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與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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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與祭奠
“你這個小混蛋給我過來！什麽時候買了酒？為什麽我都不知道？”這個時候從呆滯中的恢覆過來的呂巖正才把自己的女兒一把抓住，帶到一旁教訓去了，“你給過來好好解釋一下！多喝點茶，解酒！羅曦你也喝點，真是的，盡胡鬧。”
“晃開我！我！我！啊哈啊！”呂安冉的俏臉漲得通紅，說話也變得語句不清，甚至變得可愛起來，“呃啊啊！給我走開啦！你這個長得像土衛七的地瓜！”
“羅曦，你還好吧？”楊煥然走上去，有些擔心地問道，“其實我是有點反對那麽多人一起來你這裏的。”
“剛剛好！”羅曦知道自己已經有點喝醉了，不知道為什麽就很高興，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剛剛好哦！”
“……總之，我沒想好送你什麽禮物，就給你這個吧。”楊煥之拿出一根深黃色的糖棒，塞到了羅曦手裏，“我也試著用蜂蜜和巧克力做了糖果，味道還過得去，你試試吧。”
羅曦好奇地接過糖棒，打開鋁箔的包裝紙，把糖棒掰成兩段塞到了嘴裏：“嗯，還不錯啊，就是，有點苦。”
“故意的，先苦後甜嘛，你喜歡吃甜的，但也千萬不要忘記苦的味道。”
“……謝謝。”羅曦楞了一下，才意識到楊煥之的別有用心。
“喝點茶，你剛剛不是泡了嗎？我們不怎麽和喝的，你可以多喝幾杯。”楊煥然這樣說，羅曦也只好先喝了幾杯。
“然後是我！當當當當！羅曦花嫁手辦！”金溫睿一下跳上來，擠開了楊煥之，把一個精致的塑膠模型小人放到了羅曦的手裏，“3D建模和3D打印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哦！漂亮吧？全世界就這麽一個，再也找不到別的婚紗羅曦了！”
那真的就是一個羅曦模樣的精致小人偶，穿著白色的美麗婚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邊上還有紅色的淡淡眼影，背後懸浮的八片蟬翼就像是天使的翅膀一般瑰麗，讓人挪不開眼睛。
“哇，好漂亮……”羅曦沒有意識到她其實是在誇自己，只是這樣感嘆。
“細節非常豐富哦！你換個角度看看。”金溫睿的笑變得有些壞壞的，這樣說道。
羅曦看著那小人穿著的後擺長長的婚紗裙，突然就頓悟了，於是把手辦小人舉高，把視線挪到後擺懸空的地方，從那裏由下往上看。
黃白條紋。
羅曦瞬間漲紅了臉，立刻放下手辦，又趕緊四下看看，從其他人困惑的表情中確認了沒有第二個人看到。然後，她直接揚起一腿踹向金溫睿的襠部，瞬間把毫無防備的後者擊倒在沙發上。
“你這個變態！哪裏得到的情報！”羅曦紅著臉罵道，“居然，居然把……”
大家看到之前羅曦擡頭看小人裙底的動作，基本都明白羅曦指的是什麽了，也明白金溫睿到底做了什麽令羅曦倍感羞恥的細節。
“你太過分了……羅曦……那明明是我最用心的地方，我還做了可以拆下來的外層和精細實用的內部構造……”金溫睿□□著說道。
“外層可以拆下來？！為什麽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實用的內部構造是什麽？！”羅曦抓狂地問道，氣得不行，直接掏出了沖程炮，對準了金溫睿，“我要把你的頭變成實用的內部構造！”
“哇，羅曦耍酒瘋了快拉住她！”金溫睿發出了慘叫。
