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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
4號空島，因為數字不太吉利，幹脆整個都被設計成了墓島。這裏按照自然景觀建設成山丘樹林，是費用高昂的土葬公墓。
羅曦用錢封住了管理員的嘴巴，讓他不多過問，然後親自完成了工作。
結月理白石，這是一種產自青海晶體生態的特殊大理石，因潔白如銀月得名，材質堅硬，常用作首飾和裝飾，同時也最上等的雕刻石碑材料。
羅曦把白石插好，刻上何曦月之墓五個字，隨後刻上2228-2253的日期，再刻上墓志銘。
這裏睡著一個浪漫的女孩。
羅曦把手中的雨傘放在墓碑上，又在傘下放了一束白花，隨後轉身，展開蟬翼離去。
六月十七號，不會忘記這一天的。
“羅曦每天都夜不歸宿。”餘湘語煞有介事地說道，“她肯定是跑到別的女人那裏鬼混去了。”
“看來你潛意識裏認為羅曦和女人出軌的可能性比和男人出軌的可能性要大？”楊煥之這樣問道。
“不，是一樣的。只不過我懷疑那個冒充羅曦的很有可能是女生。”餘湘語振振有詞地說道，“你看看羅曦蠱惑了多少無知少女？根本無視年齡和身份，上到妖姬，下到楊煥然，全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什麽叫下到我？”楊煥然感覺自己吃虧了。
“……年齡，我的意思是年齡。”餘湘語趕緊解釋。
“那她也不穿裙子。”楊煥然說道。
“那只是一個比喻！”
“那你自己也不是一樣嗎？那只能說明羅曦的人格魅力十分出眾，大家都很喜歡她。再說，她一直在金手指直播，認識她的人很多，粉絲多也是正常的而現在的粉絲群體是怎麽樣的，你自己心裏也有數。”楊煥之並不讚同餘湘語誇大其詞的觀點，“她昨天晚上發了動態，已經告訴我們她今晚不回去，還要處理很多事情。”
“那都是借口！她肯定在那個，那個誰？”餘湘語一下忘掉了那個剛剛才提起過得女生的名字。
“何曦月。”金溫睿還在查看雲端的數據記錄，同時也兼顧著這裏的對話，看看進展到了什麽地步，於是這樣回答道。
“她肯定在那個何曦月那裏睡了一晚，就是不回去，有事什麽的都是騙人的借口！她要真有事，我們肯定都知道的，哪裏還要她特地說明啊。”
“那肯定是有什麽原因的，我們要相信羅曦，她來的時候會和我們解釋的。”金溫睿這樣說道。
金溫睿話音剛落，工作室的門就開了。
“哦……你們都在？”羅曦走進來，驚訝地發現大家都在工作室裏等著她，而且好像已經等了很久了。
“結果怎麽樣？”楊煥之沒有忘記，自己最關心的還是期末考三大院排名的問題，“那個家夥到底怎麽說？現在總排名第五是誰？”
“排名的話，我已經和餘院長反應過了，他說我的成績會作廢。煥之你應該是第五名了。”羅曦長出一口氣，說道，“和溫睿說的一樣，那個人是之前替我直播的中之人，找我有些事情。她這麽做純粹是為了引起我的註意，當然，現在我們兩個已經把事情解決掉了，之後她也不會再來找我了。”
“那就好。”楊煥之松了口氣，說道，“那麽，這個藍星組的招生考試名額就確定拿到了，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怎樣通過考試。”
“按平常的水平正常發揮就可以了。據我所知，前五名就我們兩個有去報名考試，其他都沒去。”餘湘語這樣說道，“單按排名計算實力的話，我和你都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只要不出意外，去考了就會考上。”
“但這次就出了意外啊。”楊煥之忍不住說道，“真的是過山車一樣搞我心態，原本我都沒有那麽緊張和擔心的。”
“放輕松，沒那麽多意外，肯定能考上的。”餘湘語這樣安慰楊煥之。
“那個人叫什麽名字來著？何曦月是嗎？我看了監控，她是長發，而且是白發，外貌特征和羅曦不一樣，怎麽瞞過監考老師的？而且，她到底多少歲啊？是已經有正經工作的社會人，又是擁有三大院排名第五實力的學生？”楊煥然感到好奇，於是問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是有點奇怪，我也沒問她是怎麽做到的。”羅曦被楊煥然這突然的一問問懵了，她的確沒有思考過這些細碎的問題，只好這樣誠實地回答，又說道，“總之，這件事就過去了，好吧？”
