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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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侯(五)
“怎麽了？”風亙的聲音陡然一冷，叫墨侯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公子你能看出我無幾日好活了嗎？”
所有可能墨侯一一考慮後，這剩下的猜想只能說是出人意料。
好不容易才敢出莫州，而天不遂人願，竟然……
“也罷，”須臾，墨侯好似看破了生死，釋然一笑，“可以早日去見千檐，也是好事。”
“非也，”執念過深，鬼卻不知自己是鬼，任何的揭穿一定意義上也會傷了其。風亙猜的到結果，卻任然會去堅守心中準則，
“你並非是將死，而是已經死了。”
初聞其言，墨侯深覺好笑。怎麽自己死了，自己卻不知道？再看風亙與檀伐，滿身肅穆之氣。墨侯放在石桌上的雙手不禁交握在一起，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我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死的？”
“普通的修士罷了，倒是你，可還記得自己找尋了千檐幾年？”
“幾年？幾年？為什麽？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啊！”越深入地想，墨侯就發現自己忘記的越多。從前所經之事歷歷在目，卻獨獨不記得出了莫州之後的。
愧疚，痛苦，難耐一齊湧上心頭，墨侯不由長嘶，捂著頭跌滾到地上……
“你應該醒了，”風亙施咒穩住墨侯的鬼息，“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有真正地去尋找千檐嗎？還是，才出莫州便……”
“什麽？”墨侯捂著頭，神色疏解了些許，過往種種紛紛闖入腦海……
“可要同我共飲一壺，再欣賞這月色？”
“墨兄真是在下的知己啊……”
“他日把酒賦詩，花前月下，墨兄可不要忘記？”
“墨兄，這是朝廷的安排……但千檐定不會忘記你，後會有期！”
“墨兄……”
“我，我想起來了……”此時的墨侯極像一個潦倒半生的困苦生人，甚至比不得一個少年兒童，滿臉淚漬，發絲淩亂，“是……是在山洞裏，我不小心跌倒碰到了地上的石塊……”
“原來……我早已經死了？”
“向來只有執念及其深重的人化為鬼後會短暫停留於世，找尋千檐……的遺跡是你所執著的，所以你死後會自行選擇忘去生前之事。
執念過深，甚至是連年歲也記不清楚，尋人還是遺跡，也僅在於你。墨侯，現在可明白了？”
“明白，我早該明白的。”墨侯坐在地上，將臉深深埋在兩掌中，不一會，清澈的液體從手的縫隙間不竭地流出。
“你們，要超度我麽？”/許久，墨侯才擡起頭來。
“自然……不是。”一直旁觀的檀伐終於開了口。
墨侯，倒是讓他想起小幺來了……
當初的小幺，應該也是對者清門執念過深吧……
“你還是郁結未解的模樣，還想做什麽？”
者清門是仙門，卻專非超度這些事。
“我想再見見他……”墨侯的聲音逐漸減弱，微不可聞。
“這……”風亙不禁猶豫不定，五界確實可通，但是人界通向他界尤為困難。歷經數載，千檐應該已經轉世投胎。墨侯想見千檐，就必定要經冥界查看其生死簿……
“師尊，可與我同去魔界，從魔界到冥界要更加容易些。”糾纏了千年，檀伐自然能看出風亙的糾結之處。當初的上仙一貫的清冷模樣，如今的風亙倒是更加的鮮活。
“況且，了卻了他的願望，也算是功德一件。這，於師尊飛升應該有益……”
魔宮。
“怎麽會有修士的氣息？還如此猖狂？”堯臨皺眉放下文書，施法放了一抹靈息在水鏡上。
一人一魔的身影頃刻出現……
“檀伐，如此不加遮掩氣息恐怕不妥。”
“無礙的，師尊放心。我好歹也是魔界少主，而你是我師父，我爹他……”
“你爹如何？嗯？”堯臨眉毛上挑，好笑地看著這個離家數載的傻兒子。
