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淺笑輕顰不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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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淺笑輕顰不敢多
“多拿幾盞燈來。”沈長瑜看著被人擡到床上的楚讓，皺緊了眉吩咐道。
“快！”晏旸站在一旁，立刻吩咐人下去，看了看坐到床邊的沈長瑜，卻是也不由得皺起眉來。
“看來，我傷得不輕。“楚讓的嘴唇因為失血而變得格外蒼白，看著陰郁著臉色的沈長瑜幾人，倒是還努力地打趣道。
“你為什麽要替我擋那一劍。”不知什麽時候，岳少寒已經變得有些顫抖，看著楚讓一身的鮮血，卻是站在一旁問道。
沈長瑜看了看目光停在岳少寒身上的楚讓，皺了皺眉，從床邊走開，恰好為岳少寒留出一個位置：“不能讓他睡過去。”
岳少寒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淚流滿面了，轉眼看了看沈長瑜，立刻點了點頭。
“好像是情不自禁了。”楚讓似乎想要笑笑來安撫滿臉憂傷的岳少寒，又覺得疼痛地一抽嘴角。卻是更加讓岳少寒心中一痛，不由得陡然柔弱下來：“你······你真是個傻子。”
楚讓定了定眼，看著岳少寒，似乎一瞬間有些忘了自己此時的處境了。只是默默地，又仿佛更多幾分滿足一般笑了笑。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岳少寒想起一路上的種種，卻是直到自己何嘗不是早就情根深種呢？只不過她常常顧忌太多，便是從來不敢輕易地就對他敞開心扉。時至今日，卻又突然明白有的話若是沒有勇氣說出口，卻是極有可能成為一輩子的遺憾。
“你難道不好奇我的回答嗎？”岳少寒看著已經開始用剪刀將楚讓胸口的衣襟剪開的沈長瑜，卻是又因為那因為輕動而湧出的鮮血而心中一痛，好不容易強迫了自己不被擺布，才有看向楚讓：“只要你這次活下來，我就告訴你答案。”
楚讓輕輕地喘息著，睫羽之上亦是恍若千斤一般重。可是冥冥之中，卻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語調，忽然又生出一種感慨：這似乎是離她最近的時候了，若是閉了眼只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一定，····一定要聽到你的答案。”楚讓好不容易才又張開眼，費力地皺著眉頭，卻是緩緩地吐出簡短卻依然奢侈的幾個字。
“說話一定要算話。”岳少寒看著已經準備將劍拔出來的沈長瑜，便是又道。
楚讓想要努力扯出一抹笑，卻又覺得極為困難，她總是這樣不信任他，若是這次他不能活下去，恐怕她必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而沈長瑜也吩咐好了要準備的一切，這才又回到床前，看著越發虛弱的楚讓，亦是心中一緊。
“讓我來吧。”沈長瑜看著岳少寒低低地說了一句，而後又有些冷汗涔涔地坐到楚讓身邊，準備擡起拔出斷劍的手，也不由得有些顫抖：雖然也並非第一次見到這般血腥的情境，可是他的傷口離心臟卻是太近了，若是她的力道有半點偏差，便會極有可能會加重他的傷勢，回天無力。
何況她與他，相逢數載，相伴數載。一路風霜雨雪，一路披荊斬棘，雖然不曾想過有一日會有這般的變故。可是這相識相伴之情，血脈相連之魂，也是讓她因為在意而更加失去幾分平日對他人的沈靜。
