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江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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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靳依妍沒有停頓,轉身上樓。

而付明朗也站在樓下,既沒有跟上去,也沒有接話。他眸中情緒流轉,幾番交替後,勾唇輕笑一聲,只是那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

他記得,有些獵物,你越是好心相勸,只會得意忘形。

只有你雷厲風行,直接拿下,她才會知道天高地厚。

昨晚的鬼使神差差點讓他忘了這一生存原則,弱肉強食,首先你得讓獵物知道,她處於弱勢,只有順從一個選擇,而不是能與你肩並肩站著。

她,不擁有談判的資格。

付明朗大步離開。

周婉如端著藥燙出來的時候,廳內已經沒有人影了。

藥湯香甜,廚房說付明朗特意囑咐多放了些玫瑰花瓣,掩蓋苦味,又加了糖,所以味道並沒有他說的那麽恐怖。

樓下沒人,周婉如將藥湯送到樓上,沒有看臥室,而是循聲去了音樂廳。

靳依妍坐在鋼琴前,右手一個一個的按著琴鍵,似乎被什麽困擾一樣,眉宇籠著輕愁。

周婉如掃了一圈,沒見著付明朗,心裏已經明鏡一樣,在大開著的門上敲了兩下。

一頓一頓的音樂停下,靳依妍轉頭看。

周婉如笑著端著藥湯走進,語氣卻軟軟的帶著點安撫,“怎麽,吵架了?”

“誰想跟他吵架。”靳依妍皺了下鼻子,註意力放在她手中的托盤上,“還真有中藥?”她還以為付明朗是嚇唬她,做做戲。

周婉如其實也以為是這樣……

“付總帶來不少東西,膠囊也有,我以為就那個。後來才知道,他將要熬的中藥提前給了廚房。”周婉如將托盤放在桌子上,頗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也難得他有這樣的心思,怎麽就真吵架了啊。”

“這樣高高在上的人,怎麽是我們這些小人物高攀的起的。”靳依妍撇嘴。

周婉如哭笑不得的點點她的額,“你呀,別像個小刺猬一樣紮人就好了。”

“人哪裏分三六九等,就算背後根據財富權利勢力有了高低,可愛情不分貴賤啊。還有,你怎麽就是小人物了,我們妍妍這樣有才華的大美人兒,怎麽就成了小人物了?”

靳依妍撒嬌著嘟嘴,似乎還沒被說動。

在國外,她就覺這婦人親切,舉手投足也有著不浮誇的貴族禮節,更重要的是,她很擅長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她剛成為靳依妍不久,其實很排斥所有生人的靠近,也不願意和任何人交談。

這個任何人裏,也包括靳易東說必須進行面對面交流的靳偉。

那個時候,是靳易東喊了周婉如來到巴黎陪伴她。

跟心理醫生不同,跟周婉如相處沒有距離感,反而還覺得她身上透著一股子長輩親近感。

後來從靳易東那邊,她了解了周婉如的故事,心裏對周婉如更多了幾分佩服,剩下的那點隔閡更是完全沒了。周婉如回國後,她每周跟靳家例行通話見面的時候,她更期待和周婉如說話。

“瞧瞧這俏模樣,優秀的男人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周婉如說著,將藥湯盛出一小碗,“味道還不錯,周姨幫你嘗過了,來試試,嗯?”

靳依妍終於是松了口,“好吧……”

之後,靳依妍半真半假的跟周婉如吐槽付明朗這霸道的男人,裏面的所有埋怨,那都是刻骨銘心的恨,她卻是用了幾番修飾,硬生生扭成了小女兒的嗔怪。

聽得周婉如笑得合不攏嘴,直笑她孩子心性,見不得強勢的人,也看不懂男人的真心。

兩人聊了小半天,靳依妍將湯藥全部喝下。

周婉如說不打擾她練琴了,才出了音樂室。

靳依妍聽著門被關上,臉上的笑容才漸漸撤下。

她不累,雖然一顰一笑都是算計,可她一點都不累。只要知道付明朗的結果會比她慘,她就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想要野花,你可以隨便采摘一束。

如果你想要玫瑰,那你就要有被刺紮的玫瑰。

如果你想要的,是天山雪蓮,那你就得冒著粉身碎骨的危險。

哪有人能隨便的稱心如意。

只要她知道,這樣做,值得。

那就好了。

整理了心情,靳依妍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紅糖水,又上了個廁所,才回到鋼琴前,活動了一下手指,開始新歌的試彈。

彈到一半,手機響了。

靳依妍以為是付明朗,沒有理會,將剩下的半曲全部彈完。而手機鈴聲也不依不饒,她才落完最後一個音,才拿過臺上的手機,一看來電,她不由挑眉。

“餵——?”

“一一,是我。”

上次W先生說他要回朝城,兩人就交換了手機號,說到名字的時候,靳依妍打了兩個Y,因為輸入法找妍妍實在麻煩,兩個YY糾纏成了一一。

只是她沒想到,竟然他會來的這麽快。

“唔,W先生。”對方的聲音極有辨識度,微低啞,很磁性醇厚。

這樣的聲音唱歌可以hold住低音,也能挑戰高音,如果平時說話,附在耳邊,甚至能讓小女生怦然心動。靳依妍聽過不少人的聲音,不得不說,這人的聲線是她較為看好和喜歡的。

“有點奇怪,上次忘了跟你說,我姓……”

“王。”靳依妍搶白。

那邊一楞,隨後低笑,“不是,你再猜。”

“魏!”

“錯。”W先生笑吟吟,又頓了一下,“一直這麽猜也不行,得有個賭註。”

“什麽賭註?”

“三次猜不對,給我個請你吃飯的機會,怎麽樣?”

“可以,但得過段時間,我這幾天不方便。”

“我知道。”W先生又笑。

靳依妍挑眉,“你怎麽知道。”

“女生每月總有那麽幾天,我理解你。”

靳依妍:“……”你是神算子嗎?

她沒突然靈光一閃,“姓吳?”

“三次機會都沒了。”那邊聲音爽朗起來。

靳依妍懊惱擰眉,於是多少有些自暴自棄了,“那你說,叫什麽。”

“江信言。”

那邊傳來三個略帶著笑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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