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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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基於昨天的經驗，雲眠特地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而且是隔一分鐘響一次的那種。
足以證明她對數學有多忠誠，對這次考試有多用心。
然而早上第三遍鬧鐘響個不停的時候，雲眠忍無可忍從被窩裏伸出手，半瞇著眼睛伸手在床上摸來摸去最後在枕頭後面翻到了，關掉了鬧鐘。
房間很昏暗，不難看出今天是陰天。
雲眠腦袋埋在被子裏，深吸一口氣，挺屍般坐起來，揉揉眼，拎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看不知道，一看被驚了一下。
許卿年：晚安。
昨晚十二點多發的。
雲眠咬咬手指，手忙腳亂地回了一句早安，誰知那頭立即回覆過來。
雲眠：早安。
許卿年：這麽早就醒了
雲眠琢磨著他的話，小心翼翼地打了一行字。
【嗯，今天想早點去找你補習數學。】
看著這句話，好像有點不太禮貌了些，她又補充了一條。
【學長，你怎麽也起這麽早啊】
等了一會，那邊遲遲不回覆，雲眠撂下手機，起床洗漱。收拾好之後，屏幕上顯示對方發來一條語音。
長達八秒的語音。
雲眠擦擦手，上滑屏幕點開。
“好啊，不過我現在不在家，”男生的聲音格外慵懶，說不出來地性感，期間還夾雜著嘈雜的聲音，雲眠貼近的耳朵像是過了電，“哦，今天要辦點事，所以起的挺早。”
“好吧，那今天還補課嗎”見他大大方方地發語音，雲眠也不羞澀了，摁著語音條：“還是改天再說”
許卿年靠在黑皮沙發上，發完這句話把手機撂在了桌上，修長的手指握住桌上的酒杯，“誒，剛聊哪了”
“嘖嘖嘖，許卿年，”池淮喝下口飲料，挑眉揶揄他：“剛跟誰聊天呢？笑得這麽開心。”
“誰啊，淮哥，”黃毛一聽來了興致，“是年哥喜歡的姑娘不是”
黃毛是這家酒吧老板的弟弟，說來和許卿年也算是有點淵源，高一時候知道許卿年這小子不服管教，天高地厚，於是帶著幾個小弟圍堵他，教他做人。
結果非但沒教他做人，自己被教做人。第二天就化身為許卿年的迷弟了。
“誰知道呢”池淮又灌下口水飲料，咂咂舌。
忍無可忍的許卿年擡腳踹了對面池淮一腳，“廢話這麽多。”
池淮收回腿，癟癟嘴：“本來就是嘛。”
叮咚。
雲眠發來一條語音，許卿年嘴角翹起，還沒點開，就見池淮突然看到什麽似的，他眼睛張大，眉毛微擡，聲音卻壓低：“許卿年，你說的是不是就是那個小子。”
酒吧的燈光很暗沈，許卿年微微瞇眼，看清了在吧臺上坐著的那個男人，男人正和另一個女人，女人穿著很妖艷，兩人相談甚歡，絲毫沒有註意到這邊三個人緊盯著他。
許卿年喝下最後一口飲料，而後站起身，“是，我去會會他。”
“兄弟，悠著點啊。”池淮揮揮小手帕，囑咐他。
“年哥，別打架啊，悠著點。”黃毛跟著出聲。
“……知道了。”許卿年有點無語。
收到許卿年不耐煩的視線，黃毛縮縮肩，“我怕我哥打我嘛。”
“咦，好好說話。”池淮抖抖肩，“真肉麻。”
“……”
這邊。
雲眠遲遲沒收到許卿年的回覆，她決定現寫會兒其他作業，數學稍微往後靠靠。
剛寫語文作業沒一會兒，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雲眠抽空看了一眼，是孟檸打來的視頻電話。
剛一接通，孟檸的臉就呈現在屏幕上，一顛一顛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臉上臉頰兩邊紅紅的，而且她看起來很激動，眼睛亮亮的。
“檸檸，你怎麽了”雲眠調整了角度，隨後把手機支在書旁邊，托著腮：“看起來這麽激動。”
“眠眠，我表白成功了！”孟檸揚起眉毛，回答她。
