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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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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黑色燕尾服的鋼琴手靈動的手指飛舞在黑白琴鍵上,優雅悅耳的鋼琴聲彌漫在法式古典風格的餐廳裏,氤氳著浪漫旖旎的情調。

穿過餐廳的臨窗一處,華城在萬千的燈光夜色下,繁華耀眼,是無數人夢以為之的天堂城市。

季木木卻無心欣賞,目光百無聊賴地放在鋼琴手身上,手撐在桌子上單手托腮聽著此刻正彈奏的《巴格達的星星》,美眸慵懶,像只懶洋洋的貓。

“好好吃飯!”靳司白將切好的牛排放季木木面前,狹長的眼眸涼涼瞥了她一眼,似乎很不爽她一直盯著彈琴那邊的方向。

接著換過她那份未動分毫的牛排到這邊,故意發出一些餐具碰撞的細微聲響,一系列的操作無不在暗示,這麽帥這麽貼心的男朋友你不看,你居然要看別人!季木木,你沒有心!

季木木托腮收回目光,絲毫沒有發現對面自家男朋友的丁點情緒,嫩白的小手叉起面前切得整齊的牛排慢慢放進嘴裏,嚼著肉質鮮嫩的肉,不由眼睛一亮,很好吃!這餐廳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周圍都是情侶居多,有些很是親密黏膩,都是女生餵男生吃東西占多數,靳司白掀眸看著對面吃著很是滿足的小姑娘,心想她怎麽就不主動餵餵他呢,以前看見林融他們這些人也這樣和女朋友餵來餵去,那時他卻覺得是非常的油膩,但如果是季木木,這油膩他還可以接受。

甚至還有點,期待。

靳司白決定主動提醒她,於是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掩蓋自己的不自然,握拳掩嘴別扭地清了清嗓子,剛要暗示暗示對面的小姑娘,就被人驀然打斷。

“小靳爺,果然是你呀!”一道嗲氣的女聲切入他們的餐桌上。

季木木擡眼觀察著這嗲聲的女人,一身美艷.性.感的紅色抹胸裙,擁有讓人血脈噴張的火辣身材,是男人都會喜歡的類型。

呵!男人!

靳司白蹙眉很是不爽,這哪來亂七八糟的人,破壞氣氛!頓時沈著臉,冰刀的眼神鋒利地掃向這沒眼力見的女人。

女人被靳司白冰錘子的目光深深刺到,頓時全身有點僵硬腿腳發軟,好可怕的眼神,但是在對面陌生的女孩面前,她又不甘心失態丟了面子讓人小瞧了去,這圈子就是這樣,無論如何不如自己的人,送絕對不能弱勢讓人看笑話,於是強撐著那張濃妝艷抹的臉僵笑起來,試圖緩和氣氛。

“小靳爺,你都好久沒來找人家了吶,我可想你了。”女人渾身解數地發揮著他曾經喜歡的樣子,企圖讓他再次青睞自己,甚至還偷偷遞了眼神挑釁季木木。

靳司白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能碰上以前一起玩的人,那時他的態度不上心無所謂,對這些女人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以致他在這個圈子裏名聲浪蕩不羈的很,以訛傳訛的妥妥的海王一個。

那時是以前,現在他可是有主的人了,可不能毀在這,於是有些心虛卻又想知道小姑娘對他上不上心。

要知道,季木木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也印證了誰先愛上的誰先完蛋的真理,她在這段感情裏的態度似乎一直都是淡淡的,沒有那種熱戀中的熾熱,他突然很想試探試探,她會吃醋嗎?

女人見靳司白沒有理她,頓時很是失落,掃到坐對面的季木木更是不打一氣,怨恨地刮她一眼,一定是這個小妖精勾了小靳爺的魂。

季木木那張清純的瑩白小臉,因為年紀小透著糯糯的粉意,卻又有幾分嫵媚夾在其中,正是這樣介於邁向長開的女孩子,像粘了清澈露珠盛開的花朵兒,十分誘人心神。

對面這兩人讓季木木覺得十分礙眼,特別是那女人怨懟和嘲諷的眼神,更是有一股慪氣堵在胸口裏不上不下。

這很不對勁的情緒,讓季木木非常抗拒。

季木木臉上涼涼的表情,慍怒皺著小臉將刀叉扔在餐盤上,發出刺耳的金屬和陶瓷碰撞的刺啦聲。

女人見狀立刻暗喜,要知道小靳爺最討厭女人不識擡舉拿腔拿調了,要知道以前也有人在他面前故意拿喬企圖讓對方哄她,結果還不是被收拾狠狠落了面子,再也沒臉在這個圈子裏混了,想到季木木接下來的下場,於是壓著嘴角幸災樂禍,煽風點火表演起來,“你怎麽能在小靳爺面前這樣造次,太不識擡舉了,你以為你算個什麽......”

