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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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安瀾與李潯是新婚燕爾,甜蜜的羨煞旁人。

兩人回門之日,長公主一瞧女兒幸福的神態,才算是徹底的放下心。連帶著對李潯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他們的日子是過的順心,可佟彤卻是遇上了些麻煩事。

自從上次在賞花宴上遇見了所謂的未婚夫婿陳思茂,佟彤回府就與母親說起了此事。

謝夢竹雖然這些年過得平和,可佟家始終就像是埋在她心裏的一根刺,聽完女兒說的當場就氣的哭了出來:“佟家未免欺人太甚,他們憑什麽擅自決定你的婚事。那陳家我又不了解,怎麽能放心你自己嫁去江南。這事我不答應,決不答應!”想起那段在佟家的灰暗日子,謝夢竹氣的指尖顫抖。

佟彤本來也心存抵觸,一見又惹了母親傷心,更是決定要與那陳公子好好說清楚,也不好耽誤了人家。

陳思茂來了京都後買下了象牙胡同的一所宅子,就住在那裏。佟彤前後去了幾次,可任憑她好話說盡,這陳思茂就是咬定了這門親事,不肯放棄。

佟彤沒辦法,今日又領著丫鬟提著兩個點心匣子上門。好聲好氣的對陳思茂解釋:“這樁婚事,我與我母親當真不知,我從小就離開了佟家,我的婚事決不能任由他們做主。陳公子您是讀書人,還請您體諒一下我們母女,我不能撇下母親,遠嫁江南。所以這樁婚事還請作罷吧。”

陳思茂坐在上首笑吟吟的看著她,也不惱,只是就是不答應。“陳某對於這幢婚事,本來也是可有可無。可自從見了佟小姐一面,就日思夜想,反倒是覺得不能放棄了。況且這八字都合過了,我家的聘禮也下了,您忽然說要作罷,也是沒道理啊。”

佟彤趕忙從袖中拿出一疊銀票,放在桌上。“所以我今天帶了銀子來,就當是補償陳家的損失,這樣可以了吧?若是不夠,我再回去想想辦法。”

陳思茂看也不看,又把那疊銀票推了回去。“不是銀子的問題。我對小姐的一片真心又哪裏是這些俗物能代替的,佟小姐不必再多說了,到了時日,等我來迎娶你就是。”

佟彤哪裏能答應,把心一橫,對陳思茂說:“想必陳公子在京都的這段時日也有所耳聞,我與靖南王世子相交過密,名聲上早就不好聽了。我們二人之間您又何必橫插一腳,以您的才學,想要什麽樣的女子都行,不必跟我耗著。”

陳思茂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佟小姐就這麽討厭我?你與個傻子能有什麽,說出去都沒人相信,不用拿這話來唬我。”佟彤卻是第一次對他冷下了臉,站起身來道:“你說誰是傻子?反正話我已經說的明明白白,我是不會嫁給你的,剩下的隨你便吧,陳公子有什麽手段,我都等著瞧。”說罷,就起身要走。

陳思茂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手輕撫佟彤的眼睛道:“佟小姐不知道你這雙眸子有多好看,陳某第一次見到就沈淪進去了,那傻子不能做的事,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到時候保準你改變心意。”

說著就與佟彤拉扯起來,佟彤與丫鬟哪裏是他的對手,眼看就要吃虧了。

蕭曄卻忽然帶著大批侍衛沖了進來,一見這樣的情況,直接給了陳思茂重重一拳,打的他嘴角出血,跌坐在地。

蕭曄眼中皆是狠厲,一步步逼近陳思茂,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拖了起來。“你敢欺負她?老子今天殺了你你信不信?”

陳思茂雖然為人放蕩,喜好女色,卻從沒想過要為了女人把命丟了。如今一見這世子爺發了狠,立馬就慫了,連聲求饒:“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蕭曄卻抽出了侍衛的佩刀,瞇著眼逼問陳思茂:“你剛才是哪只手碰了她?留下這只手,我今天放你走。”

陳思茂一見他抽刀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抖得篩糠一般。佟彤怕事情鬧大,連忙上前勸阻,拽住蕭曄的衣袖道:“算了,讓他走吧,你還不快把刀放下。”

蕭曄怕傷到她,把刀換了一只手,依舊指著陳思茂:“把婚書留下,拿上這些銀票滾!再也別讓我看到你。”

陳思茂慌手慌腳的從身上掏出婚書放下,又抓起地上的幾張銀票,逃一般的出了這宅子。

蕭曄把刀還給侍衛,一臉緊張的握住佟彤的肩膀問:“是我來晚了,你傷到哪裏沒有?”

佟彤看著眼前的男子,依舊是神采飛揚的一張臉,騷包的紫色錦袍,可她卻覺得有些陌生,試探著問道:“靖南王世子,你早就想起來了是不是?”

