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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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課大掃除。”劉佳拿著一疊廢報紙和抹布說，“全校統一勞動教育課，誰也不許偷懶。”
每次的大考過後都有那麽一兩節讓學生得以喘息的“無關課程”，只是就算不學習也不會讓學生閑下來。學生們十分自覺地放下手裏的作業，把桌面清理幹凈後把椅子擡到桌子上，教室裏一下子顯得空曠了許多。
“女生就在教室裏掃地擦窗戶，男生留幾個個子高的擦空調書櫃，再去十來個人到包幹區打掃，一節課完成，速度。”
劉佳話音剛落，一個班的男生已經跑沒影了，留下一群女生面面相覷。
副班長扯了扯嘴角，開口道：“老師，我個子高，也能夠得到空調的。”
劉佳站在窗邊看著對面走廊一大群男生撒歡似的跑到包幹區，只覺得上火：“沒事，留著讓他們回來擦。我就不明白多大的包幹區得需要二十多個男生一起去打掃。”
二十多個男生當然不是去打掃的。他們班的包幹區是整一片樓梯，從一樓到五樓，地面墻壁等等全部在打掃範圍內。
他們在陳浩博的監督下胡亂打掃完了地面墻壁扶手之後，便從鄰近的衛生間裏拽出一根水管，把水龍頭擰到最大，極高的水壓使水流瞬間噴了出來。
他們早就覬覦這根水管很久了，只是因為包幹區和教室不在一幢教學樓，想玩也只能趁打掃包幹區的時候玩。
“小北讓開，小心濺你身上。”周熠楠好不容易從別人手裏搶來水管的使用權，簡直不知道要怎麽撒潑才好了，“等著啊班長，我現在就把包幹區給你清理幹凈。”
源源不斷的水流順著臺階往下，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清潔作用。
“周哥你玩夠了嗎，快給我玩玩。”趙江瀚很快和周熠楠扭成一團，周熠楠握著水管不肯放，趙江瀚從四面八方要去搶。
“真無語，沒聽說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夏傲輕輕松松從周熠楠身下拎出水管，“都讓開啊，誰跟我搶我呲誰。”
唐升平偏不信，夏傲把水管口對準他腳邊的地，唐升平的褲管很快濕了一片。
“你們去樓下看看唄，樓下也有衛生間，說不定也有大水槍。”夏傲護著自己的水管，提議道，“到時候咱們一決高下。”
“樓下沒有，早就看過了，不然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嗎？”褚澤從身後制住夏傲，對周圍人說，“快把你們傲哥手上的武器奪了，不能讓他壟斷！”
十來個血氣方剛的男生瞬間圍了上來，夏傲寡不敵眾，一溜煙地跑了。
“陳浩博，把水關了，我看他們還玩些什麽。”夏傲指使道。
陳浩博看熱鬧正看得開心，不肯動：“我是班長，你應該聽我的。你去。”
夏傲幹脆利落地關了水龍頭，已經能想象到外面那群玩得起勁的男生失去快樂源泉後的表情。
陳浩博靠在墻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瞎編道：“依我看，是停水了。”
幾個男生立刻沖進衛生間，兩秒鐘後，水又從管道裏流了出來。
陳浩博雲淡風輕：“哦，水又來了。”
男生們被陳浩博坦坦蕩蕩的神情搞得楞了楞，然後一致湧上來圍攻陳浩博。
人群中爆發出陳浩博的慘叫聲：“別搞我，是夏傲幹的！”
就這麽幹凈利落地把夏傲賣了。
“咱們拿著管子給樓下草叢澆澆花，怎麽樣？”混子頭子趙江瀚出壞點子，“從四樓往下澆，這澆到的範圍絕對很廣。”
於是一群人呼啦啦地圍到欄桿邊，水流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灑在了樓下一片草叢裏。
