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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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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

宋玘有些心虛:“這事說來覆雜,我那友人今日進宮,才把書給我。”

好奇心起來了,徐殊意低聲問:“到底是什麽書還需要別人給買?”

宋玘看看四周,確定無人才敢低下頭,幾乎是趴在她耳邊說:“就是個話本子,西域那邊的書,城裏買不到。”

徐殊意一知半解,索性問到底:“哪種類型?不會是帶著畫的吧?”

宋玘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手動噤聲。

宋玘:“只有一點點而已,別說出去,這東西咱們兵分兩路偷偷找就是了。”

頭挨著頭密謀的兩人都沒意識到身後出現了兩個人的身影,一個目光銳利,一個滿臉好奇。

“五殿下在做什麽?”一個童聲響起,宋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徐殊意卻驚喜的轉身喊道:“師傅!”

她在轉身的瞬間看到了曹卬身邊的宋璟,馬上低頭噤聲,一副順從的樣子。

宋璟莫名有些惱,他分明知道她只是披著溫順的羊皮。

宋璟:“阿玘,你在這而做什麽?”

宋玘心裏打鼓,他這個三哥最是無情,人人誇他剛正不阿,誰不知是薄情寡義的人。

“你有事瞞著我?”宋璟的語氣帶著幾分威脅和篤定,嚇得宋玘後退了一步。

宋玘:“一……一本書而已,這位小公公熱心腸,說是同我一起找找。”

他說完便要逃走,走了兩步又轉過來:“三哥,我先走了哈。”

……

宋璟微微揚了揚下巴,算是知道了。

接著,他對徐殊意勾了勾手指,這個突然做出得動作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徐殊意自是唯唯諾諾地走近,忙道:“奴才沒給殿下惹麻煩,那書可不是我拿的。”

宋璟索性學著宋玘的樣子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兩個人第一次靠的這麽近,徐殊意有些楞神。

宋璟看著她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心臟猛跳,他下意識地松開她。

為了不丟面子,宋璟面不改色地開口道:“又是什麽禁書?”

一旁的曹卬看得目瞪口呆,這可不是他家殿下以往的風格,除非……

想到殊意本就是女扮男裝的假太監,曹卬松了口氣,也好,這樣即能保全殊意,又能解了皇上貴妃的一樁心事。

徐殊意則完全不懂兩人的心思,支支吾吾地說:“這個嘛……這個就是話本子。”

宋璟平覆了心情,冷冷道:“帶著那種畫的話本子?”

徐殊意的臉有點燒得慌,倒像是自己的禁書被發現了似的。

宋璟:“你就祈願是哪個膽子大的太監宮女偷偷拿走了,否則你幫著他找書也逃不了幹系。”

徐殊意紅著臉不言語,她哪知道自己這麽倒黴,偏偏是那種書。

宋璟:“只碰見了老五嗎?”

徐殊意搖頭:“還有韓總管呢?他一開始好像有點怕我,離我遠的很,威脅了一會又離我近了。”

宋璟:“有多近?”

徐殊意:“就……很近。”

說著她走近幾步,胳膊幾乎貼著宋璟的胳膊,隔著厚厚的冬衣宋璟卻覺得自己能感受到她的溫度。

徐殊意篤定道:“就這麽近,都挨著我了。”

宋璟右眼皮直跳:“你不會揍他嗎?”

徐殊意忍不住回嘴道:“奴才如今可只學會了紮馬步,其他的都只會些皮毛,這該怎麽揍他,突然紮個馬步?嚇死他?”

宋璟壓制住怒火:“你給我學學他的樣子。”

徐殊意便又靠近了一些,與宋璟面對面的距離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差不多這樣。”

宋璟剛剛壓制的怒氣再一次升騰起來,他一向有很強烈的歸屬意識,甚至於他本身冷僻的性格也與此有關。

他的東西不喜歡別人碰,所以幼時沒有玩伴兒,大了些以後,他不喜歡不忠心不二的宮人,對有二心的人他一向心狠,不論跟了他多久,所以人人說他冷血。

駐守北境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歸屬意識使他攻守得當,處處壓努爾一頭,逼得對方采用激進卻不穩妥打法,宋璟卻以極少的損失得勝。

而到了該娶妻的年紀,他不喜歡父皇深愛著兩個女人,不喜歡一個男人同時屬於很多女人的夫君,所以一直拖著,拖到現在甚至到了有朝臣偷著送男子到他身邊的程度。

他不在乎,他只保證類似母妃的悲劇不會在他的府上重演。

宋璟突然發難,一手鉗制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她背過身去,另一只手捏住另一個肩膀向後掰。

徐殊意大喊:“疼!疼!疼!”

宋璟面無表情地松開她:“學會了嗎?”