“啊！”雲眠在腦中思索了一番，實在沒想到是哪個，“誰啊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我去找他，”孟檸捂住臉，“跟他表白，他答應跟我試試。”
孟檸靠近屏幕眨眨眼：“之前沒跟你說，是怕丟臉。”
雲眠遲鈍地哦一聲。
“你跟你那位學長關系怎麽樣了”孟檸摸摸下巴，“表白沒”
“關系近了一步，”雲眠戳了戳屏幕，“他答應跟我補數學。”
“這是好事啊，借著補課的理由靠近他，然後感情逐漸升溫，”孟檸拍了下手，“時機一成熟，這不就成了嗎”
聽著孟檸在規劃著她和許卿年之後的事，雲眠……隱隱有些激動，臉頰慢慢攀上紅色，搖搖頭戳掉腦中的幻想：“八字還沒一撇呢，我要寫作業了，拜拜。”
房間又再次安靜下來，她點開許卿年的聊天框，對方還沒回應，看著她十分鐘前發的那條語音。
雲眠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來，心想她是不是太著急了，人家只是答應給她補課而已，此外什麽都沒有提。
是她有點自作多情了。
酒吧裏。
許卿年剛靠近吧臺，男人正跟身旁的女人滔滔不絕地聊天，看見旁邊有人過來立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一杯威士忌，謝謝。”許卿年勾過高腳椅坐下去，撇頭對上男人疑惑的眼神，他眉毛揚了揚，挑起嘴角問：“這位先生，您有什麽事嗎”
“沒，沒事。”男人轉過頭，準備繼續跟女人聊天，誰知女人見過來之後立刻走到他這邊來，嫵媚地撥了撥頭發，調戲他：“小哥哥，你一個人來玩嗎”
被濃烈的香水嗆到鼻子的許卿年皺眉捂住鼻子：“阿姨，你有事”
“……”女人臉色立刻垮下來，卻克制地笑了聲：“小哥哥，怎麽說話呢，人家才不是老阿姨呢。”
“哎不是，美女，”男人開口說話了，隱隱有些不滿道：“明明是我先來的。”
女人撥弄著紅色指甲，“沒辦法，誰讓人家比你帥啊。”
處於狀況之外的許卿年收到了來自男人不滿的眼神，他剛離男人很遠，沒看清楚男人長什麽樣，這會兒離得近了，許卿年掃視著男人，平平無奇的長相，嗤笑一聲，也不知道那許若涵到底看上他哪點了。
女人見他沒興致，起身離開了，男人試圖挽留女人沒理他，扭著小腰走了，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是我說，兄弟，”男人明顯怒了，握緊杯子，“你有什麽事”
“你就是欺騙許若涵感情的那個渣男”許卿年湊近他：“你叫查楠呵，真是個好名字。”
男人反應了一會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說你長得這麽眼熟，你就是若涵的弟弟啊，”隨後熱情地摟住許卿年的肩膀，“弟弟你好啊。”
“誰是你弟弟，”許卿年撥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別亂喊，這也是你能叫的”
“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查楠撓撓頭，“我跟你姐純純是兄弟啊。”
“什麽”許卿年皺眉：“許若涵到底在搞什麽？”
“哦，那我可能誤會了。”許卿年起身就要離開，說完把眼前那杯威士忌遞到查楠面前：“對不住兄弟，這杯就當賠你的。”
……
查楠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裏被塞進一杯酒，無措的眨眨眼，“謝，謝了。”
“怎麽樣怎麽樣，”池淮這個好奇心大的，見他回來立刻湊過來：“你怎麽沒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就是啊，年哥，”黃毛也跟著瞎起哄。
“沒什麽，誤會了，”許卿年喝下最後一口飲料，拎起手機，“走了。”
剛打開手機，微信上顯示一條消息，雲眠發來的。
二十分鐘前的。
