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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羅曦她……”邊上的馬碧志有些擔心地問道，但還沒有問完就被打斷了。
“她有的時候的確是這樣呢，上次談到殺人的時候也是，一興奮起來就說個不停。哈哈，很可愛不是嗎？”白月林這才松開緞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又不住地搓自己的手，“我得考慮選個良辰吉日紅雙喜了，嗯，她也需要我，嘿嘿。”
聽到這話的布萊克頓時用手捂住了臉，他想到了先前羅曦就政論題跟自己討論的那次——羅曦的思維模式和觀點十分奇怪，經常走到很偏僻的角落，然後就打死都拉不出來了。
這可真是要命，現在全空島都聽到她那支持同性戀和性解放的發言了。該死，她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呀，為什麽就可以就性與愛的問題誇誇其談這麽久了？
布萊克已經不想管了。雖然此前也有很多次有關羅曦的事件，那些集會也有邀請自己到場，但自己也沒多少機會說些什麽。更何況本來就不想多說多管——羅曦只會惹麻煩，就讓她自己一邊玩去吧，自己還要管好班級呢……
餘萬裏卻不這麽想，他拿出那塊早在羅曦傾訴到一半就開始寫，現在已經寫好的白板，走上去扭過攝像頭，放到了豎起白板的前面。
白板上的黑字是這樣的：
以上全部內容僅代表羅曦個人觀點，其中有不少主觀情緒化，非理性的言論，是應當批判的。請各位觀眾註意，一個十三歲少女在性，愛，方面進行的演說並不具備說服力，她的思想還非常幼稚，仍不夠成熟，希望大家不要把她的話當真，也不要把她當做一個變態。她還只是一個懵懂的孩子，欠缺必要的禮義廉恥與性啟蒙的教育。
“你可拉倒吧，那兩塊的教育我已經給她做好了！”白月林一看到這塊板子，就不樂意了，大聲嚷嚷道，“你當我不在是吧？你以為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然而沒有人敢理她。
“這，這是什麽？”羅曦紅著眼圈擡頭，她看到了餘萬裏的動作，看不到白板，於是這樣問道。
“這是該死的事後處理。”餘萬裏沒好氣地說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月林，確認她沒有真的生氣，又對攝影師和後臺負責網絡直播的工作人員說道，“這個畫面截圖放十分鐘，然後直播就可以關掉了。之後再發一個公告，把我剛剛寫好的文稿發上去。”
“已經截圖了。”
“好。”於是餘萬裏把白板掛到了後面的展臺投影儀的實物展臺上，再放大，以便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這解釋。
當然，羅曦也看到了，她捂著臉，背後的蟬翼胡亂地飄舞著，似乎是她心情混亂的象征。
“看到沒有，她最終將成為像我一樣的人，除她之外，我也再找不到其他人了。所以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白月林最後笑著說道，“和我很像不是嗎？”
所有人看看羅曦，又看看白月林，最終沈默的視線和氛圍又重新落到了羅曦的身上。沒有人說話，更沒有掌聲，所有人都很安靜，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麽，這應該是最正常最平和不過的狀態和反應了。
還一會兒，羅曦才緩緩轉過身，紅著眼，頗有些無助地看著大家，支支吾吾地說：“容我，容我再想一想……剛剛我的話，太不知羞恥了。”
“啊，不，老實說我覺得你說得挺不錯。”布朗在這個時候發揮他們家族特長的“幽默感”，開玩笑道，“我們都聽得懂，你是一個有理有據可愛可信的愛戀變態，我可以這麽說嗎？”
