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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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地，回到學院的時候，羅曦被餘湘語一把拽住嘮叨哭喊了好久。之後好容易才讓她安靜下來，羅曦才從她口中了解到那天晚上事情的確是鬧大了，不只是城防軍，整個第二空島，三大院中有兩所學生教師自發組織搜索，甚至連柯藍重工都有人出來查看，唯一沒動靜的就只有生命科學院和議會。不過一會兒，大家就從月殿那裏得到了有關羅曦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但最後，考慮到妖姬的確對羅曦有莫名地執著，而這個瘋子也不會出太過分的事情，最主要還是因為的確拿月殿和妖姬沒辦法，所以就放棄了。
等到次日早晨，羅曦才回來，於是所有人懸著的心才放下。
羅曦也得是第一次得知，居然那麽多素不相識的人關心自己——自己真的有那麽重要嗎？現在的自己，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一年級新生而已。
平克插嘴說，主要還是因為你和妖姬關系特殊，走得近，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有幾個學院和柯藍重工的高層把你視作控制妖姬的未來枷鎖，所以必須好好保護，所以他們會發動手下的大規模搜索。更何況，你本身作為一個光是憑借面試分和出身考上航學院的學生，就有了足夠的閃光點。航學院每一次大型聯考成績都是對外公布的，各界上層人士他們也有參加聯考的孩子，自然會關註最前沿的優秀學生。你連續兩次考了段一，大家不關註就有問題了呢。
羅曦只好無奈地笑笑，她已經選擇不再扮豬吃虎了，所以，絕對不會後悔變得太出名——自己為了實現理想，需要積累名望和影響力，現在開始也不算太早。
平克又說，現在只是缺少一個突變的奇點，一旦羅曦完成了儲物戒指的互聯，別說作為商業上獲取暴利，名留青史乃至顛覆整個空島文明的發展都是很有可能的。
這倒提醒羅曦了，她之前在海祭節看星燈，有了關於儲物戒指互聯的感悟，正要趁熱打鐵，看看能不能把想法轉化為現實。
午休的時候正要去技術實踐教室，卻被布萊克叫過去了。這也沒辦法，因為海祭節的時候的確把事情鬧大了，辦公室裏似乎還站著幾個城防軍的機控兵，全副武裝一臉嚴肅地站在那裏，一看到自己進來瞬間投來犀利鋒銳的目光，似乎要把羅曦戳出一個洞來。
羅曦腦海裏突然竄出校規，自己好像是嚴重違規違紀，因為頂撞甚至是襲擊了城防軍，引起海祭節大規模騷動，未經允許越過空島護欄下到青海——無論是哪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夠自己記一次大過，要是幾個累加起來數罪並罰，說不定直接就把自己停學勸退處理了。
然後可能就會發生最壞的事情，白月林會很高興地讓馬碧志把自己接到生命科學院。原本計劃的三年級再去，現在可能會直接提早兩年，然後自己進行到一半的學習計劃和研究計劃，以及與同學們之間的交集，會全部毀掉。
但還好，羅曦悲觀的胡思亂想只是她自己過於緊張的心理活動的結果，並沒有成為現實。這幾個機控兵過來航學院是代表城防軍和學院進行交涉，完成部分那天晚上上交報告補充的手續。這其中就包括，必須讓羅曦寫一份事件回憶和錯誤檢討，字數不多，但必須簡明精煉。
羅曦花了一點時間寫完，把一氣呵成文不加點的漂亮書寫遞給布萊克，後者過目後交給了機控兵隊長。那人拿著看了幾眼，然後收好，又提出另一個關鍵的疑問——昨天是怎麽成功擺脫一個二代機中隊的。
因為面對僅僅一個航學院學生，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內圈空島的城防軍還會失手，簡直是難以想象的錯誤和奇恥大辱。那天晚上參與任務的機控兵回去後都被記過，但他們並沒有對羅曦產生憎恨的情感，只是愈發想要了解這個奇特的少女。
同時，城防軍的戰術指揮官聽說這件事之後，就要求隊長把羅曦的那一套招數和裝備問清楚，也算是吃一墊長一智了。因為畢竟也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情，所以羅曦就簡單講了幾句關於自己改裝滑板，還有操作的技巧，然後那幾個人就回去了。