他點開語音條，小姑娘的聲音立刻蹦出來，“好吧，那今天還補課嗎，還是明天再說”
許卿年舒展眉毛，回她：“下午吧，中午我要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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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昨天的經驗，雲眠特地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而且是隔一分鐘響一次的那種。
足以證明她對數學有多忠誠，對這次考試有多用心。
然而早上第三遍鬧鐘響個不停的時候，雲眠忍無可忍從被窩裏伸出手，半瞇著眼睛伸手在床上摸來摸去最後在枕頭後面翻到了，關掉了鬧鐘。
房間很昏暗，不難看出今天是陰天。
雲眠腦袋埋在被子裏，深吸一口氣，挺屍般坐起來，揉揉眼，拎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看不知道，一看被驚了一下。
許卿年：晚安。
昨晚十二點多發的。
雲眠咬咬手指，手忙腳亂地回了一句早安，誰知那頭立即回覆過來。
雲眠：早安。
許卿年：這麽早就醒了
雲眠琢磨著他的話，小心翼翼地打了一行字。
【嗯，今天想早點去找你補習數學。】
看著這句話，好像有點不太禮貌了些，她又補充了一條。
【學長，你怎麽也起這麽早啊】
等了一會，那邊遲遲不回覆，雲眠撂下手機，起床洗漱。收拾好之後，屏幕上顯示對方發來一條語音。
長達八秒的語音。
雲眠擦擦手，上滑屏幕點開。
“好啊，不過我現在不在家，”男生的聲音格外慵懶，說不出來地性感，期間還夾雜著嘈雜的聲音，雲眠貼近的耳朵像是過了電，“哦，今天要辦點事，所以起的挺早。”
“好吧，那今天還補課嗎”見他大大方方地發語音，雲眠也不羞澀了，摁著語音條：“還是改天再說”
許卿年靠在黑皮沙發上，發完這句話把手機撂在了桌上，修長的手指握住桌上的酒杯，“誒，剛聊哪了”
“嘖嘖嘖，許卿年，”池淮喝下口飲料，挑眉揶揄他：“剛跟誰聊天呢？笑得這麽開心。”
“誰啊，淮哥，”黃毛一聽來了興致，“是年哥喜歡的姑娘不是”
黃毛是這家酒吧老板的弟弟，說來和許卿年也算是有點淵源，高一時候知道許卿年這小子不服管教，天高地厚，於是帶著幾個小弟圍堵他，教他做人。
結果非但沒教他做人，自己被教做人。第二天就化身為許卿年的迷弟了。
“誰知道呢”池淮又灌下口水飲料，咂咂舌。
忍無可忍的許卿年擡腳踹了對面池淮一腳，“廢話這麽多。”
池淮收回腿，癟癟嘴：“本來就是嘛。”
叮咚。
雲眠發來一條語音，許卿年嘴角翹起，還沒點開，就見池淮突然看到什麽似的，他眼睛張大，眉毛微擡，聲音卻壓低：“許卿年，你說的是不是就是那個小子。”
酒吧的燈光很暗沈，許卿年微微瞇眼，看清了在吧臺上坐著的那個男人，男人正和另一個女人，女人穿著很妖艷，兩人相談甚歡，絲毫沒有註意到這邊三個人緊盯著他。
許卿年喝下最後一口飲料，而後站起身，“是，我去會會他。”
“兄弟，悠著點啊。”池淮揮揮小手帕，囑咐他。
“年哥，別打架啊，悠著點。”黃毛跟著出聲。
“……知道了。”許卿年有點無語。
收到許卿年不耐煩的視線，黃毛縮縮肩，“我怕我哥打我嘛。”
“咦，好好說話。”池淮抖抖肩，“真肉麻。”
“……”
這邊。
雲眠遲遲沒收到許卿年的回覆，她決定現寫會兒其他作業，數學稍微往後靠靠。
剛寫語文作業沒一會兒，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雲眠抽空看了一眼，是孟檸打來的視頻電話。
剛一接通，孟檸的臉就呈現在屏幕上，一顛一顛的，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臉上臉頰兩邊紅紅的，而且她看起來很激動，眼睛亮亮的。
“檸檸，你怎麽了”雲眠調整了角度，隨後把手機支在書旁邊，托著腮：“看起來這麽激動。”
