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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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嘴上是這麽說，結果次日，夏時星就因為頭暈，還沒做幾道數學題就倒桌子上呼嚕嚕睡著了。直到監考老師提醒大家還有十五分鐘收卷的時候他才驚醒，醒來後猛地擡頭看墻上的時鐘。
我靠！自己怎麽睡著了！還他媽睡過頭了！
他趕緊拿起筆做題，直接把卷子翻到後面做分值大的題，不管怎樣，能撿多少分是多少分。他為了節省時間，草稿上的算式過程不必要的就直接略掉了，反正自己能看懂就行。他的草稿密密麻麻地就像鬼畫符一樣。
到最後收卷時他都來不及檢查就交上去了，而且還有兩道填空題沒填，他就往橫線上全部填了0，隨便蒙一下吧。
回到座位上後就抱怨自己要考砸了，周盛安慰他，還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也考砸了。”
他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戲，今天考試的時候也睡著了。
江喆看著這倆難兄難弟：“……你倆能成為朋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發燒還要參加考試，生病實在太難受了，還鼻塞，夏時星總是跟前面的同學借紙巾，雖然人家沒說，但他自己也覺得還考著試老這樣打擾人家不好，白拿人家紙自己也不好意思，幹脆在人同學那兒直接把一大包抽紙給買下來了。
月考的年級排名都會貼在各班的教室門口和教學樓大堂的公告欄上，老師來貼上成績後，就會湧上一群關註成績的學生。人實在是太多，夏時星也擠不進去，幹脆就插著兜靠在欄桿上等其他人看完。
看成績時大家都習慣性地從上往下掃。
看到第一行就呆住，移不開眼了。
第一名：夏時星
竟然是夏！時！星！
除了英語只有138分，其他所有科目都將近滿分！！！
排名全校第一！！！！
臥槽！這不能吧？！這他媽什麽情況？有黑幕嗎？！！
所有人都猛地回頭看向淡定等他們看完成績的夏時星，夏時星本來正低頭擺弄自己的手表，突然感受到有好幾道，啊不對，是好幾十道灼熱的目光在看他，他疑惑地擡起頭：“你們看我做什麽？都看完了？”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跟仿佛看到了鬼一樣，一個男同學被驚得手指都開始抖起來，顫著手指指夏時星，“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是第一名？！！”
夏時星單挑了下眉，淡定地說了一個字：“哦。”
所有人：“哦？？？？？？？！！！”
夏時星：“？”
“我操！我操！這他媽真的假的！沒搞錯吧？！”
“不會是提前得到題目了吧？這怎麽可能！他不是門門零蛋的夏時星嗎？！”
“這不是真實成績吧？！”
“他考試的時候不是一直在睡覺的嗎？！”
“怎麽英語都那麽高？！”
夏時星簡直被他們吵得耳朵疼，這有好驚訝的？正常發揮啊。
突然註意到什麽，他表情有點狐疑地問道：“你們剛才說我數學才幾分？”
“什麽叫才？？？你他媽148分啊！！”
那2分就是因為那道填空題丟的，大概是蒙對了一題，所以只扣了那一道填空題的分。
如果是英語沒發揮好他可以理解，因為自己最差的科目就是英語了，可是理科是他最擅長的，如果自己沒睡過頭，本來還可以滿分的。
夏時星的嘴角頓時垮下來：“沒發揮好。”
所有人：“？？？！！！”
這次月考的數學試卷很難，當時考完數學還有一群學霸圍在一起分析了答案半天。全年級除了他一個根本就沒有上130分的好嗎！
就連周盛都難以相信，久久不能反應過來，當下他就一把勒住夏時星的脖子威脅他問道：“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夏時星：“當然是啊傻逼你快松開啊你要勒死我了！”