“你說她是為了引起你的註意，才這樣做的？她為什麽要引起你的註意？她找你有什麽事？”金溫睿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我們之間有約定，不能告訴其他人。”羅曦早就想好了措辭——最好的措辭就是不措辭。
任君想象吧，這件事，我想讓她就這麽過去。
“那今天早上你回來得那麽遲，是去幹什麽了？”金溫睿換了一個問題，繼續問道，“還有，今天早上我還想打電話給何曦月，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人接。以前雖然看不到何曦月的真人，也不知道她具體的住址，但好歹也是能打給她電話，今天早上怎麽她電話就打不通了？”
“啊，這樣嗎？那我也不知道啊，曦月是有點奇怪。”羅曦選擇隱瞞，她和曦月還有零號原案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不讓別人擔心。
“這樣啊……好吧，我之後再找機會查查。羅曦之前的中之人居然和羅曦長得很像，我以為只是聲音很像而已……”金溫睿少有地較真起來了，“她的反偵查能力相當不錯，我想方設法要弄到她的信息，總是收效甚微。而且，我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做到那麽隱蔽地，就好像是在黑暗中行動的影子一樣。她應該沒有什麽先進的科學技術，晶體科學也不太可能，我幾乎要懷疑她能使用魔法了。”
原來是這個引起了金溫睿的註意嗎？不過，有一說一，確實，何曦月這個人身上的謎團實在是太多，無法弄清的點也太多。她有一種和海研院院長東邪大同小異的神秘感，甚至比東邪更神秘，因為東邪，至少自己還可以去找方法探究，但是曦月……
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謎團將永遠成為謎團。
“總之，現在暑假開始了，煥之，你有什麽安排嗎？”羅曦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這樣問道，她知道自己必須回到正軌，即使因為一次次突如其來的打擊不斷走偏，“應該沒有吧？”
“接下來應該就是準備藍星組的招生考試了，應該沒幾天就會開始，我必須調整狀態好好準備。”楊煥之知道羅曦這樣提問的潛臺詞是什麽，於是直接拎了出來，“考上藍星組之後，我直接去你那邊，不用擔心。”
“那就好。”
次日，最高研究院，藍星組。
“所以，我們什麽時候來考試？”餘湘語左右看看，完全把這次拜訪當做了參觀，或者是適應考場之類的什麽東西，“羅曦和安冉也在這裏嗎？院長。”
“是的。”伍天棱在抽屜裏面翻翻找找，終於在一堆白紙裏面抽出了兩張，分別交給了餘湘語和楊煥之，“不用考試了，你們把這個表格填一下，然後早點交給我就可以了。”
“嗯？不用考試？”餘湘語和楊煥之都聽傻了，“但是，但是不是通過提前招生的選拔考試……”
“提前招生是為了招攬特殊頂尖人才制定的額外招生計劃，有了羅曦，藍星組至少十年內都不需要再進行額外的自主招生了。”伍天棱平靜地說道，“與其說是所有的資源都會傾向羅曦，倒不如說是羅曦搶占了所有的資源。有誰想要當羅曦的同期生？競爭什麽能比得過羅曦？不可能的，所以我們不再舉行自主招生考試了。”
“誒……這……”楊煥之也有些啞口無言，因為這個決定聽起來實在是太草率了，“意思是藍星組有羅曦一個就不用招其他學生了？”
“不，常規招生還是要進行的，但像你們這種提前自主招生就沒有必要，因為本來這個計劃就是第四議會提倡重視教育和人才培養的產物。最終目的是培養尖端創新人才，也就是院士，一般來說少年天才型的院士是很難得的，就算有完成新研究和有重大突破的速度也很慢，所以需要數量來彌補。但是羅曦作為院士兼備超越頂尖的速度和質量，一下就補全了空島所有的技術缺口。”伍天棱平靜地解釋，“我們當然鼓勵大家去嘗試去挑戰，去競爭，但如果對手是羅曦，不用我們提醒，知難而退的人也很多。所以我們也就理所當然地取消了近幾年的提前招生計劃，公布消息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反對的聲音。”
