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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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頂著莫名其妙的小情緒，祁璟其落魄的回了宿舍，鬼使神差的給家裏打了個電話。
自從他16歲離家去LK做青訓生，每年只回家一兩次，他不是個多麽戀家的人，偶爾家裏來個電話問幾句，他經常敷衍了事，當青訓生時受的苦，他一點都沒和家裏說過。
接電話的是祁曦，他的18歲大怨種妹妹。
“餵，您哪位？”
一個女孩子不知道哪裏來的大嗓門，他把電話往遠拿了拿。
祁曦的性格一點都不像他，倒是和蔣一縱特別像。
還記得歲數不大的時候，蔣一縱問過他，自己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親兄弟。祁璟其信了他的鬼話，居然跑去問他媽媽，最後被訓了一頓。
“是我。”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祁曦現在在幹嘛，一般她這種腦子不在線的時候，多半是在改譜子。
“哥？！”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翻騰，“媽！你們的寶貝兒子來電話啦！”
祁璟其：“……”
“開免提開免提。”一個婦女的聲音傳來。
“媽。”他喊了一聲，靜靜地等著接下來撲面而來的噓寒問暖。
“璟其啊，怎麽有空來電話了？在你那個俱樂部吃的住的習慣嗎？”俗話說關心則亂，他都在俱樂部住了三四年了，哪來的不習慣？
“你們不是快國慶假期了嗎？你回不回來啊，前段時間你國外的二舅舅給家裏送了點新鮮檸檬，你不是愛喝嗎，回來媽給你做鮮打檸檬水。”
國慶假期俱樂部會團體出游，應該有時間回去的吧。
“應該會回去的吧，我看公司怎麽安排。”他躺在床上無聊的盯著天花板，病好之後，精神狀態好了些，說話也有了力氣。
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江邈的照顧。想起江邈，壓抑了很久委屈再次湧上心頭。
“我聽曦曦說，你們俱樂部來了個新隊長，對你怎麽樣啊？”
這話題還真會轉，剛好問到他傷口上。
“挺好的。”他的聲音顫抖，為了掩飾故意咳了幾聲，“訓練的時候他幫了我很多。”
“那你也對人家好點，你抽個時間請你們隊長來家裏吃飯！”
“抽時間再說吧。”
“哥，你這聲音聽著不對啊……”祁曦問道。
“你想多了。”他只是發燒感冒留下的鼻音，才不是哭了。
“行吧，這幾天溫啟挺冷的，你多穿點衣服。順便……”
“順便什麽？”
“順便看看你們俱樂部有沒有什麽好看的小哥哥，介紹給我。”
祁璟其：“……”
祁璟其剛想訓斥她幾句，就聽到有人比他先出手，“死丫頭，不好好學習，天天玩你那個吉他就算了，還想著談戀愛！”
“媽……我已經成年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鬧騰，他嘆了口氣，“媽，曦曦，沒什麽事我先掛了，替我向我爸問好。”
“誒好好好，國慶一定要回來昂！”
他若有所思地掛掉電話，走到電腦桌前坐下，一如既往地登入游戲，隨手開了把路人局。
還是和昨天一樣，他直接鎖定自己的本命英雄昭神，裝備上江邈教他的控制和暈眩。接下來的無聊之際，二樓的一個ID吸引了他的註意。
太熟悉了。
LK.Main，是江邈。
【你的麽麽：哇塞！二位這是在雙排嗎？！】
【是本科生吧：真是錦旗和江神啊！】
祁璟其撇撇嘴角，賭氣般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LK.Q：不是雙排，你們誤會了。】
【是本科生吧：那你們是……偶遇？】
【你的麽麽：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緣分來了，什麽都擋不住！】