“或許，可以吧。”這句話剛說出口，羅曦就後悔了，著急地揮手說道，“不！不可以！我不是變態！”
“哈哈，你太可愛了。”白月林忍不住笑著說道，“就算是變態我也喜歡哦，你太可愛了。”
羅曦作為一個光彩熠熠的少女，有著嬌小可人的勻稱身材和白皙光潔的皮膚，出落得亭亭玉立，再有柔和光亮的蟬翼和溫潤的白棋裝飾，堪稱傾國傾城。公正地說，她也許不是最漂亮的，但那種獨特的人格魅力的確是他人無法取代的。
一個可愛美少女手舞足蹈滿臉通紅的害羞樣子，的確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有的時候，就算是變態，只要足夠可愛，依舊會被原諒。
更讓人們註意的是妖姬，在他們的固有認知中，冷酷無情幾近瘋狂的妖姬從未展現過這樣放松愉快的心情。而且仔細一看，妖姬的美絕對不在羅曦之下，她的笑也絕對是潘多拉魔盒級別的。
看來她的確需要羅曦。第一排的大人們心中不約而同地這樣想道。由此衍生出各不相同的想法，甚至是計劃。
布朗看著妖姬，眼神是獵犬看著獵物躍躍欲試的樣子。布萊克和伍天棱是驚訝，楊騰則是失神，餘萬裏和馬碧志則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我覺得已經不用再圍繞這個問題進行討論了。我猜大部分人可以接受容忍你的變態……我也許應該換個說法？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伍天棱仔細斟酌著用詞，說道，“你的話並非全然不可取，雖然有些問題，但可以作為演講的典型好樣本，或者典型壞樣本……是嗎？布萊克先生？”
“啊？啊！是的，博士……顯然這是一種自由心證，或者別的什麽很感人的東西。”布萊克此前一直在神游，突然被伍天棱叫到，也是楞了一下，才這樣回答，“我得要一份錄像回去。”
“不要！！！！！！！！！”羅曦發出尖叫，“快把它刪掉！！！！！！！！”
但是大家都對羅曦無言地善意微笑，讓羅曦頓時沒法醞釀情緒，於是就冷靜下來了。
空氣有些凝固。
“那個，問完了嗎？我，我想回去坐一會兒。”今天航學院上課，所以在場的人群中沒有她的同學，這讓羅曦感覺多少有些不安，“我能回去坐一會兒嗎？”
“瞧你滿臉通紅的，下來吧。”餘萬裏無奈地笑道，“找個涼快地方坐會兒，都出汗了。”
羅曦走下來，卻發現自己如果想坐在同齡人身邊的話，好像只能去白月林那裏。羅曦撅著嘴，像是生氣撒嬌一般看著白月林，又跑開了：“我去窗邊吹吹風。”
“好了好了，各位整理下，可以散場了。”餘萬裏對各位說道，末了又特別對記者狠狠地警告，“下次不準再問未成年人這種問題！否則我就不允許你們跨入航學院一步！讓你們在羅曦畢業之前連她一個字都聽不到！”
一眾記者們站起來，灰溜溜地跑走了，沒有說一句話。
“真是的，我原本以為空島居民的基本素養已經提升好幾個檔次了，沒想到還有那麽多流氓。”餘萬裏看著大門口，忍不住說道。
“或許我們可以把那個計劃開到第五期，這樣篩選完之後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了。”布朗笑著建議道。
“混蛋，住嘴，你以為現在是什麽場合！大庭廣眾放說這種話！不怕被人抓住把柄嗎？！”餘萬裏像是一只貓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壓低了聲音憤怒地呵斥。
“好好好。今天的事兒也算完啦，好在沒什麽事故。”布朗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以後這種采訪會我就不來了，應該沒人介意吧？”
“隨你的便。”餘萬裏沒好氣地說道。
“也好，懶得天天跟你吵架。眼不見為凈。”布朗說著，也朝外面走去，“或許你可以讓羅曦少出席一點這樣的集會，我覺得沒什麽意義。”
