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畫展策劃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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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氣得手都抖了,見兒子還要站起來追出去,一個眼刀掃過,裴少俊又坐了下來。

“這就是你看上的很好的小娘子?!”裴夫人咬牙低聲道,“想讓她進我裴家門,除非我死了。”

裴少俊惶恐地看母親,“阿娘——”

裴夫人看看店內,好在人很少,不然丟人丟大了。

李明明與裴夫人心有靈犀,%……&¥#今天丟人丟大了!剛在人家店裏裝了會子大尾巴狼,得,裴氏母子一來,都露底了!

李明明腦補管事的心理活動,“原來是個出身不高要做妾的……”

但願這家店別反悔,不然還得重新找地方。

再腦補美大叔知道以後的心理活動……算了,太丟人,不腦補了。

李明明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再敗興也得接著幹活。

李明明兼職設計加活動策劃。這麽重要的畫展,必須有廣告啊。

李明明畫了一幅一人高的廣告圖,上面畫的便是李千金從洛陽帶來的“鳳儀牡丹”,深紅色,重瓣,花朵大,特別富麗堂皇。

畫面再經過李明明一“PS”,很是奪目。

旁邊用漢隸寫著“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漢隸自帶莊重大氣,特別配牡丹的氣質。

這時候劉禹錫還沒出生呢,李明明很不要臉地把人家這半首詩偷來了。李明明穿越以來,還是能不偷就不偷的,但這會兒想不出更合用的句子來,也不能跟現代似的在下面備註一行小字“海報圖片為設計圖,詩歌原創為劉禹錫,活動解釋權歸畫展主人所有”。

算了,就偷這一回吧。

不過受“備註”的提示,李明明蘸朱砂用小楷在左下角加了一行字:“畫展最高獎品:鳳儀牡丹”。如此李千金兩盆牡丹都讓李明明用了,一盆當租金,一盆當獎品。

可惜已經是仲夏,牡丹都謝了,不然效果得好很多。只能說事情沒有百分百完美的。

趙大訂的畫框們也到了。

李明明先把這大廣告牌裝起來。自己覷著眼睛瞧,越看越好,怎麽就這麽棒呢?

有點要走上人生巔峰、從此青史留名的感覺怎麽辦?

錢二那邊也帶來好消息,還真找到了會雕版印刷的匠人。

他們之前主要是雕印佛經。佛經上除了字,也有圖。李明明看樣品,覺得還不錯,雕得很細致,印得也清晰。

李明明趕緊把廣告牌上的圖微調,畫了一尺長、半尺寬的小圖,讓雕版的老師傅做去——對,就是要做“畫展紀念卡”。

李明明暗搓搓地設想,這些紀念卡在士子們、貴女們中間流轉,被人收藏,從此長安就流傳著姐的傳說。

為著這“傳說”,李明明又跑了一趟東市,買了最上等的花箋紙。

這紙真貴啊!據說是用浣花溪的水、木芙蓉的皮做的。①

李明明只買了大約五六十張的量,這個……限量版才珍貴嘛。

順便又厚著臉皮去那所茶樓,也不裝大尾巴狼了,有點自來熟地跟管事的再確定一下日期,又把畫展時廳堂內的布置說了一遍——這都在其次,主要目的是確定人家沒改主意。

那管事的態度很好,客客氣氣的,很配合地與李明明商量,簡直有點現代酒店從業者的樣子了。

李明明確定完了,心情大好地去參觀雕版師傅作業線——雕版師傅帶著倆小徒弟,就住在李明明家外院。

參觀了古老的雕版工藝,李明明把紙留下,又讓人取來自己收集的牡丹幹花瓣——回頭泡成牡丹水,兌在顏料、墨汁中,印出的花箋有香味。

馬不停蹄地折騰,李明明為這個畫展也算盡心盡力了。

眾仆人中,阿方最有見識,但也沒見過“畫展”,不過想也知道,這是為了博名聲。唐朝貴女出位的很多,阿方對此倒是很寬容。又提醒李明明,是不是要做一套“那日”穿的衣服。

對,對,行頭很重要!

家裏女仆少,也沒人專精針線,李明明又去外面“高級定制”了一套衣服。

終於覺得可以歇一歇了,裴少俊又上門來。

求你了,能別來刷存在感了嗎?聽梅香進來稟報,李明明簡直想哀嚎。

多新鮮!你把人家媽差點氣中風了,若不是被他媽拘著,早來找你了好嗎。

“金娘,你到底是怎麽想的?”裴少俊負著手,神色微顯冷漠。

李明明忍著心頭的氣憤,“兒自然是想與郎君白頭到老,舉案齊眉的。”

“既如此,何故對家母無禮?”

“所以我合該匍匐地上,自認為婢妾?”李明明一句話差點沒噎死裴少俊。

裴少俊一甩袖子,“既然如此,某告辭了。”

李明明在心裏叫囂“滾蛋”“滾蛋”,嘴上卻道,“郎君且稍住,兒帶郎君看樣東西。”

裴少俊費了那麽大勁,都沒把“李千金”弄到手,也是很不甘心,剛才多半是做樣子的。此時聽李明明這麽說,心裏暗自得意,女郎們就是犯賤,便不能太遷就她們了。

裴少俊隨李明明來到畫室,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尤其是正中放的六尺高的木框大畫。

簡直太逼真了!

李明明廣告圖是用油畫技法畫的,目的就在於奪人眼球。如今看來,效果果真不錯。

“這——”裴少俊看李明明。

李明明也不瞞他,“兒想博得些許才名,尊大人或許才會松口。”

“兒夙興夜寐,寫畫不輟,全為能與郎君得偕鴛侶……”李明明主動握住裴少俊的手,做幽怨狀,“郎君便一絲也不心疼?”

裴少俊看李明明,似確實比先時瘦了,下巴頦也尖了,一雙剪水瞳子盈盈地看著自己,心不由得軟了。再看這滿屋子的畫,世家女多,但有這樣才氣的可不多。若果真能憑此博得些名聲,於自己也有助益。再想到若得這樣有才的美人,自謂才高的堂兄們不知要怎生羨慕呢!

這麽想著,裴少俊臉上便溢出笑來。

“我若不疼你,還老上趕著來找沒臉,是做什麽?”說到後一句,裴少俊又虎起臉來。

李明明噗嗤笑了,心裏說,“你犯賤唄!”

看李明明笑得嬌俏,裴少俊也笑了,用手指點一下李明明的額頭。

裴少俊突然對與“李千金”的婚姻生活很是期待,畫兩筆畫,讀一回書,彈一曲琴,烹一盞茶,畫堂春深、鴛鴦帳暖……何等旖旎清雅,這才是世家公子該過的日子。

圍著畫室走一圈,裴少俊點點頭,“我倒是認得一些長於書畫的,莫若便薦與他們看?”

眼界限制了你的想象力,親。

李明明笑道,“山人另有妙計!若是不能成,再請郎君幫忙。”

裴少俊懷疑地看看李明明,罷了,等你來求我再說。

很快便到了畫展的日子。

①參見薛濤箋的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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