“眠眠，我表白成功了！”孟檸揚起眉毛，回答她。
“啊！”雲眠在腦中思索了一番，實在沒想到是哪個，“誰啊什麽時候的事”
“就今天，我去找他，”孟檸捂住臉，“跟他表白，他答應跟我試試。”
孟檸靠近屏幕眨眨眼：“之前沒跟你說，是怕丟臉。”
雲眠遲鈍地哦一聲。
“你跟你那位學長關系怎麽樣了”孟檸摸摸下巴，“表白沒”
“關系近了一步，”雲眠戳了戳屏幕，“他答應跟我補數學。”
“這是好事啊，借著補課的理由靠近他，然後感情逐漸升溫，”孟檸拍了下手，“時機一成熟，這不就成了嗎”
聽著孟檸在規劃著她和許卿年之後的事，雲眠……隱隱有些激動，臉頰慢慢攀上紅色，搖搖頭戳掉腦中的幻想：“八字還沒一撇呢，我要寫作業了，拜拜。”
房間又再次安靜下來，她點開許卿年的聊天框，對方還沒回應，看著她十分鐘前發的那條語音。
雲眠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來，心想她是不是太著急了，人家只是答應給她補課而已，此外什麽都沒有提。
是她有點自作多情了。
酒吧裏。
許卿年剛靠近吧臺，男人正跟身旁的女人滔滔不絕地聊天，看見旁邊有人過來立刻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一杯威士忌，謝謝。”許卿年勾過高腳椅坐下去，撇頭對上男人疑惑的眼神，他眉毛揚了揚，挑起嘴角問：“這位先生，您有什麽事嗎”
“沒，沒事。”男人轉過頭，準備繼續跟女人聊天，誰知女人見過來之後立刻走到他這邊來，嫵媚地撥了撥頭發，調戲他：“小哥哥，你一個人來玩嗎”
被濃烈的香水嗆到鼻子的許卿年皺眉捂住鼻子：“阿姨，你有事”
“……”女人臉色立刻垮下來，卻克制地笑了聲：“小哥哥，怎麽說話呢，人家才不是老阿姨呢。”
“哎不是，美女，”男人開口說話了，隱隱有些不滿道：“明明是我先來的。”
女人撥弄著紅色指甲，“沒辦法，誰讓人家比你帥啊。”
處於狀況之外的許卿年收到了來自男人不滿的眼神，他剛離男人很遠，沒看清楚男人長什麽樣，這會兒離得近了，許卿年掃視著男人，平平無奇的長相，嗤笑一聲，也不知道那許若涵到底看上他哪點了。
女人見他沒興致，起身離開了，男人試圖挽留女人沒理他，扭著小腰走了，尋找下一個目標。
“不是我說，兄弟，”男人明顯怒了，握緊杯子，“你有什麽事”
“你就是欺騙許若涵感情的那個渣男”許卿年湊近他：“你叫查楠呵，真是個好名字。”
男人反應了一會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說你長得這麽眼熟，你就是若涵的弟弟啊，”隨後熱情地摟住許卿年的肩膀，“弟弟你好啊。”
“誰是你弟弟，”許卿年撥開他搭在肩上的手，“別亂喊，這也是你能叫的”
“不是，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查楠撓撓頭，“我跟你姐純純是兄弟啊。”
“什麽”許卿年皺眉：“許若涵到底在搞什麽？”
“哦，那我可能誤會了。”許卿年起身就要離開，說完把眼前那杯威士忌遞到查楠面前：“對不住兄弟，這杯就當賠你的。”
……
查楠還沒來得及開口，手裏被塞進一杯酒，無措的眨眨眼，“謝，謝了。”
“怎麽樣怎麽樣，”池淮這個好奇心大的，見他回來立刻湊過來：“你怎麽沒給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就是啊，年哥，”黃毛也跟著瞎起哄。
“沒什麽，誤會了，”許卿年喝下最後一口飲料，拎起手機，“走了。”
剛打開手機，微信上顯示一條消息，雲眠發來的。
二十分鐘前的。
他點開語音條，小姑娘的聲音立刻蹦出來，“好吧，那今天還補課嗎，還是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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