東西--這兩字還沒說出口,女人突然尖叫一聲,濃妝的臉被撲面而來的一杯冰水澆了個透,妝花了,胸前大片也濕了,整個餐廳的人瞬間驚愕地把目光投放在女人身上,緊接著紛紛低聲地議論起來,場面讓女人十分狼狽尷尬。

抹胸女人非常生氣,但是又不能在小靳爺面前發火自毀形象,只能可憐柔弱地求他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孩,“小靳爺,你看她太過分了,怎麽能這樣!”

“的確是過分了。”靳司白薄唇勾勒著笑,眼裏是意外的愉悅。

女人沒留神靳司白眼底的異樣,以為那話是針對那個不識好歹的女孩,於是想要再次撒嬌柔弱靠在靳司白身上時,立馬全身僵住。

靳司白陰鷙冰冷的眼神掃的她渾身發顫,雖然男人沒什麽動作,但是那強大的氣場無不在看她就跟個垃圾一樣,仿佛碾死她輕易地跟一指捏死螻蟻一樣,頓時嚇得哆嗦後背發涼。

“你怎麽就潑這麽點水,要多吃點飯才行,以後潑人才夠力道。”靳司白說著明明是冰冷無情的話,不僅絲毫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反而是對小姑娘滿滿的縱容寵溺。

這也太霸道偏心了,太明目張膽的偏偏寵愛了!

在場關註這一插曲的女生們,無一不在羨慕嫉妒季木木,這樣又帥看起來又有錢的男人,打著燈籠滿大街都找不到啊,這也太好命了吧。

女人終於撐不住腿軟無力摔坐在地上,她終於想起近來圈子裏的人傳他有個寵得很的小女朋友,當時她還嗤之以鼻覺得靳司白這樣放浪不羈的浪子怎麽可能上岸,萬萬沒想到,她今天竟然自以為是犯蠢得罪了他傳聞中的女朋友!

以靳司白那陰毒睚眥必報的為人,那幾句輕飄飄的話相當於直接判她死刑,以後她在這個圈子都不會好過,甚至是整個華城都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她這次是光腳踢到鐵板了,心裏的後悔無不在歇斯底裏。

季木木瞇眸瞧著靳司白那副暗自嘚瑟的樣子,心裏暗罵,該死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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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夜晚,星疏尤亮,一閃一閃眨著眼,就跟一雙漂亮的寶石眼睛對著你溫柔地笑。

穿過城市公園,臨近湖邊,夜深行人並不多,卻也不顯空曠疏涼。

唯有季木木臉上表情不虞,邁著纖細的雙腿腳步生快踏在青石板上,想要甩掉緊緊跟在身後讓人惱火的狗男人。

倏地,男人的骨節分明大手,一把攥住季木木的手臂,像對待鬧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將人扯到跟前,低沈的嗓音夾著赤果果的愉悅,輪廓分明的俊臉勾勒著薄唇,故意揶揄鼓著腮幫子的小姑娘,“烏漆嘛黑的,走那麽急做什麽,有鬼要追你啊!”

季木木擰眉瞪他,“你就是那只鬼!”

靳司白頓了頓,須臾笑開,平日裏囂張不可一世的五官在夜裏的星星下,少年感十足的帥氣,分外灼人眼目。

兩人站在月光之下,一個臉頰因為生氣而氣鼓鼓的,一個褪去惡劣霸道笑得開懷,這樣的畫風下,兩人卻莫名地和諧養眼。

而這樣的畫面下,卻讓不被期待的人徹底打破。

“喲!我當是誰呢,在這裏笑的這麽高興。”

肖明淮一身鉚釘皮衣,以前的黑發染成了一頭灰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社會我大哥的既視感,身後跟著一群頭發同樣染著五顏六色流裏流氣的社會混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我很不好惹。

“原來是咱們華城赫赫有名的天之驕子,小靳爺啊!”肖明淮念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拖腔帶調,青黑色的眼神陰惻惻地明著挑釁,甚至咬肌因為用力鼓起,無不在對靳司白是多麽的深仇大恨。

自從肖明淮家裏生意讓靳司白給針對後,從前上門來討好他們家合作的人,轉眼全都變了嘴臉,家裏的生意也因此一落千丈,以前過得多麽少爺氣派渾金如土的肆意,現在就過得多麽的窮困潦倒又難堪。

現在他少爺圈子也混不進去,在學校了也待不下去,最後直接退了學,整日無所事事,現在就跟著社會上的一些人渾渾噩噩得過且過,夜裏一個人爛醉如泥倒在床上,曾無數次都想要撕碎靳司白這種人渣,今天在這種地方讓他碰巧遇見,身邊還沒監控,非常適合犯罪啊,真是老天開眼,他現在恨不得沖上去把靳司白直接弄成殘廢。

靳司白收起笑意,漫不經心地挺身,寬厚拓跋的身形將季木木全然擋在身後,在女孩看不見的神色的時候,陰鷙垂眸斜睨對面這群不懷好意的人。

那群混混們頓時像置身在冒著冷氣的冰庫裏,不由得紛紛打了寒顫。

肖明淮瞧著靳司白寶貝似地護在身後的女孩,頓時了然他最近聽到了關於靳司白收心,喜歡上一個女孩的小道消息,那時在酒桌上聽到他還直接當笑話聽,嗤之以鼻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這深情的一面。

今日見到,果然啊,這種陰毒手段狠辣的人也會栽,也會有軟肋!

