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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要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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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要誰

甲字臺。

夏苡藍禦劍至一樓閣,步行上二樓,找到掛著浩渺峰牌子的房間,推開門進去。

房間挺大,布置典雅,有一開闊平臺,平臺上放著四把椅子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一立起的小架子,架子掛著鈴鐺。那是特制的鈴鐺,專門用來呼喚奴仆,除此以外,還擺著各種各樣的靈果,以及香甜的果酒。

這是專門為各峰長老設立的特級觀戰臺,距離戰臺近,方位好,視野好,還能防止無聊,看著比賽邊吃邊聊,好不愜意。

夏苡藍隨意尋了把椅子坐下,她面前的空間蕩起一層層波紋,這表示此房間有人觀戰。

波紋四散開來,甲字臺逐漸出現在眼前,臺下鬧哄哄的。

“快看!是明淮尊者!”

“啊啊啊!!!大師姐好好看!!像仙女一樣!!!”

夏苡藍聞言微微一笑。

臺下更瘋狂了,全是女弟子的尖叫,偶爾冒出幾聲男生的尖叫,也被女生淹沒。

“啊啊啊!!師姐在看我,她在對我笑!!!她肯定喜歡我!!我要暈倒了!太美了!”

“什麽看你?!張纖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自戀?!師姐明明是在看我!”

“呸!兩個自戀狂!師姐肯定是看我!”

“看我!看我!”這下越吵越激烈,好像一定要爭個高下。

一粗胳膊粗腿的灰袍女子站出,中氣十足的大吼一聲,“大家都不要爭了!師姐剛才是在對我笑!”

空氣安靜幾秒,然後齊刷刷的……

“不要臉!”從未如此統一過。

臺下如此紛亂,簡姒之自然註意到了。

在宗門弟子中這麽受歡迎的,也就只有她了。

簡姒之擡頭,恰好對上夏苡藍的目光,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柔和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仿佛清晨拉開簾幕撒下來的第一縷陽光,沖淡了所有的黯淡。

夏苡藍對著大徒弟彎了彎嘴角,牽起一個奪人心魄的笑,簡姒之不自在的錯開眼神,低下頭,臺下聽取蛙聲一片。

“安靜!”負責戰臺的長老動用了靈力,聲音灌耳,場子安靜不少,只剩稀稀落落的幾聲讚嘆夏苡藍顏值的。

那長老皺著眉道:“誰再說話,本長老送他去清心閣抄一萬遍戒規!”

這下安靜如雞。

夏苡藍自知是自己引起的轟動,那位長老出口控場後,她就傳音入密感謝人家。

“多謝長老,不然明淮還不知道怎麽辦。”

那長老可能是聽說了主殿堂的事,不太喜歡她,暗示性很強的諷刺道:“夏峰主多慮了,我們也只是按規矩辦事。”

這不就是嘲她不講規矩,破壞賽制那事嗎?

夏苡藍不說話了,只管微笑。

“此次對戰,天問峰的白給對戰浩渺峰的簡姒之。雙方是否做好應戰準備?”

臺上站著一男一女,裁判站在兩人中間,眼神示意。

白給禮貌抱拳,“天問峰二弟子白給有幸與簡師妹對戰,這廂有禮了。”

簡姒之淡淡的點了下頭,對著裁判道:“可以開始了嗎?”

白給神色有些尷尬。

得知一方同意,裁判看向白給,白給很快緩過來,控制好臉上的表情,點點頭,表示可以。

“好”裁判點頭,退出甲字臺,對著長老打了個手勢。

意思是可以了。

長老微微點下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宣布,天驕大會甲字臺比賽,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那長老擡手一道靈力,撞向桌上掛著的小鐘,鐘響三聲,臺子的邊緣向天沖起幕幕金光,那金光圍成一個半圓,整個臺子加上金光,像一個倒扣的大飯碗。

這是為了保護觀戰臺下的弟子所設立的,能夠抗住金丹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參加比賽的都是築基以上,金丹中期以下,打不破這結界。

陣起,光華籠罩,甲字臺上的兩位先是彎腰互拜,走下禮儀。

臺下又開始七嘴八舌。

夏苡藍不了解那個白給是個什麽人,就分下心神,聽臺下的人討論。

“這簡師妹也太慘了,第一場就碰到了白師兄。”