“公布消息？你們在哪裏公布消息？為什麽我都沒有看到？”餘湘語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學院聯盟內網了，內網的消息要經過總監審核，過一段時間才能公布大眾，這中間可能有個時間差吧。”
“哦天吶！我爸就是總監！”餘湘語發出慘叫，“他陰我！”
“等等。那如果沒有自主招生了，那我們兩個怎麽辦？”楊煥之覺得這其中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於是問道。
“和當初的羅曦一樣，把表格填了，檔案過審，入庫，然後就可以成為……你們兩個不是院士，而是外派連接員，對，要勾這裏。”伍天棱指了指表格上想一個方框，說道，“其他的就和羅曦一樣了，你們要是不會填，那就按著模板來，我把羅曦的那份填好的附件發給你們。”
說著，伍天棱就把那份文件發給了餘湘語。
“等等，羅曦什麽時候填好的？”餘湘語下意識地問道，“我怎麽沒聽說？”
“她湊齊七個重大研究項目成果之後，我就馬上叫她填好了——也不用什麽事情都要報備吧？我還趕時間呢。”伍天棱這樣說道，“你們兩個就這樣沒問題吧？”
“我們當然是沒問題了，不過，倒是您，真的沒問題嗎？這麽草率就讓我們進來了。”楊煥之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再次問道。
“當然沒問題了，讓你們兩個進來，第一是為了羅曦，你們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僅僅只是為了陪伴她，也應該讓你們進來。第二則是你們兩個的確有相當的天賦和才能，雖然和羅曦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不過也足夠了。第三則是藍星組和柯藍重工以及空軍的對接需要一個新的平臺躍升，你們兩個的加入是我們絕對不能放棄的好機會，的確需要對接人才。”
空氣有些凝固。
“我突然有種感情被欺騙的感覺。”楊煥之嘆息一聲，這樣說道，“湘語，你爸根本就是唬我們，只要我們想來，隨時都可以來藍星組。就算是以後長大了，要來這裏工作，作為柯藍重工和空軍的未來繼承人和代表人，也肯定不會遭到拒絕的。”
“嗯。應該是這樣，不過，如果是那樣，不只是時間要遲點，權力和地位積累的高度也可能沒有那麽高。兩者比較的話，肯定還是主動出擊好一點，能有更多收獲。”伍天棱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同時也給出了進一步的解釋，“所以，你爸爸也是費了心思啊。他希望你們兩個能一起共渡難關，彼此照顧，現在作為學生能一起學習的話，以後一起工作也能互相幫助，結為夫妻之後也更加不分彼此了。”
“……你就不用為他打圓場啦，我和煥之不需要他擔心。”餘湘語忍不住說道，“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罵他一頓，老大不小的了，還搞這一套。真是的，根本不知道我和煥之多麽費心！”
“老丈人當然想看女兒和女婿費心啦！”
“可以了可以了，我有點犯惡心了。”餘湘語轉而問道，“總之，只要這個表格填了，就不用去考試，可以直接進入藍星組，對吧？還需要一些別的什麽東西嗎？”
“沒什麽，基本都幫你們填好了，主要是監護人簽字這一塊，還要你們回去弄一下。湘語的簽字已經有了，難點應該在煥之的監護人簽字。”伍天棱這樣說道，“我想你爺爺應該也是可以的，你知道你爺爺對你和餘湘語談戀愛持什麽態度嗎？同意還是反對？”
“如果是反對的話，當初就不會因為這個和楊成吵起來了。但如果說是讚同，又有點不像。”楊煥之沈吟道，“我回去問一下。”
……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反對。”楊騰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略顯無力地說道，“其實我也挺想做出改變的，但我沒有那樣的勇氣……那麽，我也只能祝願你成功了。”
“謝謝……對了，爸爸怎麽樣了？”楊煥之收好楊騰遞過來的紙，又問道。
“就那樣唄，還能怎樣。”楊騰嘆了一口氣，說道，“一想到他，我的心情就變得覆雜得無法用語言形容了。每次去看他，他還是那副鐵石心腸的樣子，根本看不到有什麽改變。”