而看了看依舊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沈長瑜更是覺得眼前有些搖晃，不由得閉了閉眼。而卻是此時，溫柔又寬大的一只手，忽然就覆在了她的手上，只聽見耳畔低語：“我信你，楚讓也信你，你只需要自己相信自己就好。”
沈長瑜心中一動，睜開眼看向站在他身後的蘇景行，雙眸之中，瀲灩如水，仿佛有許多的情愫，只在一刻一時就已然明了。
她今日，既然是握著他的性命，便是更加應該信任自己。至少，她如今有救他的機會。想到這，沈長瑜這才穩了穩心神，看了看楚讓，低聲道：“你要忍住。”
楚讓閉了閉眼，雖然有些無力來應答，卻是在眼中盡是信任與支持。
沈長瑜咬了咬牙，這才擡手，看著那在燭光下更為冷冽的殘劍，立刻擡手一動，陡然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就染紅了空氣。
“啊。”只聽見楚讓悶哼一聲，卻是臉色極度扭曲。讓屋中的眾人都不由得心中一緊。而後看向楚讓，卻是已經暈了過去。
而沈長瑜容不下去思量結果如何，便立刻接過準備好的紗布與藥草等，為楚讓止血。而後才看了看已經閉眼的楚讓，不由得心中一頓，立刻擡手診了診楚讓的脈搏，卻是覺得那跳動那樣的輕微與讓人揪心。
“他如何了？”晏旸關心道。
沈長瑜沈了沈眉，滿臉寫著凝重二字，還容不下開口，就聽到“大夫來了······”卻是到此刻，晏旸派人去請的大夫才到。
而沈長瑜一聽此話便是立刻站起身，看著前來的老者便道：“劍，我已經拔出來了。不過目前形勢不穩，他必須熬過今夜才行。所以我寫幾個方子，麻煩您老貼身照顧，一旦他氣息有變，便按照我方子的順序依次餵一貼。”
前來的老大夫尚且還有幾分呆楞，卻只見沈長瑜已經開始寫藥方了，這才能夠瞥了瞥躺在床上的楚讓，倒是也第一眼就覺得兇多吉少。
然而四周頗為凝重的氣氛倒也是讓他明白，此時卻是最好不要輕易斷言，便也就依照沈長瑜的話接過方子，立刻吩咐前來的藥童下去熬藥，而自己則坐鎮在楚讓身旁。
“今晚必多異變，你們切勿慌張。”沈長瑜安排好了老大夫之後，才有對晏旸與岳少寒等道；“一切聽從老先生安排，我去去就回。”
“好。”晏旸對於藥理方面，也僅限於跌打骨傷，如此重傷卻是毫無辦法，自然是只能應著。
而岳少寒更是關心則亂，此刻的心思只是滿腔的擔憂，也並無它法可以左右，只是道：“我能做什麽呢？”
“盡量跟他說說話，或許他聽不見，可是卻是能夠讓它生出意志來。”沈長瑜看了看楚讓，說道。
岳少寒點了點頭，而後便看著沈長瑜與蘇景行一同走出房間去。雖然因為心中忐忑而不敢細問，卻是也從沈長瑜的神色上覺察出了楚讓的傷勢必定未曾緩和。
想到這，卻是又不由自主地看向緊閉著雙眼的楚讓，心中又是一緊，擡手握住他的手，靜默著，卻諸多的雜思。
而另一邊，沈長瑜與蘇景行一同出來，顧泓卻是早就等候在客棧之外，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頗為健碩的中年男子，雖然看起來有些平凡，可是卻是目光棱棱，極為銳利。
“你要的人，我替你找好了。”顧泓一見沈長瑜，就說道：“他叫趙子龍，時常上山打獵，便是對著附近頗為熟悉，再加上他略通一點藥理，或許更加有助與你。”
“謝謝。”沈長瑜點了點頭，自然是對這樣的理想向導喜出望外，便看向趙子龍道：“ “那我叫你趙大哥吧。”沈長瑜說道：“今晚乃是我好友傷重，急需“英擷草”。”
趙子龍聞言，卻是眼中一動，似乎因為沈長瑜的話也有幾分出乎意料：“你要取“英擷草”？”