餘萬裏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布萊克也感覺有些累了，於是站起來，走向餘萬裏：“院長，這種集會，本來就沒有我什麽事，以後我也不用來了吧？”
“哈？你不是羅曦的班主任嗎？你不在怎麽可以？”餘萬裏有些吃驚，“這可是鍛煉羅曦交際能力最好的方式，可不能讓她悶死在實驗室裏，或者整天泡在蜂蜜罐頭裏。”
“羅曦的社交能力不用擔心，和妖姬交流就是最好的鍛煉了。院長，我在航學院還帶著一個重點班呢。老早不是強調了嗎？現在空島的政策是重視人才培養，從中學抓起，所以才有那麽多視線和資源投入。”布萊克連忙說道，“最開始也不是你叫我去當六班班主任和全科老師的嗎？說什麽推快進度三年級就可以跳去高等研究部，高等研究部，我還以為這個說法是指藍星組！”
“怎麽可能，當然是大學部了，大學部又不是只有藍星組一個組。不要抱怨了，你這樣也是讓學生省了三年時間啊。”
“所以學生更需要我啊！你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
“可是航學院裏最了解議會，最有關系的也就只有你了。”
“您想用我對付布朗嗎？沒用的，我已經很久沒去議會啦，偶爾耍耍威風倚老賣老，沒什麽實際意義，我現在是個教書匠，以後也是。政治實在是太累人了。”布萊克搖搖頭，說道，“頂多是告訴您一些以前的秘聞，或者其他情況，現在的政治我不想參與。”
“航學院不是也有其他老師代你上課嗎？”
“學生們不會習慣的。再者，這屆重點班，我有把握讓至少兩個學生在畢業考試夠到最高的分數線，進入藍星組——如果您還遵守諾言的話，也就是三年級的時候就可以了，提早三年！”
“哦？兩個？除了那個今年期末考考了段一，後來又申請特別轉入你們班的，還有誰？”餘萬裏好奇了，看了一眼在中央空調底下吹風的羅曦，問道，“你不會是說了羅曦吧？”
“不是金溫睿，是您女兒啊。餘湘語好像特別希望追上羅曦，最近學習特別辛苦，就連身體鍛煉也對自己提出了高要求。”布萊克這樣說道，“您最近太忙，可能還不知道吧？上次期末考，羅曦是我們向議會申請了統一免考，然後金溫睿是段二，餘湘語是段三，她們就差零點五分！”
餘萬裏楞了一下，許久才擠出一句話：“她回家根本沒跟我說……我以為……”
“她可能是覺得還不夠好吧。話說回來，羅曦真是能感染人，明明人都不在教室了。”
餘萬裏心裏回蕩著“她可能是覺得還不夠好吧”這句話，久久未能平靜。
“所以啊餘總，羅曦確實是天才學生，但千萬不要因此忽視了其他學生！您的女兒是很有機會進入藍星組的，到時候和羅曦一起不也挺好嗎？”
餘萬裏沈默許久，最終說道：“行吧，我沒能照顧好我女兒，就拜托你了。”
布萊克點點頭，然後就出去了。
於是餘萬裏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好情緒：“羅曦，不要一直對著空調吹！我們該走了！”
“等下……這風根本吹不到人臉上啊！我還是好熱。”
“這是中央空調！設計就是這樣的！”
“我去開窗！”
於是羅曦一跳一跳跑去開那種經典的高樓窗，就是那種內側帶有直角旋轉把手卡位，只能向外翻向內收的重型窗。
“殿下，東邪又沒來……他總是神出鬼沒的，我覺得真有必要好好調查他一下。”馬碧志看著布萊克和伍天棱一道聊著什麽走出去，這樣說道，“他不是收到邀請應該到場的嗎？不來，連個音訊都沒有。”
“上次照相事件，東邪也沒來，我去找過他，但是發現這個人是真的神出鬼沒……比你說的還要嚴重。”白月林搖了搖頭，說道，“最詭異的是，我有次去海研院，看到他在大門口跟人聊天，之後又瞬移去一處青海的海上平臺，想找金誠問問他深海勘探的結果，但竟然看到他和一個叫藍藍魚的漁業公司的負責人在交談。”
“這怎麽可能？他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那別人不會早就發現嗎？海研院院長的行程絕不是什麽秘密！”
“不知道他是會分身還是有克隆，我看不透他，只嗅到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我沒有把握，所以現在不太想下手。”