很爽，很解壓，很刺激，在誤傷到路過的校長副校長之前。
校長和副校長是要去吃晚飯的，草叢旁邊是從行政樓通往食堂的必經之路。水流從高處落下，本身能夠灑到的範圍就大，況且男生下手沒輕沒重，一下子就濺到了他們腳邊。
還好是腳邊，如果直接當頭澆下去的話，他們可能當場就被拉到校長辦公室站成一排了。
但是最後還是站成了一排，在包幹區的走廊上。
劉佳本來在班裏和女生一起打掃，偶然一瞥望向窗外，見一群男生跟曬鹹魚幹似的站在欄桿前，面前站著校長和副校長，還有些好笑道：“多功能教室那邊的包幹區是哪個班的？怎麽把領導都惹來了。”
劉佳眼睛近視又沒戴眼鏡看不太清，女生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老師，這好像就是我們班的。”
劉佳眼睛一瞇，果然，那一串鹹魚的後腦勺哪一個她不熟悉，當即火冒三丈，放下手裏的抹布就出了門。
“虞校長、羅副校長，真是不好意思，班裏學生給你們惹麻煩了。”劉佳小跑著過去，剛跑到就賠禮道歉，“學生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加強教育。”
“剛才已經教育過了，他們認錯態度也還不錯。”副校長說，“看在你們班包幹區打掃得挺幹凈的份上，這次就不記過了，但希望引以為戒，下次不要再這樣玩鬧了。”
能不幹凈嗎，班裏男生輪流沖洗的，全是這根水管的功勞。
劉佳賠笑道：“好好，真是太對不起了，給校長副校長道歉！”
男生們立刻參差不齊地鞠著躬，參差不齊地說：“對不起老師，以後不敢了。”
劉佳目送兩個領導走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我讓你們來打掃包幹區，你們就是來玩的是吧？”
作案工具早已被送回了它該去的地方，但劉佳看著滿地水漬以及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掛的彩，也能猜出個大概：“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我兒子小學二年級都不玩水了，你們怎麽一個個，返老還童了？”
周熠楠推了身邊的陳浩博一把，陳浩博沒站穩，往前邁了一步。
“老師，這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嘛，就想著解解壓。”陳浩博胡謅，“我們下午玩好了，晚上寫作業就有動力了。”
“我看你們就是精力過剩吧。”劉佳看了眼時間，“還有半節課，去給我把二樓化學實驗室打掃幹凈了。”
一群人立刻跑下了樓，劉佳跟在他們身後幽幽地說道：“我全程監督。”
邁向實驗室的步伐瞬間就沒那麽歡快了。
“實驗室裏危險太多，我怕你們到時候把實驗室炸了。”劉佳開了實驗室的門，“好好打掃，不該碰的藥品不要碰，不該動的儀器不要動。”
說話間，某個手欠的同學已經把桌子上的通風櫥拉開了。
劉佳氣得不行，同學又手忙腳亂想要把通風櫥塞回去，但是試了幾次都無法覆原。
周熠楠見狀，立刻繞到桌子前面，擋住劉佳的目光——他的手裏握著剛拔出來一截的通風櫥。
“通風櫥本身就很難放回去，更別說這種新實驗室裏的了。”邱北幫他變換著通風櫥的角度，“你用點力，不用怕弄壞。”
周熠楠手上猛地加力，終於把通風櫥塞入了桌子裏。
這時劉佳也下達了命令：“桌子旁邊都掛著抹布，在水槽裏打濕後把桌子擦一遍，桌子上面的試劑擺放整齊，地也掃一遍，抓緊時間，下課之前弄好。”
這時實驗室的管理老師也從辦公室出來了，“劉老師，給我提供免費勞動力來了？”
劉佳招呼道：“哎馮老師，學生剛才闖禍，就罰他們來打掃實驗室，總得讓他們吃點教訓。”
馮老師是個快要退休的老頭，抱著個保溫杯慈祥地說：“幹了什麽好事？讓我聽聽該不該罰。”