蕭曄看著那雙清澈的杏眼,怎麽也說不出謊話來,只好點了點頭。

佟彤自嘲的一笑:“呵,是我太傻了才沒發現,原來你一直都在耍著我玩。”說罷轉身就走。

蕭曄見她生氣了連忙去追,可佟彤卻不願意再理他,任憑他說什麽也不搭理,徑直回了長公主府。

所以在安瀾回門的這日,就見靖南王世子像個石雕一般的站在長公主府門口,一臉的憔悴落寞,見了安瀾一行人可憐巴巴道的說:“公主,求您勸佟彤見見我吧,我真的有話對她說。”

安瀾莫名其妙,但看他這麽可憐還是沒辦法拒絕。見過長公主後聊了沒一會兒,就去了佟彤的房裏。可誰想這麽短短兩日,佟彤就瘦了一圈,整個人都蔫了,靠在榻上出神。可把安瀾嚇壞了,坐過去握著她手問道:“阿彤你這是怎麽了?怎麽把自己糟踐成這樣?靖南王世子又是怎麽回事?怎麽胡子拉碴的傻站在府外?”

可剛一提到靖南王世子,一向開朗活潑的佟彤就抱住安瀾哭了起來,哽咽著說:“他還在門外嗎?他們、他們府裏的下人怎麽做事的,老這麽站著誰受得了,非病了不可。阿瀾,你勸他回去吧。”

安瀾被這兩個人徹底繞糊塗了,一個讓她勸說相見,一個讓她勸人回去,她拿帕子擦了擦佟彤臉上的淚,輕拍著她的背問:“你別哭了,快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你倆前些天不還好好的嗎?怎麽成了這樣?”

佟彤平覆了一下情緒,仍是蔫蔫的:“他想起來了,他現在不失憶了。”

安瀾皺眉:“是他想起來之後,對你不好了?”

佟彤搖搖頭:“不是,他、他想起來了,肯定也想起白蒹葭了。”

安瀾聽的簡直想打她:“你平時看起來挺聰明的,怎麽碰上感情就犯傻呢!他想起來了白蒹葭又如何,白蒹葭現在已經進宮了,他們二人之間再無可能。他要是心裏沒你,又怎麽會哀哀怨怨的戳在門口,就為了見你一面。”

佟彤聞言擡起頭,有些不確定的問:“真的嗎?他真的會喜歡我?可他、可他以前明明那麽喜歡白蒹葭的......”

安瀾拉著她從榻上下來,給她理了理頭發:“我說什麽並不重要,他現在就在門口等著,說有話對你說。是不是真心你親自去聽一聽,自然會知道。好過咱倆在這瞎猜,只一點,阿彤,別讓自己後悔傷心。”

佟彤換了身淺粉色的衣裙去見蕭曄,怕他看出自己的憔悴還特意上了些脂粉。蕭曄一見她出來立馬跑過來拉住她的手:“娘子,你怎麽不好好吃飯,你都瘦了。”佟彤聽著熟悉的稱呼紅了眼眶,擡頭去看蕭曄,見他滿眼皆是通紅的血絲,顯然是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連下顎的胡茬都冒了出來。可一想到他過去對白蒹葭的迷戀,佟彤就心中鈍痛,冷著聲音問他:“世子爺,你耍著我玩了那麽久,到現在還有什麽話要說?”

蕭曄握著她的手不放,生怕她又跑了不肯見他。趕緊對她解釋道:“我真的不是故意騙你,我只是、只是怕你知道我想起來了,就不願意理我了。所以才一直裝作還在失憶。”

佟彤扭過頭去不看他,忍著眼淚問他:“那你都想起以前的事了,怎麽不去找白蒹葭?還來找我幹嘛!”

蕭曄急的簡直想刨心出來給她看,繞到她身前,盯著那雙清澈的杏眼道:“世人都說我少根筋,我看你佟彤才是天底下最傻的人。你為了救我自己那天淋得像落湯雞一樣,不管是白蒹葭還是別人羞辱我時,都是你站出來為我說話,明明可以不管我,卻還是處處照顧我,為了我這個一無是處的人毀了自己的名聲,拒絕了別人的提親。現如今我想起來了,你卻要推開我,你說我傻還是你傻?這天底下只有你一個人喜歡我這個傻子,而不是喜歡世子妃的位置,而且阿彤,我是真的喜歡你,別丟下我好不好?”

蕭曄緊緊的抱住佟彤,佟彤在他懷裏哭的泣不成聲,卻再沒了之前的傷感。就好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樣,只要蕭曄可憐巴巴的說:“娘子你別丟下我。”佟彤再怎麽不耐煩,還是會牽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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