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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北在周熠楠殷切的目光下走出教室，沒走兩步就停住了。
周熠楠急得不行，拉著邱北的手腕想讓他趕緊走。
“不行。”邱北淡定地站在原地，“我忘記做值日了。”
周熠楠勸道：“哎呀，其他值日生做了就行嘛，不缺你一個。”
“要是每個人都這麽想，那麽教室就沒有人會打掃了。”邱北義正辭嚴。
“他們晚自習下課前就在做值日了，早就做完了。”
周熠楠陳述的的確是事實。為了能夠早點回家，值日生一般會提前做完值日，即使這樣並不符合晚自習的規矩，值班老師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天晚上在其他人做值日時，邱北還在算一道題，心裏想著算完就去做，結果一拖就拖到了下課。
下次不能再拖延了，他在心裏警醒自己。
周熠楠給邱北想辦法，“要不你明天早點來，啊？反正肯定不能占用現在的時間，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沒給邱北思考時間，擡起邱北一條胳膊纏到自己身上，就著這個姿勢把邱北背了起來。
邱北只感覺自己身體一輕，轉眼就趴到了周熠楠背上。周熠楠兩手托著他的腿，還不懷好意地在上面亂蹭。
邱北胡亂地打著他：“你放我下來。”
“不放。”周熠楠一邊說著，還壞心眼地顛了顛邱北，“乖乖跟我回家。”
“我一百三，加上書包，壓死你。”
“才一百三啊，真瘦。”周熠楠偏要和邱北對著幹，“我一定要把你養肥二十斤。”
邱北靠在周熠楠肩頭，一只手在周熠楠身上戳戳點點，“你當我和你一樣是豬啊。”
周熠楠不以為意，“當只豬多快樂，整天吃喝拉撒睡，也不用愁學習，也不用愁做值日。”
“然後被人吃掉。”邱北接話。
周熠楠一聽是這個下場，不說話了。
他背著邱北走了一段路，走到樓梯口正準備下樓，就遇到從樓上教師辦公室交完作業下來的顧盼和褚澤。
顧盼一見邱北半死不活地被周熠楠背著，立刻急切地關心道：“邱北，你怎麽了？”
邱北打了個哈欠，剛要開口解釋，大腿內側就被周熠楠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周熠楠替他說道：“他剛才腳扭了一下，不方便走路。”
顧盼信以為真，“啊，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畢竟要是真傷到了很麻煩的。”
邱北在周熠楠身上懶懶開口：“沒事，等會扭回來就好了。”
顧盼驚訝道：“這怎麽扭回來？要是扭斷了怎麽辦？”
褚澤示意顧盼不用過度擔心，主動提出：“要不我幫忙背一段路吧，周哥一個人背有點累啊。”
周熠楠一聽褚澤要和自己搶邱北，立刻如臨大敵般帶著邱北轉了個身，面對著褚澤，把邱北擋在身後，“那可不行。”
褚澤看看大義凜然的周熠楠，又看看心安理得趴在周熠楠身上的邱北，不解道：“我助人為樂怎麽不行了？”
周熠楠眼睛一瞪，“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把我們邱北摔了怎麽辦？誰負責？”
褚澤看向顧盼，指指周熠楠，“他不信我。”
顧盼正要開口調和，褚澤又加重音量強調了一遍：“他居然不信我。”
顧盼無奈，只好安慰道：“你不是著急回去嗎？好啦，就讓周熠楠背吧。”
褚澤越說越亢奮：“這是回不回去的問題嗎？這是在挑戰一個男人的尊嚴。”
“哎哎哎。”周熠楠看不下去了，“這怎麽就扯到尊嚴上了？”
褚澤痛心疾首：“周哥，你還是不信我。”
“得了，我一個人就夠了，您老歇著吧。”周熠楠揮揮手，“拜拜。”
顧盼在一旁拉拉褚澤讓他走，褚澤一邊走一邊嘀咕著：“這是嫌我老了，筋骨不行？”
顧盼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想孺子不可教也。
