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二章:是真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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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靳依妍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別人慌亂,她如果也這麽慌,就真的找不到人了。

“他公司的人打來的?”江信言問。

“對。”靳依妍沒有瞞,看了眼時間,神色卻已經歸於平靜,“我覺得你說的沒錯,他那麽大的一個人,不可能把握不好分寸,我還和一個朋友有約,還麻煩你送我去蒂尼酒吧。”

“這麽晚了……”

“我之前就和她約好了,不過真的麻煩你了,讓你當我司機跑來跑去。”靳依妍露出一點不好意思,這樣的神情,江信言當然也就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了。

等抵達蒂尼酒吧的時候,靳依妍讓江信言先回去,說這裏離客迎酒店不遠,自己和朋友聊完就回去。

江信言不是很放心,陪著她進酒吧,直到見到她朋友,又得知那李慧珍是跆拳道高手後,才勉強答應先走。

不過離開之前,他還是不放心的叮囑好幾句,說他會托其他人一起來找付明朗,她就不要太操心了。

靳依妍當然是連連應好的。

江信言離開後,李慧珍吹了聲口哨,她穿著一件普通極了的T恤,外面披著件襯衫外套,倒也沒有多少人來搭訕。

“在戲裏發生出感情來了?”李慧珍揶揄。

靳依妍瞪她一眼,“我不是讓你查誰可能對付付明朗嗎?”

“你懷疑是他?”李慧珍問。

“我昨天懷疑是他,但後來又打消了這懷疑,結果欠了一頓飯。”靳依妍不想在這上面多費口舌,拿起桌上的蘇打水喝了一口,“你呢,查得怎麽樣了?”

想到今天國稅局來的蹊蹺,她又加了一句,是那種和政府有牽連,且能說得上話的。

“其實我覺得你讓我查的方向不太對,和付氏勢力差不多的公司,真的要對付它的話,那就是吃力不討好,兩敗俱傷的事。”李慧珍見她心情不好,嘆了一聲,把手裏的資料遞給她,“不過我也是室友和我分析的,他說,現在社會,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反倒是小企業會不顧一切去找付氏麻煩。喏,這是你要的。”

“可問題對方不是瞎來的。”靳依妍說,接過文件的時候將自己那電量不多的手機遞給她,“你看看我這手機是不是被什麽人植入病毒了,我去哪裏,都會暴露我的位置。”

李慧珍接過。

而靳依妍翻開資料,因為付氏在朝城影響力非常大,產業也可以說是涉獵廣泛。單單是一個經紀公司,只是玩票性質,卻也讓付明朗賺的盆滿缽滿,更何況其他主體產業鏈。

所以,能與之抗衡的公司還真的不多。

一個是跨國企業蕭氏,比較低調,但是財資雄厚,勢力也十分紮實,在朝城分公司的負責人是一個叫蕭博的男人,今年四十九,有個三歲的兒子,養了幾個情婦,已經和妻子離婚。

一個是房地產公司,和付氏之前競標一快政府地皮的時候,有過一點不愉快,CEO叫龔毅臣,三十六,花邊新聞不少,但世代房產業,家底雄厚,和政府那邊少不了往來,當然也是說得上話的那種。

還有一個就是江信言的萬聲傳媒。

來來去去,只有江信言是她認識的,也可以近她身的人。

“沒有。”就在這時李慧珍把手機還給她,“沒病毒,你連GPS都沒有開啊,怎麽,有人跟蹤你?”

“不是,我就問一下。我得想一想……”視線落在江信言的那頁資料上,又想著李慧珍給資料前說的那番話。

她腦子裏的人選真不多。

“靳易東呢?”她突然問。

“他?他不是你哥哥麽,他也算附和吧,在國外的資產,而且他爸不是靳偉麽,和政府那邊得搭上線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因為他是你哥,要對付付氏,不是會和你通氣麽,於是我沒寫。”

那就是,還有一個靳易東。

靳依妍深呼吸,將文件放到自己包裏,打算回去好好查,“你明天有沒有課?”

“當然,又不是周末,不我的課在下午。”

“那你送我去一個地方。”靳依妍對她的車技還是比較信任的,主要是李慧珍在朝城時間不短,對路況也熟悉,“我怕出租車司機不敢去。”

“你要去刀山火海?”李慧珍當然不會拒絕,拿起邊上自己的背包,笑著揶揄她,又伸手扯扯她的臉蛋,“瞧你一晚上都繃著個臉,我都不敢和你說話了。”

靳依妍瞪她一眼,“還有李大小姐不敢的事?”

“哎,一物降一物啊。”李慧珍裝作沒聽懂她的發話,煞有其事的又是搖頭又是晃腦的應。

靳依妍這次讓李慧珍帶她去的是一座山。

路自然是盤山公路,地勢比啟明山要兇險不少,因為坡抖圈多,要繞不少次才能上山。

去那裏的人不多,因為風景不錯,而且高度高,所以很多小情侶可能會在周末去看個日出。

以前需要走路,不過後來開挖了盤山公路,而那工程就是付明朗付氏承接的。

當初付明朗是怎麽說的來著?

“你喜歡看日出,我修一條路去赤炎山去,以後你想什麽時候看,我就開車帶你去。不用費那麽大的力爬山,等爬到山頂休息都來不及了,哪裏還有心情看日出,是不是?”

是的,那個時候付明朗是真的浪漫。

明明是個工作十分繁忙的人,卻總能在她幾句話下,騰出時間來,甚至去為了所謂的日出。半夜起來去爬山。

付明朗是那種經常去健身房的家夥,這對於他來說並不困難。

而她不過是念書的學生,後來轉行唱歌,體能訓練也是其中一樣,但也僅僅只是皮毛。

加之那些山還真的就是山路,很狹窄,像是被農民踩出來的那種,周圍樹葉茂盛,腳邊也都是低矮的草叢。晚上就兩盞燈晃悠,風一吹,樹影搖曳,讓人精神也為之發麻。

總之,還沒抵達山腰,她的體力和精神都已經疲乏至極,累得氣喘籲籲,直呼走不動。

還是付明朗,有些無可奈何的說她沒事找事。

在她又委屈又可憐的表情攻勢下,屈膝背著她,一步一步往山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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