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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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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精

邱北果真跟著周熠楠去了他家。周父周母見自家小子還真把邱北拐來了,高興得合不攏嘴。

周六下午放學是周父把兩人接回家的,一進家門,飯菜的香味就撲面而來。飯桌上擺著幾道熱氣騰騰的菜,廚房的油煙機發著轟鳴聲,周母笑呵呵地從廚房出來迎接他們。

邱北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周熠楠在的時候,他們就兩個人一起點外賣,不在的時候就他一個人點外賣,無論如何吃的都是外面的飯菜,也沒有一個人會為了他而做飯。

“阿姨好。”邱北乖乖地叫了一聲。

“哎呦餵小北,聽你叔叔說你瘦了,來讓阿姨好好看看。”周母用圍裙擦了擦手,大有一副要和邱北好好敘舊的架勢。

邱北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周母面前任她圍著自己轉。周母熱切的眼神讓他有些羞澀,他微微低下頭,避免與周母的對視。

周熠楠幫他解圍道:“媽,飯好了沒啊,我要餓死了。”

“快了快了,還有兩道菜,讓你爸來幫我幹活,你們洗手準備吃飯啊。”

周熠楠帶著邱北去他房間把書包放下,說:“我給你找找那只貓豬在哪。”

話音剛落,床底下就飛出一只貓,直直地撲到周熠楠身上。

“狗蛋,快看,這是哪個哥哥?”周熠楠把狗蛋舉到邱北面前。

邱北本能地向後一躲,“你還有其他好哥哥?”

“沒有沒有,就你一個。”周熠楠趕緊撇清嫌疑,握著狗蛋的爪子晃了晃,“邱北哥哥好。”

狗蛋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邱北。

“她還認識你呢。”周熠楠把狗蛋放到床上,“可能是你長得太好看了,讓她印象十分深刻。”

他舔了舔嘴唇,補了一句:“也讓我很深刻。”

邱北被這一句馬屁拍得心情愉悅,面上卻還是很正經:“沒事少說點彩虹屁。”

周熠楠湊到他面前,賤兮兮地問道:“我誇我老婆怎麽了?我誇我老婆還需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邱北的睫毛顫了顫,扔下一句:“傷風敗俗。”

“嘿,我這老婆脾氣還挺大。”周熠楠追上邱北,“衛生間出門左拐,別走錯了啊!”

周熠楠追到衛生間裏去,兩個人又在衛生間裏鬧了一會,直到周母喊他們吃飯,才從衛生間裏出來。

出來的時候兩個人頭上身上都掛著不同程度的水漬,想來剛才必是經歷了一場混戰。

“這孩子,洗個手怎麽還能洗到身上去?”周母趕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們,“快擦擦。”

周熠楠三兩下給自己擦完,又去幫邱北擦,“這可不只是洗手,我們剛才差點都要洗澡了。”

“別瞎誇張,吃飯。”邱母一個勁地把餐盤往邱北面前推,“小北啊,這幾道菜都是周熠楠說你愛吃的,嘗嘗合不合你口味?”

邱北每樣菜都吃了一些,說:“很好吃,謝謝叔叔阿姨款待。”

周母連忙邀請道:“好吃下次阿姨還給你做,以後每周都來啊。“

邱北還沒想好措辭,周熠楠已經飛快地替他應下,這事也就這麽稀裏糊塗地敲定了。

“你今天好像特別興奮。”邱北邊從書包裏拿出作業邊說,“不知道你在興奮些什麽。”

“帶媳婦回家,當然高興。”周熠楠挑逗地刮了一下邱北的鼻尖,“不知道我這個小媳婦高不高興?”

邱北擡手蹭了蹭發癢的鼻尖,“跟夫君回家,當然高興。”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現在跟周熠楠學得越來越沒皮沒臉,各種親昵的稱呼已經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地脫口而出了。

但是周熠楠顯然還沒適應過來,激動得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你剛才叫我什麽?”

邱北一回熟二回生,抿著嘴不肯再叫了。

周熠楠用一根手指挑起邱北的下巴,戲謔道:“不肯叫了是吧?嗯?剛才怎麽叫得那麽順嘴?”

邱北被周熠楠這股流氓勁逼得心臟亂跳,擺出一副不悅之色:“滾遠點。”

“你這一聲夫君,是不是在心裏排練無數遍了?嗯?怎麽不說了?再喊一聲,夫君這輩子都沒有遺憾了。”

邱北皺著眉:“小流氓。”

“小流氓現在就要把你的嘴撬開,看看裏面都藏了些什麽甜言蜜語。”周熠楠說著,又加了根手指捏住邱北的兩頰,對著他的唇親了上去。

邱北被周熠楠的舌頭攪得七葷八素的,迷迷糊糊地心想,這還真是物理意義上的撬開。

情正濃時,周熠楠突然感到有人在看他們。睜開眼,發現門口站了個人,正在朝他們走來。

“媽,你進來怎麽不敲門?”周熠楠立刻松開邱北,心驚膽戰,還要故作鎮靜,“神不知鬼不覺的,怪嚇人的。”

“你平時寫作業也不關門,我就忘了敲門了。”周母把手中的果盤放下,“你剛才抓著小北幹嘛呢?”

