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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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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禍事

連屾的院裏站滿了人,護院手持木棍跟闖進來的身穿軍服持□□的人僵持著,說是僵持勝負已定十幾個護院根本不是這些持□□的人的對手。

其中一名護院腿部中槍抱腿倒在地。

“齊副官你怎麽敢,督軍我要見督軍。”連屾臉色鐵青氣的手顫抖指著對方。

齊副官不以為意吹吹手中握著的那把□□,“這次就是督軍叫我來的,督軍給你們帶來了保護你們這些人繳納保護法本就理所應當,沒成想不知感恩推三阻四。”

“我是真的沒有了。”連屾其他人把那名受傷的護院帶下去治療,湊前幾部求情。

“你騙小孩子呢。誰不知道你連家富甲一方。”

連家曾經風光無兩,現在不覆以前風光。幾年前督軍帶著軍隊入紮這裏,富戶都要向督軍繳納保護費,生意不好做短時間一而再再而三索取連家再厚的家底也吃不消。

眼見事情不肯善罷甘休,連屾服了軟:“求副官替我向督軍求情再容我幾日,我去籌錢。”

“哼。”齊副官冷笑:“上次的寬限你連一半都沒拿出,督軍很生氣。我這次來就是領督軍的命,連家所有店鋪工廠住宅充替保護費。”

齊副官揮手,小兵們開始查封從各個屋子裏搬走東西,有的甚至對一些長得貌美的丫鬟動手動腳。

那群人光天化日之下囂張的在連家為所欲為,連月兒看見發生的一切十分氣憤,但氣憤歸氣憤老爺都沒辦法她一個小丫鬟更沒辦法,連月兒沒洗漱又生火做飯臉上灰頭土臉她不放心抹了把地上泥蹭在臉上,做完這些她想趁那些人進少爺那間院子之前把一些值錢的偷偷藏起來被趕出去也好變賣生活,她相信只要人活著就會有轉機。

“你們不能這樣,你們住手。”連屾眼睜睜看著祖先的牌位被丟垃圾一樣丟出來怒火沖天,氣喘如牛的指著齊副官破口大罵:“強盜你們這群強盜,喝血扒皮的惡魔、魔鬼。”

連屾的怒罵聲在一聲槍響後消失,連屾眉心一個紅點泊泊向外流出鮮血他的身體直挺挺倒在地。一切都發生的令人措手不及,連月兒捂住想要發生尖叫的嘴。

雲嬈直接暈倒在莊媽媽身上。

“爹。”跌跌撞撞剛來正好看見這一幕,瘋了地向齊副官沖過去,齊副官下意識劇情朝沖過來的人射擊,連月兒這時已經回過神疾步跑過去抱著齊副官的胳膊往上推,子彈沖天而去。

連寉被蜂擁的幾名小兵壓住,他本來就在生病被粗魯的壓制又急火攻心嘔出一大口血,齊副官甩開連月兒帶看清滿臉紅痕的連寉驚懼的退後幾步用手肘掩住口鼻氣急敗壞:“趕緊拉走處理掉,這裏的人都給我處理了。”

連月兒醒來時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你醒了。”

“莊媽媽,這裏是哪兒我怎麽在這裏。”連月兒看見熟悉的人心裏安定不少:“夫人呢,少爺呢,我這是在哪兒。”

“昨天你被甩頭磕到墻暈過去了。”

“昨天?”連月兒想打開窗,暈的又坐回床上:“我暈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見夫人少爺。”

莊媽媽抹了抹眼角:“昨天你暈過去以後那個副官交代手下把我們拉去遠郊都埋了,押解我們的小兵都是窮苦出身看我們哀求可憐,小姐貼身戴著幾件首飾都給了那些人,那幾個小兵叮囑我們不要再出現的北城就都放我們走了。我們現在落腳地是決明家,等找到少爺咱們就離開這個地方回小姐老家去。”

“少爺?少爺沒有和我們一起?”

