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暗香疑似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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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暗香疑似故人來
越國
就算越應帝覺得易明濛之前所做的事情有些妄為，可是想著自己如今的身體狀況，卻是也只能仰仗這個兒子，也就順其自然地解除了易明濛的禁足。
只不過對於晏不寐來說，這位太子的心思他早就有所領略，加上對於之前有人暗中下藥在越應帝的藥中一事，他只能越發謹慎也越發緘默。
只不過，世事如此，你一旦牽扯，便是難以避開。
一聽到錦海前來，晏不寐便吩咐人好生招待，將新換的藥方交給婢女後，才對自己的夫人道：“相國大人來了，我須得去一趟。”
“我這病本來就是只能拖延著，你也不該日日為此費心。何況既然是相國大人前來，你太過耽擱終究是不好。”晏夫人依靠在床上，卻是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一般，也十分感懷晏不寐所做的一切，只不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縱然人有強力，卻也是難以扭轉。
而晏不寐因為晏夫人的話，倒是心中又湧上一陣落寞：“你不要擔心，我會治好你的。”
晏夫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意，卻也是淺淺地一笑：“罷了，你還是先去見相國大人吧。”
晏不寐皺了皺眉，看著神色已然十分憔悴的晏夫人，細心地扶她躺下：“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晏夫人閉上眼低低地應了一聲，直到一聲門響，才緩緩地睜開眼，眼中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失意與決絕。
晏不寐推開門一見錦海，就先是拱手道：“相國大人前來，卻是有失遠迎。”
錦海也擡了擡手：“今日乃是來感謝晏太醫的，害怕叨擾了晏太醫。”
晏不寐擡了擡手讓錦海坐下，示意一旁的奴仆退下上茶的時候，才聽到錦海繼續道：“這幾日用了之前晏太醫的藥方，身子卻是好了許多，果然晏太醫醫術高明，錦海是不得不佩服。”
“相國大人言重了，不過小事。”晏不寐接過一旁的奴仆遞過來的茶，端在手中後才又道：“何況能夠幫得上相國大人便是好事。”
錦海笑了笑，擡了擡手，一旁跟隨的小廝就將手中所拿的禮盒遞給了晏不寐：“這是我的一番心意，還希望晏太醫不要嫌棄。”
晏不寐倒是覺得有幾分在意了，連忙推辭：“不過小事，相國大人何須如此。”
錦海依舊頗有深意地一笑：“我送人禮物想來是有原因的，而且往往都送的是他人最缺之物。晏太醫不妨先看看盒子中的東西，再想著要不要接受。”
晏不寐微一皺眉，倒是覺得錦海此話頗有深意，接過盒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錦海才緩緩地打開。
只不過就在看到盒子中所承之物時，卻是不由得變了變臉色，關上蓋子，看了看屋子中的奴仆：“你先下去吧。”
“是。”
錦海自然也明白其意，也擡了擡手，讓隨行之人一同退下。
屋子中頓時就只剩下錦海與晏不寐兩人，安靜的氣氛更多了幾分等待著彼此開口的壓抑。
“相國大人這是何意？”晏不寐看向錦海的眼中多了幾分戒備，他自然是一眼就認得此物，千年靈芝，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千年靈芝。
相比起晏不寐的防備，錦海卻是淡淡地一笑：“這不是晏太醫如今最想要的東西嗎？難道晏太醫對我這個禮物不滿意。”
晏不寐皺了皺眉：“這禮物太重了，晏不寐受不起。”