邱北不自在地咳了一聲,別過臉去。周熠楠打哈哈道:“他剛才眼睛裏進東西了,我給他吹吹。”

他的書桌是側對著門口的,從進門的角度來看,只能看到兩個人貼在一起。周熠楠只祈禱他媽不要往那方面想,相信他們堅不可摧的兄弟情。

“那行,你們學吧,我不打擾你們了。水果記得吃,補充營養。”

周母一走,周熠楠的表情就垮了下來,“真刺激啊。”

“嗯。”邱北咬起一顆草莓,微微仰頭,“還來嗎,夫君?”

他的嘴唇因為剛才的親吻還泛著紅潤,眼睛裏存著濕漉漉的水汽,含著半顆草莓的樣子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操。”周熠楠低低地罵了一聲,把暴露在外的大半顆草莓送入口中。

草莓在兩人的唇齒間推擠著,溢出酸甜的汁水,被周熠楠悉數吞入。水果特有的甜香和邱北身上的清香糅雜在一起,令周熠楠沈溺在溫柔鄉裏流連忘返。

“好甜,寶貝。”周熠楠舔了舔唇角,笑道。

邱北也笑道:“寶貝今晚吃蒜了。”

“你一點也碰不得蒜味,當我傻嗎?”周熠楠說著,得寸進尺地把頭埋入邱北的肩窩裏,“我還沒種過草莓呢。”

邱北把毛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本能地後縮:“你沒有聽說過種草莓把人種死的新聞嗎?”

周熠楠不滿他破壞氣氛,“你總是看那些駭人聽聞的東西。”

“註意措辭,沒有總是。我沒那麽閑。”

周熠楠從善如流地換了種說法:“好吧,你一看手機就看那些駭人聽聞的東西。”

邱北無奈地問道:“周熠楠,你是不是接吻接得大腦缺氧了?”

“哎呀,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點。”周熠楠扶著頭,又要往邱北身上倒,“不行不行,我頭暈。”

“該頭暈的是我吧。”邱北點著周熠楠的腦門把他推回去,“親的時候如狼似虎,親完後倒是在這裝柔弱小白兔了。”

“這不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嘛。”周熠楠嘿嘿笑了兩聲,“都怪我老婆又香又軟,□□彈彈,吹彈可破,破釜沈舟……”

“好了好了,什麽跟什麽啊。”邱北趕緊制止他,“適可而止,不如寫兩套試卷冷靜下。”

周熠楠拿著書往頭上一拍 ,“舟車勞頓,頓足捶胸,胸悶氣短,短命鬼不想學習……”

“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邱北斥道,“什麽短命鬼?”

“長命百歲,長命百歲。”周熠楠改口,“咱倆都活他個一百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邱北拿出一本語文書擺到他面前,“沒事幹多看點書,乖。”

周熠楠把書扔開,後怕道:“哎,你說我媽到底知不知道咱倆剛才在幹嘛?”

“你想聽我說我心裏的答案還是你心裏的答案?”

“你心裏的。”

邱北枕著胳膊,歪頭看向周熠楠:“你媽比我們多活了快三十年,你覺得她能不知道我們在幹什麽嗎?”

“我得問問她去,不問我安不下心。”周熠楠拿著裝草莓的果盤起身,“草莓還吃不吃了?”

邱北把臉埋進胳膊裏,搖了搖頭。

周熠楠端著草莓出去,“媽,我們吃完了!”

周母和周父正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聊些什麽,見到周熠楠來立刻中斷了話題,齊齊看向他。

周熠楠尷尬地把草莓放到茶幾上,“在說我壞話呢?”

“沒有,誰願意說你啊。”周母擺擺手,“草莓放那吧,還想吃什麽?”

周熠楠心說,還想吃你兒媳婦。

“不吃了媽,專心學習去了。”周熠楠一步步後退,順手抓了茶幾上的一把巧克力,溜之大吉。

“我跟你說,我爸媽他們已經在商討給你準備多少彩禮了。”周熠楠把巧克力放到邱北面前,信口胡謅道,“這是他們的一點小心意,請你查收。”

邱北張開嘴,手上卻沒有任何動作,直勾勾地看著周熠楠。

“慣得你。”周熠楠剝開一顆塞到他的嘴裏,“這是我的心意。”

“叔叔阿姨估計已經在商討怎麽把我逐出家門了。”邱北伸了個懶腰,“邱北這個心理變態的死給,把他們兒子勾引得神魂顛倒,以至大腦裏只有淫靡思想,成績差的原因找到了,不愛學習的原因找到了……”

周熠楠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別汙蔑我,我成績已經提高很多了,對學習的熱情也增加了。”

邱北使壞地伸出一點舌尖舔了一下周熠楠的手心,濕濡的觸感令周熠楠立刻如觸電般彈開,臉上表情呆滯。

邱北見周熠楠那不爭氣的樣子,笑了一下,繼續說著:“狐貍精,勾人魂魄,吸人精氣……”

話還沒編完,身體突然被一片陰影籠罩。

“吸人精氣?”周熠楠笑得惡劣,“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狐貍精是怎麽吸我精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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