“少爺病的厲害那些人嫌拖累直接丟亂葬崗了,我們脫困後第一時間去找了沒找到,小姐回來一病不起紫蘇在熬藥,決明幫著處理老爺後世。等會兒我跟決明再去找,死也要找到屍體掩埋怎麽能讓少爺暴屍荒野。”

生著病又在亂葬崗呆了一夜莊媽媽不認為連寉還有可能存活,就連找到屍體可能都是奢望。

“少爺不會死的,他說過……”連月兒很是堅定自己的想法,不顧阻攔一個人跑去亂葬崗。

亂葬崗也可以稱作亂墳崗,這裏都是一些被丟棄、被草草掩埋的人,雜草叢生處處白骨,已經化為白骨的還好一些處於腐爛狀態爬滿蛆蟲的屍體氣味難聞吸引來更多蚊蠅築巢。

連月兒手持木棍趕走隨時想躍躍欲試的撲過來的野狗,在堆積如山的屍體堆翻找,很久依舊一無所獲就像莊媽媽說的一樣找不到。

亂木參差雜草隨風搖曳,連月兒喊了幾聲回應的只有荒草盎然腐味陣陣,一時間連月兒失了所有信念攤在地嚎啕大哭,這是她記事以來第一次哭的泣不成聲。

不知哭了多久,她聽見有人在叫,“姑娘,你怎麽坐在這兒哭啊。”

一個衣衫破爛形容枯槁拿著一個麻袋的老頭問。

“我家少爺不見了。”

“唉,這世道人命如草芥,想開點吧。”老頭在一具具屍體上翻找著值錢的東西。

連月兒抹去滿臉淚水:“老伯,昨天未時前後您有看見有人往這裏丟人嗎,我家少爺穿的煙色長衫顏色很醒目。您有看見嗎。”

“我昨天倒是看見一個不過是不是穿煙色我不記得。”

老頭語調明顯放緩拉長暗示,“您要知道請告訴我,我有答謝的。”她在身上摸了摸沒尋到什麽,最後在發間摸到一根銀釵取下。

這根釵是連月兒九歲時連寉送她的,釵端是一朵玉蘭花釵很小給小孩子戴的,她後來發絲濃密釵戴在頭上幾乎淹沒在發絲間,但這是連寉第一次送的她一直戴著。

老頭伸手想搶,連月兒背在身後。

“我想看看他有沒有值錢東西,沒等我走近他被這兒經常游走的幾個乞丐擡走。”

連月兒迅速抓住重點:“既是經常在這兒游走您知道乞丐住哪兒吧,告訴我這個給你。”

“那邊有間茅草屋,幾個乞丐平時住哪兒。”

“我怎麽知道你沒騙我,你帶我去不然我不給你。”

“行,我只把你帶到附近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我不負責,釵子你得給我。”

“一言為定。”相比一只不怎麽值錢的釵,連寉的消息更重要,不管消息真假她都要試一試。

老頭只把她領到附近拿走釵離開。

茅草屋近在咫尺,連月兒這時倒有了幾分忐忑,她害怕希望後的落空。

草屋搭建簡陋沒門只有幾塊臟的不行的布做門簾,堆砌茅草的屋頂被吹去大半,屋很大光線不怎麽暗,“有人嗎。”

角落躺著幾個七仰八叉呼呼大睡的人,可能覺得賊都不會光顧睡得很安心沒有一點警惕,她仔細看去在暗處的角落蜷縮著一個人,不仔細看很容易忽視因為這處照不到光,這個人正是連寉。

“少爺。”連寉的狀態不好,她再走近些看清喜悅的情緒變成難以壓制的憤怒。

幾名乞丐是被亂棍打醒的,想反擊又無從下手只有抱頭鼠竄的份兒,罵罵咧咧逃了出去。

“少爺我帶您走,我們回家。”連月兒噙著淚想扶起連寉,處於半昏迷狀態奄奄一息的連寉像感受到連月兒的到來眸突然睜開,異常清醒明亮,但明若晨星的眸裏不再是隨處可見的笑意而是滔天的恨意冰冷的殺意,拳頭握的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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