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就想，就算我沒有站在簫若瀾那邊，她也有辦法叫其他人來對付蘇泠兒。誰讓蘇泠兒搶了他的男人，那麽她的下場就只有一個，死亡，雖然最慘烈，但對於餘生沒有希望只有仇恨和哀怨來說，好像不是最壞的結果。”

柳妝妝終於是大大的嘆了口氣，直視靳依妍，“可我最近經常在想，如果蘇泠兒沒死，是不是情況也會有另外一種。”

“比如付明朗愛上她，拋棄簫若瀾嗎？”靳依妍的聲音有點沙啞。

柳妝妝聳聳肩，一派我什麽都沒說的樣子。

“你一個人說了那麽多，你都不好奇我為什麽不插話？”

“也許你想要聽故事。”柳妝妝瞇眼笑，有點沒心沒肺的樣子，並不如之前那麽可惡，反而帶了點憨厚的樣子，“你對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好奇，對付總的前任好奇。”

“不。”靳依妍淡淡反駁，然後用很平靜的目光看她，“因為在你的故事裏，你雖然一邊自責，一邊卻沒有停止傷害蘇泠兒的行為。你一邊為自己找借口，為什麽變得這麽壞，都是別人辜負了我，但你沒有想過，別人為什麽辜負你。”

“努力的人不一定會成功，但一定有好運。你如果沒有晚上熬夜，後來又怎麽能當的了簫若瀾的經紀人？”

“你說蘇泠兒之所以能走的那麽遠，完全都是付明朗的功勞，那你就該知道，她的很多決定都不能叫決定，頂多算是意見。而一個沒錢沒勢的情婦的意見，你覺得它能值多少錢？”

柳妝妝頓了頓，“我……”

“你覺得蘇泠兒拋棄了你，但你有沒有想過，光是把你留在付氏，她花了多少口舌？當著你面多少，背著你又有多少？”

“我不是那個意思……”柳妝妝有些茫然的說。

“我也沒有什麽意思。”靳依妍嗤笑，隨後收斂了些，又很像是自嘲，“人啊，總是將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控訴別人怎麽怎麽對待自己，才會讓自己變成如今這樣，但其實……都是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不管是當初的下場，還是後來的反應，都是選擇。有什麽好後悔，有什麽好不安。”

“善惡到頭終有報罷了。”

柳妝妝囁嚅，沒出聲。

“做了錯事，就等著惡報，做了善事，就等著好報。”靳依妍喝下自己先前倒的酒，“我們要做的，只是報應來的時候，坦蕩蕩接受罷了。”

交淺言深是大忌，柳妝妝酒醒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說不定差不多跟付氏說再見了。

她竟然將自己和簫若瀾聯合起來，陷害蘇泠兒的事情說給靳依妍聽！

這樣嘴巴不牢靠的行為，讓靳依妍以後怎麽相信自己？

柳妝妝冷汗直下。

邊上等著她醒酒的靳依妍卻沒她反應那麽大，而是慢悠悠的起身，朝她伸手，“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這幾天會有人跟你交接一下具體的事，我的以後，就拜托給你了，多多指教。”

柳妝妝頭還有些暈，看著面前的靳依妍的手，小半天才擡手跟她回握。

她甚至覺得自己剛剛是做夢了。

靳依妍讓柳妝妝回去，自己則見錄音傳給了李慧珍，讓她將前後的廢話都給截斷，然後再加密發送到自己郵箱。隨後她才上頂樓去找付明朗。

剛剛她和柳妝妝在的樓層並不是頂樓，不過休息的地方也是休息室，因為不想讓付明朗擔心，所以才沒去樓上，二來她的心情也有些淩亂，需要好好冷靜一下才可以。

約莫過了兩個多小時，她才將紛亂的思緒放下。

如同她自己說的那樣，每個人都會將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覺得別人如何如何對不起自己。卻沒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麽，不管是簫若瀾，付明朗，柳妝妝，還是她自己。

