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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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夏時星答應了要照顧餘景秋。
頭幾天放學的時候餘景秋說自己走不了路要夏時星騎自行車載他。餘景秋坐在後面還扯住了夏時星的衣角。這嬌羞的小動作引得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夏時星趕緊換了條人少的路線並嚴厲批評了餘景秋一番。
餘景秋松開了手，夏時星剛想松一口氣沒想到餘景秋竟然直接上來抱住了他的腰。
“不是大哥，你這麽大個大男人跟我擱這兒裝什麽清純呢？你這樣我會很癢的啊，我讓你扯我衣服還不行嗎？快點松開……”
果不其然，餘景秋收回了手又繼續像之前那樣揪住了夏時星的衣角。
……可真有你的哈。
夏時星是真的有在悉心照顧餘景秋，天天一下課就跑到四樓高二級轉悠，生怕餘景秋要做什麽事兒不方便又找不到他人，周盛都差點兒以為夏時星有喜歡的姑娘了。
至於那個邱瑾，周盛現在一看到他就想笑。
事情是這樣的——夏時星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念了自己寫的檢討，平時的檢討倒是都規規矩矩得很，但是這次寫的檢討，表面兒上是他態度非常誠懇地承認自己的錯誤，但實際上聽得出來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話裏有話。
比如夏時星說的一句：“邱瑾同學讓我知道，有智商的人不代表有素質。”
要是換作別人可能會以為夏時星的這句話是在說他自己，可作為夏時星最好最鐵的哥們兒！周盛一聽就聽出來了，夏時星這是在內涵邱瑾呢！
現在他在學校裏一碰到那個邱瑾腦海裏就會不自覺浮現出夏時星念檢討時邱瑾那尷尬得仿佛吃了一嘴粑粑的表情，每次都會忍不住笑噴。
之前都是餘景秋對夏時星說：“放學後等我。”
現在則是夏時星對餘景秋說：“放學我等你。”
三個星期後餘景秋終於拆掉了石膏，走了幾步路適應一下之後就可以正常走路了，但夏時星還是不太放心餘景秋，他就像個五十歲的老媽子一樣為餘景秋的腳傷操碎了心。
餘景秋要搬一大摞習題冊到老師那兒，夏時星還忙不疊湊上去說要幫著他一起搬。倆人從辦公室出來後黃主任把餘景秋喊去了他的辦公室，好像是講什麽關於競賽的事，夏時星就乖乖站在辦公室外面等餘景秋。
過了沒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但是餘景秋並沒有出來，反倒是黃主任叫他也進去。
自己最近好像也沒犯什麽事兒吧，喊他幹啥？
他一臉懵逼地進去，又一臉懵逼地站到了餘景秋的身邊，忽然發覺餘景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夏時星的自信心受挫，又特意往旁邊跨了一大步跟餘景秋隔了些距離。
這樣應該就不會顯得自己很矮了吧。
其實他也不算很矮，178cm，在同齡人中都算高的了，排隊的時候他都是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一個，可是餘景秋183cm……
草，想到就好氣啊！
黃主任走到夏時星面前突然把手拍他肩膀上給他嚇一跳。
“夏同學，是這樣的啊。咱們學校呢，之前就一直計劃著去京城競賽的事，原本學校是要派兩位同學替學校去參加的。”
聽到這裏，夏時星就已經猜到找他是要做什麽了。