“等等！羅曦，那個，那個，怎麽說……”楊煥然作為在場唯一的男生，趕緊上去，從後面鎖住了羅曦的四肢，把她往旁邊拉，“好軟好舒服啊……啊，不對，那個，那個……金溫睿那麽用心做這個手辦，對吧？而且，手辦不也挺好看的嘛……你就放她一馬吧，心意到了就可以啦。”
“感人肺腑的心意啊！”羅曦紅著臉，咬牙說道，“漂亮有什麽用啊！”
“就是漂亮才好啊，手辦。”餘湘語趕緊配合楊煥之，攔在了羅曦的前面，用手把槍口往下壓，“冷靜，羅曦，總之先冷靜！看在這個手辦那麽漂亮的份上……”
“……漂亮，是漂亮。”羅曦意識到這也是對自己的讚美，就慢慢氣消了，狂亂的動作也放緩下來。
“是吧！連本人都感到驚訝的美麗！你的手辦其實有量產版的，一般都能賣出幾千幾百哦！”金溫睿緩過來之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自豪地說道，“羅曦，恭喜你成為全空島粉絲數量最多的虛擬主播！你的打賞播放還有關註遠遠甩開第二名好幾條街啊！果然可愛蘿莉的魅力就是不同凡響！”
“可愛……蘿莉？”羅曦被楊煥之放開之後，聽到這話，突然楞了一下。
“哦，這是我們給虛擬主播貼的標簽，在主頁搜索這個詞就會跳出擁有這個標簽的主播。你的賬號就貼著這個標簽哦！”金溫睿毫不在意地說道，“大家都很喜歡你哦，羅曦，千萬不要忘記，有很多人都需要你！”
這家夥又踩雷了……而且是故意的……
“我知道啦……確實有點矮呢。”羅曦撅起小嘴，很不滿地說道，“算啦，反正長不高了。”
金溫睿笑著比出一個大拇指。
“沒有啦！謝謝你的手辦！下次不準這樣過分了！”羅曦還是對自己的身高有些在意的，盡管不是特別在意，但還是一把推開了金溫睿。
“然後就是我了。嗯，羅曦，這本《小王子》作為禮物送給你，我在你打撈上來的書籍裏面發現了英譯本，又自己翻譯過來，重新謄抄了一遍，又自己畫了配圖……我打算自己成立一個翻譯整理舊世界書籍的出版社，《小王子》會是第一本，它講述了一個來自小行星的男孩的冒險故事，是舊世界銷量僅次於《聖經》的圖書。”楊煥然走上前，將書本鄭重地交給羅曦，“你說你要變成熟，要長大，學會適應這個世界的殘酷……我不反對，但我希望你能保留些許童真，就像這本書裏的主人公一樣，我希望你的小行星像B612一樣，小小的，很簡單，很漂亮。”
“嗯。謝謝，我會記住的。”羅曦笑著說道。
“最後是我。”餘湘語笑著湊上來，遞給了羅曦一個小盒子，“把這個送給你，然後，你再選擇送給最重要的人。就這樣，祝你幸福。”
羅曦沒聽懂餘湘語的意思，只好打開那個小盒子，但是打開看清裏面東西的瞬間，盒蓋就被餘湘語直接蓋上了：“保管好哦，這是很重要的禮物，很重要的祝福。”
餘湘語這麽說著，羅曦腦海裏還是剛剛看到的那個東西。
小小的，圓圓的，亮亮的，閃爍著光芒的，剛好可以戴到手指上的東西。
鉆戒。
餘湘語親了一下羅曦的臉頰，然後轉過身去，就要走開，卻又被羅曦從背後突然撲上來抱住。她下意識地掙紮，但是羅曦不肯松手，於是，餘湘語只好任羅曦抱住自己了。
“謝謝。”羅曦在餘湘語的耳邊輕聲說道。
“沒事。一定要保管好。”餘湘語也小聲說道。
羅曦已經完全明白，餘湘語是希望自己找到一個好的對象，可以委身。
不至於太孤獨。
過早的擔心啊，我最好的閨蜜……
然後羅曦松手。
“那，我們就不過多打擾了。先走了哦，羅曦。”餘湘語這樣說著，一跳一跳地來到了門口，穿好了鞋子，於是其他人也就跟著餘湘語到了門口，“改天我們再一起去給平克和布朗……掃墓……不要太勉強自己，不要想太多。”
“嗯。”羅曦手裏捧著手辦和裝著鉆戒的盒子，點了點頭，眼中淚水如流光倒轉，“再見，改天……”
眾人一一揮手告別。
於是房間裏又安靜下來。
也差不多酒醒了……發燙的臉頰，也恢覆了正常。
