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付總又是和那個狐貍精一起上班啊。”

“噓，你不想混了啊，這種話不要隨便說，我聽說是付總的女朋友。”聲音稍顯尖細的人壓低音量，“而且，我聽說，那個女人很像付總以前喜歡的一個歌手，後來那個歌手出車禍了。”

“你是說蘇泠兒嗎？我就說覺得她哪裏很眼熟啊。你不說我一時間還想不起來。”率先開口的那個人語氣有些驚詫，不過很快語氣就染上了點鄙夷，“不過你相信這個世界沒有血緣關系的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的事嗎？”

“你的意思是……”

“沒錯，連雙胞胎都不可能一模一樣，何況是兩個完全不相幹的人，除了整容，還能是怎樣。”另一個人插話。

“哎，人家敢整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要是我，我也不敢冒險啊。”那個尖細的聲音又嘆了一聲，“其實我也不想來說這個的，只是我們進公司的時間都不短了，可還沒有包裝好怎麽推出去，人家就因為臉像，眼瞅著就要出道了。”

“啊？！”第一個開口的人不敢置信，“你說什麽？你說那個狐貍……你說那個女人要出道？”

“不然我為什麽要說這個啊，原本不是說這個月推我們的嗎？可我聽上面的意思，是要我們再藏兩個月，先全力包裝她。”

柳妝妝在回公司已經小半個月，對這些聲音都有了個認識。尖細的那個主人叫吳雪，看著像是為大家抱不平，其實是替她自己叫屈，前段時間才陪了個大肚腩老總睡覺，拿下了個廣告。

廣告代言人才見了個影，上面都沒有安排下來，她已經開始洋洋得意，鬧得人盡皆知。可其他小新人，抱的是捧腳的心思，哪裏會看到那人底下的骯臟手段。

而一旦靳依妍要進娛樂圈，公司的側重務必會轉移。這人拿到的也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廣告，但雖然可能不會妨礙到她到手的代言，為了保持曝光率，她的廣告會延遲那是一定的。

既然是這樣，她現在做的事情目的就相等於司馬昭之心了，無非是煽動人心，給還沒有落腳的靳依妍樹敵。

“說起來，她整容整的那麽明顯，都沒有人說嗎？”後來加入討論的人又問。

前一刻大家都還只是猜測，現在倒好，直接認定靳依妍已經整容了。

其實，柳妝妝對蘇泠兒的印象還是很深的，而她也見過靳依妍真人不止一次。如果要說靳依妍整容……說實話，她更願意相信是蘇泠兒回來了。

混這個圈子不是一天兩天，十個明星九個整，剩下那個還是不以顏值博眼球的諧星，所以，柳妝妝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她這小半個月裏待的地方，自然美女也是不多，後面還會有公司要求，讓藝人附和要求而進行形象上的“微調”。

說是微調，但到底做的什麽大家心知肚明。

說這麽多，柳妝妝只是想嘲諷這幾個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的人罷了。靳依妍沒整過，除非是那整形大師的手術刀已經使的爐火純青，連她都看不出來。

“說也沒用啊，人微言輕，再說了，人家臉皮厚，你說說她也不痛不癢，看見了也裝作沒看到。”依舊是那個尖細的聲音，她嘖嘖了兩聲，“誰叫我們沒錢呢，如果也整出那麽張臉，說不準早已經大紅大紫了。”

“可是，娛樂圈不都說很渾濁嗎？付總如果真的喜歡那個靳……靳依妍，為什麽還要讓她進圈子？”這是一開始開口的那個，叫青青，雖然酸味不多，可比較無腦，想來在這條路上要麽是籍籍無名，要麽根本就不是吃這個飯的料。

“付總已經老板，她都已經被大boss潛了，還需要去巴結其他人嗎？”吳雪顯然也覺得這話很廢話，“再說了，在朝城你想找個比付總還優秀的男人，不說太難，就算有，她這一款人家也不一定喜歡啊，真當她自己是萬人迷！？”

“說的也是，不過小雪，你是怎麽知道她要進圈子的？”上官茜，也就是第三個插話的人問。

“我……”吳雪一頓，不過到底進了付氏，演技和臨場發揮也過關，不消片刻已經想好說辭：“我也是聽說啊，付總以前最喜歡的簫若瀾都倒了，這不是已經明顯表示付氏要重新捧出個臺柱來嗎？”

“哎，好可惜。”青青嘆，很明顯已經被吳雪說的帶著走，以為簫若瀾倒了之後，就是她們這些新人百花齊放的時候。沒想到，誰都還沒開始放，其他地方又移來一棵盆栽，硬生生堵了她們的活路。

一旦公司的將重心放在其他人身上，她們除了當炮灰，什麽都不夠格。

可當初既然決心踏入這行業，當然是抱著混出個樣子來的，而不是渾渾噩噩的度過，不慍不火，走在大街上沒人認識，也不會有太多的閃光燈和掌聲。

青青這麽一聲嘆氣，其他二人包括帶節奏的吳雪都感同身受，默契的靜默下來。

最後還是上官茜開口讓兩人的情緒好轉：“現在娛樂圈也不是誰能一家獨大了，快餐式的生活節奏，觀眾的喜好不一定和付總的一樣。再說了，付總本事再大，也只能給她創造機會，她自己如果是一攤爛泥，那就是怎麽扶都上不了墻的。”

於是大家都想，這話也對，靳依妍聽說以前是音樂學院的，那表演上肯定糟糕的一塌糊塗。

而她們也都還有機會。

“我們走吧，這樣的話題不要在其他人面前說，難保不會傳到付總耳朵裏，到時候別說機會了，我們連面都沒露一次就得被雪藏。”吳雪說著，幾人也打算離開了。

討論聲漸遠去，最後幾句是比較無關痛癢，但對於柳妝妝來說最重要的。

因為吳雪說，靳依妍的經紀人到目前好像都還沒有定下來，於是幾人又開始猜測付明朗會給她配什麽樣的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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