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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無論怎樣都不愛你時,就該學會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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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無論怎樣都不愛你時,就該學會放下

溫亞剛起床就收到了易馳晨的來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你酒醒了?”

易馳晨略帶尷尬的語氣:“嗯,不好意思啊,昨晚打擾到你了,沒想到一下子就喝多了。”

溫亞沒有接話,她隨易馳晨繼續說下去。

“今天要不要出來見見?是11月6號。”易馳晨訕訕的問道。

溫亞的思緒在腦海裏飛速的轉動著,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見與不見好像問題還是會一直存在著。

“我看看今天有沒有工作吧,劉主任可能會催著交作品。”

“好,要是沒有就給我打電話。”易馳晨有些失落。

越是這樣易馳晨就越是擔憂,兩個人之間會不會是有什麽誤會啊?

他完全想不到一星半點的線索,工作的時候,忽然就想起這件事,然後便是一頓猜測,最後還是什麽也不知道。

“嗯。”

溫亞掛斷電話,在心裏感嘆原來分開後的交談會這麽別扭,她曾經也設想過要是有一天,自己與易馳晨分開了,會是什麽樣子的。

可能遇到後如同仇人,也可能說句話都會句句帶刺,直到今天溫亞才突然明白無話可說,更適用於自己和易馳晨的性格。

溫亞畢業後沒有從事大學裏所學的專業,而是選擇自己所擅長的攝影。

當時家裏人很反對,但後來看溫亞的收入還算樂觀,至少能養活自己,便也沒再做過多的幹涉。

其實劉主任並沒有催著她交作品,都是溫亞瞎編的,她想象不出來見到易馳晨之後,又會陷入一個怎樣無話可說的境界。

溫亞吃過早飯,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拿不定主意。

回到臥室後,溫亞坐到書桌前,忽然餘光瞟到書架上擺著的一摞日記本,日記本上寫的大致都是自己年少時對易馳晨的喜歡。

溫亞一篇篇翻閱著,忽然視線定格在本子上的最後一頁,裏面清晰的寫著:也許我多年後翻開這些日記本會覺得自己當年怎麽那麽幼稚,可是我現在的喜歡全都是真情實感的。

溫亞閉上眼長嘆一聲,她合上日記沒再繼續追憶下去。

她忽然覺得自己變了,變得跟以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樣了。

世界上有永遠不變的人嗎?應該是不曾有過吧。

溫亞打開手機,找到易馳晨的電話,打了過去。

易馳晨很快便接通了:“我問了一下,今天沒什麽事情,在哪見?”

易馳晨語氣中帶著驚訝,他以為溫亞今天是不會見他了,好在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我們去z海吧,那附近新開了間餐廳,吃完飯還能去看看海。”

“好。”

溫亞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剛到外面就被陽光晃了一下,陽光明媚一點也感受不到寒冷,跟第一次遇到易馳晨時的天氣很像。

溫亞到z海時,遠遠的便看到了易馳晨,自從他倆在一起之後,無論易馳晨周圍有多少人,溫亞都能一眼鎖定他的位置,可能這也是一種魔力吧。

易馳晨擡眼看到了溫亞,急忙小跑了過來。

“今天天氣真好,原本還想海邊會不會冷,要不要叫你多拿件外套,結果一出門發現天氣好的都不像話。”

易馳晨穿了件黑色的外套,歲月在他的身上沒有留下一絲痕跡,30歲的人,說是個學生,也沒什麽不一樣。

“今天出來玩的人還挺多。”溫亞向四周看了看。

“天氣好嘛,出來玩的人肯定多。”說完像是慣性易馳晨拉著溫亞的手就開始往前走。

溫亞本來想將手抽走的,但看著易馳晨滿臉開心的樣子,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記不記得咋倆去玉龍雪山那次,你當時興奮的晚上都睡不著覺,有機會咱倆以後再去一次。”

“我前幾天回了趟家,我爸媽問了一堆我們倆的事,更討厭的是我爸又扯到我高考那年沒發揮好的事了,你說過去這麽多年了,我爸怎麽還對這件事這麽耿耿於懷啊。”

易馳晨就這樣牽著溫亞的手,邊走邊說了一路,其實他很害怕,他害怕溫亞會將手抽走,他怕溫亞會拒絕他的邀請,他怕自己不說點什麽,溫亞是會離開的。

他就這樣提心吊膽走了一路。

到了餐廳後,易馳晨將菜單放到溫亞面前:“想吃點什麽隨便點。”

溫亞看了看菜單上菜品的價格:“怎麽沈東陽給你分紅了?”

“前段時間給了。”

易馳晨上大學的時候學的專業是金融,沈東陽跟他是大學同學,剛畢業那陣子一股腦的就想創業。

後來沈東陽公司需要錢,易馳晨就把自己這幾年存下來的錢投到沈東陽的公司裏了,他說這算是易馳晨的入股了。

這幾年經營的還不錯,易馳晨也輕松了不少。

溫亞沒什麽胃口,看著點了些,又把菜單傳給了易馳晨。

“你看沒看見小雪前幾天在朋友圈裏發的她新交的男朋友?”

“看見了。”

“沈東陽那天看見後差點把他氣瘋了。”

“沈東陽還沒放下小雪啊?”