“可是……餘景秋同學的另一位搭檔臨時生病住院不能參加了，你是我們學校難得一遇的天才，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啊，我可以的老師。”
黃主任面露喜色，按耐不住喜悅再次確認道：“真的嗎？”
夏時星肯定地點點頭：“真的啊。”
聞言黃主任高興地一拍手，“太好了！那就這麽定了啊！星期五的飛機，你們兩個記得自己準備一下行李什麽的啊！”
“好的老師。”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說完還看了對方一眼，眼神互相呆滯了一秒後又匆匆默契地同時收回目光。
今天放學回家後夏時星倒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連晚自習都跟秦琳請假說不去了，總感覺身體有點不太舒服，頭有點疼。
別是感冒了吧？
他本來是打算先躺床上瞇幾分鐘就起來寫作業的，但不知怎的竟睡了好久。醒來時都不知道幾點了，只感覺腦袋沈沈的像裏面裝了有十斤鉛一樣。
他迷迷糊糊地套上拖鞋，拖著步子去浴室想沖個涼給自己醒醒腦。洗完澡出來後在冰箱拿了瓶冰飲料就攤倒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心情莫名其妙地煩躁。
看了一眼時鐘，竟然都十點多了。
睡了那麽久啊。
家裏的門突然被打開，夏時星警惕地往門邊望去，發現是餘景秋，夏時星才放下心，忽然他看到對方手裏還提著一袋東西。
餘景秋把袋子擱到桌上，“聽林奶奶說你還沒吃飯，要一起麽？”
夏時星瞟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袋子是紅色的，他也沒看出來裏面裝的是什麽。餘景秋註意到他的眼神，解釋道：“給你買的備用藥，可以放在家裏。”
夏時星哦了一聲，回答餘景秋剛才的問題：“現在？”
“嗯，出去吃。”
·
隅城的冬天，好冷。
兩人去了一家火鍋店吃火鍋，一進店裏就有一股暖氣撲面襲來，身上的寒氣一下子褪去了一大半，被溫暖裹挾著，感覺全身都暖和多了。
找了位子坐下，兩人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了下來搭在椅子上一起去挑選食物，回來把食材放到桌上後餘景秋要去弄醬料，問夏時星有沒有什麽忌口，夏時星搖頭說沒有，跟餘景秋一樣的就可以。
夏時星沒調過醬料，所以就待在位子上等餘景秋，餘景秋回來後把碟子放到夏時星面前。
夏時星在和周盛他們聊天。
上次周盛拉了個五人開黑群，自從夏時星的微信裏出現了這個群聊，天天都被信息轟炸。其他四人逼問夏時星為什麽總是潛水不出來發言，每次夏時星的理由都是：在學習。
而每次回覆他這條信息的都是：咦——
剛才群裏還聊得熱火朝天，嘲笑夏時星今天上午被人小姑娘堵廁所門口強行告白的事，就這事兒已經被他們笑一天了，竟然還沒笑夠。
夏時星簡直服了這四個傻逼了。
而此時此刻，就在前一秒，班級群裏秦琳發了一份電子文件，點進去就可以查看這次月考的分數。
現在開黑群裏又掀起一波熱潮。
【周盛：這次月考你又是第一！搞什麽啊！！@。】
【周盛：刀了你[菜刀][菜刀]】
還友情附帶了許多炸彈的emoji，夏時星的聊天屏全都是周盛的炸彈。
【蘇妄：就是！給不給人留活路了啊！現在我媽天天拿你跟我做對比，簡直蝦仁豬心！】
【江喆：怎麽這麽NB！晚上潛入你家暗殺你。】
【王磊：秦總為什麽要發班群裏啊啊啊啊啊被我老爸看到就要壞事了！！】
這四個還真是吃飽了沒事做閑的蛋疼。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喲，這不咱學校的男神餘景秋嘛，終於想起來光顧一下你最好哥們兒的不起眼兒的小火鍋店了？”
餘景秋和夏時星同時擡頭和扭頭。
