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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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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開完家長會後,陳津渡先回了律師事務所,溫瀾雲執意要送陳謄回家,她的真實目的其實是探望淩初年,看看陳謄有沒有把人照顧好。

陳謄搪塞不過去,只好偷偷地給淩初年發消息,打算暗渡陳倉。

“我有時候會懷疑,我可能不是你的親兒子。”陳謄調整好車內空調後,打趣道。

溫瀾雲抽空瞥了他一眼,不甚在意地說:“不要亂吃醋。你已經享受了十七年母愛,而年年的媽媽在他十一歲時就去世了。”

陳謄知道淩初年媽媽不在人世,卻沒想到她離開得那麽早,一個十一歲男孩身穿黑服站在墓碑前的場景驀然出現在腦海裏。

從淩初年的只言片語中,可以知道他對他母親是比較依賴和眷戀的,他那時候會不會像現在那麽倔強?應該哭了很久吧,眼睛又紅又腫又痛,卻還在忍不住流淚。

陳謄的心臟不知不覺泛起了針針密密的心疼和澀意。

溫瀾雲打了下方向盤,進入下一個車道:“爸爸媽媽又不是不愛你了,只是這份愛它現在變成了雙倍,分給了你和年年,質不變,量也沒變。”

陳謄笑了:“別這麽嚴肅,我開玩笑的。”

“我這不是怕你心裏不平衡嘛,不利於我們家庭的和諧發展。”

“沒有不平衡,我都懂。”

陳謄低頭翻看手機,淩初年沒回消息,他把手機反扣在大腿上,放松身體,背靠著座椅。

溫瀾雲說:“反正年年是我們的家人,你比他年長,得好好保護他。誒……我是不是沒告訴你,年年是omega?”

陳謄一臉黑線,無奈道:“你能不能靠譜點?”

要是能早點發現淩初年是omega,那他斷不會越線太多,可能和淩初年的關系也會和緩一點。雖然現在的狀態也不錯,但如果從一開始兩人就能相敬如賓的話,或許能更好。

“哎呀,一時忘了嘛。”溫瀾雲不認為這是什麽大問題,“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

她語重心長地教育兒子:“所以,你還得防備外面的alpha靠近年年,年年長得那麽好,追他的人肯定很多,要多防著點,別讓他被豬拱了。”

陳謄額角一跳,有個揣測呼之欲出,心情莫名有些澎湃:“你的意思是……”

“年年還小,沒有經驗,識人不清,容易被騙,我以後要親自給他找個好人家。”

“……”

他還以為溫瀾雲打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陳謄自動忽略了溫瀾雲後面的話,硬生生地轉移了話題:“淩初年的媽媽是因為什麽去世的?”

溫瀾雲止住了話,頓了幾秒,畫著精致眼影的眼皮垂下,語氣惆悵:“癌癥。她去世時才32歲。”

溫瀾雲帶著給淩初年買的新鞋上門,卻撲了個空,淩初年不在家,也沒帶手機出門。

怪不得收不到消息。

陳謄好說歹說地把溫瀾雲勸走了,然後出門去找人。

淩初年性格不是熱絡的那種,對事物的好奇心比較薄弱,一般不太願意一個人出門,恰逢周末,應該是被鄭悅拉出去玩了,而小孩子的聚集地,非公園莫屬。

果不其然,陳謄在那裏找到了淩初年。

他到公園時,淩初年正被鄭悅拽著和一個看起來就特別酷的短發女生搭訕。

鄭悅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想讓他們牽手,儼然一個牽紅線的小月老。

女生表情有點尷尬,眼神求助地看向淩初年,淩初年的臉色也差得要命,一副不太耐煩的樣子,估計下一秒就要發脾氣了。

不過,他對小孩的耐性似乎很好。

陳謄想,反正他就沒這待遇,只要一點不如淩初年的意,淩初年就要跟他鬧。

如果陳謄在兩個小時前出現的話,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兩個小時前,淩初年被兩個小孩之間的玩鬧氣到了,甩手就要離開,沒走出幾步,身後爆出一串驚天哭聲。

鄭悅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這一哭,引來了很多圍觀者,特別以大爺大媽居多,一人一句,口水成河,淩初年的腳步生生被截住了。

他折回去,將鄭悅拉了起來,冷著臉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磕磕絆絆地把人哄好。

“哥哥不喜歡姐姐嗎?”鄭悅仰著腦袋,天真地發問。

淩初年最開始對鄭悅身上的不協調性保持無感,現在只覺得特別煩。他張口剛要拒絕,一句話就插了進來。

“不玩了。”陳謄信步走來,順勢夾在淩初年和女生中間,禮貌地對女生說,“不好意思,我們要回家吃飯了。”

淩初年仿佛看到了救兵,迅速甩開了鄭悅,站到了陳謄旁邊。

鄭悅立刻忘記了剛才那茬,興高采烈地說:“我也要去你們家吃飯!”