“太丟人了，讓他們自己來講。”
男生們不僅沒有犯錯的自覺，反而還覺得挺驕傲，眉飛色舞爭先恐後地講起來：“……我們看到虞校長和羅副校長從樓下走過去，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啊，所以我們十分激動，一激動就想要揮手和他們打招呼，結果忘了手上還拿著那根水管，一不小心就把水淋到他們身上了。”
雖然隱藏了部分細節且添油加醋，但關鍵性因素講出來了。
劉佳剛才還以為他們只是單純地在玩水的時候濺到了校長和副校長，現在一聽原來是從四樓天降大水，當即就想抄起墻角的掃把揍他們。
馮老師阻止了劉佳，還樂呵呵地說道：“幹得不錯啊，小夥子有前途。”
劉佳沒好氣地說：“這麽有能耐，幹脆你們自己當領導得了。”
眾位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男生察覺到劉佳語氣不善，立刻縮著脖子低下頭，勤勤懇懇地當起免費工來了。
“小北你放著，我來幫你擦。”周熠楠急哄哄地對旁邊桌子的邱北說，“我擦得快，效率比你高多了。”
邱北在兩人共同的水槽裏洗了遍抹布，笑道：“我有手有腳，不比你差多少。”
“那我幫你擰抹布。”周熠楠又說，“我力氣大，擰得幹凈。”
“這麽想獻殷勤？”邱北把抹布在周熠楠眼前晃了一圈，在周熠楠伸手去搶的時候又收了回去，“沒機會，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是真想幫你。”周熠楠撇嘴，“你怎麽能不信我呢？”
“想幫我的話，等會你吃完晚飯幫我買個面包回來吧。”邱北甩著抹布說，“我下課要去政治組一趟，就不去食堂了。”
“怎麽能不吃晚飯呢？”周熠楠立刻就要拒絕，“現在是最該補充能量的時候。”
“是啊，所以讓你給我買個面包嘛。”邱北說得大言不慚，“謝謝你，黃鼠狼。”
周熠楠拗不過邱北，於是轉變思路，決定給邱北買個餡料最多營養最豐富的面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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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的大考過後都有那麽一兩節讓學生得以喘息的“無關課程”，只是就算不學習也不會讓學生閑下來。學生們十分自覺地放下手裏的作業，把桌面清理幹凈後把椅子擡到桌子上，教室裏一下子顯得空曠了許多。
“女生就在教室裏掃地擦窗戶，男生留幾個個子高的擦空調書櫃，再去十來個人到包幹區打掃，一節課完成，速度。”
劉佳話音剛落，一個班的男生已經跑沒影了，留下一群女生面面相覷。
副班長扯了扯嘴角，開口道：“老師，我個子高，也能夠得到空調的。”
劉佳站在窗邊看著對面走廊一大群男生撒歡似的跑到包幹區，只覺得上火：“沒事，留著讓他們回來擦。我就不明白多大的包幹區得需要二十多個男生一起去打掃。”
二十多個男生當然不是去打掃的。他們班的包幹區是整一片樓梯，從一樓到五樓，地面墻壁等等全部在打掃範圍內。
他們在陳浩博的監督下胡亂打掃完了地面墻壁扶手之後，便從鄰近的衛生間裏拽出一根水管，把水龍頭擰到最大，極高的水壓使水流瞬間噴了出來。
他們早就覬覦這根水管很久了，只是因為包幹區和教室不在一幢教學樓，想玩也只能趁打掃包幹區的時候玩。
“小北讓開，小心濺你身上。”周熠楠好不容易從別人手裏搶來水管的使用權，簡直不知道要怎麽撒潑才好了，“等著啊班長，我現在就把包幹區給你清理幹凈。”
源源不斷的水流順著臺階往下，確實起到了一定的清潔作用。
“周哥你玩夠了嗎，快給我玩玩。”趙江瀚很快和周熠楠扭成一團，周熠楠握著水管不肯放，趙江瀚從四面八方要去搶。