“應該是放下了,但多多少少有些執念吧,畢竟以前那麽喜歡過。”

“執念啊。”溫亞語氣淡淡的重覆著。

易馳晨拿菜單的手忽然停頓了一下,好像是關上了身上的某個開關,這頓飯易馳晨很安靜的吃完了。

吃過飯後,溫亞和易馳晨去海邊玩了一會兒,但溫亞看易馳晨的興致都不是很高。

晚上的天氣終究是要比白天低很多,溫亞吸了吸鼻子,易馳晨看見後將外套脫下,搭在溫亞身上。

溫亞看易馳晨表情沒什麽變化,好像從吃飯開始易馳晨的神態就不太對勁,像是有什麽很重的心事。

溫亞旁敲側擊的問道:“你這幾天工作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沈東陽想擴大公司範圍,所以再過幾就要忙起來了。”

“這樣啊,那這幾天就多放松放松自己吧。”溫亞低聲附和著。

易馳晨停下腳步看向溫亞,嘴巴忽閃了半天,也沒說出句話。

溫亞有些著急:“想說什麽就快說。”

易馳晨微壓著聲音,眼睛一下子就變紅了:“溫亞……這麽多年對我是執念嗎?”

周圍的風吹打著兩人的臉龐,漆黑的夜裏沒有了白天的喧鬧聲,周遭的一切都莫名的安靜。

溫亞強撐著嘴角,滿臉諷刺的看著眼前的人,她終於知道易馳晨今天都在想些什麽了:“易馳晨你就是一個混蛋。”

“回答我,所以你對我是執念嗎?”易馳晨眼底裏的一顆淚珠滾了下來。

“你的那些前女友是愛你還是對你有執念你問過嗎?我的滿心喜歡,換來的卻是你一句執念,真可笑啊。”

溫亞邊笑著眼裏的淚水邊往外流,風越吹越大,將溫亞臉上的淚全部都吹幹了,一條條的淚痕掛在溫亞的臉上,清晰可見。

“我不在意別人,我只想知道你是嗎?”

“不是。”

誰的執念會持續了十幾年?這是得多麽無聊的人啊!

“那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變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他今天叫溫亞出來,就是想知道原因是什麽,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溫亞語氣輕飄飄的,仿佛沒有半點留戀:“易馳晨,你還記得你上次跟你朋友聚餐時都說過什麽嗎?”

那天聚會,溫亞接到一通辛怡琪的電話,說易馳晨待會兒可能會喝多,讓她過來接一下。

溫亞剛到門口就聽到有人調侃易馳晨:“晨哥,怎麽這麽著急結婚,去年不還說不著急嘛,今年怎麽忽然準備結婚了,怕嫂子不要你啊?”

“我都30了,一回家我爸媽就一頓催催催,煩都煩死。”

易馳晨身旁的人略有興趣的問道:“晨哥!要是家裏人不催你這婚結不結?”

易馳晨沒回話,周圍的人開始起哄:“結不結啊!給句話?”

易馳晨偷偷的笑了起來:“不結。”

“切!我以為浪子回頭呢,結果就是被家裏人催的啊。“

溫亞聽到這個回答,在門口楞了片刻,她有些不知所措,原來是這樣啊……以前說的那些話竟然都是騙自己的。

這麽多年的情緒好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她轉身離開了這裏。

溫亞終於明白了網上說那些情感段子,有些人從始至終就是不該去觸碰的。

她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走著,腦海裏浮現出跟易馳晨在一起時的種種畫面,可能是時間久了吧才會讓自己覺得易馳晨現在是愛她的。

那天的風很大,天氣很冷,吹著溫亞的心口很疼。

易馳晨搖了搖頭,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那天都說了什麽。

溫亞冷冷的開口道:“那看樣子是需要我幫你回憶了,那天他們問你,如果家裏人不催你結婚,你結不結?你說不結。”

易馳晨微微張著嘴,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

易馳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說話很慢,生怕出錯一個字:“不是的,不是的溫亞,我那天是玩嗨了,然後順著他們的意思就說了出來,這不是我的真實想法,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玩嗨了是嗎?那你去玩吧,跟我在這談什麽。”

溫亞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易馳晨跟在溫亞身後,他知道他現在沒有可以解釋的餘地了。

溫亞現在肯定聽不進去任何解釋了,這件事情的確是他的做的不對,他也想改正,但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變不了了。

易馳晨沈默不語,兩人也沒再說什麽,易馳晨的車被開去維修了,他在手機上叫了一輛出租車。

“我送你回去,一個人不安全。”

易馳晨送溫亞回去的時候,兩人都保持著沈默。

溫亞回到家後,只剩下疲倦感。

阮月遞了杯水送到溫亞手上:“今天呢?還是不歡而散?”

“嗯。”溫亞有氣無力的應道。

溫亞整個人癱在沙發上,直楞楞的看著天花板:“你說有什麽意義啊,11年,喜歡了整整11年,換來的竟然是這麽個結果。”

阮月撐著頭:“易馳晨有跟你解釋為什麽說不結婚嗎?”

溫亞輕“哼”了一聲,不問還好,一問她更來氣:“他說是玩嗨了,順著人家的意思說出來的。”

“他……他可能就是嘴賤。”

阮月實在是找不到什麽適合幫易馳晨解釋的說辭了。

“不過這些年,我身為一個局外人來看,易馳晨他還是愛你的,他沒有我原本以為的那麽混蛋。”

溫亞長舒一口氣:“可是現在局面真的不是你一句他愛不愛我能解決的,我現在只要回憶起他當時說那些話時的表情,我就真的無法相信,也無法和他繼續下去。”

溫亞眼圈漸漸泛紅:“你知道的,我原本對婚姻就不抱有什麽期待。是易馳晨說他愛我,所以我才鼓起勇氣去嘗試婚姻的。我以為可以試著去放下心裏的芥蒂,結果還是不行。”

如果一開始的愛就那麽不堅定,以後結婚了,那豈不是輕輕松松因為一次吵架就有可能崩塌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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