“行！哥們兒相信你！”
這件事越傳越開，很多學生都不服氣，想讓夏時星重考，老師十分為難。倒是夏時星十分痛快，答應下了重新考試的事，反正自己月考時也沒發揮好，正好彌補一下。
這次的試卷據說是市裏的教育局連夜重新出的題，絕對不可能洩漏題目。第二天上午的早讀和第一節的自習課夏時星就坐在講臺上做卷子，他做的時候，身後的電腦會顯示出他的卷子，類似實時直播。
全班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被夏時星做卷子的速度和心算能力嚇到了，他就像提前知道答案一樣，一道題看了沒幾秒就能寫下答案，做理科的卷子時甚至只用了一張草稿紙。
能進這所學校的都不是一般人，班上也有很多學生也開始做這張卷子，這張的難度系數可比前幾天月考的難度大出將近一倍，大家剛解完幾道題時夏時星已經翻頁做另一面了。
這驚人的做題速度。
老師們也都圍在旁邊看著他做，他做得越多，他們的眼睛就睜得越大，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為了不拖延老師的上課時間他甚至都沒有檢查，160分鐘做完了四張試卷。
剩下的他都在老師辦公室做。
校長親自來他們班給夏時星當場改卷。
不僅字跡漂亮，而且解題過程簡練，清晰明了。一條條紅色的勾劃過試卷，下課在辦公室門外圍觀的學生也都驚呆了。
文綜都多多少少丟了點分，不過都是小數目。再看理綜……
——滿分？！！！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嗎？！上一個他們學校這麽吊的學生還是餘景秋，現在又多了一個夏時星！這他媽是什麽百年一遇的天才！淮臨是踩了什麽狗屎運還一遇就遇倆？！
經過這次重考，之前那些關於夏時星的傳聞自然不攻自破，夏時星不僅多了更多追求者，還有人經常找他問題。
他一般都會很耐心地回答，他的心思倒是在認真解答人家的疑惑，擔心自己講的人家會聽不懂還時時問人家能聽懂嗎，可人家小姑娘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許只是貪戀他的美色，連題都不看一眼就一定盯著人家帥哥的臉，夏時星只是一講話她們就臉紅——因為他的聲音實在太蘇了。
遇到這種女生夏時星一般會委婉拒絕並指路對方也可以去找老師問問題，他不想時時刻刻都被人找，於是就搬出餘景秋當救兵。
沒想到夏時星這次風暴之後學校又傳出爆炸性新聞——餘景秋被取消月考成績了。
怎麽會這樣？！
自己昨天晚上回家時還跟餘景秋顯擺了好久自己發高燒照樣拿第一的事，為什麽他被取消成績了？
然後他就聽到別人說的八卦。
“餘景秋在校外打架不知道被誰給舉報了，據說還把人給打進醫院了，然後餘景秋就被取消成績了！”
“我去，學神也打架？”
“是啊！不過我覺得啊，區區一次月考，也影響不了什麽吧？反正餘景秋每次都是第一，他就沒從第一的座位上下來過，要是這次沒出事的話他肯定依舊是第一名。就是便宜了那個邱瑾了，平時他都是被餘景秋踩在腳下的，拼了命地想爬到人家頭上，沒想到竟然就這樣給他躥上位了。”
夏時星心裏五味雜陳，忽然明白了餘景秋那天晚上跟他說的話。
放學之後他跑到四樓尋餘景秋，卻被高二的學姐告知餘景秋被請家長了，現在在校長辦公室，估計會處理到很晚，讓他不要等了。
不知道為什麽夏時星突然感覺心臟好像被人掐了一下，感覺有點疼。
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今天夏時星沒有騎單車，只是推著單車慢悠悠地走。
餘景秋他……
不會有事吧？他會轉學嗎？
離小區越來越近，忽然發現小區附近的路口被一群人圍住了，單車根本過不去。一位大媽在自己的鼻子前揮手，像是在驅散什麽味道，嘴裏還一直嘖嘖嘖的。
夏時星湊過去問那個大媽：“不好意思冒昧問一下阿姨，這裏是怎麽了？”
“哎呀就是有只貓被人給打死了啦！還被人用車在上面碾壓了好幾個來回，哎呦腦漿子都出來啦可惡心咯真晦氣！”
等等，什麽？！！
貓？！
夏時星一把放開單車，單車應聲倒地。他沖入人群擠到馬路中間。