“真無語，沒聽說過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嗎？”夏傲輕輕松松從周熠楠身下拎出水管，“都讓開啊，誰跟我搶我呲誰。”
唐升平偏不信，夏傲把水管口對準他腳邊的地，唐升平的褲管很快濕了一片。
“你們去樓下看看唄，樓下也有衛生間，說不定也有大水槍。”夏傲護著自己的水管，提議道，“到時候咱們一決高下。”
“樓下沒有，早就看過了，不然能吊死在一棵樹上嗎？”褚澤從身後制住夏傲，對周圍人說，“快把你們傲哥手上的武器奪了，不能讓他壟斷！”
十來個血氣方剛的男生瞬間圍了上來，夏傲寡不敵眾，一溜煙地跑了。
“陳浩博，把水關了，我看他們還玩些什麽。”夏傲指使道。
陳浩博看熱鬧正看得開心，不肯動：“我是班長，你應該聽我的。你去。”
夏傲幹脆利落地關了水龍頭，已經能想象到外面那群玩得起勁的男生失去快樂源泉後的表情。
陳浩博靠在墻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瞎編道：“依我看，是停水了。”
幾個男生立刻沖進衛生間，兩秒鐘後，水又從管道裏流了出來。
陳浩博雲淡風輕：“哦，水又來了。”
男生們被陳浩博坦坦蕩蕩的神情搞得楞了楞，然後一致湧上來圍攻陳浩博。
人群中爆發出陳浩博的慘叫聲：“別搞我，是夏傲幹的！”
就這麽幹凈利落地把夏傲賣了。
“咱們拿著管子給樓下草叢澆澆花，怎麽樣？”混子頭子趙江瀚出壞點子，“從四樓往下澆，這澆到的範圍絕對很廣。”
於是一群人呼啦啦地圍到欄桿邊，水流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灑在了樓下一片草叢裏。
很爽，很解壓，很刺激，在誤傷到路過的校長副校長之前。
校長和副校長是要去吃晚飯的，草叢旁邊是從行政樓通往食堂的必經之路。水流從高處落下，本身能夠灑到的範圍就大，況且男生下手沒輕沒重，一下子就濺到了他們腳邊。
還好是腳邊，如果直接當頭澆下去的話，他們可能當場就被拉到校長辦公室站成一排了。
但是最後還是站成了一排，在包幹區的走廊上。
劉佳本來在班裏和女生一起打掃，偶然一瞥望向窗外，見一群男生跟曬鹹魚幹似的站在欄桿前，面前站著校長和副校長，還有些好笑道：“多功能教室那邊的包幹區是哪個班的？怎麽把領導都惹來了。”
劉佳眼睛近視又沒戴眼鏡看不太清，女生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老師，這好像就是我們班的。”
劉佳眼睛一瞇，果然，那一串鹹魚的後腦勺哪一個她不熟悉，當即火冒三丈，放下手裏的抹布就出了門。
“虞校長、羅副校長，真是不好意思，班裏學生給你們惹麻煩了。”劉佳小跑著過去，剛跑到就賠禮道歉，“學生不懂事，我回去一定加強教育。”
“剛才已經教育過了，他們認錯態度也還不錯。”副校長說，“看在你們班包幹區打掃得挺幹凈的份上，這次就不記過了，但希望引以為戒，下次不要再這樣玩鬧了。”
能不幹凈嗎，班裏男生輪流沖洗的，全是這根水管的功勞。
劉佳賠笑道：“好好，真是太對不起了，給校長副校長道歉！”
男生們立刻參差不齊地鞠著躬，參差不齊地說：“對不起老師，以後不敢了。”
劉佳目送兩個領導走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我讓你們來打掃包幹區，你們就是來玩的是吧？”
作案工具早已被送回了它該去的地方，但劉佳看著滿地水漬以及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掛的彩，也能猜出個大概：“多大的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我兒子小學二年級都不玩水了，你們怎麽一個個，返老還童了？”