褚澤和顧盼一走，周熠楠的八卦之心就起來了，拍拍邱北的屁股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顧盼和狗澤走得有點太近了？”
邱北警告道：“說話就說話，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好的。”周熠楠欣然應下，又問了一遍，“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個有著某些不可言說的關系？”
邱北對別人的八卦並不關心，“你什麽時候觀察得這麽仔細了？”
“他倆，剛才。”周熠楠義憤填膺地說，“你都沒看到他倆下來的時候，狗澤拉著顧盼的小手，那笑得喲，哎呦餵，臉上都笑出花了。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邱北沒讓他掃興，分析道：“顧盼那種乖巧聰明的女生，確實很受男生喜歡。”
周熠楠酸溜溜地問道：“包括你嗎？”
邱北故意氣他：“包括。”
周熠楠一聽他這樣說，立刻不走了，往樓梯上一杵，渾身上下透露著委屈。
邱北拍拍他，“先把我放下來。”
“我不。”周熠楠說著，把邱北纏得更緊了，“我生氣。”
邱北好笑道：“氣什麽？”
“氣你喜歡她。”
邱北裝傻，“我什麽時候喜歡她了？”
“就剛剛。”
“我沒有喜歡她。”
“那你喜歡誰？”
邱北答道：“喜歡你。快走了，小心眼。”
“我覺得顧盼和褚澤在一起也不錯。”周熠楠說，“褚澤那種皮學生，就喜歡顧盼那種乖乖女，而且褚澤長得也不差……”
邱北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最主要原因是你少了一個情敵，是吧？”
周熠楠欣然承認：“是的。”
同時他在心裏想著，等今晚正正式式地求個並不正式的婚，從今往後任何情敵都不是對手了。
他一路上車騎得飛快，邱北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追他，一路飆車下來，把回家時間壓縮到了十五分鐘。
邱北一開家門，就見家裏墻上、天花板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氣球，還有五顏六色的絲帶，正對門的墻面上還貼著一個大紅囍字。
看樣子是周熠楠自己剪的紙，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那麽大的紅卡紙。
“怎麽樣？”周熠楠迫不及待地邀功，“白天心血來潮裝飾的，我個人認為還是很漂亮的。”
邱北撥弄著墻柱上的氣球，“挺不錯的，有心了。”
周熠楠遺憾道：“本來想給你買玫瑰花的，但是附近的花店都沒有賣，就只能作罷了，等以後正式求婚了再補給你。”
邱北笑了笑，“好啊，以後別忘了。”
即使整個裝飾風格透露著滿滿的古早氣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幾十年前，但是邱北知道周熠楠是花了心思的，這就足夠了。
“我跟你說，這氣球我去小區門口那個煙酒小店裏買的，那老頭還想坑我錢，還好我聰明，一眼就識破了。”周熠楠得意洋洋地說，“但是我忘買打氣筒了。”
邱北問道：“所以你是一只只吹的？”
房間裏的氣球少說也得有幾十只，周熠楠一只只吹下來，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和精力。
“你放心，我挑著寫作業間隙吹的，絕對沒有耽誤學習。”周熠楠舉起兩根手指保證。
“我想說的是，我家裏有打氣筒。”邱北指指雜物櫃，“為什麽不問我？”
周熠楠絲毫沒有後悔，笑嘻嘻地說道：“那不就沒有驚喜了嘛。”
邱北看周熠楠笑得一臉蕩漾，伸手揉了揉周熠楠的臉，“腮幫子累不累？”
周熠楠覆上他的手，“不累，我肺活量快六千呢，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邱北笑他：“真厲害。”