——他楞住了。
一只橘黃色的貓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下滿是鮮血，已經被碾壓得血肉模糊，可夏時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大黃！
就在幾個星期前，夏時星去基地看小動物們時發現大黃也懷寶寶了，就是不知道爸爸是誰，為了保護媽媽和寶寶的安全，夏時星再三叮囑大黃不要貪玩跑出去，大黃向來都很聽他的話，絕對不會背著他偷偷溜出來的。
夏時星懷裏抱著大黃的屍體，眼睛爬上紅血絲，滿眼通紅，鮮紅的血染上他潔白幹凈的校服，他的嘴唇跟著身體一起微微顫抖。
結果，罪魁禍首還靠在車門框上安靜地點煙，肇事者似乎對夏時星非常不滿：“不就是只臭貓嗎？死了我賠你錢不就好了？”
他說的話越來越刺耳，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都像一根針一樣深深地紮進夏時星的心臟裏。
“就……50吧怎麽樣？而且我看它也不像是家養貓，都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的，我能賠50已經算好嘍，這貓死了就死了唄。”
夏時星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用猩紅的眼睛瞪著他，“你說什麽？！什麽叫死了就死了！那也是好幾條活生生的命！你知不知道它肚子裏還有孩子？！！”
那人還朝著夏時星翻了個白眼，“這種賤東西遲早都要死的，我讓它早死早超生不好麽？況且我不是說了——”
話還沒說出口，夏時星一拳頭就揍過去，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懵了直接一個踉蹌差點就倒下去還沒反應過來又飛來一拳，夏時星就這麽抓著人把人摁在車窗上揍，悶聲揍著一拳又一拳。
周圍的路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有好幾人過去拉夏時星也無濟於事，被緊緊抓住胳膊動不了手他就動腳，一腳就踹他臉上。
突然有警車伴著警笛聲開了過來——有人報警了。
夏時星最後被帶走時給肇事者留下了一句話：“誰他媽稀罕你的臭錢。”最後一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出來的：“我、嫌、臟。”
對方有錯在先，但是夏時星先動手的，對於這一點，夏時星沒有任何話好說，他安安靜靜地聽警察跟他們說話，只是他沒有很註意聽，眼睛渙散無神。
沒有留下案底，對方也沒有傷得很重，教育完後讓他們每個人寫一份保證書就可以走人了。
一位女警察送他們出去，為了避免兩人再次發生爭執，那個肇事者先走，夏時星後一步。
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夏時星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
無罪釋放。
還真是諷刺。
走出派出所之後他沒有遠去，而是坐在了派出所門口長長的臺階下面，他就在那安安靜靜地坐著，眼睛盯著某一處虛無，心裏亂成一團，又好像從未如此平靜。
天色烏黑一片，夜空中絆著點點星光。
不知覺間，天上落下毛毛細雨。夏時星屈著腿，腦袋上扣著衛衣帽子，額頭抵在膝蓋上，一只手枕著額頭一只手搭著脖頸。
忽然，頭頂不再有雨滴落在頭上的感覺，夏時星茫然地擡頭，對上身前之人清澈的雙眸。
路邊的燈光暖黃一片，照在這方寸之地。餘景秋逆光站在他身前，整個人的邊緣輪廓都在發光，仿佛被一股柔光包圍。
他撐著一把傘在夏時星之上，自己卻身在雨外，他微微彎著腰，向夏時星緩緩伸出手。
“下雨了，我們回家。”
夏時星抿了下嘴唇，他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麽想要得到一個人的關心，哪怕只是一句問候。從前，他反感，甚至厭惡別人可憐他。