“剛好路過。”餘景秋回答。
兩人已經對上話了，可夏時星還雲裏霧裏。這人跟餘景秋認識，他又覺得樣子和聲音很熟悉，但記不起來是誰了。
直到對方也跟他搭話。
“夏時星？你也來了？還記得我嗎？之前我們見過的，我叫王灣。”
被他這麽一說，夏時星開始漸漸地尋回記憶。突然就想起來了，之前他去四樓找餘景秋時偶爾會見到這個人和餘景秋一起。
“啊，記得。你就是叫我小黃毛那個是吧？”
王灣面露數秒後尷尬歉意地說，“哎呀那天晚上不好意思嘛，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啊。那這樣，我再送你一盤肥牛，好不好？”
王灣是來給他們倒水的，人很熱情，後來要走了還留下了一句話：
“有什麽需要的叫我啊。”
“好，謝謝。”
鍋裏液體不斷翻滾，奶白色的熱氣騰騰，視線被濃濃的蒸霧蒙得有些模糊，夏時星夾了一塊熟了的肥牛蘸一下醬料再包上生菜，一口塞進嘴裏。
夏時星很挑食，能讓他提起食欲的東西不多。
他還有個很奇怪的點，就是他喜歡任何一切有關於香芋味的食物，但他不喜歡香芋本身，這點連他自己都覺得很迷惑。
他今天胃口有點大，一下就炫掉了好多肥牛。他吃得又急，覺得自己的吃相肯定不會好到哪去。果不其然餘景秋說他吃飯的樣子像小豬，被自己暴揍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走出火鍋店，已經沒走進火鍋店前那麽冷了。
午夜十一點，南方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一輛輛疾馳而過的汽車都匯入茫茫的人流燈海。
兩人打算就這樣慢悠悠地走過去，順便消化一下食物。夏時星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餘景秋說話，餘景秋都不予回應，夏時星也不生氣，權當自己在跟一個啞巴說話。
“我們參加競賽前還要參加一個月的集訓？”說完這句後夏時星的話忽然頓住。
飯店門口的許多級臺階下，有一位衣衫襤褸背影佝僂的老爺爺坐在擡階上。他旁邊還有一只黃色的中華田園犬，看著不大，長得挺可愛的，老爺爺笑著撫摸它時它還會對著他興奮地搖尾巴。倒是跟老爺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又胖又幹凈，身下甚至墊著有一塊毯子。
餘景秋和夏時星不約而同地同時停下了腳步，還轉頭看看對方，少頃後心有靈犀地一個走進了左邊的小商店，一個走進了右邊的飯店。
夏時星出來後懷裏抱了一堆罐子，都是些肉腸肉幹和狗糧。
他蹲在爺爺前面，還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像個天真善良的小男孩。
“爺爺您好，我能給小狗餵點吃的嗎？”
爺爺笑著開心點頭。
餘景秋拿著打包完的飯盒出來後，夏時星已經在樂呵呵地餵著小狗了。看到這一幕他忽然有點恍惚，記得數年後他們再次在小巷口重逢的時候，夏時星也是像現在這樣蹲下身子餵的小貓。
他也走過去蹲下，把一個紅色塑料袋輕輕放在爺爺面前，沒有再繃著一張面癱臉，語氣柔和，“爺爺，這是給您的。”
老爺爺連忙說了好幾句謝謝。
夏時星跟著餘景秋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餘景秋又突然被老爺爺揚聲叫住，“小夥子！你的錢忘拿了！”
爺爺手裏拿著一沓稍微有些厚的鈔票，看起來大概有兩千。
餘景秋頓住腳步，對老爺爺笑了笑，“爺爺，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這給您拿去買件新衣服穿，剩下的錢也夠吃幾天的飯了，錢不用還給我了，您就自己留著吧，好嗎？”
