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這麽嘛，好像也沒有那麽久。”包租婆張林以為我要反悔，支支吾吾不肯說真話。

我按住電梯，不讓她出去，她一見這陣勢立刻把剛收好的錢往身後一藏，拿出要和我打架般的樣子吼道：“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反正錢到了我的手裏，我是死活不會退給你的！”

“誰要你退錢！”我從兜裏摸出銀行卡，在她面前一亮：“你和我實話實說，我再給你半年的房錢。”

張林看我手裏的卡，眼珠子差點掉地上。

“當真？”

“密碼是原始密碼，123456……這裏面有一萬塊，夠了吧！”我豪氣的把銀行卡往她手中一塞，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說：“你跟我實話實說，這九樓的房子到底多久沒住人了！”

張林疑惑的看著我：“你好像對九樓特別感興趣，行，那我就不騙你了，我實話實說……你到我家來，我正好打一張收據給你。”

“也好。”我索性先跟他去了十樓。

張林給我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幾上。

“你叫什麽名字來著？”她問我。

“方水晨。你叫我晨晨就行。”我笑了笑：“你沒必要那麽緊張，實話實說，我的確對九樓很感興趣，你大可不用撒謊，因為指不定你撒謊了我就不住了。”

“好好好，我什麽都告訴你。其實啊，這房子的確空了三年，我這公寓也是從別人手裏兌過來的，好像是我兌過來第二天，就有一個男的來找我，還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小孩。那天下大雨，電閃雷鳴的。這男的也奇怪，大半夜的來租房子……我看那男的氣質不尋常，一表人才的，我就沒多想，直接把房子租給了他。”

說起這件事，張林現在還挺害怕。

“你知道麽，那男的抱著孩子走後，我就很開心的開始數錢……結果啊，那錢全都是紙灰。我當時嚇得差點沒過去……我找了風水先生陪我一起去九樓看看虛實，結果那風水先生還沒等進去，就退出來了，他告訴我，這屋子裏住的主可得罪不起。我不知道這風水先生說的是真是假，接二連三找了好幾個遠近聞名的先生過來看，可你猜怎麽的？那些算命的都說這房子再租不得人……”

張林的話讓我心中希望升起。

“那，這三年一直都沒租出去嗎？”

“租了，我這麽愛錢怎麽可能不租呢！”她嘿嘿一笑，看著我說：“我索性就不管那些，直接把房子低價往外租，結果啊，那住進去的人不是跳樓自殺就是哭著喊著要搬走，說是裏面鬧鬼。”

“鬧鬼？怎麽個鬧法？”

我追問到底，張林也索性不再隱瞞，她靠近我，輕輕的說：“所有住進去的人都聽到一個小孩的哭聲，而且，好像還有個男的……要是月圓的時候就偶爾能看到……是個透明人。當然了，我是沒見過，不過有住進去的人說，要是大滿月，不關窗子……就能看到！”

一個人回到九樓，我只感覺心情激動。

月月已經自己從壇子裏跳出來了，悶悶的坐在床上等我，看我回來有點不開心的說：“你去哪裏了？把我自己留在這……本來想著跟你出來混會有意思一點，沒想到你轉眼就沒了。”

“我去樓上和包租婆聊會天。”我看看月月：“你怎麽出來了？”

都說小鬼不能慣，我爸我媽卻把月月寵的和外孫子一樣，月月這脾氣一般人對付不了。

“快十五了。”月月很擔心我會忽略每個月十五的大餐，用它的話說：“你這麽懶，沒準給我一頓方便面。”

我笑了笑：“哎呀，這麽說擔心跟著我混夥食不好唄？那沒辦法，你就這麽一個愚笨的小主人，難道你還能背信棄義……上次你讓我媽摔腿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月月一聽我找後賬臉就紅了。

“都說了一百遍了，上次的事也不賴我！姐姐你知道嗎？小鬼每個月十五不吃好吃的，就會失心瘋……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月月的話我倒理解，不過是都她玩罷了。

我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放心，明天肥雞肥鴨的伺候你。一準讓你滿意！”

“哈哈，我就知道晨晨姐姐最好了。”月月立刻就開心起來，跑過來幫我收拾東西，有他幫忙我倒是輕松不少，我倆很快把屋子打掃的幹幹凈凈，又灑了一點梔子花味道的香水。月月的壇子放在我的床下，這樣一來有什麽突發危險，他就會出來幫我！

“姐姐，你可千萬別放屁！”

這家夥跟我媽混久了，膽子賊大。歪著腦袋告訴我：“你晚上少吃一點，睡覺不會放屁，否則我在下面，你會熏死我的！哈哈哈哈……”

真丫的氣人！

“我有那麽貪吃嗎？我看貪吃的人是你！”我瞪了他一眼，想起阿蓮的遭遇，不禁又鬧不起來。月月看我不理會他，慢慢的鉆進自己的壇子裏。

不過他可沒完全進去，還露出個小腦袋，不急不緩的說：“晨晨姐姐，不過我可是實話實說，你這三年真心比過去胖了不少……我真相替夜王爺試試手感，只可惜，我怕他滅了我！”月月這小鬼色心不改，我這三年也時刻記著夜擇昏的話，小鬼好色，絕不是小孩子那般單純。

“用不著你操心，你快點進壇子裏，我要換睡衣。”

我拿出一件淡紫色的睡意就要往身上穿，月月知道我給他定的規矩，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縮了進去。我這才把衣服全都脫下來……

肌膚，白嫩如初，卻的確被三年前風韻不少。

月月說得對，這三年來我胖了五六斤。一來是吃東西可以緩解相思之苦，二來可能是生了孩子之後的確愛長肉。好在這肉沒有長在肚子上，我倒是覺的胸大了，屁股也飽滿了。站在鏡子前，我臉色一紅。這樣的自己夜夜孤獨，當真是暴殄天物了。

換上睡衣，我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空蕩蕩的衣服架，心中暗猜：‘夜擇昏，你今晚會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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