可這一刻，他特別想抱一下餘景秋。
擁抱那一束光。
他沒說話，也沒握住那只手，而是站起身來一把抱住了餘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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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是這麽說，結果次日，夏時星就因為頭暈，還沒做幾道數學題就倒桌子上呼嚕嚕睡著了。直到監考老師提醒大家還有十五分鐘收卷的時候他才驚醒，醒來後猛地擡頭看墻上的時鐘。
我靠！自己怎麽睡著了！還他媽睡過頭了！
他趕緊拿起筆做題，直接把卷子翻到後面做分值大的題，不管怎樣，能撿多少分是多少分。他為了節省時間，草稿上的算式過程不必要的就直接略掉了，反正自己能看懂就行。他的草稿密密麻麻地就像鬼畫符一樣。
到最後收卷時他都來不及檢查就交上去了，而且還有兩道填空題沒填，他就往橫線上全部填了0，隨便蒙一下吧。
回到座位上後就抱怨自己要考砸了，周盛安慰他，還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也考砸了。”
他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戲，今天考試的時候也睡著了。
江喆看著這倆難兄難弟：“……你倆能成為朋友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發燒還要參加考試，生病實在太難受了，還鼻塞，夏時星總是跟前面的同學借紙巾，雖然人家沒說，但他自己也覺得還考著試老這樣打擾人家不好，白拿人家紙自己也不好意思，幹脆在人同學那兒直接把一大包抽紙給買下來了。
月考的年級排名都會貼在各班的教室門口和教學樓大堂的公告欄上，老師來貼上成績後，就會湧上一群關註成績的學生。人實在是太多，夏時星也擠不進去，幹脆就插著兜靠在欄桿上等其他人看完。
看成績時大家都習慣性地從上往下掃。
看到第一行就呆住，移不開眼了。
第一名：夏時星
竟然是夏！時！星！
除了英語只有138分，其他所有科目都將近滿分！！！
排名全校第一！！！！
臥槽！這不能吧？！這他媽什麽情況？有黑幕嗎？！！
所有人都猛地回頭看向淡定等他們看完成績的夏時星，夏時星本來正低頭擺弄自己的手表，突然感受到有好幾道，啊不對，是好幾十道灼熱的目光在看他，他疑惑地擡起頭：“你們看我做什麽？都看完了？”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跟仿佛看到了鬼一樣，一個男同學被驚得手指都開始抖起來，顫著手指指夏時星，“你、你你你你你竟然是第一名？！！”
夏時星單挑了下眉，淡定地說了一個字：“哦。”
所有人：“哦？？？？？？？！！！”
夏時星：“？”
“我操！我操！這他媽真的假的！沒搞錯吧？！”
“不會是提前得到題目了吧？這怎麽可能！他不是門門零蛋的夏時星嗎？！”
“這不是真實成績吧？！”
“他考試的時候不是一直在睡覺的嗎？！”
“怎麽英語都那麽高？！”
夏時星簡直被他們吵得耳朵疼，這有好驚訝的？正常發揮啊。
突然註意到什麽，他表情有點狐疑地問道：“你們剛才說我數學才幾分？”
“什麽叫才？？？你他媽148分啊！！”
那2分就是因為那道填空題丟的，大概是蒙對了一題，所以只扣了那一道填空題的分。
如果是英語沒發揮好他可以理解，因為自己最差的科目就是英語了，可是理科是他最擅長的，如果自己沒睡過頭，本來還可以滿分的。
夏時星的嘴角頓時垮下來：“沒發揮好。”
所有人：“？？？！！！”
這次月考的數學試卷很難，當時考完數學還有一群學霸圍在一起分析了答案半天。全年級除了他一個根本就沒有上130分的好嗎！
就連周盛都難以相信，久久不能反應過來，當下他就一把勒住夏時星的脖子威脅他問道：“到底是不是你自己做的？！”
夏時星：“當然是啊傻逼你快松開啊你要勒死我了！”
“行！哥們兒相信你！”