“對啊,白師兄可是公認的五強!簡師妹碰到他怕是止步於此了。真是可惜了。”說的那人還惋惜的搖搖頭。

“哎呦!別管那個了!姐妹開盤不?!”又是那粗胳膊粗腿的灰衣女子,端著個大盤子,挑了挑眉。

盤子分兩部分,左右各寫上白給和簡姒之的名字,白給那邊已經堆了不少靈石,而簡姒之那邊一個也沒有。

大家都不相信簡姒之能贏。

“天吶!姐妹你什麽時候弄的?!”一女子驚訝道。

接著又有人開口問:“多少錢開盤?!我昨天買了靈器,身上只有一點點靈石了。”

那灰衣女子爽朗一笑,“錢不在多,能壓就行。”

“好嘞,沖你這話,姐妹我可全壓白師兄了啊!”

一時間白給的名字上又多了很多靈石。

“誒我也投我也投!全投給白給師兄,哎呦你們別擠我!”

沒人投簡姒之,名字上面幹幹凈凈,和白給上面快堆成小山的靈石對比,顯得刺眼。

夏苡藍心裏莫名不舒服,她敲了鈴,鈴響三聲,有人敲門。

“進來吧。”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奴婢,很恭敬的樣子,沒有她的允許,全程沒有擡頭看她。

夏苡藍扔給她一個戒子,吩咐道:“去下面那個開盤的地方,全壓姒之。”

“是”那奴婢接過戒子,應了一聲,就出了門。

臺下開盤開的熱火朝天,臺上打得也熱鬧的不行,兩個人是你來我往,刀劍亂舞,打出了群戰的氣勢。

但是內行人都看得出,簡姒之落於下風。

作戰經驗不夠,底盤不穩,遇招不能以最小傷害避過,不過好在身姿靈活,每每都能躲開大刀,而且應戰能力也在顯而易見的進步。

大徒弟這是在摸索敵方進攻的套路。

桌上放著果酒白玉杯,夏苡藍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飲。

戰鬥的越久,簡姒之的頹勢就越發明顯,這下不是內行人也看得出,她快不行了。

臺下哄鬧起來,都在討論簡姒之什麽時候倒下。

由於討論的人過多,於是又有人開了一盤,賭的就是簡姒之在白給手下過幾招倒下。

眾人又開始掏靈石。

臺下聲音這麽大,簡姒之不可能聽不到。

別人怎麽想她不管,可師尊,她會失望嗎?

她一晃神,留下一個破綻,白給的快刀順著破綻擦過她的臉頰,她心裏一驚,連忙側身滾。

臉上的皮膚慢慢滲血,就像是用小刀在白紙上劃了一道,白紙的一側微微凸起。

簡姒之的眼神驟然冷下,一改頹勢,提劍躍起,發動猛攻。

夏苡藍看到簡姒之受傷,心裏一緊,白玉杯清脆一聲扣在桌上。

“皓月當空”

身邊突然出現一道聲音,夏苡藍尋著聲音轉頭,看到好久不見的蘇仙兒。

難怪房間進人她沒發現,是蘇仙兒也就不奇怪了。

蘇仙兒見夏苡藍看著她,低笑:“小明淮對自己的弟子可真好,連當空劍都給她了。”

說完,她嘆了一聲,用一種哀怨的語氣道:“真是讓人嫉妒啊~什麽時候小明淮也能對姐姐這麽好?”

夏苡藍避過不答,拿起桌上的白玉杯,又抿了一口,壓壓驚。

“蘇長老不去霖蘭峰的特級觀戰臺,來我這裏是何意思?”

“還不都是小明淮。”她幽怨地歪下身子,靠的離夏苡藍更近了些,“姐姐自回去之後,便日日等著你來,還特意種了滿院子的鳶尾花,想與你共賞良辰美麗。可賞花人遲遲不來,美麗的鳶尾花也雕謝了,姐姐等的好苦,便只好自己尋來了。”

夏苡藍聞言禮貌的笑笑,身子側了側,微微避開蘇仙兒“不經意”的觸碰。

“臺下人都看得到,蘇長老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

“小明淮說的是”蘇仙兒輕笑一聲,端正了些許身子,不再懶洋洋的沒個正行,意味深長道:“人前是該裝一裝。”

夏苡藍懶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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