然後布萊克就問自己，自己和妖姬到底是什麽關系。
按理說，以自己對布萊克的信任，這個時候不應該隱瞞，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白月林落寞的身影，還有她當眾表演出來的瘋狂，著實令羅曦放心不下。糾結許久，不只是有意還是故意，羅曦最終選擇了沈默。
“那麽，我就當你是處於中立，自願成為撫慰妖姬情感的限制器了。不介意我這麽說吧？比起和妖姬成為好朋友，或者成為月衛什麽的，這似乎是一個更能讓普通大眾接受的說法，也是我們現在所需要的說法。”布萊克嘆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羅曦，很多話我也就不再說了，你雖然現在只有十二歲，但我覺得必須把你當做一個成熟的完全人來看待——很多事情，相信你有自己的認知和判斷，並且有自己的承擔，所以，我也就不多管了。
“一碼歸一碼，你這次闖禍是事實，學校會給你記過，但餘湘語堅持要在後臺消除你的負面檔案記錄……然後餘萬裏，也就是我們航學院的院長，他聽說了有關你的事情，就感興趣了——一年級上學期結束之前，越早越好，他要你拿出一項研究成果，到時候以發布會的形式讓你當眾表述，如果成功的話，就消除你的負面記錄……屆時會有很多人來，對你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鍛煉，但也是巨大的挑戰。”
“很多人……就像是新品發布會，我一個人站在上面對著臺下很多人講嗎？具體有多少人，是哪些人？”羅曦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東西，頓時感覺有些不安，於是問道。
“三大院的院長和高年級尖子學生，柯藍最高研究院的研究員，還有第四議會的人，都會來。”布萊克平靜地回答道，“據餘湘語說，餘萬裏為了請到這些人花了大力氣，所以你最好不要讓他下不了臺。”
“這……湘語都沒跟我說過啊……”
“她是準備過幾天再跟你說，因為你才剛回來，也許需要幾天適應休息。我看你差不多了，就打算提前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餘萬裏還說了什麽？”
“最好是儲物戒指互聯，如果真的做不出來，那就做幾個稍微次一點的，但一定要新穎，有較大的應用領域和市場。”布萊克說道，“不要有壓力，羅曦，這些對你的要求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無理取鬧，要是真的做不出來，我和餘湘語會阻止他把事情鬧大的。餘萬裏雖然是航學院的院長，但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原本大家都不是很樂意參加——畢竟你還只是一年級的學生，就算成績再好，按常理常識也沒可能做出超規格的東西，大家不會為難你的。”
但是自己的目標就是超越規格之外啊。羅曦沈默不語，雖然有些意外，但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接下來我也不打擾你了，好好去準備吧，如果真的做出什麽東西，那就去展示。面對觀眾絕對不要膽怯羞澀，端莊大方是最重要的。”布萊克這樣叮囑道，“再有什麽問題就去問餘湘語吧，她可能知道她爸到底在想什麽……”
羅曦點了點頭，離開之前又提出要求，要多一個不用特別大但通風采光一定要好的技術實驗教室來，同時隔音也必須要，用來研究氣動工藝。布萊克說這一點他早有先見之明，之前已經和校領導協商過，已經拿到了地下室的一個舊房間的鑰匙。
於是羅曦接過鑰匙，直接往實驗樓的地下去了。
合金的大門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廢棄，只羅曦一點點推開門，就聽到一陣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聽到過的吱呀呀的奇怪聲音。
房間的確很大，稍微整理了一下，確認換氣扇和隔音墻大致沒有問題，羅曦就開始準備氣動工藝的初套系統布置了。
