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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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盯上了
餘湘語完全沒有想到，羅曦會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腦袋短路，而且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她，其他的同學都差不多進到地下室了，這也意味著大門即將關閉，自己和羅曦將因為大寫的遲到而被拒之門外。空島處理小行星撞擊的方法基本都是統一的，先是警報與緩速阻攔，然後是出動城防軍與機甲部隊以高強度火力迫使其碎裂，這樣處理可能會讓一些小行星的碎片如霰彈一樣飛散，對著周圍造成破壞，但比起整個空島被破壞，已經算是相當小的損失。
換言之，避難疏散之後，城防軍的機甲部隊已經開始進入學院了，這個時候如果還有人逗留在街道上不去避難，根據議會的相關法律規定，無論是被機甲碾死還是被處理的碎片餘波殺死，都是“活該”的。
餘湘語拉不住羅曦，以她的力量根本不行。
小行星即將碰到學院的鐘樓。
餘湘語的身後，突然傳來機械轟鳴聲，她柔弱的身體被一個迅捷，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躥出來的黑影劫走，一同飛向了街道邊緣草坪上的假山後。下一個瞬間，之前餘湘語站著的地方，一片片銀白色的鋼鐵森林噴塗著氣息呼嘯而過，然後就有萬道光芒從這些高達五米的巨樹的枝幹上噴吐而出，有藍色的電磁脈沖，有紅色的熱能束流，還有一連串的合金炮彈，它們形成密集的彈幕網沖向了小行星。霎時間，只看見一片連續不斷的斑斕色彩在小行星的表面炸裂，迸發出巨大的能量，把致密的太空巖石一層層撕碎。
最終，一顆閃耀著賽斯格特晶體獨特藍光的□□撞入已經失去小半部分的小行星中，從中心將其以劇烈的爆炸撕成千百個碎片，天空中就這樣多了一朵巨大的巖石煙花。
小行星被擊碎之後，拋射出無數的碎片，每一顆的質量雖然比起原來的小行星來說小了很多，但都帶有極大的殺傷力與破壞力，無論建築還是生物，只要被碰到就難逃一死。死亡的巖石流星雨在空中被從地面升起的彈幕雨截擊，十顆中有八顆被擊碎成更小的沒有任何危險的細碎粉塵，剩下的兩顆則隨機地墜落到學院和空島城區各處，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但好在警告發布和處理及時，二號空島面對此次紅色級別的小行星撞擊，並沒有出現過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直到這個時候，餘湘語才起身，望著那隊列整齊，英姿颯爽的機甲部隊，看著那厚重的白銀色裝甲和配備在手臂的各種強力武器，頓時產生出一種向往。五米高的人形機甲，還有跟隨而來的小型火箭車，無人機列隊，在先前的激烈彈幕輸出中解決了小行星，現在正在原地待命。
這些機甲雖然看上去不是很高大，但卻給人一種很可靠，很靈活，很強大的感覺——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
“餘湘語，你瘋了嗎？為什麽沒有去避難？羅曦在哪裏？”
餘湘語才發現，千鈞一發之際，將自己從沈重的機械部隊碾壓下拯救的，竟然是楊煥之。他扶起虛脫無力的自己，一邊責怪著，一邊把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餵？聽到我說話了沒有？你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昨天晚上晚自修也沒看到你……餵，你說話呀！”
“我，我是……羅曦她看到小行星落下來，就站著那裏發呆，我本來要去拉她，可是她又把我甩開跑過去了，我拉不住她。”過了好久，一直盯著楊煥之的餘湘語才把頭別過去，似乎有些難為情，這樣說道，“她應該在前面吧。”
“前面？你們兩個在搞什麽？小行星撞擊還不避難，誠心尋死啊？”楊煥之毫不客氣敲了一下餘湘語的腦袋，然後起身，松開了餘湘語，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那個呆瓜沒被碾死吧？”