“難得啊，妖姬殿下也會有猶豫的時候。”
“自從我認識他以來，對他第一印象一直沒有改變，無論觀察多少次都是那樣，這很奇怪。東邪給人一種從內到外在緩慢腐蝕的感覺，我不願意靠他太近。”白月林誠實地說道。
“……那您有把握殺他嗎？”馬碧志突然問道。
“要殺他自然簡單，一千個都不是問題。他不是那種武力上的危險。”白月林身旁地一根緞帶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智謀上的危險？”
“……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不確定他是不是很聰明。”白月林搖搖頭，“完全是一個謎，不知道最開始是怎麽爬上空島的。”
既然妖姬都這麽說，那麽馬碧志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羅曦費了好大勁才把那重型窗打開，一開始她忘了自己有蟬翼可以飛，一直憤憤地跳了好久就是夠不到把手。後來餘萬裏提醒了她，她就更生氣了，執意要自己跳著夠到，好像是自尊心受挫了一般。
最後她還是夠到了把手，哢噠一下打開，往外推。
“好啦！我根本不矮！哼，我以前一直以為這不會是個問題……看來的確要考慮下怎麽長高了。”羅曦這樣自言自語，後退幾步，對著窗口吹風，“啊，涼快！涼風吹我面，高處不勝寒！”
“好了告訴我一聲。”餘萬裏有些無奈，這樣說道，他看到最後走的人，也就是月殿的妖姬和生命科學院的馬碧志兩個人，已經差不多到門口了，“放松完了嗎？這棟樓只剩我們兩個了。”
羅曦一邊吹著風，一邊遠眺風景，沒有回答餘萬裏的話。她看到對面大概三四百米，也有一幢差不多高的大樓，也有幾扇窗戶是開著的。
其中有一扇正對著自己，黑暗中似乎看到白潤的反光，有什麽圓形輪廓的東西。
七顆亮紅色的光點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星星瞄準了自己，筆直地從天空落了下來。
是“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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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羅曦她……”邊上的馬碧志有些擔心地問道，但還沒有問完就被打斷了。
“她有的時候的確是這樣呢，上次談到殺人的時候也是，一興奮起來就說個不停。哈哈，很可愛不是嗎？”白月林這才松開緞帶，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又不住地搓自己的手，“我得考慮選個良辰吉日紅雙喜了，嗯，她也需要我，嘿嘿。”
聽到這話的布萊克頓時用手捂住了臉，他想到了先前羅曦就政論題跟自己討論的那次——羅曦的思維模式和觀點十分奇怪，經常走到很偏僻的角落，然後就打死都拉不出來了。
這可真是要命，現在全空島都聽到她那支持同性戀和性解放的發言了。該死，她還只是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呀，為什麽就可以就性與愛的問題誇誇其談這麽久了？
布萊克已經不想管了。雖然此前也有很多次有關羅曦的事件，那些集會也有邀請自己到場，但自己也沒多少機會說些什麽。更何況本來就不想多說多管——羅曦只會惹麻煩，就讓她自己一邊玩去吧，自己還要管好班級呢……
餘萬裏卻不這麽想，他拿出那塊早在羅曦傾訴到一半就開始寫，現在已經寫好的白板，走上去扭過攝像頭，放到了豎起白板的前面。
白板上的黑字是這樣的：