“我想晏太醫不是受不起，而是心有忌憚吧。”錦海笑了笑，看著將盒子放在一旁的晏不寐說道：“這千年靈芝，晏太醫就不問問出處？”
晏不寐皺了皺眉，看向錦海：“這千年靈芝可是稀世之物，而晏不寐所知的千年靈芝，便是只有宮內所藏一支，難道此物還有其他出處？”
錦海倒是也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連晏太醫都說了是稀世之物，除了皇宮中的那一支，又怎會有其它的呢？可是若是皇宮中的那一支不是真的千年靈芝呢？”
“相國大人此話是何意？”晏不寐眉頭更緊，看向錦海的眼中更多了幾分驚訝。
“國主想要將千年靈芝贈送給韓國，以求韓國能夠知曉我越國願意與其同進退之意。然而如此便也是斷了晏夫人的活命之路。”錦海緩緩說道：“雖然晏太醫是清風朗月，可以舍棄一切。可是太子殿下卻是覺得這其中應當是有兩全之法。”
“調換靈芝便是兩全之法。”晏不寐凝眉冷笑道：“若是這假的千年靈芝送到了韓國，韓國便是一驗就知，欺瞞之罪，只怕到時候韓國無心與辛國找我越國的麻煩，也會變得有心，而我晏家卻是為了一己私利，而置萬千越國百姓於不顧。”
“晏太醫稍安勿躁。”錦海卻是安撫道：“太子之意並非如此。”
晏不寐看著錦海，倒是希望他能夠有更好的說話，而錦海也緩緩道：“太子以為我們如今便是不該擺出任何態度來。若是與韓國親近了，勢必是會牽扯其內政之中，而若是避而不言，等到韓國國內平定，我們再借口相交，卻是可以避過戰爭的漩渦。”
“如此便是太子與國主意見相左，我晏家能夠幫得上什麽忙？”晏不寐想起之前易明濛裝病與他所言之事，便是嫌惡道：“我晏家可是既無權又無勢，只怕此事不能相助。”
話語之中，倒是頗有逐客之意。而錦海倒是也不由得冷了冷臉：“晏太醫還是將我的話聽完為好，要不然國主前幾日病情加重一事，怕是要細查才可。”
晏不寐不由得心中一驚，倒是明白了錦海今日是有備而來，而聽他的口氣，他便是與那下藥之事有所關聯：“國主病情加重乃是有人再其中加了不該加的藥，難道？”
錦海一挑眉：“晏太醫的話，我卻是不明白，藥既然是你開的，出了事情只怕還是晏太醫的責任。”
此話一出，倒是讓晏不寐更加肯定此事與錦海必定有關系，而細想下來，從易明濛裝病到他為錦海診治，到如今錦海還禮，似乎都是頗有聯系。便道：“你是在威脅我？”
錦海看了看晏不寐：“所以晏太醫把話聽完為好。”
晏不寐不由得握緊了扶手，看向錦海道：“既然如此，相國大人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太子之意是希望國主如今能夠為了身體，修養幾日，而他便是能夠好好處理辛國與韓國之事。”錦海道：“而這對於晏太醫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為什麽是我？”晏不寐皺眉道，想他們處心積慮，且已經能夠在暗中下藥，為何偏偏還要假借他之手。
“因為晏太醫醫術高強，乃是太醫院首席太醫，你的話無人會懷疑。”錦海倒是也實話實說，然後又道：“只要太子主事，千年靈芝便是晏太醫的呢，而令郎或許也能夠有時間回家照顧晏夫人。而最重要的是，晏太醫便是太子所器重之人。”
晏不寐對於錦海的話咬了咬牙，半響才緩緩道：“若是我不願意呢？”
“方才晏太醫也問過了，為何非你不可呢？如今我卻是想說，也並非非你不可。”錦海將易明濛之意傳達道：“上次國主病情加重一事，便是希望晏太醫明白，不假借你手或許我們可以更加直接。到時候國主就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之故了，而是永遠無法親理朝政了。雖然國主之死，勢必會有些許猜忌，可是以太子的手段也能夠讓說話的人永遠也開不了口。而雖然結果是一樣的，可是對於晏家來說或許就不一樣了，晏夫人不僅得不到千年靈芝不說，而晏太醫既然是國主所信任的太醫，自然也應該為國主之死附上責任。”
晏不寐眼中一驚，錦海的意思是若他不允，便是要做他們殺死國主的替罪羊，而這弒君之罪便是要誅滅九族。
“我知道晏太醫是心軟之人，恐怕也不會希望有所大罪來牽連整個家族，又或者是多去人命吧。”錦海挑了挑唇，似乎是摸準了晏不寐的心意般道。