周熠楠推了身邊的陳浩博一把，陳浩博沒站穩，往前邁了一步。
“老師，這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嘛，就想著解解壓。”陳浩博胡謅，“我們下午玩好了，晚上寫作業就有動力了。”
“我看你們就是精力過剩吧。”劉佳看了眼時間，“還有半節課，去給我把二樓化學實驗室打掃幹凈了。”
一群人立刻跑下了樓，劉佳跟在他們身後幽幽地說道：“我全程監督。”
邁向實驗室的步伐瞬間就沒那麽歡快了。
“實驗室裏危險太多，我怕你們到時候把實驗室炸了。”劉佳開了實驗室的門，“好好打掃，不該碰的藥品不要碰，不該動的儀器不要動。”
說話間，某個手欠的同學已經把桌子上的通風櫥拉開了。
劉佳氣得不行，同學又手忙腳亂想要把通風櫥塞回去，但是試了幾次都無法覆原。
周熠楠見狀，立刻繞到桌子前面，擋住劉佳的目光——他的手裏握著剛拔出來一截的通風櫥。
“通風櫥本身就很難放回去，更別說這種新實驗室裏的了。”邱北幫他變換著通風櫥的角度，“你用點力，不用怕弄壞。”
周熠楠手上猛地加力，終於把通風櫥塞入了桌子裏。
這時劉佳也下達了命令：“桌子旁邊都掛著抹布，在水槽裏打濕後把桌子擦一遍，桌子上面的試劑擺放整齊，地也掃一遍，抓緊時間，下課之前弄好。”
這時實驗室的管理老師也從辦公室出來了，“劉老師，給我提供免費勞動力來了？”
劉佳招呼道：“哎馮老師，學生剛才闖禍，就罰他們來打掃實驗室，總得讓他們吃點教訓。”
馮老師是個快要退休的老頭，抱著個保溫杯慈祥地說：“幹了什麽好事？讓我聽聽該不該罰。”
“太丟人了，讓他們自己來講。”
男生們不僅沒有犯錯的自覺，反而還覺得挺驕傲，眉飛色舞爭先恐後地講起來：“……我們看到虞校長和羅副校長從樓下走過去，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人物啊，所以我們十分激動，一激動就想要揮手和他們打招呼，結果忘了手上還拿著那根水管，一不小心就把水淋到他們身上了。”
雖然隱藏了部分細節且添油加醋，但關鍵性因素講出來了。
劉佳剛才還以為他們只是單純地在玩水的時候濺到了校長和副校長，現在一聽原來是從四樓天降大水，當即就想抄起墻角的掃把揍他們。
馮老師阻止了劉佳，還樂呵呵地說道：“幹得不錯啊，小夥子有前途。”
劉佳沒好氣地說：“這麽有能耐，幹脆你們自己當領導得了。”
眾位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男生察覺到劉佳語氣不善，立刻縮著脖子低下頭，勤勤懇懇地當起免費工來了。
“小北你放著，我來幫你擦。”周熠楠急哄哄地對旁邊桌子的邱北說，“我擦得快，效率比你高多了。”
邱北在兩人共同的水槽裏洗了遍抹布，笑道：“我有手有腳，不比你差多少。”
“那我幫你擰抹布。”周熠楠又說，“我力氣大，擰得幹凈。”
“這麽想獻殷勤？”邱北把抹布在周熠楠眼前晃了一圈，在周熠楠伸手去搶的時候又收了回去，“沒機會，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是真想幫你。”周熠楠撇嘴，“你怎麽能不信我呢？”
“想幫我的話，等會你吃完晚飯幫我買個面包回來吧。”邱北甩著抹布說，“我下課要去政治組一趟，就不去食堂了。”
“怎麽能不吃晚飯呢？”周熠楠立刻就要拒絕，“現在是最該補充能量的時候。”
“是啊，所以讓你給我買個面包嘛。”邱北說得大言不慚，“謝謝你，黃鼠狼。”
周熠楠拗不過邱北，於是轉變思路，決定給邱北買個餡料最多營養最豐富的面包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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