確實沒有，當時羅曦依舊處於空靈的狀態，目睹小行星破碎後，只感到心中空落落的，隨後彈幕雨和爆炸掀起的高熱狂風並沒有把她吹倒，她依舊站在那裏，呆呆地望著。當那些碎片都被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有一塊碎片落到了自己的腳邊，撞擊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砸出一個深坑。於是羅曦就把註意力轉移到了那顆碎片上，她依舊是緩步靠近，伸出手，輕輕地放在碎片上。
星星的碎片散發出幽幽藍光。
沒有想象中那麽燙，反而是很冰冷。
就好像在觸碰自己的靈魂。
“兒子，你怎麽在這裏？為什麽沒有去避難？”一個看上去明顯配置要比邊上的量產機要好上許多的隊長機打開了駕駛艙門，從中走出了一個男人，他直接走向了假山旁，“嗯？這位是，餘總的女兒嗎？”
“楊叔叔好，我是餘湘語，剛剛避難的時候，我沒來得及趕上，是煥之救了我。”餘湘語趕緊調整好狀態，笑著這樣說道，為楊煥之解圍，“煥之的反應力和行動力非常出色，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楊煥之的父親楊成，是空軍的高級將領，負責內圈，而他祖父楊騰，則是空軍的總司令。這一家子世代都有軍事天賦，楊騰退休以後，楊成也有能力上去，楊成之後，被培養起來的楊煥之就是第二代接班人。
柯藍重工並不握有軍權，所以這依然是和第四議會的外交。
“哦，看來是一次成功的冒險啊，煥之，做得不錯，以後可以拿去調侃萬裏了。”楊成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兒子，“沒想到我會過來看你吧？正巧趕上了小行星撞擊，好在及時解決了，這次的大小也有點誇張呢。話說回來，看來你適應得很不錯嘛，交到了一個好朋友。”
“嗯。”楊煥之似乎對自己的父親並不是很感冒，只是點頭。
“那邊那個女孩，也是你的朋友嗎？”楊成看向前面還在發呆喃喃自語的羅曦，這樣問道，“如果不是已經進入了射程，那孩子就已經沒命了。”
楊煥之看著羅曦的背影，耳畔回響起她當時對自己所說的話——她說是朋友。
那就是吧。
楊煥之點了點頭。
“是三十一號空島來的羅曦，對嗎？”出乎楊煥之和餘湘語的預料，平常事務繁忙的楊成，居然知道羅曦的名字，甚至還認出了她，“我聽說那孩子很獨特，看來的確不太正常。”
這話聽起來已經不太像是誇獎了，羅曦被自己的父親註意到，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羅曦她，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只是很單純，天真善良，能感化周圍的人。”餘湘語這樣補充道，希望能夠稍微提高一點羅曦在楊成心中的印象分。
“這樣嗎？”楊成似乎並沒有聽進去，他的目光和神情依舊是凝望的樣子，“煥之，既然她是你的朋友，那就要盡可能的幫助她，同時，看住她，明白嗎？”
父親對於朋友的定義，就是軍人對於武器的定義，這一點楊煥之其實在心中並不認同。對於父親來說，朋友更多是目的的，因為戰爭中的敵友並無絕對，幫助朋友就是建立對方對自己的依賴，看住朋友，其實就是控制的美化代詞。
然而生活並不是戰爭，楊煥之不喜歡一直緊繃著神經，但他別無選擇，因為來自父親的壓力和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他只能點頭。
“明年我就把煥然也送進來，到時候好好照顧你妹妹。就這樣，等會兒還會有家長過來，你註意禮貌，別給我丟臉，我先走了。”楊成這樣說道，隨後回到了自己的隊長機，對部隊下達了命令，“整隊，撤離。”
於是又是一陣隆隆聲，鋼鐵森林沿著來時的路徑退去，回到空中。
這個時候，廣播再次響起，通知同學們接下來兩天學院將會進行損壞建築和路面的整修，所以將會按照章程暫時停課，學生自助安排。同時，二號空島的電磁防護力場需要十二個小時才能充能完畢，因此建議同學們不要在地上隨處走動，以防再有小行星撞擊發生。
廣播之後，世界變得安靜下來，空曠而殘破的街道上，只剩下三個孩子。餘湘語和楊煥之走近羅曦，嘗試著喚回她迷失的神智，然而在兩人準備開口前，羅曦反倒自己突然先說話了。