【LK.Main：確實不是雙排。】
沒想到江邈會為這種事情開口，祁璟其的臉出奇的紅了。
【LK.Q：是挺巧的，隨手開一把，沒想到隊長也在。】
【你的麽麽：啊啊啊啊蒸煮承認了！】
【LK.Main：承認什麽？】
【你的麽麽：承認你們的緣分擋也擋不住啊。】
【LK.Main：……】
【LK.Q：……】
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江邈似乎不太想遇到他。
【是本科生吧：這把穩了。】
【你的麽麽：錦旗！我是你和江神的cp粉！！！】
祁璟其腦子裏飛過蔣一縱那天給他看的微博超話，cp？好像是叫奇妙cp？
【LK.Q：奇妙cp？】
【你的麽麽：嗯嗯嗯嗯嗯！你也有關註嗎？】
【LK.Q：無意中看到的。】
他對cp粉並不排斥，到現在還有人磕他和蔣一縱的cp呢，更何況這個人是江邈……
他巴不得。
【LK.Q：你們開心就好。】
【你的麽麽：啊啊啊啊啊你同意了！你親口承認了！】
【是本科生吧：你冷靜點，江神還沒說話呢。】
祁璟其眉頭一鎖，沒忍住打開微信給江邈發了個消息。
【祁璟其：隊長？】
【江邈：？】
【祁璟其：你沒休息嗎？下午不是還要訓練？】
【江邈：沒有。】
【祁璟其：隊長你……】
【江邈：認真對待每一場游戲。】
祁璟其默默刪掉剛準備發出去的字：你昨晚肯定沒休息好，去補個覺吧。
【祁璟其：好。】
昨晚沒睡好還不去午休，鐵打的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啊。不行，這話他還是要說。
【祁璟其：那個……隊長。】
【江邈：？】
祁璟其的手指飛快的打了幾行字。
【祁璟其：昨晚謝謝你照顧我，我折騰你那麽晚，你肯定沒有休息好。這把我來，你去補個覺吧。】
消息剛發出去不久，游戲不合時宜的開了。他的註意力不得已回到屏幕上。
很顯然江邈沒聽他的話，游戲一開就直奔野區，看著洛斯一身白衣從一身鎧甲的昭神身旁跑過去，祁璟其有些錯愕。
他按老樣子先清兵發育，手指邊敲擊鍵盤邊看手機——江邈沒回。他不認命的轉戰電腦。
【LK.Q：隊長？你看到了嗎？】
【LK.Main：什麽。】
果然沒看到。
【LK.Q：微信。】
【你的麽麽：二位還在聊天？！媽媽媽媽媽呀！好甜！】
【LK.Main：等一下。】
【LK.Q：好。】
祁璟其眼看著野區的洛斯拿了一個藍buff，走到距離塔下還剩幾步的地方停下了，這是在回他消息。
手機嗡的響了一聲。
【江邈：打完這把就睡。】
【祁璟其：那我們速戰速決吧。】
祁璟其關掉手機，看到屏幕上的洛斯還沒動。江邈在幹嘛？
思索間，對面主力玩的夢娜在他視線範圍內放了一個技能，他的目光跟著屏幕上的技能點走，最後落在了離洛斯最近的地方。
祁璟其想都沒想，一個閃現擋到前面。
血條掉了三分之一，即使他用了回血，偷襲造成的傷害還是很大。
如果不是他替江邈擋這麽一下，江邈就直接白送了。
祁璟其咬了一下唇，眼裏波瀾不驚，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迅速。
他直接朝夢娜放了一個大招，外加百裏香的暈眩。上演了一場夢娜血條消失術。
【LK.Q已將逗你玩呢擊殺！】
【是本科生吧：零走位殺人？】
【你的麽麽：對面居然偷襲！】
【看啥呢：零走位！錦旗帥飛了啊！】
就在這時，江邈操控的洛斯動了，然後祁璟其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字。
【LK.Main：學的不錯。】
這是在誇他的零走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流利的劃過鍵盤。
【LK.Q：是隊長……教的好。】
【你的麽麽：媽媽呀，我看到了什麽！錦旗替江神擋傷害，還零走位秒殺偷襲者！】
【你的麽麽：這是什麽神仙小說情節啊！】
祁璟其臉上浮現一抹笑，哪還記得江邈疏遠他這件事，他現在只能看到“學的不錯”四個字。
他瞬間來了精神，連著拿了兩個人頭。最後還跑去和江邈“邀功”。
【祁璟其：隊長，贏了，你快去休息吧！】