“……也許只是沒有表現出來吧。”
“但願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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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的時候下了很大的雨。
4號空島，因為數字不太吉利，幹脆整個都被設計成了墓島。這裏按照自然景觀建設成山丘樹林，是費用高昂的土葬公墓。
羅曦用錢封住了管理員的嘴巴，讓他不多過問，然後親自完成了工作。
結月理白石，這是一種產自青海晶體生態的特殊大理石，因潔白如銀月得名，材質堅硬，常用作首飾和裝飾，同時也最上等的雕刻石碑材料。
羅曦把白石插好，刻上何曦月之墓五個字，隨後刻上2228-2253的日期，再刻上墓志銘。
這裏睡著一個浪漫的女孩。
羅曦把手中的雨傘放在墓碑上，又在傘下放了一束白花，隨後轉身，展開蟬翼離去。
六月十七號，不會忘記這一天的。
“羅曦每天都夜不歸宿。”餘湘語煞有介事地說道，“她肯定是跑到別的女人那裏鬼混去了。”
“看來你潛意識裏認為羅曦和女人出軌的可能性比和男人出軌的可能性要大？”楊煥之這樣問道。
“不，是一樣的。只不過我懷疑那個冒充羅曦的很有可能是女生。”餘湘語振振有詞地說道，“你看看羅曦蠱惑了多少無知少女？根本無視年齡和身份，上到妖姬，下到楊煥然，全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什麽叫下到我？”楊煥然感覺自己吃虧了。
“……年齡，我的意思是年齡。”餘湘語趕緊解釋。
“那她也不穿裙子。”楊煥然說道。
“那只是一個比喻！”
“那你自己也不是一樣嗎？那只能說明羅曦的人格魅力十分出眾，大家都很喜歡她。再說，她一直在金手指直播，認識她的人很多，粉絲多也是正常的而現在的粉絲群體是怎麽樣的，你自己心裏也有數。”楊煥之並不讚同餘湘語誇大其詞的觀點，“她昨天晚上發了動態，已經告訴我們她今晚不回去，還要處理很多事情。”
“那都是借口！她肯定在那個，那個誰？”餘湘語一下忘掉了那個剛剛才提起過得女生的名字。
“何曦月。”金溫睿還在查看雲端的數據記錄，同時也兼顧著這裏的對話，看看進展到了什麽地步，於是這樣回答道。
“她肯定在那個何曦月那裏睡了一晚，就是不回去，有事什麽的都是騙人的借口！她要真有事，我們肯定都知道的，哪裏還要她特地說明啊。”
“那肯定是有什麽原因的，我們要相信羅曦，她來的時候會和我們解釋的。”金溫睿這樣說道。
金溫睿話音剛落，工作室的門就開了。
“哦……你們都在？”羅曦走進來，驚訝地發現大家都在工作室裏等著她，而且好像已經等了很久了。
“結果怎麽樣？”楊煥之沒有忘記，自己最關心的還是期末考三大院排名的問題，“那個家夥到底怎麽說？現在總排名第五是誰？”
“排名的話，我已經和餘院長反應過了，他說我的成績會作廢。煥之你應該是第五名了。”羅曦長出一口氣，說道，“和溫睿說的一樣，那個人是之前替我直播的中之人，找我有些事情。她這麽做純粹是為了引起我的註意，當然，現在我們兩個已經把事情解決掉了，之後她也不會再來找我了。”
“那就好。”楊煥之松了口氣，說道，“那麽，這個藍星組的招生考試名額就確定拿到了，接下來要考慮的就是怎樣通過考試。”
“按平常的水平正常發揮就可以了。據我所知，前五名就我們兩個有去報名考試，其他都沒去。”餘湘語這樣說道，“單按排名計算實力的話，我和你都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只要不出意外，去考了就會考上。”
“但這次就出了意外啊。”楊煥之忍不住說道，“真的是過山車一樣搞我心態，原本我都沒有那麽緊張和擔心的。”
“放輕松，沒那麽多意外，肯定能考上的。”餘湘語這樣安慰楊煥之。
“那個人叫什麽名字來著？何曦月是嗎？我看了監控，她是長發，而且是白發，外貌特征和羅曦不一樣，怎麽瞞過監考老師的？而且，她到底多少歲啊？是已經有正經工作的社會人，又是擁有三大院排名第五實力的學生？”楊煥然感到好奇，於是問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是有點奇怪，我也沒問她是怎麽做到的。”羅曦被楊煥然這突然的一問問懵了，她的確沒有思考過這些細碎的問題，只好這樣誠實地回答，又說道，“總之，這件事就過去了，好吧？”
