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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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靜謐的夜晚。
一只不知名的鳥冒著黑夜負重前行，竟然一頭撞上了緊閉的玻璃窗上發出了悶悶的“砰！”一聲，隨後又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估計它又飛走了。
餘景秋被這一動靜給驚醒了，但是他身體沒動，只是眼睛睜開了。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常年的獨居生活讓他的神經繃得很緊，警惕性也比常人高，只是一點點輕微的動靜他就能立刻從睡夢中醒來。
此刻，他感受到身邊人的呼吸變得沈重，應該是睡熟了。
他垂下視線，夏時星雙臂交疊，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肩膀上披著一條他自己拿來蓋在身上的毛毯子。睡著的他看起來又乖又安靜，與白日裏的他形成了一種很可愛的反差。
床頭櫃上的臺燈照著暖黃色的柔光，夏時星的頭發被這麽一照顯得更加金黃，就連耳廓那細短的茸毛都清晰可見。自上而下看，額前的劉海隱隱約約遮住了他沈睡的臉龐。
如果此時他再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眼睛也一定漂亮極了。
餘景秋不動聲色地伸手替他將劉海往旁邊撥開，手指碰到了他的眉毛，觸感軟軟的。
臥室裏的暖氣開的很足，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燒昏了頭，此刻他的內心竟出現了一個大膽荒唐的想法，而且下一秒他就這麽做了。
他如蜻蜓點水般在夏時星的發頂上輕輕印下了一個溫柔散漫的吻。
“你長得真好看，我喜歡你。”他低聲輕輕道。
他應該不會知道的。
夏時星有時在晚上會失眠睡不著，但只要睡著了就會睡得很沈，天打雷不動的那種。
其實，那天晚上他看到了。
他看到夏時星偷偷從床上起來然後打著微弱的手電偷摸溜去了客廳，他還聽到了夏時星拉電視櫃抽屜的聲響，還有夏時星倒水喝的“簌簌”聲他全聽到了。
起初他還以為夏時星只是大半夜突發奇想想去找什麽東西然後順便喝口水而已。
——直到後來有一天他在電視櫃的抽屜裏找替換遙控器的電池時，發現了安眠藥。
他有很多個失眠睡不著的夜晚，靠吃安眠藥才能入睡。
他沒控制住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他知道自己不對，可他實在是被未褪去的酒精和發熱沖昏了頭腦，才抱著僥幸的心理留下了這一吻。
其實他這麽早就回到了隅城，說好聽點就是因為跟家裏鬧了點不愉快，說難聽點就是跟家裏大吵了一架。
——因為他出櫃了。
家裏人一直為他的婚事擔心，以為餘景秋不想跟黎家的那個大小姐訂婚是因為不喜歡她，不喜歡沒關系，換一個不就好了？
可是餘景秋卻非常鄭重認真地告訴他們。
他喜歡男孩子。
他不會跟任何女人結婚。
“誰啊？！你喜歡誰？！”
“我沒喜歡的人，但我就是個同性戀，我不喜歡女人，我對任何女人都沒興趣，我以後也不會結婚的。誰強迫我都沒用。”
他沒有讓他們知道夏時星的存在。
我喜歡你，除了我自己，沒有人知道。
餘景秋垂眸看著夏時星的睡顏。
其實你跟我說你小時候的事時，語氣平淡到就好像根本不是你經歷過的一樣，你從來都不肯細說關於你小時候的事，那些情感、疼痛、從眼底湧出的淚水，你都不願提及。
