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靳依妍皺皺鼻子，顯然不太信，“你那個大明星沒去過？”

付明朗就知道，自己提了那麽一句，這丫頭的反應肯定是這樣，不過他也有準備，說：“她忙，沒時間。”

“噢，也就是說，假如她不忙，你就會帶她回去了？”靳依妍好像還有點不開心，給了他一胳膊肘，自己坐了起來。

付明朗卻又伸手見人給攬回到自己懷裏，低低的附在她耳邊說：“你想什麽，我就你一個了寶貝兒。”

靳依妍也怕自己做的太假，哼哼著沒離開，但也沒有下文。

付明朗見她安分下來才又繼續道：“這世間的事沒有假如，她沒有跟我一起回過家，不管是她抽不出空來，還是我沒有生硬的要求，這樣的相處模式和過去，都會導致我們如今分道揚鑣的結果。”

“你的意思是……”

“我們遲早是要分手的，那只是因為我們不合適，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個人情感上。”付明朗的聲音很低，但一字一句字正腔圓，他能看到她纖長的睫毛因為自己的湊近，而慢慢的忽閃。

他摟緊她，緩而認真的說：“妍妍，所以，我跟簫若瀾會分開，那是遲早的事。既然早晚都要分開，也就不存在是不是你的原因了。你不是小三，你是拯救我的天使。”

最後一句，真的是沒有半點煽情。

只是，背後真正的意思只有付明朗自己明白。

靳依妍是他的救贖，如果連靳依妍都無法將他從過去的那段回憶中拯救出來，那他真的就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而蘇泠兒的事，極有可能伴隨他一輩子，讓他哪怕垂垂老矣，也會做惡夢。

夢到他親手扼殺了最愛他的一個女人。

可時至如今，付明朗還沒有相信，蘇泠兒當初被他踩在腳下，被踩碎的不僅僅是那一顆深愛他，死心塌地的心，還有肚子裏兩人的孩子。

孩子的失去，才是壓垮了蘇泠兒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是讓她不甘願就那麽死去的唯一原因。

“說的好煽情……”靳依妍的語氣很虛，有點縹緲的感覺，就好像連她自己都不願意相信，又渴望相信，她怔怔的，“付明朗，我可以相信你嗎？你對我這麽好……真的只是因為，我，而不是誰？”

付明朗微怔。

靳依妍卻不給他太多發呆的時間，她的話好像是自問自答，隨即就又輕笑一聲，“在所有事情都沒有塵埃落定下來之前，還是不要輕易做宣判。”

她話裏話外，意有所指。

就如同靳依妍聽不出付明朗那“天使”代表的真正意義一樣，付明朗也聽不出靳依妍說這話的真正含義。他以為她還是擔心兩人的未來，怕以後會有變數。

所以付明朗摟著她，“好，我的小天使，等我們結婚了，我再把這話說一遍，等我們兒孫滿堂了，我再把這話對你說一遍。”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滿是期冀的。

堂堂付氏總裁，三十多年來，從來沒有對誰說過這樣的話，也不曾在誰的面前坦露這樣的溫情。也許是已經受夠了那些失去心頭最重要的人的日子，所以，逮著誰，都希望那人能拉自己一把。

最好是拉一輩子。

“付總早上是吃了蜜糖嗎？一口的情話。”靳依妍輕笑，不把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感給暴露在外，“如果你真的有了目標，相信很少有女孩子能夠逃脫吧，我聽過一句話……”

付明朗本來還想說，我的目標是你，也不希望你逃脫。可也許真如靳依妍說的那樣，他以往加起來的情話，可能都沒這幾天說的多。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這麽矯情的跟個小年輕一樣，多少有點面上掛不住。

於是，付總不說情話了，反而順著她的最後一句話順勢問下去：“什麽話？”

“我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是你的套路。”靳依妍認真的說完這話，轉身看他，兩人對視良久，又相視而笑。

“那我給你走一輩子。”

然後兩人不再說話了，直到安靜下來，付明朗才零零碎碎的記起一些細節。

靳依妍應該也是喜歡他的，就算不是喜歡，那也是有好感。如同她剛剛說的那樣，不是付明朗自負，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對誰有好感，是很少有女人能逃過自己的手段。

蘇泠兒不就是一個？簫若瀾之前那麽決絕，到頭來不也只能匍匐在他腳邊哀求？

愛情，到底是怎麽萌發的。

他已經三十五歲，卻第一次在這麽……簡單又覆雜的問題上迷失了自己。上過他的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他想要女人，揮一揮手不給錢都有人倒貼。但是，他真正體會到愛情的時候，好像就是那一段已經逝去的時光。

你看著她，就覺得心安，沒看到就會想念。

她被欺負了，你覺得煩躁，背後為她鋪路，想讓她走的一帆風順，想多看看她的笑容，偶爾也會故意欺負她哭，又會親吻去她的淚水。

付明朗搖搖頭，最近想起蘇泠兒的時間有些多。

他不想在已經不存在世界上的人身上浪費時間。

這麽想著，付明朗自己都沒發覺，摟著靳依妍飛手臂稍稍收緊了幾分。他垂眸，看著靳依妍精心盤起的頭發，心想：人要往前看才是，活在過去的人，邁不出回憶的人，都是失敗者。

他，付明朗，這三個字，就從來不會代表失敗。

司機閃爍了兩下閃光燈，門衛了然的出來開門。

家中有老人，付爸付媽也極討厭噪音，所以來往車輛都不會按喇叭，而是切換車燈。

付明朗輕輕的掐了靳依妍的腰一下，“到了，待會兒再睡。”

原來，昨晚沒有睡好的靳依妍，竟然在路途的這麽一會兒中，躺在付明朗的懷裏，毫無防備的睡著了。

靳依妍咕噥一聲。她是真的困，只是因為怕睡後有什麽不雅的行為，比如流眼淚，弄花了妝容，所以一直都在假寐休息。

這會兒聽到付明朗的聲音，她才不得不睜開眼，有些惺忪的坐起身，語氣嗔怪，“都怪你！”

“好好，怪我。”付明朗笑著捏捏她的手，“晚上我不折騰你，讓你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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