【江邈：好。】
【江邈：你剛剛是……不高興了？】
【祁璟其：？】
祁璟其的腦子裏飄過一句話，不禁感到錯愕。
顯然想不到這句話會被江邈說出來，他剛剛確實是在……賭不明不白的氣，但是江邈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明明沒有見面，隔著一道屏幕，心思卻被他偷窺了去。
他不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對江邈，嘴裏更是說不出假話來。
【祁璟其：抱歉。】
【江邈：嗯，沒事。】
他相信江邈不是一個說變就變的人，戰場上的他那麽沈著冷靜，把游戲玩的游刃有餘，比賽結束後的他那麽寵粉，那麽有禮貌。
這樣的人，就算疏遠他，也是他的個人原因才對，這不怪江邈。
他怎麽能恃寵而驕和江邈耍小脾氣。江邈那麽好的一個人，他喜歡了這麽久的人。
……
大概是下午兩點三刻，江邈再一次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出現在了他面前。
“聊聊？”
二人到了LK俱樂部樓下的咖啡店。
祁璟其看著面前的美式，遲遲沒有品嘗。
“不喜歡？”江邈隨意喝了一口美式，狹長的眸子盯著他。
祁璟其點點頭，“沒喝過這個，只喜歡檸檬水。”
他一臉懵懂無知，“隊長，不加糖會很苦吧？”他只看到江邈直接點了兩杯美式，沒有讓服務員加糖加奶。
江邈笑了笑，似乎是沒想到他的坦誠。
他修長白皙的手招了招，“服務員，一杯檸檬水，謝謝。”
祁璟其想拒絕，本來就是為了談話，又不是專門來喝東西的。
結果剛擡頭，還沒開口，就被江邈一個眼神看慫了。
江邈的眼神是強勢的，不容拒絕的，毫不留情的。和他在亞洲賽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但他記得，江邈看其他人的時候，是會刻意溫柔的。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江邈才會毫不掩飾。
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為什麽。”江邈的語氣出奇的溫柔，似乎還夾帶著一絲無奈。
“昨晚是隊長，關心我照顧我，還親自給我煮了生姜水。”
他一字一句斟酌著，“還千叮嚀萬囑咐蔣一縱，今天我去還衣服，隊長卻又裝作與我不熟。”
你知道這對一個暗戀你的人傷害有多大嗎？
給他希望又讓他絕望，很痛苦的。
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江邈，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
“先生，你的檸檬水。”
江邈點點頭，“謝謝。”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白玉無瑕般的手拿起高腳杯，挑了挑眉，把檸檬水送到了祁璟其面前。
“是我的問題。”
祁璟其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江邈會這麽說。
江邈的嘴角微微上揚，“一杯檸檬水，能原諒我嗎。”
祁璟其的眼神落在他戴著機械表的纖細手腕上，胸腔中的心臟隨著機械表的指針有節奏的跳動。
他點點頭，目光如炬，出神的數著江邈的睫毛。
時間在一瞬間停止，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呼之欲出。
江邈又道，“你很喜歡檸檬？”
這一句是問句，祁璟其沒法再逃避，他撿起淩亂的思緒。
“很喜歡。”
檸檬是夏天的味道，和他的暗戀一樣無聲熱烈。
他接過江邈手裏的杯子，細品了一口。奇怪，平時他喝的檸檬水都是酸的，江邈給的，怎麽這麽甜。
“有點甜。”他小口小口地喝著。
江邈盯著他的臉，說了一句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你不喜歡，下次就不來這家了。”