晏不寐因為此話，卻是不由得低了低眼，而從窗戶潛入屋子中的陽光，也更多了幾分明滅可暗。
朝圼都倒是許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也似乎該有這樣的一場喜事了。
昔日聲名顯赫、聞名天下的左相寧繹於不日前因病而亡，不僅是讓整個盛朝震驚卻是整個天下也是不無感慨。雖然對於這為何如此突然的死訊，難免是有著不小的猜測。可是寧府一片慘然的喪葬之事，加上昔日寧繹故主，如今盛朝皇上的傅珩罷朝三日，倒是也情理之中讓不少人信了這樣的天妒英才。
於是寧繹安葬之日，卻是十裏長街的百姓相送，各種挽歌挽聯充斥著整個朝圼都中，以至於連綿三日依舊無笙歌之音，靡靡之色。
如此也算是一段傳奇，而整個朝圼都也是更多了幾分難以揮散的憂傷與黯然。於是在這時，皇上卻是賜婚禮部尚書孟林與雲嵐公主傅雲嵐，許是為了沖淡這寧繹亡去的傷懷之意，這場婚事卻是奉旨要辦得熱熱鬧鬧。
今日的嵐霭宮便是一片紅色的海洋，處處的紅絲錦緞，喜氣洋洋，宮女與嬤嬤也是忙前忙後，每個人都是既焦急又帶著笑意。
沈長瑜和閆如歌走到嵐霭宮前，便是剛好被一個外出的宮女給撞上，隨行傳話的嬤嬤便是忍不住訓斥道：“儀貞，小心點，這是沈家的小姐與少夫人，撞到了哪一個你可是都吃不了兜著走。”
儀貞一慌，趕緊跪下道：“慕容小姐與少夫人恕罪，我是忙著幫公主去取東西。”
“算了。”沈長瑜看了看頭都快低到地上的儀貞，道：“她也是忙中出錯，何況並不是什麽大事。”
“起來吧。”既然是當事人開了口，嬤嬤自然也是沒有了責怪的道理，說道。
而儀貞也趕緊謝恩，剛好起身擡頭，卻是看了看嬤嬤口中的貴客，忽然一楞，盯著沈長瑜吃驚道：“寧·····寧大人？”
“你在說什麽？”嬤嬤皺著眉，看著儀貞的呆木，責備道：“這是沈家的沈長瑜小姐，怎麽會是寧大人？何況寧大人已經·····”說到此處，嬤嬤倒是也覺得有幾分不妥，大喜的日子提起已經亡故之人，便道：“既然是為公主拿東西，你還楞在這裏幹嘛？”
儀貞這才回過神，諾諾地點了點頭，卻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看向沈長瑜。
“走吧，公主還等著呢？”閆如歌自然知道這張面孔會讓許多人產生錯覺，就算不是錯覺，如今也是該放下的時候。
沈長瑜自然明白閆如歌的擔憂之意，點了點頭，與她一同走進嵐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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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世事如此，你一旦牽扯，便是難以避開。
一聽到錦海前來，晏不寐便吩咐人好生招待，將新換的藥方交給婢女後，才對自己的夫人道：“相國大人來了，我須得去一趟。”
“我這病本來就是只能拖延著，你也不該日日為此費心。何況既然是相國大人前來，你太過耽擱終究是不好。”晏夫人依靠在床上，卻是十分清楚自己的身體一般，也十分感懷晏不寐所做的一切，只不過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縱然人有強力，卻也是難以扭轉。
而晏不寐因為晏夫人的話，倒是心中又湧上一陣落寞：“你不要擔心，我會治好你的。”
晏夫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意，卻也是淺淺地一笑：“罷了，你還是先去見相國大人吧。”
晏不寐皺了皺眉，看著神色已然十分憔悴的晏夫人，細心地扶她躺下：“那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
晏夫人閉上眼低低地應了一聲，直到一聲門響，才緩緩地睜開眼，眼中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失意與決絕。
晏不寐推開門一見錦海，就先是拱手道：“相國大人前來，卻是有失遠迎。”