女生得到了解救,朝陳謄笑了笑,踩著滑板竄出去前,小聲對他說:“帥哥,你放心,我是oo戀者,而且只喜歡女o,雖然你的小男朋友看起來很可愛,但我對他沒興趣,祝福你們啦。”

陳謄對她莞爾一笑。

鄭悅牽住了陳謄,還要去拉淩初年的手時,被淩初年警惕地躲開了。

鄭悅嘴巴一癟,眼淚山雨欲來:“哥哥不喜歡和我牽手嗎?”

淩初年急中生智地牽起了陳謄的另一只手,說:“我牽他。”

鄭悅立即由哭轉笑,脆生生地說:“好呀!”

路過同齡夥伴時,她昂首挺胸,十分炫耀。

走著走著,很多路人的目光落到了他們身上,淩初年渾身不自在,想把手抽出來,用了點力,但被陳謄攥得很緊。

淩初年擡頭就對上了陳謄戲謔的眼神,陳謄湊近他耳朵,輕聲說:“不能在小孩面前撒謊。”

淩初年:“……”

他撇開臉,不理人了。

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想起了什麽,問陳謄:“剛剛那個女生跟你說了什麽?”

陳謄眼中含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淩初年:“……”

無語了。

兩人一直牽著手到家門口。陳謄松開淩初年時,淩初年手掌出了些汗,他看著陳謄在玄關換鞋,瞅準了他的衣擺,鬼使神差地伸出了邪惡之手,蹭完之後想逃,卻被陳謄捏住了後頸。

淩初年的後頸很敏感,他縮了縮脖子。

陳謄輕笑,兩指輕輕捏了下,放開了他:“小少爺的膽子大了。”

淩初年反駁:“膽子一直那麽大。”

鄭悅非要留下來蹭飯,陳謄便去跟她繼母打了聲招呼。

淩初年抱著抱枕看電視,離鄭悅很遠。

他不是很想理這個小孩。

鄭悅偷偷摸摸地湊到他耳畔,問他:“你和陳謄哥哥是不是在談戀愛?”

淩初年心一驚,看向她,冷淡地問:“誰教你的?”

鄭悅嘿嘿一笑:“我們班也有人談戀愛,我看到他們親嘴了。”

她還豎起兩個大拇指,指尖與指尖碰了碰。

淩初年脊背僵硬,胃裏惡心翻滾,他大聲喊陳謄。

陳謄穿著圍裙從廚房裏走出來。

淩初年指著鄭悅,如臨大敵道:“把她送回去?”

陳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問:“怎麽了?”

淩初年沒回答,而是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鄭悅要去抱他,他彈跳起來,看她似洪水猛獸,直接把人推開:“不要碰我!”

抱枕掉在地上,他赤腳跑回了房間,重重拍上門,以此宣告他的憤怒。

鄭悅大哭起來,一直捶淩初年的房門。

陳謄趕緊把鄭悅抱走,哄得她不掉眼淚了,才問:“哥哥為什麽生氣呀?”

鄭悅打了個哭嗝,抽抽涕涕地說:“我不知道。”

淩初年進房間後,坐在床上默默地消氣,過了一會兒,他耳朵貼著門,留意外面的動靜。

陳謄不僅沒把鄭悅送走,兩人還說說笑笑起來了。

淩初年的憤怒值瞬間達到了閾值。

他拉開門,看見鄭悅坐在他原來坐的位置,拿著遙控器調頻道,懷裏還抱著一大包薯片,扭頭看到他,甜甜地叫了一聲“哥哥”。

她是笑著的,好像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在嘲諷他。

淩初年感覺自己的領地被占據了,現在只是沙發,過幾天呢?是不是要把他的房間也給她?

一時間憤怒和厭惡沖垮了他的理智,他難以接受屬於自己的東西淪為他人之物,徑直走向門口。

鄭悅趕緊跑去廚房找陳謄,剛才陳謄交代他,淩初年從房間裏出來就去告訴他。

陳謄放下鍋鏟,把正要出門的淩初年攔住,問:“你去哪裏?飯快做好了。”

淩初年甩開他:“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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