周熠楠湊上前去，略顯饑渴的目光落到邱北唇上，“所以你知道為什麽每次接吻，你都累的氣喘籲籲而我一點影響也沒有了嗎？”
“去去去，不許亂耍流氓。”邱北故作嫌棄地推開他，“你不是要幹正事嗎？”
周熠楠重振旗鼓，又黏黏糊糊地貼上來，“這麽急嗎？”
“你急，我不急。”邱北氣定神閑地說，“反正顧盼也挺好的。”
事實證明，激將法對周熠楠十分有用。邱北還沒說完剩下的話，他就立刻行動起來。
他從廚房裏找出之前過生日剩下的蠟燭，拿了片早上買的面包當燭臺，放在了他認為的風水寶地——電視櫃上。
他又繞著客廳檢查了一圈裝飾，確定沒有紕漏，點燃蠟燭，關上燈，整個客廳都被照亮，氛圍感一下子就被跳動的蠟燭和滿屋的裝飾烘托出來。
仿佛這並不是在樸素狹小的家裏，連布置裝扮都是臨時起意的心血來潮，而是在一個真正盛大的廳堂中，處處透露著無法掩飾的愛意。
邱北站在客廳中央，定定地望著周熠楠。蠟燭的火光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如不染世俗的神仙般，清高美好而虛幻縹緲。
而周熠楠要做的，就是把這高高在上的神祇拉入塵世，讓他染上人間的七情六欲，從此再無避世之念想。
周熠楠身上還穿著厚重的冬季校服，腳下踏著棉拖，就這樣生澀地跪在邱北面前，手上舉著那只被他奉若珍寶的“戒指”。
他擡起頭，註視著邱北，眼裏滿是深情。
邱北等了許久，見周熠楠還是直楞楞地保持著這個姿勢，嘆了口氣，“你願意娶我嗎，周熠楠先生？”
“願意願意。”周熠楠連連點頭，點完才發覺過來不對勁，“瞧我這緊張的，話都忘說了。”
他又往前挪了挪，正色道：“你願意嫁給我嗎，邱北先生？”
邱北把手伸到他面前，低頭笑道：“給我戴上。”
這枚鐵絲圈經過五個小時的兜兜轉轉，終於又回到了它本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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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北在周熠楠殷切的目光下走出教室，沒走兩步就停住了。
周熠楠急得不行，拉著邱北的手腕想讓他趕緊走。
“不行。”邱北淡定地站在原地，“我忘記做值日了。”
周熠楠勸道：“哎呀，其他值日生做了就行嘛，不缺你一個。”
“要是每個人都這麽想，那麽教室就沒有人會打掃了。”邱北義正辭嚴。
“他們晚自習下課前就在做值日了，早就做完了。”
周熠楠陳述的的確是事實。為了能夠早點回家，值日生一般會提前做完值日，即使這樣並不符合晚自習的規矩，值班老師一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天晚上在其他人做值日時，邱北還在算一道題，心裏想著算完就去做，結果一拖就拖到了下課。
下次不能再拖延了，他在心裏警醒自己。
周熠楠給邱北想辦法，“要不你明天早點來，啊？反正肯定不能占用現在的時間，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沒給邱北思考時間，擡起邱北一條胳膊纏到自己身上，就著這個姿勢把邱北背了起來。
邱北只感覺自己身體一輕，轉眼就趴到了周熠楠背上。周熠楠兩手托著他的腿，還不懷好意地在上面亂蹭。
邱北胡亂地打著他：“你放我下來。”
“不放。”周熠楠一邊說著，還壞心眼地顛了顛邱北，“乖乖跟我回家。”
“我一百三，加上書包，壓死你。”
“才一百三啊，真瘦。”周熠楠偏要和邱北對著幹，“我一定要把你養肥二十斤。”
邱北靠在周熠楠肩頭，一只手在周熠楠身上戳戳點點，“你當我和你一樣是豬啊。”
周熠楠不以為意，“當只豬多快樂，整天吃喝拉撒睡，也不用愁學習，也不用愁做值日。”
“然後被人吃掉。”邱北接話。
周熠楠一聽是這個下場，不說話了。
他背著邱北走了一段路，走到樓梯口正準備下樓，就遇到從樓上教師辦公室交完作業下來的顧盼和褚澤。
顧盼一見邱北半死不活地被周熠楠背著，立刻急切地關心道：“邱北，你怎麽了？”