老爺爺感激地說不出來話只知道一直說謝謝，還站起來給他鞠躬。
臨走時夏時星很熱情地和爺爺提前道了句新年快樂。轉頭又勾住餘景秋的肩膀，語氣有點調笑的意味道：“餘景秋，看得出來你也很善良嘛，長得也不錯，幹嘛總是冷著一張冷臉？熱情點會讓更多人喜歡的。”
餘景秋無言，沒有應聲。
他不需要別人的喜歡，只需要一個人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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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時星答應了要照顧餘景秋。
頭幾天放學的時候餘景秋說自己走不了路要夏時星騎自行車載他。餘景秋坐在後面還扯住了夏時星的衣角。這嬌羞的小動作引得周圍的人都圍過來看，夏時星趕緊換了條人少的路線並嚴厲批評了餘景秋一番。
餘景秋松開了手，夏時星剛想松一口氣沒想到餘景秋竟然直接上來抱住了他的腰。
“不是大哥，你這麽大個大男人跟我擱這兒裝什麽清純呢？你這樣我會很癢的啊，我讓你扯我衣服還不行嗎？快點松開……”
果不其然，餘景秋收回了手又繼續像之前那樣揪住了夏時星的衣角。
……可真有你的哈。
夏時星是真的有在悉心照顧餘景秋，天天一下課就跑到四樓高二級轉悠，生怕餘景秋要做什麽事兒不方便又找不到他人，周盛都差點兒以為夏時星有喜歡的姑娘了。
至於那個邱瑾，周盛現在一看到他就想笑。
事情是這樣的——夏時星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念了自己寫的檢討，平時的檢討倒是都規規矩矩得很，但是這次寫的檢討，表面兒上是他態度非常誠懇地承認自己的錯誤，但實際上聽得出來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話裏有話。
比如夏時星說的一句：“邱瑾同學讓我知道，有智商的人不代表有素質。”
要是換作別人可能會以為夏時星的這句話是在說他自己，可作為夏時星最好最鐵的哥們兒！周盛一聽就聽出來了，夏時星這是在內涵邱瑾呢！
現在他在學校裏一碰到那個邱瑾腦海裏就會不自覺浮現出夏時星念檢討時邱瑾那尷尬得仿佛吃了一嘴粑粑的表情，每次都會忍不住笑噴。
之前都是餘景秋對夏時星說：“放學後等我。”
現在則是夏時星對餘景秋說：“放學我等你。”
三個星期後餘景秋終於拆掉了石膏，走了幾步路適應一下之後就可以正常走路了，但夏時星還是不太放心餘景秋，他就像個五十歲的老媽子一樣為餘景秋的腳傷操碎了心。
餘景秋要搬一大摞習題冊到老師那兒，夏時星還忙不疊湊上去說要幫著他一起搬。倆人從辦公室出來後黃主任把餘景秋喊去了他的辦公室，好像是講什麽關於競賽的事，夏時星就乖乖站在辦公室外面等餘景秋。
過了沒幾分鐘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但是餘景秋並沒有出來，反倒是黃主任叫他也進去。
自己最近好像也沒犯什麽事兒吧，喊他幹啥？
他一臉懵逼地進去，又一臉懵逼地站到了餘景秋的身邊，忽然發覺餘景秋比自己高了半個頭，夏時星的自信心受挫，又特意往旁邊跨了一大步跟餘景秋隔了些距離。
這樣應該就不會顯得自己很矮了吧。
其實他也不算很矮，178cm，在同齡人中都算高的了，排隊的時候他都是站在班級隊伍的最後一個，可是餘景秋183cm……
草，想到就好氣啊！
黃主任走到夏時星面前突然把手拍他肩膀上給他嚇一跳。
“夏同學，是這樣的啊。咱們學校呢，之前就一直計劃著去京城競賽的事，原本學校是要派兩位同學替學校去參加的。”
聽到這裏，夏時星就已經猜到找他是要做什麽了。