“是。”沈長瑜卻是斬釘截鐵道。
“你可知道”英擷草”比起難尋來說，卻是更加難擷？”趙子龍皺緊了眉頭道。
“自然知道。”沈長瑜卻是頗為沈靜道。
趙子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佩服沈長瑜的決心，卻還是不得不又道：“我的確知道英擷草在何處，可是這樣的黑夜，我卻是不能棄家中老母不顧，與你們一同送死。”
顧泓一聽，倒是有些挑眉，這話是何意？而一旁的蘇景行，臉色也並沒有好到那裏去，看了看沈長瑜，眼中也更多了幾分冷意。
而趙子龍這也才娓娓道來：“這“英擷草”向來生長在懸崖之上，而恰巧我知道的那株“英擷草”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便是如那名字一般，或許是只有英雄，才能擷取。”
“若是因此，你倒是自可放心。”顧泓聽完，倒是明白了幾分，看了看沈長瑜和蘇景行道：“站在你面前的二人，都是英雄，想來並非難題。”
趙子龍搖了搖頭：“我自然看得出二位神通廣大，只不過若是白日尚可一試。這黑夜沈沈，僅憑月色便是極容易迷失方向。何況深山之中，野獸出沒，若是遇上狼群，更是不堪設想。”
沈長瑜聞言，這才沈了沈眉，可是略一思索，又道：“他等不到明天。”
蘇景行聞言，心中一沈，看向沈長瑜的眼中多了幾分深沈，卻又未曾出言。
“趙大哥家有老母，的確不解冒此險。只不過我要救的那個人，並不比我的性命輕，所有恐怕還是需要趙大哥些相助。”沈長瑜看向趙子龍：“就請子龍兄弟與我們詳說那藥草在何處，我們自行前去。”
趙子龍聞言一驚，卻是好奇怎樣的人會得如此之人的傾心相救，心中卻是一顫，沈默了些許。
“若沒有我做向導，你們恐怕會在山中迷路。”趙子龍卻是忽然又道：“遇見你這般將生死毒置之度外之人，我趙子龍若是懦弱如此，倒是不配為男子漢大丈夫。”
沈長瑜這才眼中一喜：“趙大哥的意思是？”
“既然是這位大人將我尋來，就請大人先代我照顧母親，若是我有何不測，且將我的報酬交給我的母親。”趙子龍看向顧泓，說道。
“自然。”顧泓卻是也為趙子龍的義氣與豪爽一動，說道。
“那好，我便是別無牽掛了。”說著，趙子龍才看向沈長瑜幾人：“再過一刻，便是月色最好的時候，你我需在那時趕到那裏，方才有更多的勝算。”
“好。”沈長瑜點了點頭，立刻跨上準備好的馬匹，又看了看：“行知，恐怕今夜要勞累你了。”
蘇景行挑了挑眉，看了看沈長瑜說道：“既然你早就差人準備好的東西，恐怕是心中早有打算了。”這也是他就算擔憂，也未曾開口的原因。知道她的倔強，便是更為懂得。
沈長瑜點了點頭，接過一旁遞來的背簍與火把，一邊道：“我方才料想到允恭的傷勢不淺，恐怕劍刃拔出後會難以熬過去。所以便一直想著，或許需要一味猛藥。”
“就像上次你為我解毒一般？”蘇景行認真掃了掃她讓人準備的東西，卻是可以猜到或許她是要去找草藥。
沈長瑜點了點頭，卻又多少有幾分憂心道：“只不過，上次多少需要些計謀。”而後又看著蘇景行：“這次卻是需要更多的技藝和運氣。”
蘇景行看著那張不知何時眉頭緊皺的小臉，也不由得輕輕地皺起眉頭，卻更多幾分勸慰：“若是連你我二人聯手都不能做到的事情，那麽倒也是稀奇了。”
沈長瑜明眸輕挑，卻是不可避免地撞上那雙眼中的深意，忽然扯了扯嘴角：“行知的話倒是不錯，就期望你我今晚的運氣不錯吧。”
蘇景行也接過火把，看了看已經拉住韁繩的沈長瑜，火焰之下，顏如玉，那仿若玲瓏的膚色，就像是被月光浸染過的一般讓人移不開目光。