……
九月份的銀杏樹開始落葉，金色的銀杏葉在窗外飛舞，訴說著無聲的情話。
祁璟其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和江邈散著悠閑的步子走回去的，只記得那天陽光下江邈羽扇般的睫毛忽閃著，不經意的撩撥著他的心弦。
從此，檸檬的故事被第二個人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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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他16歲離家去LK做青訓生，每年只回家一兩次，他不是個多麽戀家的人，偶爾家裏來個電話問幾句，他經常敷衍了事，當青訓生時受的苦，他一點都沒和家裏說過。
接電話的是祁曦，他的18歲大怨種妹妹。
“餵，您哪位？”
一個女孩子不知道哪裏來的大嗓門，他把電話往遠拿了拿。
祁曦的性格一點都不像他，倒是和蔣一縱特別像。
還記得歲數不大的時候，蔣一縱問過他，自己是不是他流落在外的親兄弟。祁璟其信了他的鬼話，居然跑去問他媽媽，最後被訓了一頓。
“是我。”他想都不用想都知道祁曦現在在幹嘛，一般她這種腦子不在線的時候，多半是在改譜子。
“哥？！”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翻騰，“媽！你們的寶貝兒子來電話啦！”
祁璟其：“……”
“開免提開免提。”一個婦女的聲音傳來。
“媽。”他喊了一聲，靜靜地等著接下來撲面而來的噓寒問暖。
“璟其啊，怎麽有空來電話了？在你那個俱樂部吃的住的習慣嗎？”俗話說關心則亂，他都在俱樂部住了三四年了，哪來的不習慣？
“你們不是快國慶假期了嗎？你回不回來啊，前段時間你國外的二舅舅給家裏送了點新鮮檸檬，你不是愛喝嗎，回來媽給你做鮮打檸檬水。”
國慶假期俱樂部會團體出游，應該有時間回去的吧。
“應該會回去的吧，我看公司怎麽安排。”他躺在床上無聊的盯著天花板，病好之後，精神狀態好了些，說話也有了力氣。
當然，這一切都離不開江邈的照顧。想起江邈，壓抑了很久委屈再次湧上心頭。
“我聽曦曦說，你們俱樂部來了個新隊長，對你怎麽樣啊？”
這話題還真會轉，剛好問到他傷口上。
“挺好的。”他的聲音顫抖，為了掩飾故意咳了幾聲，“訓練的時候他幫了我很多。”
“那你也對人家好點，你抽個時間請你們隊長來家裏吃飯！”
“抽時間再說吧。”
“哥，你這聲音聽著不對啊……”祁曦問道。
“你想多了。”他只是發燒感冒留下的鼻音，才不是哭了。
“行吧，這幾天溫啟挺冷的，你多穿點衣服。順便……”
“順便什麽？”
“順便看看你們俱樂部有沒有什麽好看的小哥哥，介紹給我。”
祁璟其：“……”
祁璟其剛想訓斥她幾句，就聽到有人比他先出手，“死丫頭，不好好學習，天天玩你那個吉他就算了，還想著談戀愛！”
“媽……我已經成年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鬧騰，他嘆了口氣，“媽，曦曦，沒什麽事我先掛了，替我向我爸問好。”
“誒好好好，國慶一定要回來昂！”
他若有所思地掛掉電話，走到電腦桌前坐下，一如既往地登入游戲，隨手開了把路人局。
還是和昨天一樣，他直接鎖定自己的本命英雄昭神，裝備上江邈教他的控制和暈眩。接下來的無聊之際，二樓的一個ID吸引了他的註意。
太熟悉了。
LK.Main，是江邈。
【你的麽麽：哇塞！二位這是在雙排嗎？！】
【是本科生吧：真是錦旗和江神啊！】
祁璟其撇撇嘴角，賭氣般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LK.Q：不是雙排，你們誤會了。】
【是本科生吧：那你們是……偶遇？】
【你的麽麽：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緣分來了，什麽都擋不住！】
【LK.Main：確實不是雙排。】
