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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客中卻有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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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客中卻有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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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的人有線索了。”李懷信說道:“有人看到姑娘要找的人在鎮外不遠處的茶棚逗留過。”

“真的嗎?”沈長瑜有些喜出望外,問道。

“千真萬確。”李懷信說道:“我已經派人往他們離開的方向去追查了,相信片刻就會有更加準確的消息回報。”

只是,李懷信的話音一落,就有一個小廝一般打扮的人走到他的身旁,附耳低聲說了幾句,就只見李懷信擡了擡手,讓小廝退下後,繼續道:“那些人就在鎮外一裏開外,我的人已經跟在他們身後了。”

“既然如此,我們也立刻趕去看看。”沈長瑜看了看蘇景行,然後對岳少寒等人道。

“小人立刻為幾位準備上好的馬匹。”李懷信因為沈長瑜的決定立刻道。

“還有,你挑些好手與我們一起。”岳少寒又補充道:“這附近我們不熟,何況那群刺客武功並不弱。”

“姑娘放心。”李懷信低了低頭,立刻就應聲退了下去。

於是,不過片刻,幾人就跨上了馬匹,與李懷信等人一同往鎮外去。

一路風蕭蕭,馬蹄聲急,便是過往的行人也可以窺得幾人心中的焦慮與匆忙。

而便是這樣的焦慮與匆忙,才是沈長瑜失去了戒心的根本原因。

而比起沈長瑜和岳少寒的篤定,蘇景行對於李懷信口中越發荒僻的“一裏開外”,卻是漸漸地有幾分起疑:既然那群人選擇了這樣一條偏僻的路,卻是為何會被李懷信的人如此迅速地發現?何況以之前刺殺他們的那群人的武功來看,也並非事李懷信的人可以輕易跟蹤的。再加上,那群人的目標似乎一直都是長瑜,就算是劫了楚讓。也十之八九是想要用他來牽制又或是威脅他們,既然如此,那群人便是不該選擇如此僻靜的路才對。

如此細思來,蘇景行卻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立刻就勒住了馬。而他座下的馬匹原本是用盡了全力地馳騁的,因為蘇景行的阻攔,便高高的揚起了馬蹄,而沈長瑜等人也立刻停了下來,側身看向蘇景行。

“行知,怎麽了?”沈長瑜看著忽然停下的蘇景行,有幾分疑惑。

而蘇景行皺了皺眉,看著她,緩緩道:“是陷阱。”

原來,蘇景行對於自己的諸多疑問,便是只能找到一個答案,那便是“陷阱”。他認真地觀察了一番四周,便是立刻察覺到這樣的地勢是最容易隱藏人的。恐怕今日,是有人故意想要將他們引過來。

“這位公子的話是什麽意思?”李懷信因為蘇景行的話,卻是有些皺眉。

“恐怕是有人故意引我們過來。”蘇景行看了看李懷信:“否則李老板手下的人,不會如此輕易就得到他們的行蹤。”

“公子的話是說我手下的人辦事不力了?”李懷信立刻皺起了眉頭,似乎因為蘇景行的話而十分不悅:“可是就算這位公子不信任李某及李某手下的人,也應該對錦城之名有所聽聞。”

而蘇景行只是挑了挑眉,似乎並不願意與李懷信多做交談,轉眼看向沈長瑜:“立刻離開這裏,再往前走,或許就不可預測了。”

沈長瑜看著蘇景行,微一沈默。而李懷信則是因為蘇景行的漠視而有幾分惱羞成怒,看向沈長瑜道:“姑娘,難道也不放心我錦城之力?”

“李老板,稍安勿躁。”岳少寒因為陡然僵持起來的氛圍,皺著眉看著李懷信道。

李懷信這才噤了聲,卻仍舊有些憤懣地看向蘇景行。而沈長瑜也定了定眼:“行知,我不會不信你。”卻又斬釘截鐵地說道:“可是,就算是陷阱,卻也是目前找到允恭唯一的線索。”

蘇景行一怔,看著沈長瑜,心中因為她的信任而一動。卻也因為她的話中之意而有幾分無奈:她看似是在安撫他,事實上,不也是在告訴他,不管前面有怎樣的陷阱又或者是陰謀,她也不會退後嗎?