隨後便只聽得馬蹄聲急，三束火光漸漸地迤邐遠去，仿佛游動著點亮黑暗的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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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晏旸站在一旁，立刻吩咐人下去，看了看坐到床邊的沈長瑜，卻是也不由得皺起眉來。
“看來，我傷得不輕。“楚讓的嘴唇因為失血而變得格外蒼白，看著陰郁著臉色的沈長瑜幾人，倒是還努力地打趣道。
“你為什麽要替我擋那一劍。”不知什麽時候，岳少寒已經變得有些顫抖，看著楚讓一身的鮮血，卻是站在一旁問道。
沈長瑜看了看目光停在岳少寒身上的楚讓，皺了皺眉，從床邊走開，恰好為岳少寒留出一個位置：“不能讓他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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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情不自禁了。”楚讓似乎想要笑笑來安撫滿臉憂傷的岳少寒，又覺得疼痛地一抽嘴角。卻是更加讓岳少寒心中一痛，不由得陡然柔弱下來：“你······你真是個傻子。”
楚讓定了定眼，看著岳少寒，似乎一瞬間有些忘了自己此時的處境了。只是默默地，又仿佛更多幾分滿足一般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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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不好奇我的回答嗎？”岳少寒看著已經開始用剪刀將楚讓胸口的衣襟剪開的沈長瑜，卻是又因為那因為輕動而湧出的鮮血而心中一痛，好不容易強迫了自己不被擺布，才有看向楚讓：“只要你這次活下來，我就告訴你答案。”
楚讓輕輕地喘息著，睫羽之上亦是恍若千斤一般重。可是冥冥之中，卻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語調，忽然又生出一種感慨：這似乎是離她最近的時候了，若是閉了眼只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一定，····一定要聽到你的答案。”楚讓好不容易才又張開眼，費力地皺著眉頭，卻是緩緩地吐出簡短卻依然奢侈的幾個字。
“說話一定要算話。”岳少寒看著已經準備將劍拔出來的沈長瑜，便是又道。
楚讓想要努力扯出一抹笑，卻又覺得極為困難，她總是這樣不信任他，若是這次他不能活下去，恐怕她必定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
而沈長瑜也吩咐好了要準備的一切，這才又回到床前，看著越發虛弱的楚讓，亦是心中一緊。
“讓我來吧。”沈長瑜看著岳少寒低低地說了一句，而後又有些冷汗涔涔地坐到楚讓身邊，準備擡起拔出斷劍的手，也不由得有些顫抖：雖然也並非第一次見到這般血腥的情境，可是他的傷口離心臟卻是太近了，若是她的力道有半點偏差，便會極有可能會加重他的傷勢，回天無力。
何況她與他，相逢數載，相伴數載。一路風霜雨雪，一路披荊斬棘，雖然不曾想過有一日會有這般的變故。可是這相識相伴之情，血脈相連之魂，也是讓她因為在意而更加失去幾分平日對他人的沈靜。