沒想到江邈會為這種事情開口，祁璟其的臉出奇的紅了。
【LK.Q：是挺巧的，隨手開一把，沒想到隊長也在。】
【你的麽麽：啊啊啊啊蒸煮承認了！】
【LK.Main：承認什麽？】
【你的麽麽：承認你們的緣分擋也擋不住啊。】
【LK.Main：……】
【LK.Q：……】
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江邈似乎不太想遇到他。
【是本科生吧：這把穩了。】
【你的麽麽：錦旗！我是你和江神的cp粉！！！】
祁璟其腦子裏飛過蔣一縱那天給他看的微博超話，cp？好像是叫奇妙cp？
【LK.Q：奇妙cp？】
【你的麽麽：嗯嗯嗯嗯嗯！你也有關註嗎？】
【LK.Q：無意中看到的。】
他對cp粉並不排斥，到現在還有人磕他和蔣一縱的cp呢，更何況這個人是江邈……
他巴不得。
【LK.Q：你們開心就好。】
【你的麽麽：啊啊啊啊啊你同意了！你親口承認了！】
【是本科生吧：你冷靜點，江神還沒說話呢。】
祁璟其眉頭一鎖，沒忍住打開微信給江邈發了個消息。
【祁璟其：隊長？】
【江邈：？】
【祁璟其：你沒休息嗎？下午不是還要訓練？】
【江邈：沒有。】
【祁璟其：隊長你……】
【江邈：認真對待每一場游戲。】
祁璟其默默刪掉剛準備發出去的字：你昨晚肯定沒休息好，去補個覺吧。
【祁璟其：好。】
昨晚沒睡好還不去午休，鐵打的也經不起這樣折騰啊。不行，這話他還是要說。
【祁璟其：那個……隊長。】
【江邈：？】
祁璟其的手指飛快的打了幾行字。
【祁璟其：昨晚謝謝你照顧我，我折騰你那麽晚，你肯定沒有休息好。這把我來，你去補個覺吧。】
消息剛發出去不久，游戲不合時宜的開了。他的註意力不得已回到屏幕上。
很顯然江邈沒聽他的話，游戲一開就直奔野區，看著洛斯一身白衣從一身鎧甲的昭神身旁跑過去，祁璟其有些錯愕。
他按老樣子先清兵發育，手指邊敲擊鍵盤邊看手機——江邈沒回。他不認命的轉戰電腦。
【LK.Q：隊長？你看到了嗎？】
【LK.Main：什麽。】
果然沒看到。
【LK.Q：微信。】
【你的麽麽：二位還在聊天？！媽媽媽媽媽呀！好甜！】
【LK.Main：等一下。】
【LK.Q：好。】
祁璟其眼看著野區的洛斯拿了一個藍buff，走到距離塔下還剩幾步的地方停下了，這是在回他消息。
手機嗡的響了一聲。
【江邈：打完這把就睡。】
【祁璟其：那我們速戰速決吧。】
祁璟其關掉手機，看到屏幕上的洛斯還沒動。江邈在幹嘛？
思索間，對面主力玩的夢娜在他視線範圍內放了一個技能，他的目光跟著屏幕上的技能點走，最後落在了離洛斯最近的地方。
祁璟其想都沒想，一個閃現擋到前面。
血條掉了三分之一，即使他用了回血，偷襲造成的傷害還是很大。
如果不是他替江邈擋這麽一下，江邈就直接白送了。
祁璟其咬了一下唇，眼裏波瀾不驚，手上的動作卻十分迅速。
他直接朝夢娜放了一個大招，外加百裏香的暈眩。上演了一場夢娜血條消失術。
【LK.Q已將逗你玩呢擊殺！】
【是本科生吧：零走位殺人？】
【你的麽麽：對面居然偷襲！】
【看啥呢：零走位！錦旗帥飛了啊！】
就在這時，江邈操控的洛斯動了，然後祁璟其就看到了屏幕上的字。
【LK.Main：學的不錯。】
這是在誇他的零走位，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流利的劃過鍵盤。
【LK.Q：是隊長……教的好。】
【你的麽麽：媽媽呀，我看到了什麽！錦旗替江神擋傷害，還零走位秒殺偷襲者！】
【你的麽麽：這是什麽神仙小說情節啊！】
祁璟其臉上浮現一抹笑，哪還記得江邈疏遠他這件事，他現在只能看到“學的不錯”四個字。
他瞬間來了精神，連著拿了兩個人頭。最後還跑去和江邈“邀功”。
【祁璟其：隊長，贏了，你快去休息吧！】
【江邈：好。】
【江邈：你剛剛是……不高興了？】
【祁璟其：？】
祁璟其的腦子裏飄過一句話，不禁感到錯愕。
顯然想不到這句話會被江邈說出來，他剛剛確實是在……賭不明不白的氣，但是江邈又是怎麽看出來的。
明明沒有見面，隔著一道屏幕，心思卻被他偷窺了去。