一句話倒是讓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既不能在阻攔,卻又多少是放心不下的。

“李老板,帶路吧。”沈長瑜因為蘇景行的沈默,這才看向李懷信。而李懷信因為沈長瑜的選擇倒也是極為感動,立刻低了低頭道:“是。”

“既然你對這小子有如此情意,我倒是也該更有幾分誠意才對。”卻是就在此時,忽然從林中迸發出一個嗓音,低低地卻又帶著幾分冷冽,格外的讓人生寒。

再一晃眼,便是如同上次一般,從林中跳出數十個黑衣人,乍一看便知道是有備而來。

“果然是你們?”沈長瑜一皺眉,看著為首的黑衣人說道。

“看來你倒是已經猜到了。”黑衣人眼中微有幾分笑意,卻是又格外奇異道:“那倒是不必多言了。”

“楚讓在哪?”岳少寒看著隱隱地起了殺意的黑衣人,一邊示意李懷信的人做好準備,一邊問道。

“我花費了如此多的心思,才將你們引過來。”黑衣人說道:“又豈是這麽容易就把底牌漏給你們。”

“哦,是嗎?”沈長瑜眼中閃過幾分凜冽之意:“可是今日,我卻是打定了主意要看完你所有的牌的。”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黑衣人一聲嗤笑,立刻就擡手示意一幹黑衣人朝沈長瑜等人殺來。

原本,遇見這群人也是沈長瑜等預料之中。只不過就在他們摩拳擦掌的時候,李懷信卻是隱秘地瞇了瞇眼,而後擡手策馬讓跟隨而來的人轉了方向。

“李老板,你?”岳少寒一見李懷信忽然變了臉色,立刻緊張起來。

“對不起了,姑娘。”李懷信看著岳少寒等人的驚訝,倒是毫不掩飾起來。

“你們既然是一夥的。”沈長瑜看著李懷信,也皺起眉頭:“可你不是錦城的人嗎?”

李懷信低了低眼,對於沈長瑜的質疑倒是更加願意選擇沈默,而後道:“其中緣由,我等也是聽人之名奉命行事。”

岳少寒瞇了瞇眼,他這回答便是並沒有否認她是錦城之人,可是會下令如此處心積慮的殺他們的,有回事誰呢?

於是,原本沈長瑜等還依仗著李懷信及其手下之人的相護,與黑衣人或許還有幾分勢均力敵。卻不想,此刻形勢一變,卻是變得極其危險。不僅不知曉楚讓的行蹤,連自身安危也是有了幾分危險。

“不用顧忌彼此,能走一個是一個。”沈長瑜勒馬靠近二人,認真地說道。

蘇景行一皺眉,擡眼看向她,卻是滿目地憤怒:她卻是以為今日之勢,能夠逼迫他到棄她不顧的地步嗎?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比之蘇景行無言的抗議,岳少寒卻是更為鏗鏘有力道,看了看李懷信等人:“我一向沒有死在自己人手中的打算。”

沈長瑜一皺眉,看向兩人,眼中卻是也漸漸地多了幾分堅定,而後神色變得更為認真與凝重起來。

清風忽起,吹起些許掉落的樹葉,在林間回旋起來,緩緩地伴隨著拳腳相加的聲音流淌開來。

“怎麽回事?”沈長瑜看著忽然就闖入戰局的一大群官兵,心中一頓,有些不解。回頭卻是看到一個極為熟悉的人:“晏大人。”

“大膽賊盜,既然在天子腳下撒野,卻是當我越國無人。”晏旸卻是先避開了沈長瑜的疑問,一片朗朗之聲道:“棄械投降,不傷性命,負隅頑抗,嚴懲不貸。”

李懷信似乎也沒有想到晏旸會忽然出現,還帶來這麽多的官兵,頓時覺得有幾分緊張,立刻與自己的人退到一旁,頗為防備地看著晏旸手下之人。

而沈長瑜坐在馬上,看著因為晏旸的到來立刻就被扭轉的局勢,也先放下心中疑惑,看向李懷信厲聲道:“被你們抓走的少年在何處?”

李懷信低了低眼,掩下眼中的一片陰影,卻是緩緩道:“若是想讓我們投降,便是只有一條路。”

沈長瑜一皺眉,卻何時明白李懷信的回答並不是給她的,而是給晏旸的。

而既然他有如此決心,想必也就本就沒有投降的想法。果然,李懷信話音一落,就擡手指揮了手下與黑衣人一同殺來,似乎更多地是決定以死相拼了。

“既然如此,倒是也怨不得我們不留生路了。”沈長瑜算是明白了,從他們口中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了。由此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陣惱怒,立刻飛身入爭鬥之中,似乎是想要一抒自己心中壓抑許久的殺機。