而看了看依舊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沈長瑜更是覺得眼前有些搖晃，不由得閉了閉眼。而卻是此時，溫柔又寬大的一只手，忽然就覆在了她的手上，只聽見耳畔低語：“我信你，楚讓也信你，你只需要自己相信自己就好。”
沈長瑜心中一動，睜開眼看向站在他身後的蘇景行，雙眸之中，瀲灩如水，仿佛有許多的情愫，只在一刻一時就已然明了。
她今日，既然是握著他的性命，便是更加應該信任自己。至少，她如今有救他的機會。想到這，沈長瑜這才穩了穩心神，看了看楚讓，低聲道：“你要忍住。”
楚讓閉了閉眼，雖然有些無力來應答，卻是在眼中盡是信任與支持。
沈長瑜咬了咬牙，這才擡手，看著那在燭光下更為冷冽的殘劍，立刻擡手一動，陡然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就染紅了空氣。
“啊。”只聽見楚讓悶哼一聲，卻是臉色極度扭曲。讓屋中的眾人都不由得心中一緊。而後看向楚讓，卻是已經暈了過去。
而沈長瑜容不下去思量結果如何，便立刻接過準備好的紗布與藥草等，為楚讓止血。而後才看了看已經閉眼的楚讓，不由得心中一頓，立刻擡手診了診楚讓的脈搏，卻是覺得那跳動那樣的輕微與讓人揪心。
“他如何了？”晏旸關心道。
沈長瑜沈了沈眉，滿臉寫著凝重二字，還容不下開口，就聽到“大夫來了······”卻是到此刻，晏旸派人去請的大夫才到。
而沈長瑜一聽此話便是立刻站起身，看著前來的老者便道：“劍，我已經拔出來了。不過目前形勢不穩，他必須熬過今夜才行。所以我寫幾個方子，麻煩您老貼身照顧，一旦他氣息有變，便按照我方子的順序依次餵一貼。”
前來的老大夫尚且還有幾分呆楞，卻只見沈長瑜已經開始寫藥方了，這才能夠瞥了瞥躺在床上的楚讓，倒是也第一眼就覺得兇多吉少。
然而四周頗為凝重的氣氛倒也是讓他明白，此時卻是最好不要輕易斷言，便也就依照沈長瑜的話接過方子，立刻吩咐前來的藥童下去熬藥，而自己則坐鎮在楚讓身旁。
“今晚必多異變，你們切勿慌張。”沈長瑜安排好了老大夫之後，才有對晏旸與岳少寒等道；“一切聽從老先生安排，我去去就回。”
“好。”晏旸對於藥理方面，也僅限於跌打骨傷，如此重傷卻是毫無辦法，自然是只能應著。
而岳少寒更是關心則亂，此刻的心思只是滿腔的擔憂，也並無它法可以左右，只是道：“我能做什麽呢？”
“盡量跟他說說話，或許他聽不見，可是卻是能夠讓它生出意志來。”沈長瑜看了看楚讓，說道。
岳少寒點了點頭，而後便看著沈長瑜與蘇景行一同走出房間去。雖然因為心中忐忑而不敢細問，卻是也從沈長瑜的神色上覺察出了楚讓的傷勢必定未曾緩和。
想到這，卻是又不由自主地看向緊閉著雙眼的楚讓，心中又是一緊，擡手握住他的手，靜默著，卻諸多的雜思。
而另一邊，沈長瑜與蘇景行一同出來，顧泓卻是早就等候在客棧之外，他的身旁還站著一個頗為健碩的中年男子，雖然看起來有些平凡，可是卻是目光棱棱，極為銳利。
“你要的人，我替你找好了。”顧泓一見沈長瑜，就說道：“他叫趙子龍，時常上山打獵，便是對著附近頗為熟悉，再加上他略通一點藥理，或許更加有助與你。”
“謝謝。”沈長瑜點了點頭，自然是對這樣的理想向導喜出望外，便看向趙子龍道：“ “那我叫你趙大哥吧。”沈長瑜說道：“今晚乃是我好友傷重，急需“英擷草”。”
趙子龍聞言，卻是眼中一動，似乎因為沈長瑜的話也有幾分出乎意料：“你要取“英擷草”？”
“是。”沈長瑜卻是斬釘截鐵道。
“你可知道”英擷草”比起難尋來說，卻是更加難擷？”趙子龍皺緊了眉頭道。
“自然知道。”沈長瑜卻是頗為沈靜道。