以上全部內容僅代表羅曦個人觀點，其中有不少主觀情緒化，非理性的言論，是應當批判的。請各位觀眾註意，一個十三歲少女在性，愛，方面進行的演說並不具備說服力，她的思想還非常幼稚，仍不夠成熟，希望大家不要把她的話當真，也不要把她當做一個變態。她還只是一個懵懂的孩子，欠缺必要的禮義廉恥與性啟蒙的教育。
“你可拉倒吧，那兩塊的教育我已經給她做好了！”白月林一看到這塊板子，就不樂意了，大聲嚷嚷道，“你當我不在是吧？你以為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然而沒有人敢理她。
“這，這是什麽？”羅曦紅著眼圈擡頭，她看到了餘萬裏的動作，看不到白板，於是這樣問道。
“這是該死的事後處理。”餘萬裏沒好氣地說道，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白月林，確認她沒有真的生氣，又對攝影師和後臺負責網絡直播的工作人員說道，“這個畫面截圖放十分鐘，然後直播就可以關掉了。之後再發一個公告，把我剛剛寫好的文稿發上去。”
“已經截圖了。”
“好。”於是餘萬裏把白板掛到了後面的展臺投影儀的實物展臺上，再放大，以便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這解釋。
當然，羅曦也看到了，她捂著臉，背後的蟬翼胡亂地飄舞著，似乎是她心情混亂的象征。
“看到沒有，她最終將成為像我一樣的人，除她之外，我也再找不到其他人了。所以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白月林最後笑著說道，“和我很像不是嗎？”
所有人看看羅曦，又看看白月林，最終沈默的視線和氛圍又重新落到了羅曦的身上。沒有人說話，更沒有掌聲，所有人都很安靜，就像是在等待著什麽，這應該是最正常最平和不過的狀態和反應了。
還一會兒，羅曦才緩緩轉過身，紅著眼，頗有些無助地看著大家，支支吾吾地說：“容我，容我再想一想……剛剛我的話，太不知羞恥了。”
“啊，不，老實說我覺得你說得挺不錯。”布朗在這個時候發揮他們家族特長的“幽默感”，開玩笑道，“我們都聽得懂，你是一個有理有據可愛可信的愛戀變態，我可以這麽說嗎？”
“或許，可以吧。”這句話剛說出口，羅曦就後悔了，著急地揮手說道，“不！不可以！我不是變態！”
“哈哈，你太可愛了。”白月林忍不住笑著說道，“就算是變態我也喜歡哦，你太可愛了。”
羅曦作為一個光彩熠熠的少女，有著嬌小可人的勻稱身材和白皙光潔的皮膚，出落得亭亭玉立，再有柔和光亮的蟬翼和溫潤的白棋裝飾，堪稱傾國傾城。公正地說，她也許不是最漂亮的，但那種獨特的人格魅力的確是他人無法取代的。
一個可愛美少女手舞足蹈滿臉通紅的害羞樣子，的確讓人很難移開視線。
有的時候，就算是變態，只要足夠可愛，依舊會被原諒。
更讓人們註意的是妖姬，在他們的固有認知中，冷酷無情幾近瘋狂的妖姬從未展現過這樣放松愉快的心情。而且仔細一看，妖姬的美絕對不在羅曦之下，她的笑也絕對是潘多拉魔盒級別的。
看來她的確需要羅曦。第一排的大人們心中不約而同地這樣想道。由此衍生出各不相同的想法，甚至是計劃。
布朗看著妖姬，眼神是獵犬看著獵物躍躍欲試的樣子。布萊克和伍天棱是驚訝，楊騰則是失神，餘萬裏和馬碧志則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我覺得已經不用再圍繞這個問題進行討論了。我猜大部分人可以接受容忍你的變態……我也許應該換個說法？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伍天棱仔細斟酌著用詞，說道，“你的話並非全然不可取，雖然有些問題，但可以作為演講的典型好樣本，或者典型壞樣本……是嗎？布萊克先生？”
“啊？啊！是的，博士……顯然這是一種自由心證，或者別的什麽很感人的東西。”布萊克此前一直在神游，突然被伍天棱叫到，也是楞了一下，才這樣回答，“我得要一份錄像回去。”