“你說她是為了引起你的註意，才這樣做的？她為什麽要引起你的註意？她找你有什麽事？”金溫睿一下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我們之間有約定，不能告訴其他人。”羅曦早就想好了措辭——最好的措辭就是不措辭。
任君想象吧，這件事，我想讓她就這麽過去。
“那今天早上你回來得那麽遲，是去幹什麽了？”金溫睿換了一個問題，繼續問道，“還有，今天早上我還想打電話給何曦月，但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人接。以前雖然看不到何曦月的真人，也不知道她具體的住址，但好歹也是能打給她電話，今天早上怎麽她電話就打不通了？”
“啊，這樣嗎？那我也不知道啊，曦月是有點奇怪。”羅曦選擇隱瞞，她和曦月還有零號原案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為了不讓別人擔心。
“這樣啊……好吧，我之後再找機會查查。羅曦之前的中之人居然和羅曦長得很像，我以為只是聲音很像而已……”金溫睿少有地較真起來了，“她的反偵查能力相當不錯，我想方設法要弄到她的信息，總是收效甚微。而且，我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做到那麽隱蔽地，就好像是在黑暗中行動的影子一樣。她應該沒有什麽先進的科學技術，晶體科學也不太可能，我幾乎要懷疑她能使用魔法了。”
原來是這個引起了金溫睿的註意嗎？不過，有一說一，確實，何曦月這個人身上的謎團實在是太多，無法弄清的點也太多。她有一種和海研院院長東邪大同小異的神秘感，甚至比東邪更神秘，因為東邪，至少自己還可以去找方法探究，但是曦月……
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謎團將永遠成為謎團。
“總之，現在暑假開始了，煥之，你有什麽安排嗎？”羅曦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這樣問道，她知道自己必須回到正軌，即使因為一次次突如其來的打擊不斷走偏，“應該沒有吧？”
“接下來應該就是準備藍星組的招生考試了，應該沒幾天就會開始，我必須調整狀態好好準備。”楊煥之知道羅曦這樣提問的潛臺詞是什麽，於是直接拎了出來，“考上藍星組之後，我直接去你那邊，不用擔心。”
“那就好。”
次日，最高研究院，藍星組。
“所以，我們什麽時候來考試？”餘湘語左右看看，完全把這次拜訪當做了參觀，或者是適應考場之類的什麽東西，“羅曦和安冉也在這裏嗎？院長。”
“是的。”伍天棱在抽屜裏面翻翻找找，終於在一堆白紙裏面抽出了兩張，分別交給了餘湘語和楊煥之，“不用考試了，你們把這個表格填一下，然後早點交給我就可以了。”
“嗯？不用考試？”餘湘語和楊煥之都聽傻了，“但是，但是不是通過提前招生的選拔考試……”
“提前招生是為了招攬特殊頂尖人才制定的額外招生計劃，有了羅曦，藍星組至少十年內都不需要再進行額外的自主招生了。”伍天棱平靜地說道，“與其說是所有的資源都會傾向羅曦，倒不如說是羅曦搶占了所有的資源。有誰想要當羅曦的同期生？競爭什麽能比得過羅曦？不可能的，所以我們不再舉行自主招生考試了。”
“誒……這……”楊煥之也有些啞口無言，因為這個決定聽起來實在是太草率了，“意思是藍星組有羅曦一個就不用招其他學生了？”
“不，常規招生還是要進行的，但像你們這種提前自主招生就沒有必要，因為本來這個計劃就是第四議會提倡重視教育和人才培養的產物。最終目的是培養尖端創新人才，也就是院士，一般來說少年天才型的院士是很難得的，就算有完成新研究和有重大突破的速度也很慢，所以需要數量來彌補。但是羅曦作為院士兼備超越頂尖的速度和質量，一下就補全了空島所有的技術缺口。”伍天棱平靜地解釋，“我們當然鼓勵大家去嘗試去挑戰，去競爭，但如果對手是羅曦，不用我們提醒，知難而退的人也很多。所以我們也就理所當然地取消了近幾年的提前招生計劃，公布消息的時候也沒有什麽反對的聲音。”
“公布消息？你們在哪裏公布消息？為什麽我都沒有看到？”餘湘語忍不住問道。