把那女孩毀了,比打斷靳司白的腿讓他還要痛苦上百倍吧!

肖明淮越想越興奮變.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想要折磨對面這兩個人。

而那些混混也從剛剛那陰冷.逼.人清醒幾分,在這個沒幾個人的暗處裏,明顯就是他們這邊人多占優勢,而且剛剛他們是看見那女孩子的了,漂亮的簡直讓他們抓繞心癢,待會把對面這男的解決掉,把那女孩拖到草叢裏為所欲為,想想某個地方都堅硬的興奮不已。

靳司白將季木木擋了個嚴嚴實實,但不代表她蠢到不清楚現在是個什麽形勢,對方看起來大約十來個人,都是經常不要命打架混社會的,擔心靳司白面對這麽多人會不會扛得住。

萬一對方身上還會有什麽兇器也說不準,算了,兩人還是一起趕緊跑吧,現在不是逞英雄鬥氣的時候,

須臾,季木木悄悄扯了扯靳司白的衣角,暗遞眼色,甚至兩根手指都表演上遁走手勢,暗示兩人見機一起跑。

對方卻緩緩轉過頭挑眉看她,還故意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季木木簡直要被他氣死,這時候還玩,他瘋了嗎?

焦急管不了那麽多,季木木小手直接抓上靳司白的大手,用力地扯著要跑,卻反被抓在了男人寬厚燥熱的掌心裏。

他俯身湊近季木木的耳畔,聲音低沈不見一絲慌亂,恰恰還安撫了她的焦急不安,“待會我喊你跑的時候,立馬跑,別回頭。”

季木木瞪眼楞住,不滿蹙眉張嘴要說話,對面的肖明淮就帶著人兇狠地走來。

“跑!”靳司白喊了一聲,輕輕掐了掐小姑娘的臉蛋,松手將手掌按在季木木背上將她順勢推離身後好幾步,“乖,很快就好!”

季木木看了眼肖明淮那幫人,眼珠子又轉向靳司白,最後抿了抿唇,決定還是相信他,轉身跑離現場。

肖明淮見狀,嗤笑一聲,對面兩人現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剁!

想跑?跑的了嗎!

幾個混混們擡腿就要追,這女孩可是香餑餑的肉啊,跑了今晚可大家夥下面就難捱了。

帶頭的黃毛混混首當其沖要抓季木木,沒跑幾步就被一腳踹的四平八仰癱倒地上,還帶著腳印的胸口氣都喘不上來。

靳司白緩緩收回剛剛那一腳,不急不慢從兜裏掏出煙盒,從容不迫姿態矜貴銜著一根煙,打火機擦出橙色的火光將男人的面容勾勒分明,這出自上帝之手的五官本該是讓人賞心悅目,此時卻反之,香煙的薄霧氤氳縈繞不但沒有使他輪廓柔和,反而陰鷙冷冽的像是寒氣迫人夜色裏的死神,隨時隨地收割性命的掌權者。

除了肖明淮的怒目憤激,其餘人不禁噤若寒蟬。

尤其瞧著倒地的黃毛這時候捂緊胸口嘔出一大口血,全部人更加毛骨悚然,那一腳是用了多大的狠勁才把人踢成這樣啊。

“靳司白,你別太嘚瑟,你現在就一個人,勸你識相現在給老子跪下,待會就不用死的那麽難堪。”肖明淮擰著眉氣勢洶洶說出這番看似牛逼轟轟的話,其實打心裏底氣終是有些不足。

“還有你那妞,我們兄弟會好好對她的,嘿嘿嘿!”另一個站肖明淮身後尖嘴猴腮的綠毛,不怕死笑得猥.瑣.淫.蕩隔空挑釁。

話音剛落,一根帶著橙色星火的煙頭,速度極快用力砸彈在綠毛的眼珠子上,才不久氣焰囂張的綠毛頓時捂住眼睛,像燒屁股的猴子一樣原地彈跳,灼傷痛苦的哀嚎聲在深夜的寂靜荒涼的暗處,顯得恐怖滲人。

“就憑你們這堆垃圾!也配?!”靳司白沈臉陰鷙的面孔全然現出,盛滿毒液的陰狠毒辣,要將眼前這群螻蟻渣宰全部置誅死地。

肖明淮最見不得就是靳司白這樣高高在上看人如垃圾的眼神,想起當時他在包廂裏怎麽低聲下氣像個孫子一樣被他耍,今天又再次被折辱,新仇舊恨加起來算,瞬間理智全無被徹底激怒,瞳孔因為憤怒充血通紅一片,肖明淮從身上掏出一把鋒利的折疊刀,用盡全身力氣刀尖對著靳司白心臟位置狠狠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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