“不要！！！！！！！！！”羅曦發出尖叫，“快把它刪掉！！！！！！！！”
但是大家都對羅曦無言地善意微笑，讓羅曦頓時沒法醞釀情緒，於是就冷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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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問完了嗎？我，我想回去坐一會兒。”今天航學院上課，所以在場的人群中沒有她的同學，這讓羅曦感覺多少有些不安，“我能回去坐一會兒嗎？”
“瞧你滿臉通紅的，下來吧。”餘萬裏無奈地笑道，“找個涼快地方坐會兒，都出汗了。”
羅曦走下來，卻發現自己如果想坐在同齡人身邊的話，好像只能去白月林那裏。羅曦撅著嘴，像是生氣撒嬌一般看著白月林，又跑開了：“我去窗邊吹吹風。”
“好了好了，各位整理下，可以散場了。”餘萬裏對各位說道，末了又特別對記者狠狠地警告，“下次不準再問未成年人這種問題！否則我就不允許你們跨入航學院一步！讓你們在羅曦畢業之前連她一個字都聽不到！”
一眾記者們站起來，灰溜溜地跑走了，沒有說一句話。
“真是的，我原本以為空島居民的基本素養已經提升好幾個檔次了，沒想到還有那麽多流氓。”餘萬裏看著大門口，忍不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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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今天的事兒也算完啦，好在沒什麽事故。”布朗伸了一個懶腰，說道，“以後這種采訪會我就不來了，應該沒人介意吧？”
“隨你的便。”餘萬裏沒好氣地說道。
“也好，懶得天天跟你吵架。眼不見為凈。”布朗說著，也朝外面走去，“或許你可以讓羅曦少出席一點這樣的集會，我覺得沒什麽意義。”
餘萬裏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布萊克也感覺有些累了，於是站起來，走向餘萬裏：“院長，這種集會，本來就沒有我什麽事，以後我也不用來了吧？”
“哈？你不是羅曦的班主任嗎？你不在怎麽可以？”餘萬裏有些吃驚，“這可是鍛煉羅曦交際能力最好的方式，可不能讓她悶死在實驗室裏，或者整天泡在蜂蜜罐頭裏。”
“羅曦的社交能力不用擔心，和妖姬交流就是最好的鍛煉了。院長，我在航學院還帶著一個重點班呢。老早不是強調了嗎？現在空島的政策是重視人才培養，從中學抓起，所以才有那麽多視線和資源投入。”布萊克連忙說道，“最開始也不是你叫我去當六班班主任和全科老師的嗎？說什麽推快進度三年級就可以跳去高等研究部，高等研究部，我還以為這個說法是指藍星組！”
“怎麽可能，當然是大學部了，大學部又不是只有藍星組一個組。不要抱怨了，你這樣也是讓學生省了三年時間啊。”
“所以學生更需要我啊！你不應該在這裏浪費我的時間！”
“可是航學院裏最了解議會，最有關系的也就只有你了。”
“您想用我對付布朗嗎？沒用的，我已經很久沒去議會啦，偶爾耍耍威風倚老賣老，沒什麽實際意義，我現在是個教書匠，以後也是。政治實在是太累人了。”布萊克搖搖頭，說道，“頂多是告訴您一些以前的秘聞，或者其他情況，現在的政治我不想參與。”
“航學院不是也有其他老師代你上課嗎？”
“學生們不會習慣的。再者，這屆重點班，我有把握讓至少兩個學生在畢業考試夠到最高的分數線，進入藍星組——如果您還遵守諾言的話，也就是三年級的時候就可以了，提早三年！”
“哦？兩個？除了那個今年期末考考了段一，後來又申請特別轉入你們班的，還有誰？”餘萬裏好奇了，看了一眼在中央空調底下吹風的羅曦，問道，“你不會是說了羅曦吧？”