羅曦整理了一下客廳還有茶具，然後把手辦放在了書房的玻璃櫥櫃裏，隨後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著盒子裏的鉆戒發呆，思考著從前從來不會思考的問題。
我會和誰約定終生呢？
不知道。
害怕孤獨的話，會尋找一段戀情嗎？總感覺，自己的戀情，對愛的理解，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羅曦心裏這樣想著，又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那次在直播的時候公然談到了同性戀和性的話題。
比起異性，好像覺得同性朋友更有吸引力。
月林……
會是你嗎？
不知道。
還有那個發熱的課題，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暑假結束之前可以完成嗎？
好多迷茫，好多問題，等待著自己去解決。
但是……
羅曦看著鉆戒，感受到祝福，便笑了。
突然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羅曦，我回來了，中午就吃黃魚嘍。”是江月瀾買菜回來了，“晚上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去下館子怎麽樣？換換心情。”
的確，擁有很多美好的，珍貴的事物，還有人，會害怕失去，但是，畢竟我擁有啊。
所以我會更加珍惜。
“嗯。好的媽媽。”羅曦收好戒指，笑著回答，“晚上出去吃吧，我們一家三口一起。”
看望羅曦之後，餘湘語回到了家裏。
“羅曦怎麽樣？”餘萬裏問道。
“看上去沒事，但應該還是心裏比較難受，強行忍住了吧……我帶同學們去看望過她了，也送了慰問的禮物，勸了她幾句，應該能讓她心裏好過一點。”
“你在那個盒子裏面放了什麽？”
“保密。”
“好吧……你們約好等幾天一起去嗎？”
“去什麽？”
“就那個。議會已經給出判定結果了。”
“哦……結果是什麽？還是失蹤嗎？”
“不。社會性死亡。”
“……嗯，也是，他們希望是這個結果。我現在問下羅曦。”
……
“怎麽樣？”
“她說要自己去。”
“也就是說，其實還沒有完全適應。”
“再給她一點時間吧，放在我身上，我也很難接受的。”
“我知道，這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女孩來說很困難，但是……我希望她能盡快恢覆過來。如果她能盡早恢覆狀態，在寒假結束之前完成那個任務 ，之後的事情就會變得很簡單。”
“那個任務很重要嗎”
“那是最關鍵的最後一環，如果完成不了的話，她很可能又要失去重要的東西……”
一周後。
空島的失蹤案例不是很多，但如果出現失蹤，三天內都找不到人或者屍骸，就應該進行司法與社會判定，根據具體情況，相當一部分會被判定為“社會性死亡”。也就是說，就算是雖然失蹤但是本人還活著，也會被註銷戶籍，被社會公認已經離開人世，可以由親屬申請設立墳墓進行悼念。
大部分主動離開，加入星神教，消失在社會上的人，是被這樣處理的。
平克和布朗被判定為社會性死亡之後，也被設立了墳墓。
因為是在暑假，很難安排統一的時間，所以班級上的同學大都是分批次去為平克獻花，悼念的，畢竟是曾經的同班同學，除非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無法脫身，否則一般都是會來的。
羅曦一個人來到平克的墓前，石板非常幹凈，因為是新立的。沒有花束，不知道本來就沒有，還是本來有，但因為幹焉而被撤走了。
她把一束白色菊花放在墓前，靜靜地註視。