就好像你害怕別人知道了會心疼你一樣，裝成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實際上，聽你訴說你口中那些寥寥幾筆的童年時，我更想抱緊你，然後告訴你。
沒關系，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
餘景秋伸出一只手托住了夏時星軟乎乎的腦袋，下床將這個小睡豬輕輕抱上床，給他蓋上被子，夏時星咂巴了兩下嘴之後又不出聲兒了。
就連這樣他都沒醒。
餘景秋微微一哂，把夏時星伸出來的胳膊塞進被子裏，輕輕對著他道了一句“晚安”之後看著他的臉慢慢垂下了眼睫再次入睡。
·
早上八點整，餘景秋被一陣手機電話聲驚醒。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一看，是王灣打來的。
他有點無語地接通電話，不耐煩地“餵？”了一聲。
“喲，大帥哥剛醒心情不好啊？我都沒想到你還有起床氣喲。”王灣那邊的背景音混亂嘈雜，一陣窸窸窣窣地響。
餘景秋一般不理會別人的這種玩笑，簡短道：“你在外面？”
王灣嘆了口氣，咬了口手裏的包子，“是啊，大早上的就被我媽攆出來買早餐——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回來了？今天有空不？我去找你啊！咱哥倆好久沒一起通宵打游戲了……餵？你人呢？怎麽不說話？餵？”
此時此刻，餘景秋正一臉空白地看著旁邊空曠的床位。
——夏時星已經不在這了。
“我今天沒空，改天再說吧。”餘景秋迅速下床套上拖鞋掛斷了電話疾步走出房間，剛踱步至樓梯口便看見玄關那傳來“哢噠”聲響，是開鎖的聲音，隨之門被人推開，出現了夏時星拎著早餐的身影。
後者註意到他，擡起頭笑著揚聲問：“你醒啦？一會兒下來吃早餐啊，我去熱粥。”
餘景秋懸著的心沈下來，楞在原地呆滯幾秒，扒著欄桿問他：“你怎麽進來的？”
夏時星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噢，我看見玄關上有鑰匙，就揣著鑰匙出門買早餐了。我剛才還看見王灣學長了，他說他要來找你。”
怪不得王灣知道他回來了還打電話約他。
等一下。
餘景秋猶豫著不確定地問：“王灣……學長？”
“對啊，他比我大一屆，不叫學長叫什麽？”夏時星似乎饒有趣味地瞅了他一眼，揶揄道：“一會兒記得下來吃早餐啊，學——長——”
“……”餘景秋轉身就進屋了。
他在主臥的淋浴間刷牙洗臉，然後快速地沖了個澡。其實只要不上課或者沒其他的什麽事他早晚都會各洗一次澡。
他推開淋浴間的門，裹挾著滿身熱氣出了淋浴間。他趿拉著拖鞋下樓坐到了開放式廚房的吧臺的高腳凳上。
吧臺上擺了幾個盤子。白瓷盤裏分別有油條、肉包子、小籠包還有蝦餃。餘景秋便拿了一個肉包子塞進嘴裏咬了一口。
還熱乎著。
夏時星在廚房裏熱粥，嘴裏哼著小曲兒，然後又歪歪頭唱了起來：“上一秒我在臺北看煙火，下一秒你在上海喝mojito，你感覺我——就像我感覺你~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他手裏還拿著鍋勺，背對著餘景秋，語調輕松隨意，就像夏日清涼的風。聽他的語氣好像還有點小愉悅。
“上一秒我在柏林落大雨，下一秒你在曼谷天氣晴，你感受我就像我感受你~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時間掐的剛剛好，唱完這兩段詞兒粥剛好就熱完了，夏時星關火拿碗盛粥，然後端著粥出來，“學長，吃飯。”
夏時星把粥放在餘景秋面前，餘景秋凝神靜氣地盯著那碗稀得跟水似的白米粥半響，然後擡起頭對上面前這位大廚的視線，“你確定這不是水？”