氣動工藝來自於舊世界，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來自於對舊世界的海底勘探.除了技術原理的新穎之外，其起源的未知也可能隱藏著一部分關於舊世界海難的歷史。當然，那些不是羅曦現階段要去研究的，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整套氣動工藝從零開始構建。
知識是由海底的打撈拼湊而來的，雖然直到現在氣動工藝都沒有完全退出歷史舞臺，依舊有不少充氣站遍布各個空島，但那也只是氣動工藝碩果僅存的最後尊嚴了。除了充氣站以外的所有設施都沒有辦法在現實當下找到規範參考的模板，在這樣的的嚴苛背景下，羅曦卻要專精研究氣動工藝，的確可以略微誇大地說是“文藝覆興”了。
氣動工藝，全名熱力膨脹氣體動力工藝，其核心就在於高溫高壓氣體的存儲加工和使用。就像晶體科技的核心載體是賽斯格特水晶一樣，氣動工藝的核心載體就是氣壓金屬——一種特殊的能夠結合高溫高壓氣體的合金，就像是電容器，只不過一般的電池裏面裝著的是化學物質，但裏面卻是空氣。
說的俗點，就是蒸汽朋克的升級版。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其實舊世界也有關於類似技術的記載——儲氫合金。羅曦認為既然有人做過類似的東西，自己也不是完全創新，而是覆原，應該不會有太大困難。
首先，第一步就是建立氣壓室，也就是氣動工藝的“反應爐”與“加工臺”。羅曦手頭上還有另一個技術實踐教室的器材，雖然是學生用，加工的精度會稍差一些，但也不至於差到哪裏去。
羅曦心裏這樣想著，就把一塊鑄鐵錠丟入晶體高壓氣室，啟動鼓風機註入大量高溫高壓空氣。
這就是最原始的獲得氣壓合金材料的方法，一般晶體工藝的氣壓室沒法像氣壓合金制作的那樣對高氣壓有很高的抗性，所以從零開始放話，先必須獲得大量基礎材料，氣壓合金，再搭建一個標準的氣動氣壓室。
氣壓指針很快飆紅，羅曦看了一眼具體數值，知道這只是剛剛達到標準，所以選擇繼續等待。
然而不過多久，指針頂到了紅色區域的最右側，羅曦的冒險嘗試與耐心最終得到了一個“震爆”的效果。
碰的一聲。氣壓爆裂裹挾殘片沖出艙室，帶起一陣狂亂的金屬風暴，又似是刀風劍雨，瞬間把羅曦吹飛割傷。羅曦完全沒有想到氣壓失控的反應會如此劇烈，在沒有防備的情況被飛出來的金屬殘片正正好打到了額頭。
整個人猶如被重錘擊倒，躺在了地上，隨後傷口流出一片殷紅的血液，與疼痛一起模糊了視線。眩暈缺氧的感覺形成黑雲籠罩，很快剝奪了羅曦的直覺，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沈重，最終完全合攏。
就連耳旁那嘶嘶嘶的漏氣聲，也逐漸分辨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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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考慮到妖姬的確對羅曦有莫名地執著，而這個瘋子也不會出太過分的事情，最主要還是因為的確拿月殿和妖姬沒辦法，所以就放棄了。
等到次日早晨，羅曦才回來，於是所有人懸著的心才放下。
羅曦也得是第一次得知，居然那麽多素不相識的人關心自己——自己真的有那麽重要嗎？現在的自己，還只是一個普通的一年級新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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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曦只好無奈地笑笑，她已經選擇不再扮豬吃虎了，所以，絕對不會後悔變得太出名——自己為了實現理想，需要積累名望和影響力，現在開始也不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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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提醒羅曦了，她之前在海祭節看星燈，有了關於儲物戒指互聯的感悟，正要趁熱打鐵，看看能不能把想法轉化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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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曦腦海裏突然竄出校規，自己好像是嚴重違規違紀，因為頂撞甚至是襲擊了城防軍，引起海祭節大規模騷動，未經允許越過空島護欄下到青海——無論是哪一個，單獨拿出來都足夠自己記一次大過，要是幾個累加起來數罪並罰，說不定直接就把自己停學勸退處理了。