而蘇景行與岳少寒見此,自然也是毫不猶疑,立刻也投身其中。便是因為三人的加入,一番腥風血雨卻是更快地有見分曉之勢。

“若是繼續強撐,你我必定是有心無力的。”為首的黑衣人不知何時貼身到了李懷信身旁,低聲道。

“可是逃跑一向也不是我錦城人的行事之擇。”李懷信雖然已經身負幾許傷痕,倒也算個錚錚鐵骨之人,何況有信仰之人,常常是執念到可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黑衣人卻是沈了沈聲,道:“何況若是你我都死在了這裏,不僅沒有完成主子的任務,更是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懷信因為此話,這才皺了皺眉,卻是立刻又被岳少寒持劍而來的迅疾給刺中了一劍,臂上一痛,立刻閃躲到一旁。

“到底是誰讓你設計我們,殺我們的。”岳少寒劍勢淩厲,一邊攻擊李懷信一邊逼問道。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清楚,錦城之中會有誰對沈長瑜有這樣的殺心。

然而李懷信卻也是有些無力地躲避著岳少寒的劍勢,要知道雖然岳少寒年紀尚且不算可得精進的時候,卻也因為自小習武,又長得谷中高人指點,卻也是早就可以獨當一面的。對付李懷信,便是綽綽有餘。

於是不過片刻,李懷信就被岳少寒傷了許多處,再以因為劍傷吃痛的時候,喉間就被岳少寒的劍給抵到了樹幹之上。

“說!”岳少寒再次厲聲道。

而李懷信看著岳少寒,眼中似乎也有幾分波濤起伏。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接到殺她額任務,按理說她既然是錦城之中,便應該是與他們志同道合才對,何須走到刀劍相見的地步。原本他也有猜測,或許是她辜負了錦城,可是她既然是谷中之人,便是按照身份地位來說,也輪不到他這樣的一方樓主來處決。

可是就算他心中有諸多疑問,他也知道此事並非是可以細細追究的時候,何況,他也無權再去追究。其實在他聽從主子的指令,又知道這人是谷中之人的時候,他已經犯了以下犯上之罪。如今既不能完成主子的意思,又是以下犯上,便是唯有一條路可得清明了。

“你是錦城之人,便該知道錦城之人的行事手段。”李懷信定定地看著岳少寒:“我殺你,已然是以下犯上了,若是再透露其他,卻是不忠不義。”

說完,李懷信眼中一凜,就往岳少寒的劍上一送,立刻便是一朵血花嫣然看來。

岳少寒一皺眉,倒是微有幾分怔楞,她原本也並非是要他的命的,如今看著李懷信擺明的自殺,倒是手腕不忍有些顫動。

而不遠處的黑衣人一見此景,便是覺得更無生機,心中立刻就下了決定,朝著還在鏖戰的幾個黑衣人示意道:“撤!”

晏旸見此,立刻皺了皺眉。然而那些黑衣人本就武功不弱,如今既是得令各奔東西,倒是讓只善於地面圍攻的人馬失卻了許多的優勢。

就在沈長瑜準備飛身追擊的時候,蘇景行卻是擡手制住了她。惹得沈長瑜不解地一皺眉,卻是看向已經擡手示意眾人停止追擊的晏旸,這才罷了手。

於是,岳少寒也在此時斂了斂神色,收劍走到沈長瑜身旁。三人這才一同看向晏旸,這才有機會開口:“晏大人,多謝!”

雖然暫且不知道晏旸為何會在此處,可是就方才的形勢,他的出現卻是幫了他們的大忙,說句謝也是頗有些誠意的。

“諸位客氣了。”晏旸看著幾人,拱了拱手:“還好趕得及。”

沈長瑜一挑眉,照他的話,似乎他早就料到他們會中陷阱,今日也是特意前來。

“想必諸位也有許多疑問,我自會一一為諸位解答。”晏旸似乎也看出沈長瑜的好奇,笑了笑道:“不過,我們如今還是盡快趕回客棧為好。”

“晏大人的意思是?”沈長瑜一挑眉。

“方才聽聞你們一直在追問一個少年的下落,我想你們要找的人,便是在客棧中。”

沈長瑜幾人聞言都一驚,不過細細思量:既然李懷信和那群黑衣人是一夥的,那麽楚讓倒是真的極有可能就被關在客棧。只是這晏旸卻是怎麽知道的呢?

然而想著呂嫣還在客棧之中,如今又得知楚讓也在其中,便是也讓沈長瑜有些擔心與不安,害怕這李懷信會留有後手。也是容不下如何猜測,一幹人便是立刻往客棧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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