夏時星說話的語氣卻理所當然：“你發燒不得吃清淡點啊？”
“……”餘景秋無語片刻，終於妥協似的：“你贏了。”
夏時星也坐到了高腳凳上，用筷子夾了個蝦餃塞進嘴裏，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餘景秋埋頭喝粥，眼睛沒看他，似乎隨口一問：“你很喜歡音樂嗎？”
“嗯……應該算吧？我喜歡唱歌，但是樂器除了吉他其他的都不會。”夏時星誠實地答道。
餘景秋似乎有點出乎意料，“你還會彈吉他？”
“是啊，”夏時星把手機屏幕摁滅隨手放在吧臺的桌面上，嘴裏啃著一個包子，說話含糊不清，“我小時候看別人彈吉他賊帥賊拉風，就求著我媽媽就給我買了當生日禮物。吉他有點貴，他知道後還挺生氣的，就把我的吉他砸了。”
其實不僅砸了，還用他的吉他打他了。
明明嘴裏的白粥清淡無味，餘景秋卻覺得舌底泛上了一絲苦澀。
“不過我長大點兒後又再次擁有了屬於我自己的吉他了。我住院那段時間對啥都提不起興趣，然後林奶奶給我買了一把吉他問我願不願意學，我說我願意。”
餘景秋問：“那後來呢？”
“後來？嗯……那把吉他陪了我大概四五年吧，有一次我放學路過一個小胡同看到一群人——好像是那種小混混，混□□的，男的女的都有。就圍著一個小姑娘欺負人家，我就跟他們打起來了。當時周圍沒有其他可以作戰的東西，連根兒棍子都沒有，對面兒還有刀，所以沒辦法，吉他被我砸了個稀巴爛，對方的下場也可想而知了，有幾個進醫院了，還是我墊的醫藥費……”
夏時星一哂，“出風頭是要付出代價的。”
“其實江湖上傳說我不打女人，是假的。我那是不會主動找女孩子麻煩，因為我媽媽的緣故，我確實對女性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但要是看到女孩子也欺負女孩子，那我的紳士風度可就要一掃而光了，大概也是因為我媽媽吧，我就是看不慣別人欺負女生。”
他正說著，餘景秋忽然站起身，垂著眼睛看他，“那你現在還想彈吉他麽？”
“當然。”夏時星看著他的臉，不明所以。
餘景秋牽起他的手，“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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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夜晚。
一只不知名的鳥冒著黑夜負重前行，竟然一頭撞上了緊閉的玻璃窗上發出了悶悶的“砰！”一聲，隨後又傳來撲棱翅膀的聲音，估計它又飛走了。
餘景秋被這一動靜給驚醒了，但是他身體沒動，只是眼睛睜開了。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常年的獨居生活讓他的神經繃得很緊，警惕性也比常人高，只是一點點輕微的動靜他就能立刻從睡夢中醒來。
此刻，他感受到身邊人的呼吸變得沈重，應該是睡熟了。
他垂下視線，夏時星雙臂交疊，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肩膀上披著一條他自己拿來蓋在身上的毛毯子。睡著的他看起來又乖又安靜，與白日裏的他形成了一種很可愛的反差。
床頭櫃上的臺燈照著暖黃色的柔光，夏時星的頭發被這麽一照顯得更加金黃，就連耳廓那細短的茸毛都清晰可見。自上而下看，額前的劉海隱隱約約遮住了他沈睡的臉龐。
如果此時他再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眼睛也一定漂亮極了。
餘景秋不動聲色地伸手替他將劉海往旁邊撥開，手指碰到了他的眉毛，觸感軟軟的。
臥室裏的暖氣開的很足，他不知自己是不是燒昏了頭，此刻他的內心竟出現了一個大膽荒唐的想法，而且下一秒他就這麽做了。