趙子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佩服沈長瑜的決心，卻還是不得不又道：“我的確知道英擷草在何處，可是這樣的黑夜，我卻是不能棄家中老母不顧，與你們一同送死。”
顧泓一聽，倒是有些挑眉，這話是何意？而一旁的蘇景行，臉色也並沒有好到那裏去，看了看沈長瑜，眼中也更多了幾分冷意。
而趙子龍這也才娓娓道來：“這“英擷草”向來生長在懸崖之上，而恰巧我知道的那株“英擷草”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便是如那名字一般，或許是只有英雄，才能擷取。”
“若是因此，你倒是自可放心。”顧泓聽完，倒是明白了幾分，看了看沈長瑜和蘇景行道：“站在你面前的二人，都是英雄，想來並非難題。”
趙子龍搖了搖頭：“我自然看得出二位神通廣大，只不過若是白日尚可一試。這黑夜沈沈，僅憑月色便是極容易迷失方向。何況深山之中，野獸出沒，若是遇上狼群，更是不堪設想。”
沈長瑜聞言，這才沈了沈眉，可是略一思索，又道：“他等不到明天。”
蘇景行聞言，心中一沈，看向沈長瑜的眼中多了幾分深沈，卻又未曾出言。
“趙大哥家有老母，的確不解冒此險。只不過我要救的那個人，並不比我的性命輕，所有恐怕還是需要趙大哥些相助。”沈長瑜看向趙子龍：“就請子龍兄弟與我們詳說那藥草在何處，我們自行前去。”
趙子龍聞言一驚，卻是好奇怎樣的人會得如此之人的傾心相救，心中卻是一顫，沈默了些許。
“若沒有我做向導，你們恐怕會在山中迷路。”趙子龍卻是忽然又道：“遇見你這般將生死毒置之度外之人，我趙子龍若是懦弱如此，倒是不配為男子漢大丈夫。”
沈長瑜這才眼中一喜：“趙大哥的意思是？”
“既然是這位大人將我尋來，就請大人先代我照顧母親，若是我有何不測，且將我的報酬交給我的母親。”趙子龍看向顧泓，說道。
“自然。”顧泓卻是也為趙子龍的義氣與豪爽一動，說道。
“那好，我便是別無牽掛了。”說著，趙子龍才看向沈長瑜幾人：“再過一刻，便是月色最好的時候，你我需在那時趕到那裏，方才有更多的勝算。”
“好。”沈長瑜點了點頭，立刻跨上準備好的馬匹，又看了看：“行知，恐怕今夜要勞累你了。”
蘇景行挑了挑眉，看了看沈長瑜說道：“既然你早就差人準備好的東西，恐怕是心中早有打算了。”這也是他就算擔憂，也未曾開口的原因。知道她的倔強，便是更為懂得。
沈長瑜點了點頭，接過一旁遞來的背簍與火把，一邊道：“我方才料想到允恭的傷勢不淺，恐怕劍刃拔出後會難以熬過去。所以便一直想著，或許需要一味猛藥。”
“就像上次你為我解毒一般？”蘇景行認真掃了掃她讓人準備的東西，卻是可以猜到或許她是要去找草藥。
沈長瑜點了點頭，卻又多少有幾分憂心道：“只不過，上次多少需要些計謀。”而後又看著蘇景行：“這次卻是需要更多的技藝和運氣。”
蘇景行看著那張不知何時眉頭緊皺的小臉，也不由得輕輕地皺起眉頭，卻更多幾分勸慰：“若是連你我二人聯手都不能做到的事情，那麽倒也是稀奇了。”
沈長瑜明眸輕挑，卻是不可避免地撞上那雙眼中的深意，忽然扯了扯嘴角：“行知的話倒是不錯，就期望你我今晚的運氣不錯吧。”
蘇景行也接過火把，看了看已經拉住韁繩的沈長瑜，火焰之下，顏如玉，那仿若玲瓏的膚色，就像是被月光浸染過的一般讓人移不開目光。
隨後便只聽得馬蹄聲急，三束火光漸漸地迤邐遠去，仿佛游動著點亮黑暗的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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