然後可能就會發生最壞的事情，白月林會很高興地讓馬碧志把自己接到生命科學院。原本計劃的三年級再去，現在可能會直接提早兩年，然後自己進行到一半的學習計劃和研究計劃，以及與同學們之間的交集，會全部毀掉。
但還好，羅曦悲觀的胡思亂想只是她自己過於緊張的心理活動的結果，並沒有成為現實。這幾個機控兵過來航學院是代表城防軍和學院進行交涉，完成部分那天晚上上交報告補充的手續。這其中就包括，必須讓羅曦寫一份事件回憶和錯誤檢討，字數不多，但必須簡明精煉。
羅曦花了一點時間寫完，把一氣呵成文不加點的漂亮書寫遞給布萊克，後者過目後交給了機控兵隊長。那人拿著看了幾眼，然後收好，又提出另一個關鍵的疑問——昨天是怎麽成功擺脫一個二代機中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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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城防軍的戰術指揮官聽說這件事之後，就要求隊長把羅曦的那一套招數和裝備問清楚，也算是吃一墊長一智了。因為畢竟也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事情，所以羅曦就簡單講了幾句關於自己改裝滑板，還有操作的技巧，然後那幾個人就回去了。
然後布萊克就問自己，自己和妖姬到底是什麽關系。
按理說，以自己對布萊克的信任，這個時候不應該隱瞞，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白月林落寞的身影，還有她當眾表演出來的瘋狂，著實令羅曦放心不下。糾結許久，不只是有意還是故意，羅曦最終選擇了沈默。
“那麽，我就當你是處於中立，自願成為撫慰妖姬情感的限制器了。不介意我這麽說吧？比起和妖姬成為好朋友，或者成為月衛什麽的，這似乎是一個更能讓普通大眾接受的說法，也是我們現在所需要的說法。”布萊克嘆了一口氣，自顧自地說道，“羅曦，很多話我也就不再說了，你雖然現在只有十二歲，但我覺得必須把你當做一個成熟的完全人來看待——很多事情，相信你有自己的認知和判斷，並且有自己的承擔，所以，我也就不多管了。
“一碼歸一碼，你這次闖禍是事實，學校會給你記過，但餘湘語堅持要在後臺消除你的負面檔案記錄……然後餘萬裏，也就是我們航學院的院長，他聽說了有關你的事情，就感興趣了——一年級上學期結束之前，越早越好，他要你拿出一項研究成果，到時候以發布會的形式讓你當眾表述，如果成功的話，就消除你的負面記錄……屆時會有很多人來，對你來說也是一種難得的鍛煉，但也是巨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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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院的院長和高年級尖子學生，柯藍最高研究院的研究員，還有第四議會的人，都會來。”布萊克平靜地回答道，“據餘湘語說，餘萬裏為了請到這些人花了大力氣，所以你最好不要讓他下不了臺。”
“這……湘語都沒跟我說過啊……”
“她是準備過幾天再跟你說，因為你才剛回來，也許需要幾天適應休息。我看你差不多了，就打算提前告訴你，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餘萬裏還說了什麽？”