“你是因為我才跳下去的，所以，我不會忘記你的。”羅曦輕聲說道，隨後放上一顆純度92%的賽斯格特水晶，“我在你這裏得到的，都會還給你的。”
然後，她就獨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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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小混蛋給我過來！什麽時候買了酒？為什麽我都不知道？”這個時候從呆滯中的恢覆過來的呂巖正才把自己的女兒一把抓住，帶到一旁教訓去了，“你給過來好好解釋一下！多喝點茶，解酒！羅曦你也喝點，真是的，盡胡鬧。”
“晃開我！我！我！啊哈啊！”呂安冉的俏臉漲得通紅，說話也變得語句不清，甚至變得可愛起來，“呃啊啊！給我走開啦！你這個長得像土衛七的地瓜！”
“羅曦，你還好吧？”楊煥然走上去，有些擔心地問道，“其實我是有點反對那麽多人一起來你這裏的。”
“剛剛好！”羅曦知道自己已經有點喝醉了，不知道為什麽就很高興，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剛剛好哦！”
“……總之，我沒想好送你什麽禮物，就給你這個吧。”楊煥之拿出一根深黃色的糖棒，塞到了羅曦手裏，“我也試著用蜂蜜和巧克力做了糖果，味道還過得去，你試試吧。”
羅曦好奇地接過糖棒，打開鋁箔的包裝紙，把糖棒掰成兩段塞到了嘴裏：“嗯，還不錯啊，就是，有點苦。”
“故意的，先苦後甜嘛，你喜歡吃甜的，但也千萬不要忘記苦的味道。”
“……謝謝。”羅曦楞了一下，才意識到楊煥之的別有用心。
“喝點茶，你剛剛不是泡了嗎？我們不怎麽和喝的，你可以多喝幾杯。”楊煥然這樣說，羅曦也只好先喝了幾杯。
“然後是我！當當當當！羅曦花嫁手辦！”金溫睿一下跳上來，擠開了楊煥之，把一個精致的塑膠模型小人放到了羅曦的手裏，“3D建模和3D打印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哦！漂亮吧？全世界就這麽一個，再也找不到別的婚紗羅曦了！”
那真的就是一個羅曦模樣的精致小人偶，穿著白色的美麗婚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邊上還有紅色的淡淡眼影，背後懸浮的八片蟬翼就像是天使的翅膀一般瑰麗，讓人挪不開眼睛。
“哇，好漂亮……”羅曦沒有意識到她其實是在誇自己，只是這樣感嘆。
“細節非常豐富哦！你換個角度看看。”金溫睿的笑變得有些壞壞的，這樣說道。
羅曦看著那小人穿著的後擺長長的婚紗裙，突然就頓悟了，於是把手辦小人舉高，把視線挪到後擺懸空的地方，從那裏由下往上看。
黃白條紋。
羅曦瞬間漲紅了臉，立刻放下手辦，又趕緊四下看看，從其他人困惑的表情中確認了沒有第二個人看到。然後，她直接揚起一腿踹向金溫睿的襠部，瞬間把毫無防備的後者擊倒在沙發上。
“你這個變態！哪裏得到的情報！”羅曦紅著臉罵道，“居然，居然把……”
大家看到之前羅曦擡頭看小人裙底的動作，基本都明白羅曦指的是什麽了，也明白金溫睿到底做了什麽令羅曦倍感羞恥的細節。
“你太過分了……羅曦……那明明是我最用心的地方，我還做了可以拆下來的外層和精細實用的內部構造……”金溫睿□□著說道。
“外層可以拆下來？！為什麽要做這種多餘的事情？實用的內部構造是什麽？！”羅曦抓狂地問道，氣得不行，直接掏出了沖程炮，對準了金溫睿，“我要把你的頭變成實用的內部構造！”
“哇，羅曦耍酒瘋了快拉住她！”金溫睿發出了慘叫。