她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和付明朗談感情。

明知道前途無亮，就應該回頭是岸。

做什麽春秋大夢，以為兩人久而久之，說不準就會出一個結果。

說出去，都會讓其他人笑掉大牙。

可也如同她自己說的那樣，善惡到頭終有報。她等不到時候未到了，既然事情因她而起，她也要親手解決這一切。

她不代表正義來裁決惡魔，她只是個凡人，只為了當初那個死心眼任人宰割的自己，好好的，妥善的，設一個局而已。

“這一頓飯吃了將近四個小時。”付明朗聽到開門聲，嘴邊還帶著點笑意，話已經出了口。

靳依妍早已經收拾好心情，聞言哼了一聲，“心疼你的錢包了嗎？恭喜你，心疼對了裏面的毛爺爺都被我花、完、了！”

她走到他邊上，也不把錢包遞給他，而是將錢包打開，指著上面一張照片：“什麽時候拍的？”

上面有個人在閉眼睡覺，從衣服來看，是近兩天的事。

“唔，這不犯法吧？”

“侵犯我肖像權！”

“你都是我老婆了，你的就是我的，快給我拍一個，存你包包裏。”付明朗伸手將人攬過，在她脖子處狠狠嗅了一口，才擡頭，“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就一點點。”靳依妍顯然也沒有想過要隱瞞，不過也沒任由對方將話題扯到這邊，而是將錢包裏的照片拿出，研究了下，抿唇很嚴肅的看向付明朗：“你知不知道，拿一個人閉著眼睛的照片，是很不吉利的一件事。”

付明朗微愕，被她唬住。

“而且你看……”靳依妍煞有介事，很認真的指給他看，“這件衣服的領口這麽大，側躺著都能看到勾了，如果你的錢包丟了，其他野漢子看到拿來DIY了怎麽辦？”

付明朗頷首，表情也嚴肅起來，“有道理。”

靳依妍扁著小嘴兒，眨眨眼，“那你舍得其他人看著我DIY麽？”

付明朗抿唇：“我錢包不會掉。”

“你舍得嗎？”她固執的問，

“我錢包不會掉。”付明朗認真的答。

靳依妍沈默一會兒，“你舍得？”

“不舍得……”

靳依妍利索將照片往自己兜裏一塞，“好，這照片沒收了。”

付明朗：“……”

為防止男人要回去，靳依妍打了個哈欠，又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唔，我想去睡覺了。”

“吃了睡睡了吃，小心你變成豬！”付明朗平白丟了張照片，故意嗆她。

其實他沒想那麽多，就是看她睡的香甜突然有點恍惚就拿手機拍下來，前兩天路過照相館就讓人洗出來，確定了尺寸剛好放進錢包。誰知道才放了兩天，就被公家霸權沒收了。

想到這，付明朗報私仇的捏捏她的腰肢，又擡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動作十分親昵，並不嫌棄她身上有酒味。

靳依妍也不知道想到什麽，眼眸最深處的光芒微微一暗，隨即櫻唇已經勾起了一個邪惡的笑來。

她擡起男人那棱角分明的下頷，做出調戲的表情，“別喲，我吃了睡，睡了吃，除了變豬，還有一個可能……”

“什麽可能？”付明朗挑眉。

靳依妍見人這麽配合，伸手拉住對方的大手，將之往小腹上一放，得意的張著一口白牙，“說不準裏面已經有了個小付總了，所以不是我貪吃也不是我貪睡，都賴這個小付總！”

話是這麽說出去了，靳依妍下意識屏息，想看看付明朗會有怎樣的反應。

按照之前柳妝妝說的話來看，簫若瀾跟付明朗說，蘇泠兒懷了他的孩子，想要領養。但是他的態度是沒有表態，後來更是幹脆直接將蘇泠兒判定為，和其他男人合夥起來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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