“我感覺，星星在呼喚我。”羅曦撫摸著星星，這樣說道，“明明是白天，卻感覺夜空中，有無數看不見的星星，在呼喚我的名字，渴望我的擁抱，希望我伸出手……”
空氣有些凝固。
餘湘語知道，這大概是賽斯格特晶體適應性過強導致的，撞擊空島的小行星基本都是高純度的賽斯格特晶體巖石，所以會讓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羅曦產生這麽大的反應。
羅曦剛剛的那些話，是有感而發，出自內心的最真摯的話語，所以，聽起來有些神秘，有些恐怖。
“孩子，看來，你是被星星選中的人。”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三人轉身，發現是一個白大褂的高挑女子，正笑著快步接近，她身後也跟著一群同樣裝束的人，“看來我得到的情報沒有錯，晶體似乎特別親近你呢，你能感受到呼喚，不是嗎？”
白大褂上的標志，是綠色的染色體雙螺旋，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制服，擁有這樣的標準。
楊煥之和餘湘語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人居然提前來了，居然在這個時候，抓住了羅曦的馬腳。
但是生命科學院的人為什麽會知道？難道那天水晶的光芒漏到外面去，給誰看到了嗎？拍了照片？拍了視頻？可是就算是，又為什麽要傳給她？這是為了什麽？他們是什麽關系？
瞬間，餘湘語想到了正確的答案。
這是平克的報覆。
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
“我是柯藍下屬生命科學院院長，馬碧志，羅曦，我聽說你的經濟條件不太好，有興趣來我們這裏做實驗嗎？報酬很豐富哦。”那個領頭的女人無視餘湘語和楊煥之，直接從兩人中間走過，笑著這樣說道，向不明所以的羅曦伸出了手，“我們需要你這樣靈巧又敏銳的聰明的孩子，你的能力獨一無二，能為自己，為我們，為養育你的父母，都爭取到好處。”
羅曦看向她，知道她沒有說謊，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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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湘語完全沒有想到，羅曦會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腦袋短路，而且自己根本阻止不了她，其他的同學都差不多進到地下室了，這也意味著大門即將關閉，自己和羅曦將因為大寫的遲到而被拒之門外。空島處理小行星撞擊的方法基本都是統一的，先是警報與緩速阻攔，然後是出動城防軍與機甲部隊以高強度火力迫使其碎裂，這樣處理可能會讓一些小行星的碎片如霰彈一樣飛散，對著周圍造成破壞，但比起整個空島被破壞，已經算是相當小的損失。
換言之，避難疏散之後，城防軍的機甲部隊已經開始進入學院了，這個時候如果還有人逗留在街道上不去避難，根據議會的相關法律規定，無論是被機甲碾死還是被處理的碎片餘波殺死，都是“活該”的。
餘湘語拉不住羅曦，以她的力量根本不行。
小行星即將碰到學院的鐘樓。
餘湘語的身後，突然傳來機械轟鳴聲，她柔弱的身體被一個迅捷，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躥出來的黑影劫走，一同飛向了街道邊緣草坪上的假山後。下一個瞬間，之前餘湘語站著的地方，一片片銀白色的鋼鐵森林噴塗著氣息呼嘯而過，然後就有萬道光芒從這些高達五米的巨樹的枝幹上噴吐而出，有藍色的電磁脈沖，有紅色的熱能束流，還有一連串的合金炮彈，它們形成密集的彈幕網沖向了小行星。霎時間，只看見一片連續不斷的斑斕色彩在小行星的表面炸裂，迸發出巨大的能量，把致密的太空巖石一層層撕碎。
最終，一顆閃耀著賽斯格特晶體獨特藍光的□□撞入已經失去小半部分的小行星中，從中心將其以劇烈的爆炸撕成千百個碎片，天空中就這樣多了一朵巨大的巖石煙花。