“等等！羅曦，那個，那個，怎麽說……”楊煥然作為在場唯一的男生，趕緊上去，從後面鎖住了羅曦的四肢，把她往旁邊拉，“好軟好舒服啊……啊，不對，那個，那個……金溫睿那麽用心做這個手辦，對吧？而且，手辦不也挺好看的嘛……你就放她一馬吧，心意到了就可以啦。”
“感人肺腑的心意啊！”羅曦紅著臉，咬牙說道，“漂亮有什麽用啊！”
“就是漂亮才好啊，手辦。”餘湘語趕緊配合楊煥之，攔在了羅曦的前面，用手把槍口往下壓，“冷靜，羅曦，總之先冷靜！看在這個手辦那麽漂亮的份上……”
“……漂亮，是漂亮。”羅曦意識到這也是對自己的讚美，就慢慢氣消了，狂亂的動作也放緩下來。
“是吧！連本人都感到驚訝的美麗！你的手辦其實有量產版的，一般都能賣出幾千幾百哦！”金溫睿緩過來之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自豪地說道，“羅曦，恭喜你成為全空島粉絲數量最多的虛擬主播！你的打賞播放還有關註遠遠甩開第二名好幾條街啊！果然可愛蘿莉的魅力就是不同凡響！”
“可愛……蘿莉？”羅曦被楊煥之放開之後，聽到這話，突然楞了一下。
“哦，這是我們給虛擬主播貼的標簽，在主頁搜索這個詞就會跳出擁有這個標簽的主播。你的賬號就貼著這個標簽哦！”金溫睿毫不在意地說道，“大家都很喜歡你哦，羅曦，千萬不要忘記，有很多人都需要你！”
這家夥又踩雷了……而且是故意的……
“我知道啦……確實有點矮呢。”羅曦撅起小嘴，很不滿地說道，“算啦，反正長不高了。”
金溫睿笑著比出一個大拇指。
“沒有啦！謝謝你的手辦！下次不準這樣過分了！”羅曦還是對自己的身高有些在意的，盡管不是特別在意，但還是一把推開了金溫睿。
“然後就是我了。嗯，羅曦，這本《小王子》作為禮物送給你，我在你打撈上來的書籍裏面發現了英譯本，又自己翻譯過來，重新謄抄了一遍，又自己畫了配圖……我打算自己成立一個翻譯整理舊世界書籍的出版社，《小王子》會是第一本，它講述了一個來自小行星的男孩的冒險故事，是舊世界銷量僅次於《聖經》的圖書。”楊煥然走上前，將書本鄭重地交給羅曦，“你說你要變成熟，要長大，學會適應這個世界的殘酷……我不反對，但我希望你能保留些許童真，就像這本書裏的主人公一樣，我希望你的小行星像B612一樣，小小的，很簡單，很漂亮。”
“嗯。謝謝，我會記住的。”羅曦笑著說道。
“最後是我。”餘湘語笑著湊上來，遞給了羅曦一個小盒子，“把這個送給你，然後，你再選擇送給最重要的人。就這樣，祝你幸福。”
羅曦沒聽懂餘湘語的意思，只好打開那個小盒子，但是打開看清裏面東西的瞬間，盒蓋就被餘湘語直接蓋上了：“保管好哦，這是很重要的禮物，很重要的祝福。”
餘湘語這麽說著，羅曦腦海裏還是剛剛看到的那個東西。
小小的，圓圓的，亮亮的，閃爍著光芒的，剛好可以戴到手指上的東西。
鉆戒。
餘湘語親了一下羅曦的臉頰，然後轉過身去，就要走開，卻又被羅曦從背後突然撲上來抱住。她下意識地掙紮，但是羅曦不肯松手，於是，餘湘語只好任羅曦抱住自己了。
“謝謝。”羅曦在餘湘語的耳邊輕聲說道。
“沒事。一定要保管好。”餘湘語也小聲說道。
羅曦已經完全明白，餘湘語是希望自己找到一個好的對象，可以委身。
不至於太孤獨。
過早的擔心啊，我最好的閨蜜……
然後羅曦松手。
“那，我們就不過多打擾了。先走了哦，羅曦。”餘湘語這樣說著，一跳一跳地來到了門口，穿好了鞋子，於是其他人也就跟著餘湘語到了門口，“改天我們再一起去給平克和布朗……掃墓……不要太勉強自己，不要想太多。”
“嗯。”羅曦手裏捧著手辦和裝著鉆戒的盒子，點了點頭，眼中淚水如流光倒轉，“再見，改天……”
眾人一一揮手告別。
於是房間裏又安靜下來。
也差不多酒醒了……發燙的臉頰，也恢覆了正常。
羅曦整理了一下客廳還有茶具，然後把手辦放在了書房的玻璃櫥櫃裏，隨後自己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對著盒子裏的鉆戒發呆，思考著從前從來不會思考的問題。