“當然是學院聯盟內網了，內網的消息要經過總監審核，過一段時間才能公布大眾，這中間可能有個時間差吧。”
“哦天吶！我爸就是總監！”餘湘語發出慘叫，“他陰我！”
“等等。那如果沒有自主招生了，那我們兩個怎麽辦？”楊煥之覺得這其中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於是問道。
“和當初的羅曦一樣，把表格填了，檔案過審，入庫，然後就可以成為……你們兩個不是院士，而是外派連接員，對，要勾這裏。”伍天棱指了指表格上想一個方框，說道，“其他的就和羅曦一樣了，你們要是不會填，那就按著模板來，我把羅曦的那份填好的附件發給你們。”
說著，伍天棱就把那份文件發給了餘湘語。
“等等，羅曦什麽時候填好的？”餘湘語下意識地問道，“我怎麽沒聽說？”
“她湊齊七個重大研究項目成果之後，我就馬上叫她填好了——也不用什麽事情都要報備吧？我還趕時間呢。”伍天棱這樣說道，“你們兩個就這樣沒問題吧？”
“我們當然是沒問題了，不過，倒是您，真的沒問題嗎？這麽草率就讓我們進來了。”楊煥之感覺自己好像是在做夢，再次問道。
“當然沒問題了，讓你們兩個進來，第一是為了羅曦，你們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僅僅只是為了陪伴她，也應該讓你們進來。第二則是你們兩個的確有相當的天賦和才能，雖然和羅曦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不過也足夠了。第三則是藍星組和柯藍重工以及空軍的對接需要一個新的平臺躍升，你們兩個的加入是我們絕對不能放棄的好機會，的確需要對接人才。”
空氣有些凝固。
“我突然有種感情被欺騙的感覺。”楊煥之嘆息一聲，這樣說道，“湘語，你爸根本就是唬我們，只要我們想來，隨時都可以來藍星組。就算是以後長大了，要來這裏工作，作為柯藍重工和空軍的未來繼承人和代表人，也肯定不會遭到拒絕的。”
“嗯。應該是這樣，不過，如果是那樣，不只是時間要遲點，權力和地位積累的高度也可能沒有那麽高。兩者比較的話，肯定還是主動出擊好一點，能有更多收獲。”伍天棱點了點頭，表示讚同，同時也給出了進一步的解釋，“所以，你爸爸也是費了心思啊。他希望你們兩個能一起共渡難關，彼此照顧，現在作為學生能一起學習的話，以後一起工作也能互相幫助，結為夫妻之後也更加不分彼此了。”
“……你就不用為他打圓場啦，我和煥之不需要他擔心。”餘湘語忍不住說道，“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罵他一頓，老大不小的了，還搞這一套。真是的，根本不知道我和煥之多麽費心！”
“老丈人當然想看女兒和女婿費心啦！”
“可以了可以了，我有點犯惡心了。”餘湘語轉而問道，“總之，只要這個表格填了，就不用去考試，可以直接進入藍星組，對吧？還需要一些別的什麽東西嗎？”
“沒什麽，基本都幫你們填好了，主要是監護人簽字這一塊，還要你們回去弄一下。湘語的簽字已經有了，難點應該在煥之的監護人簽字。”伍天棱這樣說道，“我想你爺爺應該也是可以的，你知道你爺爺對你和餘湘語談戀愛持什麽態度嗎？同意還是反對？”
“如果是反對的話，當初就不會因為這個和楊成吵起來了。但如果說是讚同，又有點不像。”楊煥之沈吟道，“我回去問一下。”
……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不反對。”楊騰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略顯無力地說道，“其實我也挺想做出改變的，但我沒有那樣的勇氣……那麽，我也只能祝願你成功了。”
“謝謝……對了，爸爸怎麽樣了？”楊煥之收好楊騰遞過來的紙，又問道。
“就那樣唄，還能怎樣。”楊騰嘆了一口氣，說道，“一想到他，我的心情就變得覆雜得無法用語言形容了。每次去看他，他還是那副鐵石心腸的樣子，根本看不到有什麽改變。”
“……也許只是沒有表現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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