邱北打了個哈欠，剛要開口解釋，大腿內側就被周熠楠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周熠楠替他說道：“他剛才腳扭了一下，不方便走路。”
顧盼信以為真，“啊，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畢竟要是真傷到了很麻煩的。”
邱北在周熠楠身上懶懶開口：“沒事，等會扭回來就好了。”
顧盼驚訝道：“這怎麽扭回來？要是扭斷了怎麽辦？”
褚澤示意顧盼不用過度擔心，主動提出：“要不我幫忙背一段路吧，周哥一個人背有點累啊。”
周熠楠一聽褚澤要和自己搶邱北，立刻如臨大敵般帶著邱北轉了個身，面對著褚澤，把邱北擋在身後，“那可不行。”
褚澤看看大義凜然的周熠楠，又看看心安理得趴在周熠楠身上的邱北，不解道：“我助人為樂怎麽不行了？”
周熠楠眼睛一瞪，“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把我們邱北摔了怎麽辦？誰負責？”
褚澤看向顧盼，指指周熠楠，“他不信我。”
顧盼正要開口調和，褚澤又加重音量強調了一遍：“他居然不信我。”
顧盼無奈，只好安慰道：“你不是著急回去嗎？好啦，就讓周熠楠背吧。”
褚澤越說越亢奮：“這是回不回去的問題嗎？這是在挑戰一個男人的尊嚴。”
“哎哎哎。”周熠楠看不下去了，“這怎麽就扯到尊嚴上了？”
褚澤痛心疾首：“周哥，你還是不信我。”
“得了，我一個人就夠了，您老歇著吧。”周熠楠揮揮手，“拜拜。”
顧盼在一旁拉拉褚澤讓他走，褚澤一邊走一邊嘀咕著：“這是嫌我老了，筋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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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澤和顧盼一走，周熠楠的八卦之心就起來了，拍拍邱北的屁股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顧盼和狗澤走得有點太近了？”
邱北警告道：“說話就說話，不要對我動手動腳。”
“好的。”周熠楠欣然應下，又問了一遍，“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個有著某些不可言說的關系？”
邱北對別人的八卦並不關心，“你什麽時候觀察得這麽仔細了？”
“他倆，剛才。”周熠楠義憤填膺地說，“你都沒看到他倆下來的時候，狗澤拉著顧盼的小手，那笑得喲，哎呦餵，臉上都笑出花了。真是便宜那小子了。”
邱北沒讓他掃興，分析道：“顧盼那種乖巧聰明的女生，確實很受男生喜歡。”
周熠楠酸溜溜地問道：“包括你嗎？”
邱北故意氣他：“包括。”
周熠楠一聽他這樣說，立刻不走了，往樓梯上一杵，渾身上下透露著委屈。
邱北拍拍他，“先把我放下來。”
“我不。”周熠楠說著，把邱北纏得更緊了，“我生氣。”
邱北好笑道：“氣什麽？”
“氣你喜歡她。”
邱北裝傻，“我什麽時候喜歡她了？”
“就剛剛。”
“我沒有喜歡她。”
“那你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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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顧盼和褚澤在一起也不錯。”周熠楠說，“褚澤那種皮學生，就喜歡顧盼那種乖乖女，而且褚澤長得也不差……”
邱北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最主要原因是你少了一個情敵，是吧？”
周熠楠欣然承認：“是的。”