“可是……餘景秋同學的另一位搭檔臨時生病住院不能參加了，你是我們學校難得一遇的天才，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啊，我可以的老師。”
黃主任面露喜色，按耐不住喜悅再次確認道：“真的嗎？”
夏時星肯定地點點頭：“真的啊。”
聞言黃主任高興地一拍手，“太好了！那就這麽定了啊！星期五的飛機，你們兩個記得自己準備一下行李什麽的啊！”
“好的老師。”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回答，說完還看了對方一眼，眼神互相呆滯了一秒後又匆匆默契地同時收回目光。
今天放學回家後夏時星倒床上睡了個天昏地暗，連晚自習都跟秦琳請假說不去了，總感覺身體有點不太舒服，頭有點疼。
別是感冒了吧？
他本來是打算先躺床上瞇幾分鐘就起來寫作業的，但不知怎的竟睡了好久。醒來時都不知道幾點了，只感覺腦袋沈沈的像裏面裝了有十斤鉛一樣。
他迷迷糊糊地套上拖鞋，拖著步子去浴室想沖個涼給自己醒醒腦。洗完澡出來後在冰箱拿了瓶冰飲料就攤倒在沙發上，大腦一片空白，心情莫名其妙地煩躁。
看了一眼時鐘，竟然都十點多了。
睡了那麽久啊。
家裏的門突然被打開，夏時星警惕地往門邊望去，發現是餘景秋，夏時星才放下心，忽然他看到對方手裏還提著一袋東西。
餘景秋把袋子擱到桌上，“聽林奶奶說你還沒吃飯，要一起麽？”
夏時星瞟了一眼袋子裏的東西，袋子是紅色的，他也沒看出來裏面裝的是什麽。餘景秋註意到他的眼神，解釋道：“給你買的備用藥，可以放在家裏。”
夏時星哦了一聲，回答餘景秋剛才的問題：“現在？”
“嗯，出去吃。”
·
隅城的冬天，好冷。
兩人去了一家火鍋店吃火鍋，一進店裏就有一股暖氣撲面襲來，身上的寒氣一下子褪去了一大半，被溫暖裹挾著，感覺全身都暖和多了。
找了位子坐下，兩人把身上的羽絨服脫了下來搭在椅子上一起去挑選食物，回來把食材放到桌上後餘景秋要去弄醬料，問夏時星有沒有什麽忌口，夏時星搖頭說沒有，跟餘景秋一樣的就可以。
夏時星沒調過醬料，所以就待在位子上等餘景秋，餘景秋回來後把碟子放到夏時星面前。
夏時星在和周盛他們聊天。
上次周盛拉了個五人開黑群，自從夏時星的微信裏出現了這個群聊，天天都被信息轟炸。其他四人逼問夏時星為什麽總是潛水不出來發言，每次夏時星的理由都是：在學習。
而每次回覆他這條信息的都是：咦——
剛才群裏還聊得熱火朝天，嘲笑夏時星今天上午被人小姑娘堵廁所門口強行告白的事，就這事兒已經被他們笑一天了，竟然還沒笑夠。
夏時星簡直服了這四個傻逼了。
而此時此刻，就在前一秒，班級群裏秦琳發了一份電子文件，點進去就可以查看這次月考的分數。
現在開黑群裏又掀起一波熱潮。
【周盛：這次月考你又是第一！搞什麽啊！！@。】
【周盛：刀了你[菜刀][菜刀]】
還友情附帶了許多炸彈的emoji，夏時星的聊天屏全都是周盛的炸彈。
【蘇妄：就是！給不給人留活路了啊！現在我媽天天拿你跟我做對比，簡直蝦仁豬心！】
【江喆：怎麽這麽NB！晚上潛入你家暗殺你。】
【王磊：秦總為什麽要發班群裏啊啊啊啊啊被我老爸看到就要壞事了！！】
這四個還真是吃飽了沒事做閑的蛋疼。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喲，這不咱學校的男神餘景秋嘛，終於想起來光顧一下你最好哥們兒的不起眼兒的小火鍋店了？”
餘景秋和夏時星同時擡頭和扭頭。
“剛好路過。”餘景秋回答。
兩人已經對上話了，可夏時星還雲裏霧裏。這人跟餘景秋認識，他又覺得樣子和聲音很熟悉，但記不起來是誰了。
直到對方也跟他搭話。
“夏時星？你也來了？還記得我嗎？之前我們見過的，我叫王灣。”
被他這麽一說，夏時星開始漸漸地尋回記憶。突然就想起來了，之前他去四樓找餘景秋時偶爾會見到這個人和餘景秋一起。