徐殊意疼得眼眶微微濕潤,連忙點頭,便是學不會她也不敢說,再來一次可是要疼死了。

曹卬在一旁暗自搖頭,果然還是他家那個不知憐花惜玉的殿下。

不過他家殿下以往可不是這種風格,這要是叫人看見,不知道又要傳些什麽閑話出去。

徐殊意揉著疼得泛紅的手腕和肩膀:“上一次殿下就是這麽動得手嗎?難怪他看起來有顧慮。”

宋璟:“該動手就動手,走吧。”

徐殊意對她的師傅無奈地攤手,又忙邁著步子跟上宋璟。

“殿下,今天吃得怎麽樣?”

宋璟:“還好,不太惡心。”

徐殊意是有些藏不住事的,她興沖沖地跑到宋璟身邊:“這是好事啊,殿下是不是應該給我些賞賜。”

宋璟:“且等著,自然少不了你的。”

徐殊意“哦”了一聲,愉快地道:“我又想到一個好法子,再過幾天就能試試了。”

宋璟側目而視,他的病癥漸輕,在治療的法子上頗是信任她。

“什麽法子?”

“醫者的秘密,不可說。”徐殊意故作神秘。

宋璟也不強求,冷淡的一張臉難得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你算什麽醫者?”

徐殊意無所謂他的態度:“反正神醫彌路不會治,也不漏個臉,會不會以後會覺得我太有潛力想收我為徒?”

曹卬忍不住打破她的幻想:“他去南疆了,那邊草木眾多,適合研究他的著作,至於收不收徒嘛,你見哪個大夫的徒弟不是從小就學的?”

徐殊意遺憾地點點頭:“小時候要飯吃被耽誤了。”

宋璟:“……”

曹卬:“……”

宮中的路總是平緩又遙遠,路邊的景色換了又換,從禦花園才到了皎月宮。

月妃還在陪皇上,宮中更顯靜寂。

徐殊意得了曹卬的準許,去尋宮中的宮女學些刺繡的花樣。

宋璟用食指輕輕按按虎口,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他許久沒這樣糾結猶豫過,畢竟此時不是最佳的時機。

曹卬:“殿下,可是林將軍突然回來打破了計劃?”

宋璟蹙眉搖頭:“與他無關,不過他做事確實激進,大概是想把努爾一次打壓下去,省了連年征戰,屆時若是努爾只是歲供還好,就怕他們送個女人過來和親,又是一件麻煩。”

曹卬:“皇上早早說過,後宮不留他人了。”

宋璟:“那會花落誰家呢?”

曹卬不敢接話,花落在哪也落不下他三皇子府。

宋璟:“把那姓韓的做過的事給崔大人吧,就當是咱們提前送他兒子的新婚禮。”

曹卬才知道宋璟這個略顯難做的決定竟是打壓七皇子,只是現在似乎不是最好的時機。

宋璟看出了他的顧慮:“先撕開個口子兒已,崔大人未來的親家與太子有些關系,由太子去扯開老七的這層遮羞布豈不是更好。”

曹卬有些猶豫:“太子優柔寡斷,只怕斬草不除根,還容易打草驚蛇。”

宋璟:“可是林峙回來了。”

曹卬不解,他回來又怎樣?

宋璟:“做事激進,急於求成,有他在太子身邊由不得太子猶豫不決。”

曹卬正欲說什麽,敲門聲卻響起,一顆心吊了起來,又聽見熟悉的聲音說道:“殿下,叫您去承康宮呢!”

曹卬松了口氣:“是殊意。”

宋璟緊皺的眉微微放松了些,他倒是不介意這皎月宮見血,不過是殊意的話就不必了。

宋璟出了屋子:“你也去吧。”

徐殊意搖搖頭:“剛剛皇後娘娘宮中的人說,讓我幫忙去喊一下林將軍,說是在梓晴宮。”

宋璟:“他是做什麽的?”

“他說他要去找五殿下。”

宋璟靠近徐殊意,壓著聲音道:“速去速回,我和他的關系可不好,要是不給面子讓他欺負了去,你也只能認了。”

徐殊意抖了抖:“啊?”

宋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徐殊意也只能硬著頭皮道:“我可是拒絕了,我說我新來的不認識路,他還告訴我路線。”

曹卬:“那便去吧。”

待到它離開,曹卬才面露不解:“殿下,林將軍這是何意?”

宋璟:“是下馬威還是投名狀,得殊意去了才知道。”

曹卬:“為何選了殊意?”

宋璟:“坐擁內侍的傳聞看樣子傳到北境去了,他的線網一直被我低估了,這樣的人才比朝中新人都有勢力,如果可以,我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

“如果可以,太子一黨,又能蹦噠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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