小行星被擊碎之後，拋射出無數的碎片，每一顆的質量雖然比起原來的小行星來說小了很多，但都帶有極大的殺傷力與破壞力，無論建築還是生物，只要被碰到就難逃一死。死亡的巖石流星雨在空中被從地面升起的彈幕雨截擊，十顆中有八顆被擊碎成更小的沒有任何危險的細碎粉塵，剩下的兩顆則隨機地墜落到學院和空島城區各處，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壞。
但好在警告發布和處理及時，二號空島面對此次紅色級別的小行星撞擊，並沒有出現過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直到這個時候，餘湘語才起身，望著那隊列整齊，英姿颯爽的機甲部隊，看著那厚重的白銀色裝甲和配備在手臂的各種強力武器，頓時產生出一種向往。五米高的人形機甲，還有跟隨而來的小型火箭車，無人機列隊，在先前的激烈彈幕輸出中解決了小行星，現在正在原地待命。
這些機甲雖然看上去不是很高大，但卻給人一種很可靠，很靈活，很強大的感覺——實際上也的確是這樣。
“餘湘語，你瘋了嗎？為什麽沒有去避難？羅曦在哪裏？”
餘湘語才發現，千鈞一發之際，將自己從沈重的機械部隊碾壓下拯救的，竟然是楊煥之。他扶起虛脫無力的自己，一邊責怪著，一邊把手放在自己的額頭上。
“餵？聽到我說話了沒有？你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昨天晚上晚自修也沒看到你……餵，你說話呀！”
“我，我是……羅曦她看到小行星落下來，就站著那裏發呆，我本來要去拉她，可是她又把我甩開跑過去了，我拉不住她。”過了好久，一直盯著楊煥之的餘湘語才把頭別過去，似乎有些難為情，這樣說道，“她應該在前面吧。”
“前面？你們兩個在搞什麽？小行星撞擊還不避難，誠心尋死啊？”楊煥之毫不客氣敲了一下餘湘語的腦袋，然後起身，松開了餘湘語，從假山後面走了出來，“那個呆瓜沒被碾死吧？”
確實沒有，當時羅曦依舊處於空靈的狀態，目睹小行星破碎後，只感到心中空落落的，隨後彈幕雨和爆炸掀起的高熱狂風並沒有把她吹倒，她依舊站在那裏，呆呆地望著。當那些碎片都被處理得差不多的時候，有一塊碎片落到了自己的腳邊，撞擊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砸出一個深坑。於是羅曦就把註意力轉移到了那顆碎片上，她依舊是緩步靠近，伸出手，輕輕地放在碎片上。
星星的碎片散發出幽幽藍光。
沒有想象中那麽燙，反而是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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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你怎麽在這裏？為什麽沒有去避難？”一個看上去明顯配置要比邊上的量產機要好上許多的隊長機打開了駕駛艙門，從中走出了一個男人，他直接走向了假山旁，“嗯？這位是，餘總的女兒嗎？”
“楊叔叔好，我是餘湘語，剛剛避難的時候，我沒來得及趕上，是煥之救了我。”餘湘語趕緊調整好狀態，笑著這樣說道，為楊煥之解圍，“煥之的反應力和行動力非常出色，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楊煥之的父親楊成，是空軍的高級將領，負責內圈，而他祖父楊騰，則是空軍的總司令。這一家子世代都有軍事天賦，楊騰退休以後，楊成也有能力上去，楊成之後，被培養起來的楊煥之就是第二代接班人。
柯藍重工並不握有軍權，所以這依然是和第四議會的外交。
“哦，看來是一次成功的冒險啊，煥之，做得不錯，以後可以拿去調侃萬裏了。”楊成笑著拍了拍自己的兒子，“沒想到我會過來看你吧？正巧趕上了小行星撞擊，好在及時解決了，這次的大小也有點誇張呢。話說回來，看來你適應得很不錯嘛，交到了一個好朋友。”
“嗯。”楊煥之似乎對自己的父親並不是很感冒，只是點頭。
“那邊那個女孩，也是你的朋友嗎？”楊成看向前面還在發呆喃喃自語的羅曦，這樣問道，“如果不是已經進入了射程，那孩子就已經沒命了。”
楊煥之看著羅曦的背影，耳畔回響起她當時對自己所說的話——她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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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煥之點了點頭。
