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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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十四章

做作業同作戰也,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深知這個道理。

所以,9月30號晚,本來按照計劃我應該已經住在某個五a級風景區旁的充滿風情的民宿裏,但我現在只能坐在房間冷硬的板凳上做試卷。

張揚每次考完試看到我的成績後都要破口大罵:“江楓,你不是人,你是真的狗。”

其實大家都認為我平時總是吊兒郎當,好奇甚至不滿懷疑我用了點不合規則的手段。

要不然為什麽一到考試就能出成績。

我總是懶於解釋,別人覺得我學習不認真就這樣覺得唄。

我只是形成了一個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並在這種學習方法的指引下形成了良性循環。

我上課的確睡覺,但多數是揀老師講題目練習,而那些我都會的無聊課上。

我的確也打游戲,但我並沒有癮,只把它當做偶爾放松的手段。至於被我爸逮到的這一次,實屬偶然事件。

我的確課外練習做得少,但我會買不同家主推的練習冊,結合每套書自身知識點整理的特點,為自己整理出一套題型最全,題目最有價值最具代表性的習題冊。

我極力壓縮自己學習的時間,並學著在有限的時間裏實現學習效率的最大化。

這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我媽走得早,我爸公司忙,我小時候基本就是散養著的狀態沒人管。

沒人管的孩子當然喜歡瘋玩,但哪個男生沒有點傲氣呢?我又想玩的多,又想學習好,只能學著在最短的時間內高質量學習。

所以現在,我擡頭看了一眼為自己設置的考試時間,筆速放的更快。

兩個小時的數學卷,我盡力壓縮至一小時二十分鐘完成,高一剛開始的時候比較困難,但現在逐漸習慣後已經養成慢審題,快做題的習慣,也就沒那麽困難。

直到最後一筆落下,我按下還剩三分鐘的倒計時,撂下筆,癱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不知不覺已經到淩晨兩點了,人在思想高度集中的時候會忘記疲倦,但當松懈下來時,積壓的問題便會顯露。

我困倦地揉了把眼睛,將自己已經結束的試卷成果放置在另一旁。

從吃過晚飯七點,到淩晨兩點,前後七個小時,我完成了六張試卷。

心情很舒暢,我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想喝水發現水杯是空的,我嘖了一聲,端著水杯推開房間的門。

不知道蕭澤睡了沒有?我竟冒出這樣的想法,隨即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

他睡沒睡覺管我什麽事。

但還是不自覺地放輕腳步,下樓時更是小心翼翼。

借著馬路上路燈灑進來的微弱的光,我半摸黑著進了廚房。

突然覺得喝白開水太不得勁,我咂咂嘴,覺得口齒無味,很是難受。

於是我順從自己的味覺記憶,毅然打開了冰箱,從冷凍室摸出了個雙球冰淇淋甜筒。

當冰涼細膩的奶油滑進口腔中,在略熱的溫度中遇見融化成流態,舌尖沁滿了香草的清新。

寫試卷帶來的疲倦被一掃而空。

我吃完一個饞癮沒消,僅猶豫了幾秒後,又再次打開冰箱拿了另一種口味的。

莫名有點心虛,我不敢再待在廚房,輕手輕腳地摸黑上樓回了房間。

但等到關上房門,我立即又反應過來,我為什麽要感到心虛呢?

9月份大熱天的,我吃兩個冰淇淋怎麽了,吃的又不是別人家的,我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

越想我越覺得自己剛才小心翼翼的樣子頗有種做了壞事的鬼祟感,行為很不大氣。

可能就是怕被我爸發現吧,但只要不感冒不發燒,他也不會說我的。

我徹底安下心來,吃完冰淇淋後,去浴室刷了個牙。回來後將空調調至23度後,利索地爬上床,像個八爪魚一樣趴著安然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倒黴運氣自從蕭澤來了過後就沒斷過,我冒出的最壞的想法竟然在第二天就成了事實。

是的,我感冒發燒了。

第十五章

我睡得很不安穩,夢境裏似被什麽東西所纏繞,迷糊中醒來又覺得還在夢中。

我呼出一口氣,呼吸粗重,鼻息滾燙。

我艱難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我又不甘心地摸上自己的額頭。

之後很確定,我發燒了。

頭腦發脹昏昏沈沈的,我長嘆一聲氣,重重地將自己摔回床上。

這是什麽運氣,也就吃了兩個冰淇淋,怎麽就不幸中招。

我一直自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超一級棒,怎麽這一回一點都不經抗。

我正暗自懊惱,直到有連續輕微的兩聲敲門聲。

我根本不想開口,磨磨蹭蹭地穿了拖鞋,拖著沈重的身體去開門。

竟然是蕭澤?這是他這幾天第一次主動敲我的房門。

我沒有力氣開口,扶著門把手,半聳拉著眼皮望他。

“王阿姨今天請假,你早餐吃什麽?我待會出門順便給你帶。”蕭澤直視我的目光,平淡開口。

放做平時,我肯定會詫異於他這樣的冰山竟然有主動提出給我帶飯的一天。

然後,我肯定會痛快的把自己想吃的全告訴他,趁機讓他多跑兩段路給我帶回來。

但現在,雖然我的胃在淩晨兩點後的那兩個冰淇淋後,已經沒有再進食過任何東西。

但我沒有絲毫饑餓的感覺。

且一談起吃的,胃裏直有一股酸液上湧,令我不住幹嘔。

我擺手無力道,“不用,你自己吃吧,謝謝。”

說著,我喪失說話的全部氣力,朝蕭澤擺擺手就想關上門。

蕭澤卻在我即將關上門的一刻伸手抵住了門。

“還有事?”我耐著性子問。

“生病了?”蕭澤的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沒有。”我下意識反應,脫口而出,我是怎麽也不願意在他面前承認自己是個大夏天,吃兩個冰淇淋就會發燒的弱雞。

他沒再往下問,認真地打量起我,仿佛我是他平常手中需要細心鉆研的數學題一般。

我不免煩躁,頭腦昏沈使我懶於應付蕭澤,“我還要睡覺,沒事關門了。”

說著,我加重推門的力道,動作明擺著寫著,我現在不想和你說話。我以為以蕭澤的智商不會不明白我的意思。

突然,一只手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內,隨即額頭上傳來清晰的溫涼觸感。

可能因為發燒,我反應有些遲鈍,竟沒在第一時間後退。

等我嘴巴微張,瞳孔寫滿震驚,身子意欲向後躲避時,蕭澤的手已然收回。

我毫不掩飾自己的震驚,直直望向他,蕭澤卻沒有顯出半分不自在之感。

“發燒了。”蕭澤這下非常確信地道,“你額頭很燙。”

“沒發燒。”我急於否定,語氣一時很沖“我自己發沒發燒我知道,我沒有。”

蕭澤沒有因為我的話被激怒,也並不相信我的話。

蕭澤依舊以他慣有的平淡語氣道,“你有。”

蕭澤搬進來的這幾天,我們的相處雖然不算愉快但始終保持著該有的界限,中規中矩。

但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蕭澤如此愛多管閑事。

我的驅趕意味已經很濃,我也不需要他照顧生病發燒的自己,他為什麽還要站在這兒,做著對一個只認識幾天的我莫名的關心。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關門了。”我加重語氣朝他吼道。

蕭澤絲毫不理睬我,但我發覺他的眼神開始變化,似乎陷入了某種矛盾。

我倆在房門前僵持,我欲關門,蕭澤就以他的身體抵著門。

良久,蕭澤眉頭微蹙,以一種從未有過的銳利的眼神死死盯著我,道,“去坐著,等著吃藥。”

語氣不容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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