同時他在心裏想著，等今晚正正式式地求個並不正式的婚，從今往後任何情敵都不是對手了。
他一路上車騎得飛快，邱北在後面罵罵咧咧地追他，一路飆車下來，把回家時間壓縮到了十五分鐘。
邱北一開家門，就見家裏墻上、天花板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氣球，還有五顏六色的絲帶，正對門的墻面上還貼著一個大紅囍字。
看樣子是周熠楠自己剪的紙，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那麽大的紅卡紙。
“怎麽樣？”周熠楠迫不及待地邀功，“白天心血來潮裝飾的，我個人認為還是很漂亮的。”
邱北撥弄著墻柱上的氣球，“挺不錯的，有心了。”
周熠楠遺憾道：“本來想給你買玫瑰花的，但是附近的花店都沒有賣，就只能作罷了，等以後正式求婚了再補給你。”
邱北笑了笑，“好啊，以後別忘了。”
即使整個裝飾風格透露著滿滿的古早氣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幾十年前，但是邱北知道周熠楠是花了心思的，這就足夠了。
“我跟你說，這氣球我去小區門口那個煙酒小店裏買的，那老頭還想坑我錢，還好我聰明，一眼就識破了。”周熠楠得意洋洋地說，“但是我忘買打氣筒了。”
邱北問道：“所以你是一只只吹的？”
房間裏的氣球少說也得有幾十只，周熠楠一只只吹下來，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和精力。
“你放心，我挑著寫作業間隙吹的，絕對沒有耽誤學習。”周熠楠舉起兩根手指保證。
“我想說的是，我家裏有打氣筒。”邱北指指雜物櫃，“為什麽不問我？”
周熠楠絲毫沒有後悔，笑嘻嘻地說道：“那不就沒有驚喜了嘛。”
邱北看周熠楠笑得一臉蕩漾，伸手揉了揉周熠楠的臉，“腮幫子累不累？”
周熠楠覆上他的手，“不累，我肺活量快六千呢，這對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邱北笑他：“真厲害。”
周熠楠湊上前去，略顯饑渴的目光落到邱北唇上，“所以你知道為什麽每次接吻，你都累的氣喘籲籲而我一點影響也沒有了嗎？”
“去去去，不許亂耍流氓。”邱北故作嫌棄地推開他，“你不是要幹正事嗎？”
周熠楠重振旗鼓，又黏黏糊糊地貼上來，“這麽急嗎？”
“你急，我不急。”邱北氣定神閑地說，“反正顧盼也挺好的。”
事實證明，激將法對周熠楠十分有用。邱北還沒說完剩下的話，他就立刻行動起來。
他從廚房裏找出之前過生日剩下的蠟燭，拿了片早上買的面包當燭臺，放在了他認為的風水寶地——電視櫃上。
他又繞著客廳檢查了一圈裝飾，確定沒有紕漏，點燃蠟燭，關上燈，整個客廳都被照亮，氛圍感一下子就被跳動的蠟燭和滿屋的裝飾烘托出來。
仿佛這並不是在樸素狹小的家裏，連布置裝扮都是臨時起意的心血來潮，而是在一個真正盛大的廳堂中，處處透露著無法掩飾的愛意。
邱北站在客廳中央，定定地望著周熠楠。蠟燭的火光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如不染世俗的神仙般，清高美好而虛幻縹緲。
而周熠楠要做的，就是把這高高在上的神祇拉入塵世，讓他染上人間的七情六欲，從此再無避世之念想。
周熠楠身上還穿著厚重的冬季校服，腳下踏著棉拖，就這樣生澀地跪在邱北面前，手上舉著那只被他奉若珍寶的“戒指”。
他擡起頭，註視著邱北，眼裏滿是深情。
邱北等了許久，見周熠楠還是直楞楞地保持著這個姿勢，嘆了口氣，“你願意娶我嗎，周熠楠先生？”
“願意願意。”周熠楠連連點頭，點完才發覺過來不對勁，“瞧我這緊張的，話都忘說了。”
他又往前挪了挪，正色道：“你願意嫁給我嗎，邱北先生？”
邱北把手伸到他面前，低頭笑道：“給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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