他不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對江邈，嘴裏更是說不出假話來。
【祁璟其：抱歉。】
【江邈：嗯，沒事。】
他相信江邈不是一個說變就變的人，戰場上的他那麽沈著冷靜，把游戲玩的游刃有餘，比賽結束後的他那麽寵粉，那麽有禮貌。
這樣的人，就算疏遠他，也是他的個人原因才對，這不怪江邈。
他怎麽能恃寵而驕和江邈耍小脾氣。江邈那麽好的一個人，他喜歡了這麽久的人。
……
大概是下午兩點三刻，江邈再一次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出現在了他面前。
“聊聊？”
二人到了LK俱樂部樓下的咖啡店。
祁璟其看著面前的美式，遲遲沒有品嘗。
“不喜歡？”江邈隨意喝了一口美式，狹長的眸子盯著他。
祁璟其點點頭，“沒喝過這個，只喜歡檸檬水。”
他一臉懵懂無知，“隊長，不加糖會很苦吧？”他只看到江邈直接點了兩杯美式，沒有讓服務員加糖加奶。
江邈笑了笑，似乎是沒想到他的坦誠。
他修長白皙的手招了招，“服務員，一杯檸檬水，謝謝。”
祁璟其想拒絕，本來就是為了談話，又不是專門來喝東西的。
結果剛擡頭，還沒開口，就被江邈一個眼神看慫了。
江邈的眼神是強勢的，不容拒絕的，毫不留情的。和他在亞洲賽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但他記得，江邈看其他人的時候，是會刻意溫柔的。只有在面對他的時候，江邈才會毫不掩飾。
也不知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為什麽。”江邈的語氣出奇的溫柔，似乎還夾帶著一絲無奈。
“昨晚是隊長，關心我照顧我，還親自給我煮了生姜水。”
他一字一句斟酌著，“還千叮嚀萬囑咐蔣一縱，今天我去還衣服，隊長卻又裝作與我不熟。”
你知道這對一個暗戀你的人傷害有多大嗎？
給他希望又讓他絕望，很痛苦的。
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江邈，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
“先生，你的檸檬水。”
江邈點點頭，“謝謝。”他往前傾了傾身子，白玉無瑕般的手拿起高腳杯，挑了挑眉，把檸檬水送到了祁璟其面前。
“是我的問題。”
祁璟其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江邈會這麽說。
江邈的嘴角微微上揚，“一杯檸檬水，能原諒我嗎。”
祁璟其的眼神落在他戴著機械表的纖細手腕上，胸腔中的心臟隨著機械表的指針有節奏的跳動。
他點點頭，目光如炬，出神的數著江邈的睫毛。
時間在一瞬間停止，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呼之欲出。
江邈又道，“你很喜歡檸檬？”
這一句是問句，祁璟其沒法再逃避，他撿起淩亂的思緒。
“很喜歡。”
檸檬是夏天的味道，和他的暗戀一樣無聲熱烈。
他接過江邈手裏的杯子，細品了一口。奇怪，平時他喝的檸檬水都是酸的，江邈給的，怎麽這麽甜。
“有點甜。”他小口小口地喝著。
江邈盯著他的臉，說了一句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話。
“你不喜歡，下次就不來這家了。”
……
九月份的銀杏樹開始落葉，金色的銀杏葉在窗外飛舞，訴說著無聲的情話。
祁璟其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和江邈散著悠閑的步子走回去的，只記得那天陽光下江邈羽扇般的睫毛忽閃著，不經意的撩撥著他的心弦。
從此，檸檬的故事被第二個人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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