他如蜻蜓點水般在夏時星的發頂上輕輕印下了一個溫柔散漫的吻。
“你長得真好看，我喜歡你。”他低聲輕輕道。
他應該不會知道的。
夏時星有時在晚上會失眠睡不著，但只要睡著了就會睡得很沈，天打雷不動的那種。
其實，那天晚上他看到了。
他看到夏時星偷偷從床上起來然後打著微弱的手電偷摸溜去了客廳，他還聽到了夏時星拉電視櫃抽屜的聲響，還有夏時星倒水喝的“簌簌”聲他全聽到了。
起初他還以為夏時星只是大半夜突發奇想想去找什麽東西然後順便喝口水而已。
——直到後來有一天他在電視櫃的抽屜裏找替換遙控器的電池時，發現了安眠藥。
他有很多個失眠睡不著的夜晚，靠吃安眠藥才能入睡。
他沒控制住自己做出了這樣的事，他知道自己不對，可他實在是被未褪去的酒精和發熱沖昏了頭腦，才抱著僥幸的心理留下了這一吻。
其實他這麽早就回到了隅城，說好聽點就是因為跟家裏鬧了點不愉快，說難聽點就是跟家裏大吵了一架。
——因為他出櫃了。
家裏人一直為他的婚事擔心，以為餘景秋不想跟黎家的那個大小姐訂婚是因為不喜歡她，不喜歡沒關系，換一個不就好了？
可是餘景秋卻非常鄭重認真地告訴他們。
他喜歡男孩子。
他不會跟任何女人結婚。
“誰啊？！你喜歡誰？！”
“我沒喜歡的人，但我就是個同性戀，我不喜歡女人，我對任何女人都沒興趣，我以後也不會結婚的。誰強迫我都沒用。”
他沒有讓他們知道夏時星的存在。
我喜歡你，除了我自己，沒有人知道。
餘景秋垂眸看著夏時星的睡顏。
其實你跟我說你小時候的事時，語氣平淡到就好像根本不是你經歷過的一樣，你從來都不肯細說關於你小時候的事，那些情感、疼痛、從眼底湧出的淚水，你都不願提及。
就好像你害怕別人知道了會心疼你一樣，裝成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實際上，聽你訴說你口中那些寥寥幾筆的童年時，我更想抱緊你，然後告訴你。
沒關系，你以後不是一個人了。
餘景秋伸出一只手托住了夏時星軟乎乎的腦袋，下床將這個小睡豬輕輕抱上床，給他蓋上被子，夏時星咂巴了兩下嘴之後又不出聲兒了。
就連這樣他都沒醒。
餘景秋微微一哂，把夏時星伸出來的胳膊塞進被子裏，輕輕對著他道了一句“晚安”之後看著他的臉慢慢垂下了眼睫再次入睡。
·
早上八點整，餘景秋被一陣手機電話聲驚醒。把放在床頭的手機拿起來一看，是王灣打來的。
他有點無語地接通電話，不耐煩地“餵？”了一聲。
“喲，大帥哥剛醒心情不好啊？我都沒想到你還有起床氣喲。”王灣那邊的背景音混亂嘈雜，一陣窸窸窣窣地響。
餘景秋一般不理會別人的這種玩笑，簡短道：“你在外面？”
王灣嘆了口氣，咬了口手裏的包子，“是啊，大早上的就被我媽攆出來買早餐——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回來了？今天有空不？我去找你啊！咱哥倆好久沒一起通宵打游戲了……餵？你人呢？怎麽不說話？餵？”
此時此刻，餘景秋正一臉空白地看著旁邊空曠的床位。
——夏時星已經不在這了。
“我今天沒空，改天再說吧。”餘景秋迅速下床套上拖鞋掛斷了電話疾步走出房間，剛踱步至樓梯口便看見玄關那傳來“哢噠”聲響，是開鎖的聲音，隨之門被人推開，出現了夏時星拎著早餐的身影。
後者註意到他，擡起頭笑著揚聲問：“你醒啦？一會兒下來吃早餐啊，我去熱粥。”
餘景秋懸著的心沈下來，楞在原地呆滯幾秒，扒著欄桿問他：“你怎麽進來的？”
夏時星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然後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噢，我看見玄關上有鑰匙，就揣著鑰匙出門買早餐了。我剛才還看見王灣學長了，他說他要來找你。”