“最好是儲物戒指互聯，如果真的做不出來，那就做幾個稍微次一點的，但一定要新穎，有較大的應用領域和市場。”布萊克說道，“不要有壓力，羅曦，這些對你的要求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是無理取鬧，要是真的做不出來，我和餘湘語會阻止他把事情鬧大的。餘萬裏雖然是航學院的院長，但他也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原本大家都不是很樂意參加——畢竟你還只是一年級的學生，就算成績再好，按常理常識也沒可能做出超規格的東西，大家不會為難你的。”
但是自己的目標就是超越規格之外啊。羅曦沈默不語，雖然有些意外，但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接下來我也不打擾你了，好好去準備吧，如果真的做出什麽東西，那就去展示。面對觀眾絕對不要膽怯羞澀，端莊大方是最重要的。”布萊克這樣叮囑道，“再有什麽問題就去問餘湘語吧，她可能知道她爸到底在想什麽……”
羅曦點了點頭，離開之前又提出要求，要多一個不用特別大但通風采光一定要好的技術實驗教室來，同時隔音也必須要，用來研究氣動工藝。布萊克說這一點他早有先見之明，之前已經和校領導協商過，已經拿到了地下室的一個舊房間的鑰匙。
於是羅曦接過鑰匙，直接往實驗樓的地下去了。
合金的大門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廢棄，只羅曦一點點推開門，就聽到一陣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聽到過的吱呀呀的奇怪聲音。
房間的確很大，稍微整理了一下，確認換氣扇和隔音墻大致沒有問題，羅曦就開始準備氣動工藝的初套系統布置了。
氣動工藝來自於舊世界，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來自於對舊世界的海底勘探.除了技術原理的新穎之外，其起源的未知也可能隱藏著一部分關於舊世界海難的歷史。當然，那些不是羅曦現階段要去研究的，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整套氣動工藝從零開始構建。
知識是由海底的打撈拼湊而來的，雖然直到現在氣動工藝都沒有完全退出歷史舞臺，依舊有不少充氣站遍布各個空島，但那也只是氣動工藝碩果僅存的最後尊嚴了。除了充氣站以外的所有設施都沒有辦法在現實當下找到規範參考的模板，在這樣的的嚴苛背景下，羅曦卻要專精研究氣動工藝，的確可以略微誇大地說是“文藝覆興”了。
氣動工藝，全名熱力膨脹氣體動力工藝，其核心就在於高溫高壓氣體的存儲加工和使用。就像晶體科技的核心載體是賽斯格特水晶一樣，氣動工藝的核心載體就是氣壓金屬——一種特殊的能夠結合高溫高壓氣體的合金，就像是電容器，只不過一般的電池裏面裝著的是化學物質，但裏面卻是空氣。
說的俗點，就是蒸汽朋克的升級版。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其實舊世界也有關於類似技術的記載——儲氫合金。羅曦認為既然有人做過類似的東西，自己也不是完全創新，而是覆原，應該不會有太大困難。
首先，第一步就是建立氣壓室，也就是氣動工藝的“反應爐”與“加工臺”。羅曦手頭上還有另一個技術實踐教室的器材，雖然是學生用，加工的精度會稍差一些，但也不至於差到哪裏去。
羅曦心裏這樣想著，就把一塊鑄鐵錠丟入晶體高壓氣室，啟動鼓風機註入大量高溫高壓空氣。
這就是最原始的獲得氣壓合金材料的方法，一般晶體工藝的氣壓室沒法像氣壓合金制作的那樣對高氣壓有很高的抗性，所以從零開始放話，先必須獲得大量基礎材料，氣壓合金，再搭建一個標準的氣動氣壓室。
氣壓指針很快飆紅，羅曦看了一眼具體數值，知道這只是剛剛達到標準，所以選擇繼續等待。
然而不過多久，指針頂到了紅色區域的最右側，羅曦的冒險嘗試與耐心最終得到了一個“震爆”的效果。
碰的一聲。氣壓爆裂裹挾殘片沖出艙室，帶起一陣狂亂的金屬風暴，又似是刀風劍雨，瞬間把羅曦吹飛割傷。羅曦完全沒有想到氣壓失控的反應會如此劇烈，在沒有防備的情況被飛出來的金屬殘片正正好打到了額頭。
整個人猶如被重錘擊倒，躺在了地上，隨後傷口流出一片殷紅的血液，與疼痛一起模糊了視線。眩暈缺氧的感覺形成黑雲籠罩，很快剝奪了羅曦的直覺，讓她的眼皮越來越沈重，最終完全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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