“啊，記得。你就是叫我小黃毛那個是吧？”
王灣面露數秒後尷尬歉意地說，“哎呀那天晚上不好意思嘛，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別往心裏去啊。那這樣，我再送你一盤肥牛，好不好？”
王灣是來給他們倒水的，人很熱情，後來要走了還留下了一句話：
“有什麽需要的叫我啊。”
“好，謝謝。”
鍋裏液體不斷翻滾，奶白色的熱氣騰騰，視線被濃濃的蒸霧蒙得有些模糊，夏時星夾了一塊熟了的肥牛蘸一下醬料再包上生菜，一口塞進嘴裏。
夏時星很挑食，能讓他提起食欲的東西不多。
他還有個很奇怪的點，就是他喜歡任何一切有關於香芋味的食物，但他不喜歡香芋本身，這點連他自己都覺得很迷惑。
他今天胃口有點大，一下就炫掉了好多肥牛。他吃得又急，覺得自己的吃相肯定不會好到哪去。果不其然餘景秋說他吃飯的樣子像小豬，被自己暴揍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走出火鍋店，已經沒走進火鍋店前那麽冷了。
午夜十一點，南方的城市依舊燈火通明。一輛輛疾馳而過的汽車都匯入茫茫的人流燈海。
兩人打算就這樣慢悠悠地走過去，順便消化一下食物。夏時星總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餘景秋說話，餘景秋都不予回應，夏時星也不生氣，權當自己在跟一個啞巴說話。
“我們參加競賽前還要參加一個月的集訓？”說完這句後夏時星的話忽然頓住。
飯店門口的許多級臺階下，有一位衣衫襤褸背影佝僂的老爺爺坐在擡階上。他旁邊還有一只黃色的中華田園犬，看著不大，長得挺可愛的，老爺爺笑著撫摸它時它還會對著他興奮地搖尾巴。倒是跟老爺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它又胖又幹凈，身下甚至墊著有一塊毯子。
餘景秋和夏時星不約而同地同時停下了腳步，還轉頭看看對方，少頃後心有靈犀地一個走進了左邊的小商店，一個走進了右邊的飯店。
夏時星出來後懷裏抱了一堆罐子，都是些肉腸肉幹和狗糧。
他蹲在爺爺前面，還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像個天真善良的小男孩。
“爺爺您好，我能給小狗餵點吃的嗎？”
爺爺笑著開心點頭。
餘景秋拿著打包完的飯盒出來後，夏時星已經在樂呵呵地餵著小狗了。看到這一幕他忽然有點恍惚，記得數年後他們再次在小巷口重逢的時候，夏時星也是像現在這樣蹲下身子餵的小貓。
他也走過去蹲下，把一個紅色塑料袋輕輕放在爺爺面前，沒有再繃著一張面癱臉，語氣柔和，“爺爺，這是給您的。”
老爺爺連忙說了好幾句謝謝。
夏時星跟著餘景秋站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餘景秋又突然被老爺爺揚聲叫住，“小夥子！你的錢忘拿了！”
爺爺手裏拿著一沓稍微有些厚的鈔票，看起來大概有兩千。
餘景秋頓住腳步，對老爺爺笑了笑，“爺爺，還有兩個月就要過年了，這給您拿去買件新衣服穿，剩下的錢也夠吃幾天的飯了，錢不用還給我了，您就自己留著吧，好嗎？”
老爺爺感激地說不出來話只知道一直說謝謝，還站起來給他鞠躬。
臨走時夏時星很熱情地和爺爺提前道了句新年快樂。轉頭又勾住餘景秋的肩膀，語氣有點調笑的意味道：“餘景秋，看得出來你也很善良嘛，長得也不錯，幹嘛總是冷著一張冷臉？熱情點會讓更多人喜歡的。”
餘景秋無言，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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