“不是金溫睿，是您女兒啊。餘湘語好像特別希望追上羅曦，最近學習特別辛苦，就連身體鍛煉也對自己提出了高要求。”布萊克這樣說道，“您最近太忙，可能還不知道吧？上次期末考，羅曦是我們向議會申請了統一免考，然後金溫睿是段二，餘湘語是段三，她們就差零點五分！”
餘萬裏楞了一下，許久才擠出一句話：“她回家根本沒跟我說……我以為……”
“她可能是覺得還不夠好吧。話說回來，羅曦真是能感染人，明明人都不在教室了。”
餘萬裏心裏回蕩著“她可能是覺得還不夠好吧”這句話，久久未能平靜。
“所以啊餘總，羅曦確實是天才學生，但千萬不要因此忽視了其他學生！您的女兒是很有機會進入藍星組的，到時候和羅曦一起不也挺好嗎？”
餘萬裏沈默許久，最終說道：“行吧，我沒能照顧好我女兒，就拜托你了。”
布萊克點點頭，然後就出去了。
於是餘萬裏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好情緒：“羅曦，不要一直對著空調吹！我們該走了！”
“等下……這風根本吹不到人臉上啊！我還是好熱。”
“這是中央空調！設計就是這樣的！”
“我去開窗！”
於是羅曦一跳一跳跑去開那種經典的高樓窗，就是那種內側帶有直角旋轉把手卡位，只能向外翻向內收的重型窗。
“殿下，東邪又沒來……他總是神出鬼沒的，我覺得真有必要好好調查他一下。”馬碧志看著布萊克和伍天棱一道聊著什麽走出去，這樣說道，“他不是收到邀請應該到場的嗎？不來，連個音訊都沒有。”
“上次照相事件，東邪也沒來，我去找過他，但是發現這個人是真的神出鬼沒……比你說的還要嚴重。”白月林搖了搖頭，說道，“最詭異的是，我有次去海研院，看到他在大門口跟人聊天，之後又瞬移去一處青海的海上平臺，想找金誠問問他深海勘探的結果，但竟然看到他和一個叫藍藍魚的漁業公司的負責人在交談。”
“這怎麽可能？他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那別人不會早就發現嗎？海研院院長的行程絕不是什麽秘密！”
“不知道他是會分身還是有克隆，我看不透他，只嗅到一股十分危險的氣息。我沒有把握，所以現在不太想下手。”
“難得啊，妖姬殿下也會有猶豫的時候。”
“自從我認識他以來，對他第一印象一直沒有改變，無論觀察多少次都是那樣，這很奇怪。東邪給人一種從內到外在緩慢腐蝕的感覺，我不願意靠他太近。”白月林誠實地說道。
“……那您有把握殺他嗎？”馬碧志突然問道。
“要殺他自然簡單，一千個都不是問題。他不是那種武力上的危險。”白月林身旁地一根緞帶做出抹脖子的動作。
“智謀上的危險？”
“……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不確定他是不是很聰明。”白月林搖搖頭，“完全是一個謎，不知道最開始是怎麽爬上空島的。”
既然妖姬都這麽說，那麽馬碧志也不好多說什麽了。
羅曦費了好大勁才把那重型窗打開，一開始她忘了自己有蟬翼可以飛，一直憤憤地跳了好久就是夠不到把手。後來餘萬裏提醒了她，她就更生氣了，執意要自己跳著夠到，好像是自尊心受挫了一般。
最後她還是夠到了把手，哢噠一下打開，往外推。
“好啦！我根本不矮！哼，我以前一直以為這不會是個問題……看來的確要考慮下怎麽長高了。”羅曦這樣自言自語，後退幾步，對著窗口吹風，“啊，涼快！涼風吹我面，高處不勝寒！”
“好了告訴我一聲。”餘萬裏有些無奈，這樣說道，他看到最後走的人，也就是月殿的妖姬和生命科學院的馬碧志兩個人，已經差不多到門口了，“放松完了嗎？這棟樓只剩我們兩個了。”
羅曦一邊吹著風，一邊遠眺風景，沒有回答餘萬裏的話。她看到對面大概三四百米，也有一幢差不多高的大樓，也有幾扇窗戶是開著的。
其中有一扇正對著自己，黑暗中似乎看到白潤的反光，有什麽圓形輪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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