怪不得王灣知道他回來了還打電話約他。
等一下。
餘景秋猶豫著不確定地問：“王灣……學長？”
“對啊，他比我大一屆，不叫學長叫什麽？”夏時星似乎饒有趣味地瞅了他一眼，揶揄道：“一會兒記得下來吃早餐啊，學——長——”
“……”餘景秋轉身就進屋了。
他在主臥的淋浴間刷牙洗臉，然後快速地沖了個澡。其實只要不上課或者沒其他的什麽事他早晚都會各洗一次澡。
他推開淋浴間的門，裹挾著滿身熱氣出了淋浴間。他趿拉著拖鞋下樓坐到了開放式廚房的吧臺的高腳凳上。
吧臺上擺了幾個盤子。白瓷盤裏分別有油條、肉包子、小籠包還有蝦餃。餘景秋便拿了一個肉包子塞進嘴裏咬了一口。
還熱乎著。
夏時星在廚房裏熱粥，嘴裏哼著小曲兒，然後又歪歪頭唱了起來：“上一秒我在臺北看煙火，下一秒你在上海喝mojito，你感覺我——就像我感覺你~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他手裏還拿著鍋勺，背對著餘景秋，語調輕松隨意，就像夏日清涼的風。聽他的語氣好像還有點小愉悅。
“上一秒我在柏林落大雨，下一秒你在曼谷天氣晴，你感受我就像我感受你~世界上的~另一個我——”
時間掐的剛剛好，唱完這兩段詞兒粥剛好就熱完了，夏時星關火拿碗盛粥，然後端著粥出來，“學長，吃飯。”
夏時星把粥放在餘景秋面前，餘景秋凝神靜氣地盯著那碗稀得跟水似的白米粥半響，然後擡起頭對上面前這位大廚的視線，“你確定這不是水？”
夏時星說話的語氣卻理所當然：“你發燒不得吃清淡點啊？”
“……”餘景秋無語片刻，終於妥協似的：“你贏了。”
夏時星也坐到了高腳凳上，用筷子夾了個蝦餃塞進嘴裏，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
餘景秋埋頭喝粥，眼睛沒看他，似乎隨口一問：“你很喜歡音樂嗎？”
“嗯……應該算吧？我喜歡唱歌，但是樂器除了吉他其他的都不會。”夏時星誠實地答道。
餘景秋似乎有點出乎意料，“你還會彈吉他？”
“是啊，”夏時星把手機屏幕摁滅隨手放在吧臺的桌面上，嘴裏啃著一個包子，說話含糊不清，“我小時候看別人彈吉他賊帥賊拉風，就求著我媽媽就給我買了當生日禮物。吉他有點貴，他知道後還挺生氣的，就把我的吉他砸了。”
其實不僅砸了，還用他的吉他打他了。
明明嘴裏的白粥清淡無味，餘景秋卻覺得舌底泛上了一絲苦澀。
“不過我長大點兒後又再次擁有了屬於我自己的吉他了。我住院那段時間對啥都提不起興趣，然後林奶奶給我買了一把吉他問我願不願意學，我說我願意。”
餘景秋問：“那後來呢？”
“後來？嗯……那把吉他陪了我大概四五年吧，有一次我放學路過一個小胡同看到一群人——好像是那種小混混，混□□的，男的女的都有。就圍著一個小姑娘欺負人家，我就跟他們打起來了。當時周圍沒有其他可以作戰的東西，連根兒棍子都沒有，對面兒還有刀，所以沒辦法，吉他被我砸了個稀巴爛，對方的下場也可想而知了，有幾個進醫院了，還是我墊的醫藥費……”
夏時星一哂，“出風頭是要付出代價的。”
“其實江湖上傳說我不打女人，是假的。我那是不會主動找女孩子麻煩，因為我媽媽的緣故，我確實對女性有一種特殊的情感。但要是看到女孩子也欺負女孩子，那我的紳士風度可就要一掃而光了，大概也是因為我媽媽吧，我就是看不慣別人欺負女生。”
他正說著，餘景秋忽然站起身，垂著眼睛看他，“那你現在還想彈吉他麽？”
“當然。”夏時星看著他的臉，不明所以。
餘景秋牽起他的手，“你跟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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