這件事越傳越開，很多學生都不服氣，想讓夏時星重考，老師十分為難。倒是夏時星十分痛快，答應下了重新考試的事，反正自己月考時也沒發揮好，正好彌補一下。
這次的試卷據說是市裏的教育局連夜重新出的題，絕對不可能洩漏題目。第二天上午的早讀和第一節的自習課夏時星就坐在講臺上做卷子，他做的時候，身後的電腦會顯示出他的卷子，類似實時直播。
全班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被夏時星做卷子的速度和心算能力嚇到了，他就像提前知道答案一樣，一道題看了沒幾秒就能寫下答案，做理科的卷子時甚至只用了一張草稿紙。
能進這所學校的都不是一般人，班上也有很多學生也開始做這張卷子，這張的難度系數可比前幾天月考的難度大出將近一倍，大家剛解完幾道題時夏時星已經翻頁做另一面了。
這驚人的做題速度。
老師們也都圍在旁邊看著他做，他做得越多，他們的眼睛就睜得越大，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為了不拖延老師的上課時間他甚至都沒有檢查，160分鐘做完了四張試卷。
剩下的他都在老師辦公室做。
校長親自來他們班給夏時星當場改卷。
不僅字跡漂亮，而且解題過程簡練，清晰明了。一條條紅色的勾劃過試卷，下課在辦公室門外圍觀的學生也都驚呆了。
文綜都多多少少丟了點分，不過都是小數目。再看理綜……
——滿分？！！！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嗎？！上一個他們學校這麽吊的學生還是餘景秋，現在又多了一個夏時星！這他媽是什麽百年一遇的天才！淮臨是踩了什麽狗屎運還一遇就遇倆？！
經過這次重考，之前那些關於夏時星的傳聞自然不攻自破，夏時星不僅多了更多追求者，還有人經常找他問題。
他一般都會很耐心地回答，他的心思倒是在認真解答人家的疑惑，擔心自己講的人家會聽不懂還時時問人家能聽懂嗎，可人家小姑娘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或許只是貪戀他的美色，連題都不看一眼就一定盯著人家帥哥的臉，夏時星只是一講話她們就臉紅——因為他的聲音實在太蘇了。
遇到這種女生夏時星一般會委婉拒絕並指路對方也可以去找老師問問題，他不想時時刻刻都被人找，於是就搬出餘景秋當救兵。
沒想到夏時星這次風暴之後學校又傳出爆炸性新聞——餘景秋被取消月考成績了。
怎麽會這樣？！
自己昨天晚上回家時還跟餘景秋顯擺了好久自己發高燒照樣拿第一的事，為什麽他被取消成績了？
然後他就聽到別人說的八卦。
“餘景秋在校外打架不知道被誰給舉報了，據說還把人給打進醫院了，然後餘景秋就被取消成績了！”
“我去，學神也打架？”
“是啊！不過我覺得啊，區區一次月考，也影響不了什麽吧？反正餘景秋每次都是第一，他就沒從第一的座位上下來過，要是這次沒出事的話他肯定依舊是第一名。就是便宜了那個邱瑾了，平時他都是被餘景秋踩在腳下的，拼了命地想爬到人家頭上，沒想到竟然就這樣給他躥上位了。”
夏時星心裏五味雜陳，忽然明白了餘景秋那天晚上跟他說的話。
放學之後他跑到四樓尋餘景秋，卻被高二的學姐告知餘景秋被請家長了，現在在校長辦公室，估計會處理到很晚，讓他不要等了。
不知道為什麽夏時星突然感覺心臟好像被人掐了一下，感覺有點疼。
應該是自己的錯覺。
今天夏時星沒有騎單車，只是推著單車慢悠悠地走。
餘景秋他……
不會有事吧？他會轉學嗎？
離小區越來越近，忽然發現小區附近的路口被一群人圍住了，單車根本過不去。一位大媽在自己的鼻子前揮手，像是在驅散什麽味道，嘴裏還一直嘖嘖嘖的。
夏時星湊過去問那個大媽：“不好意思冒昧問一下阿姨，這裏是怎麽了？”
“哎呀就是有只貓被人給打死了啦！還被人用車在上面碾壓了好幾個來回，哎呦腦漿子都出來啦可惡心咯真晦氣！”
等等，什麽？！！
貓？！
夏時星一把放開單車，單車應聲倒地。他沖入人群擠到馬路中間。
——他楞住了。