錦海也擡了擡手：“今日乃是來感謝晏太醫的，害怕叨擾了晏太醫。”
晏不寐擡了擡手讓錦海坐下，示意一旁的奴仆退下上茶的時候，才聽到錦海繼續道：“這幾日用了之前晏太醫的藥方，身子卻是好了許多，果然晏太醫醫術高明，錦海是不得不佩服。”
“相國大人言重了，不過小事。”晏不寐接過一旁的奴仆遞過來的茶，端在手中後才又道：“何況能夠幫得上相國大人便是好事。”
錦海笑了笑，擡了擡手，一旁跟隨的小廝就將手中所拿的禮盒遞給了晏不寐：“這是我的一番心意，還希望晏太醫不要嫌棄。”
晏不寐倒是覺得有幾分在意了，連忙推辭：“不過小事，相國大人何須如此。”
錦海依舊頗有深意地一笑：“我送人禮物想來是有原因的，而且往往都送的是他人最缺之物。晏太醫不妨先看看盒子中的東西，再想著要不要接受。”
晏不寐微一皺眉，倒是覺得錦海此話頗有深意，接過盒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錦海才緩緩地打開。
只不過就在看到盒子中所承之物時，卻是不由得變了變臉色，關上蓋子，看了看屋子中的奴仆：“你先下去吧。”
“是。”
錦海自然也明白其意，也擡了擡手，讓隨行之人一同退下。
屋子中頓時就只剩下錦海與晏不寐兩人，安靜的氣氛更多了幾分等待著彼此開口的壓抑。
“相國大人這是何意？”晏不寐看向錦海的眼中多了幾分戒備，他自然是一眼就認得此物，千年靈芝，正是他求之不得的千年靈芝。
相比起晏不寐的防備，錦海卻是淡淡地一笑：“這不是晏太醫如今最想要的東西嗎？難道晏太醫對我這個禮物不滿意。”
晏不寐皺了皺眉：“這禮物太重了，晏不寐受不起。”
“我想晏太醫不是受不起，而是心有忌憚吧。”錦海笑了笑，看著將盒子放在一旁的晏不寐說道：“這千年靈芝，晏太醫就不問問出處？”
晏不寐皺了皺眉，看向錦海：“這千年靈芝可是稀世之物，而晏不寐所知的千年靈芝，便是只有宮內所藏一支，難道此物還有其他出處？”
錦海倒是也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連晏太醫都說了是稀世之物，除了皇宮中的那一支，又怎會有其它的呢？可是若是皇宮中的那一支不是真的千年靈芝呢？”
“相國大人此話是何意？”晏不寐眉頭更緊，看向錦海的眼中更多了幾分驚訝。
“國主想要將千年靈芝贈送給韓國，以求韓國能夠知曉我越國願意與其同進退之意。然而如此便也是斷了晏夫人的活命之路。”錦海緩緩說道：“雖然晏太醫是清風朗月，可以舍棄一切。可是太子殿下卻是覺得這其中應當是有兩全之法。”
“調換靈芝便是兩全之法。”晏不寐凝眉冷笑道：“若是這假的千年靈芝送到了韓國，韓國便是一驗就知，欺瞞之罪，只怕到時候韓國無心與辛國找我越國的麻煩，也會變得有心，而我晏家卻是為了一己私利，而置萬千越國百姓於不顧。”
“晏太醫稍安勿躁。”錦海卻是安撫道：“太子之意並非如此。”
晏不寐看著錦海，倒是希望他能夠有更好的說話，而錦海也緩緩道：“太子以為我們如今便是不該擺出任何態度來。若是與韓國親近了，勢必是會牽扯其內政之中，而若是避而不言，等到韓國國內平定，我們再借口相交，卻是可以避過戰爭的漩渦。”
“如此便是太子與國主意見相左，我晏家能夠幫得上什麽忙？”晏不寐想起之前易明濛裝病與他所言之事，便是嫌惡道：“我晏家可是既無權又無勢，只怕此事不能相助。”
話語之中，倒是頗有逐客之意。而錦海倒是也不由得冷了冷臉：“晏太醫還是將我的話聽完為好，要不然國主前幾日病情加重一事，怕是要細查才可。”
晏不寐不由得心中一驚，倒是明白了錦海今日是有備而來，而聽他的口氣，他便是與那下藥之事有所關聯：“國主病情加重乃是有人再其中加了不該加的藥，難道？”
錦海一挑眉：“晏太醫的話，我卻是不明白，藥既然是你開的，出了事情只怕還是晏太醫的責任。”
此話一出，倒是讓晏不寐更加肯定此事與錦海必定有關系，而細想下來，從易明濛裝病到他為錦海診治，到如今錦海還禮，似乎都是頗有聯系。便道：“你是在威脅我？”
錦海看了看晏不寐：“所以晏太醫把話聽完為好。”