“是三十一號空島來的羅曦，對嗎？”出乎楊煥之和餘湘語的預料，平常事務繁忙的楊成，居然知道羅曦的名字，甚至還認出了她，“我聽說那孩子很獨特，看來的確不太正常。”
這話聽起來已經不太像是誇獎了，羅曦被自己的父親註意到，也許並不是一件好事。
“羅曦她，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只是很單純，天真善良，能感化周圍的人。”餘湘語這樣補充道，希望能夠稍微提高一點羅曦在楊成心中的印象分。
“這樣嗎？”楊成似乎並沒有聽進去，他的目光和神情依舊是凝望的樣子，“煥之，既然她是你的朋友，那就要盡可能的幫助她，同時，看住她，明白嗎？”
父親對於朋友的定義，就是軍人對於武器的定義，這一點楊煥之其實在心中並不認同。對於父親來說，朋友更多是目的的，因為戰爭中的敵友並無絕對，幫助朋友就是建立對方對自己的依賴，看住朋友，其實就是控制的美化代詞。
然而生活並不是戰爭，楊煥之不喜歡一直緊繃著神經，但他別無選擇，因為來自父親的壓力和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他只能點頭。
“明年我就把煥然也送進來，到時候好好照顧你妹妹。就這樣，等會兒還會有家長過來，你註意禮貌，別給我丟臉，我先走了。”楊成這樣說道，隨後回到了自己的隊長機，對部隊下達了命令，“整隊，撤離。”
於是又是一陣隆隆聲，鋼鐵森林沿著來時的路徑退去，回到空中。
這個時候，廣播再次響起，通知同學們接下來兩天學院將會進行損壞建築和路面的整修，所以將會按照章程暫時停課，學生自助安排。同時，二號空島的電磁防護力場需要十二個小時才能充能完畢，因此建議同學們不要在地上隨處走動，以防再有小行星撞擊發生。
廣播之後，世界變得安靜下來，空曠而殘破的街道上，只剩下三個孩子。餘湘語和楊煥之走近羅曦，嘗試著喚回她迷失的神智，然而在兩人準備開口前，羅曦反倒自己突然先說話了。
“我感覺，星星在呼喚我。”羅曦撫摸著星星，這樣說道，“明明是白天，卻感覺夜空中，有無數看不見的星星，在呼喚我的名字，渴望我的擁抱，希望我伸出手……”
空氣有些凝固。
餘湘語知道，這大概是賽斯格特晶體適應性過強導致的，撞擊空島的小行星基本都是高純度的賽斯格特晶體巖石，所以會讓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接觸的羅曦產生這麽大的反應。
羅曦剛剛的那些話，是有感而發，出自內心的最真摯的話語，所以，聽起來有些神秘，有些恐怖。
“孩子，看來，你是被星星選中的人。”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三人轉身，發現是一個白大褂的高挑女子，正笑著快步接近，她身後也跟著一群同樣裝束的人，“看來我得到的情報沒有錯，晶體似乎特別親近你呢，你能感受到呼喚，不是嗎？”
白大褂上的標志，是綠色的染色體雙螺旋，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其他任何的制服，擁有這樣的標準。
楊煥之和餘湘語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些人居然提前來了，居然在這個時候，抓住了羅曦的馬腳。
但是生命科學院的人為什麽會知道？難道那天水晶的光芒漏到外面去，給誰看到了嗎？拍了照片？拍了視頻？可是就算是，又為什麽要傳給她？這是為了什麽？他們是什麽關系？
瞬間，餘湘語想到了正確的答案。
這是平克的報覆。
除了他，不可能有別人。
“我是柯藍下屬生命科學院院長，馬碧志，羅曦，我聽說你的經濟條件不太好，有興趣來我們這裏做實驗嗎？報酬很豐富哦。”那個領頭的女人無視餘湘語和楊煥之，直接從兩人中間走過，笑著這樣說道，向不明所以的羅曦伸出了手，“我們需要你這樣靈巧又敏銳的聰明的孩子，你的能力獨一無二，能為自己，為我們，為養育你的父母，都爭取到好處。”
羅曦看向她，知道她沒有說謊，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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