一只橘黃色的貓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身下滿是鮮血，已經被碾壓得血肉模糊，可夏時星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這是大黃！
就在幾個星期前，夏時星去基地看小動物們時發現大黃也懷寶寶了，就是不知道爸爸是誰，為了保護媽媽和寶寶的安全，夏時星再三叮囑大黃不要貪玩跑出去，大黃向來都很聽他的話，絕對不會背著他偷偷溜出來的。
夏時星懷裏抱著大黃的屍體，眼睛爬上紅血絲，滿眼通紅，鮮紅的血染上他潔白幹凈的校服，他的嘴唇跟著身體一起微微顫抖。
結果，罪魁禍首還靠在車門框上安靜地點煙，肇事者似乎對夏時星非常不滿：“不就是只臭貓嗎？死了我賠你錢不就好了？”
他說的話越來越刺耳，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都像一根針一樣深深地紮進夏時星的心臟裏。
“就……50吧怎麽樣？而且我看它也不像是家養貓，都不知道是不是你家的，我能賠50已經算好嘍，這貓死了就死了唄。”
夏時星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用猩紅的眼睛瞪著他，“你說什麽？！什麽叫死了就死了！那也是好幾條活生生的命！你知不知道它肚子裏還有孩子？！！”
那人還朝著夏時星翻了個白眼，“這種賤東西遲早都要死的，我讓它早死早超生不好麽？況且我不是說了——”
話還沒說出口，夏時星一拳頭就揍過去，那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懵了直接一個踉蹌差點就倒下去還沒反應過來又飛來一拳，夏時星就這麽抓著人把人摁在車窗上揍，悶聲揍著一拳又一拳。
周圍的路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有好幾人過去拉夏時星也無濟於事，被緊緊抓住胳膊動不了手他就動腳，一腳就踹他臉上。
突然有警車伴著警笛聲開了過來——有人報警了。
夏時星最後被帶走時給肇事者留下了一句話：“誰他媽稀罕你的臭錢。”最後一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出來的：“我、嫌、臟。”
對方有錯在先，但是夏時星先動手的，對於這一點，夏時星沒有任何話好說，他安安靜靜地聽警察跟他們說話，只是他沒有很註意聽，眼睛渙散無神。
沒有留下案底，對方也沒有傷得很重，教育完後讓他們每個人寫一份保證書就可以走人了。
一位女警察送他們出去，為了避免兩人再次發生爭執，那個肇事者先走，夏時星後一步。
看著那個人的背影，夏時星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一個拳頭。
無罪釋放。
還真是諷刺。
走出派出所之後他沒有遠去，而是坐在了派出所門口長長的臺階下面，他就在那安安靜靜地坐著，眼睛盯著某一處虛無，心裏亂成一團，又好像從未如此平靜。
天色烏黑一片，夜空中絆著點點星光。
不知覺間，天上落下毛毛細雨。夏時星屈著腿，腦袋上扣著衛衣帽子，額頭抵在膝蓋上，一只手枕著額頭一只手搭著脖頸。
忽然，頭頂不再有雨滴落在頭上的感覺，夏時星茫然地擡頭，對上身前之人清澈的雙眸。
路邊的燈光暖黃一片，照在這方寸之地。餘景秋逆光站在他身前，整個人的邊緣輪廓都在發光，仿佛被一股柔光包圍。
他撐著一把傘在夏時星之上，自己卻身在雨外，他微微彎著腰，向夏時星緩緩伸出手。
“下雨了，我們回家。”
夏時星抿了下嘴唇，他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這麽想要得到一個人的關心，哪怕只是一句問候。從前，他反感，甚至厭惡別人可憐他。
可這一刻，他特別想抱一下餘景秋。
擁抱那一束光。
他沒說話，也沒握住那只手，而是站起身來一把抱住了餘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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