晏不寐不由得握緊了扶手，看向錦海道：“既然如此，相國大人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太子之意是希望國主如今能夠為了身體，修養幾日，而他便是能夠好好處理辛國與韓國之事。”錦海道：“而這對於晏太醫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為什麽是我？”晏不寐皺眉道，想他們處心積慮，且已經能夠在暗中下藥，為何偏偏還要假借他之手。
“因為晏太醫醫術高強，乃是太醫院首席太醫，你的話無人會懷疑。”錦海倒是也實話實說，然後又道：“只要太子主事，千年靈芝便是晏太醫的呢，而令郎或許也能夠有時間回家照顧晏夫人。而最重要的是，晏太醫便是太子所器重之人。”
晏不寐對於錦海的話咬了咬牙，半響才緩緩道：“若是我不願意呢？”
“方才晏太醫也問過了，為何非你不可呢？如今我卻是想說，也並非非你不可。”錦海將易明濛之意傳達道：“上次國主病情加重一事，便是希望晏太醫明白，不假借你手或許我們可以更加直接。到時候國主就不僅僅是因為身體之故了，而是永遠無法親理朝政了。雖然國主之死，勢必會有些許猜忌，可是以太子的手段也能夠讓說話的人永遠也開不了口。而雖然結果是一樣的，可是對於晏家來說或許就不一樣了，晏夫人不僅得不到千年靈芝不說，而晏太醫既然是國主所信任的太醫，自然也應該為國主之死附上責任。”
晏不寐眼中一驚，錦海的意思是若他不允，便是要做他們殺死國主的替罪羊，而這弒君之罪便是要誅滅九族。
“我知道晏太醫是心軟之人，恐怕也不會希望有所大罪來牽連整個家族，又或者是多去人命吧。”錦海挑了挑唇，似乎是摸準了晏不寐的心意般道。
晏不寐因為此話，卻是不由得低了低眼，而從窗戶潛入屋子中的陽光，也更多了幾分明滅可暗。
朝圼都倒是許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也似乎該有這樣的一場喜事了。
昔日聲名顯赫、聞名天下的左相寧繹於不日前因病而亡，不僅是讓整個盛朝震驚卻是整個天下也是不無感慨。雖然對於這為何如此突然的死訊，難免是有著不小的猜測。可是寧府一片慘然的喪葬之事，加上昔日寧繹故主，如今盛朝皇上的傅珩罷朝三日，倒是也情理之中讓不少人信了這樣的天妒英才。
於是寧繹安葬之日，卻是十裏長街的百姓相送，各種挽歌挽聯充斥著整個朝圼都中，以至於連綿三日依舊無笙歌之音，靡靡之色。
如此也算是一段傳奇，而整個朝圼都也是更多了幾分難以揮散的憂傷與黯然。於是在這時，皇上卻是賜婚禮部尚書孟林與雲嵐公主傅雲嵐，許是為了沖淡這寧繹亡去的傷懷之意，這場婚事卻是奉旨要辦得熱熱鬧鬧。
今日的嵐霭宮便是一片紅色的海洋，處處的紅絲錦緞，喜氣洋洋，宮女與嬤嬤也是忙前忙後，每個人都是既焦急又帶著笑意。
沈長瑜和閆如歌走到嵐霭宮前，便是剛好被一個外出的宮女給撞上，隨行傳話的嬤嬤便是忍不住訓斥道：“儀貞，小心點，這是沈家的小姐與少夫人，撞到了哪一個你可是都吃不了兜著走。”
儀貞一慌，趕緊跪下道：“慕容小姐與少夫人恕罪，我是忙著幫公主去取東西。”
“算了。”沈長瑜看了看頭都快低到地上的儀貞，道：“她也是忙中出錯，何況並不是什麽大事。”
“起來吧。”既然是當事人開了口，嬤嬤自然也是沒有了責怪的道理，說道。
而儀貞也趕緊謝恩，剛好起身擡頭，卻是看了看嬤嬤口中的貴客，忽然一楞，盯著沈長瑜吃驚道：“寧·····寧大人？”
“你在說什麽？”嬤嬤皺著眉，看著儀貞的呆木，責備道：“這是沈家的沈長瑜小姐，怎麽會是寧大人？何況寧大人已經·····”說到此處，嬤嬤倒是也覺得有幾分不妥，大喜的日子提起已經亡故之人，便道：“既然是為公主拿東西，你還楞在這裏幹嘛？”
儀貞這才回過神，諾諾地點了點頭，卻還是一步三回頭地看向沈長瑜。
“走吧，公主還等著呢？”閆如歌自然知道這張面孔會讓許多人產生錯覺，就算不是錯覺，如今也是該放下的時候。
沈長瑜自然明白閆如歌的擔憂之意，點了點頭，與她一同走進嵐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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