我會和誰約定終生呢？
不知道。
害怕孤獨的話，會尋找一段戀情嗎？總感覺，自己的戀情，對愛的理解，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羅曦心裏這樣想著，又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那次在直播的時候公然談到了同性戀和性的話題。
比起異性，好像覺得同性朋友更有吸引力。
月林……
會是你嗎？
不知道。
還有那個發熱的課題，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暑假結束之前可以完成嗎？
好多迷茫，好多問題，等待著自己去解決。
但是……
羅曦看著鉆戒，感受到祝福，便笑了。
突然響起了開門的聲音。
“羅曦，我回來了，中午就吃黃魚嘍。”是江月瀾買菜回來了，“晚上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去下館子怎麽樣？換換心情。”
的確，擁有很多美好的，珍貴的事物，還有人，會害怕失去，但是，畢竟我擁有啊。
所以我會更加珍惜。
“嗯。好的媽媽。”羅曦收好戒指，笑著回答，“晚上出去吃吧，我們一家三口一起。”
看望羅曦之後，餘湘語回到了家裏。
“羅曦怎麽樣？”餘萬裏問道。
“看上去沒事，但應該還是心裏比較難受，強行忍住了吧……我帶同學們去看望過她了，也送了慰問的禮物，勸了她幾句，應該能讓她心裏好過一點。”
“你在那個盒子裏面放了什麽？”
“保密。”
“好吧……你們約好等幾天一起去嗎？”
“去什麽？”
“就那個。議會已經給出判定結果了。”
“哦……結果是什麽？還是失蹤嗎？”
“不。社會性死亡。”
“……嗯，也是，他們希望是這個結果。我現在問下羅曦。”
……
“怎麽樣？”
“她說要自己去。”
“也就是說，其實還沒有完全適應。”
“再給她一點時間吧，放在我身上，我也很難接受的。”
“我知道，這對於一個十四歲的女孩來說很困難，但是……我希望她能盡快恢覆過來。如果她能盡早恢覆狀態，在寒假結束之前完成那個任務 ，之後的事情就會變得很簡單。”
“那個任務很重要嗎”
“那是最關鍵的最後一環，如果完成不了的話，她很可能又要失去重要的東西……”
一周後。
空島的失蹤案例不是很多，但如果出現失蹤，三天內都找不到人或者屍骸，就應該進行司法與社會判定，根據具體情況，相當一部分會被判定為“社會性死亡”。也就是說，就算是雖然失蹤但是本人還活著，也會被註銷戶籍，被社會公認已經離開人世，可以由親屬申請設立墳墓進行悼念。
大部分主動離開，加入星神教，消失在社會上的人，是被這樣處理的。
平克和布朗被判定為社會性死亡之後，也被設立了墳墓。
因為是在暑假，很難安排統一的時間，所以班級上的同學大都是分批次去為平克獻花，悼念的，畢竟是曾經的同班同學，除非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無法脫身，否則一般都是會來的。
羅曦一個人來到平克的墓前，石板非常幹凈，因為是新立的。沒有花束，不知道本來就沒有，還是本來有，但因為幹焉而被撤走了。
她把一束白色菊花放在墓前，靜靜地註視。
“你是因為我才跳下去的，所以，我不會忘記你的。”羅曦輕聲說道，隨後放上一顆純度92%的賽斯格特水晶，“我在你這裏得到的，都會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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