“魔尊……”風亙才想解釋以避免爭端，卻被檀伐搶了先。
檀伐立刻上前，擡袖攔在了風亙身前。二人的動向堯臨應該早已知曉，也難怪會突然出現。
“我爹他通情達理，定會幫我們的，”說罷，檀伐笑道，“是吧，敬愛的魔尊大人？”
“好小子，果然是有求於我，但是，”堯臨聲調一提，“魔界曾立下規矩，不得與修士往來，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麽？”
“爹，這位是我師尊，”檀伐緩緩退到風亙身側，“你那規矩也該改改了。”
“你！也罷，與我去正殿再談。”
*
“所以，你想用長冥道去冥界？”堯臨把玩著酒杯，微微擡眼。
“以你的性子，還會同我報備？檀伐，你可是又犯病了？”
“我……”
嘴角止不住的抽搐，檀伐後悔因為愧疚而想見堯臨一面了。
“父尊說的哪裏話？我這不是清醒的很嘛。”
“清醒？”
“你要是清醒，怎麽會找一個那位上仙的替代品？”堯臨指尖不禁力道加重，傳音道。
“非也，爹，他就是阿亙……但情況特殊，屆時我再同你解釋。”
“什麽？”堯臨止不住放了聲，手中杯子也碎成了渣。
“魔尊，此番確實我唐突了，但……”
“算了算了，”堯臨擺手道，“給你用便是。”
檀伐為何一定要見自己這個老父親，堯臨也清楚，無非還不想給當前的風亙惹麻煩罷了……
本來還想著趁機將魔尊之位傳給檀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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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風亙的聲音陡然一冷，叫墨侯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公子你能看出我無幾日好活了嗎？”
所有可能墨侯一一考慮後，這剩下的猜想只能說是出人意料。
好不容易才敢出莫州，而天不遂人願，竟然……
“也罷，”須臾，墨侯好似看破了生死，釋然一笑，“可以早日去見千檐，也是好事。”
“非也，”執念過深，鬼卻不知自己是鬼，任何的揭穿一定意義上也會傷了其。風亙猜的到結果，卻任然會去堅守心中準則，
“你並非是將死，而是已經死了。”
初聞其言，墨侯深覺好笑。怎麽自己死了，自己卻不知道？再看風亙與檀伐，滿身肅穆之氣。墨侯放在石桌上的雙手不禁交握在一起，在做最後的掙紮：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我不清楚自己是怎麽死的？”
“普通的修士罷了，倒是你，可還記得自己找尋了千檐幾年？”
“幾年？幾年？為什麽？我怎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啊！”越深入地想，墨侯就發現自己忘記的越多。從前所經之事歷歷在目，卻獨獨不記得出了莫州之後的。
愧疚，痛苦，難耐一齊湧上心頭，墨侯不由長嘶，捂著頭跌滾到地上……
“你應該醒了，”風亙施咒穩住墨侯的鬼息，“你再好好想想，你真的有真正地去尋找千檐嗎？還是，才出莫州便……”
“什麽？”墨侯捂著頭，神色疏解了些許，過往種種紛紛闖入腦海……
“可要同我共飲一壺，再欣賞這月色？”
“墨兄真是在下的知己啊……”
“他日把酒賦詩，花前月下，墨兄可不要忘記？”
“墨兄，這是朝廷的安排……但千檐定不會忘記你，後會有期！”
“墨兄……”
“我，我想起來了……”此時的墨侯極像一個潦倒半生的困苦生人，甚至比不得一個少年兒童，滿臉淚漬，發絲淩亂，“是……是在山洞裏，我不小心跌倒碰到了地上的石塊……”
“原來……我早已經死了？”
“向來只有執念及其深重的人化為鬼後會短暫停留於世，找尋千檐……的遺跡是你所執著的，所以你死後會自行選擇忘去生前之事。
執念過深，甚至是連年歲也記不清楚，尋人還是遺跡，也僅在於你。墨侯，現在可明白了？”
“明白，我早該明白的。”墨侯坐在地上，將臉深深埋在兩掌中，不一會，清澈的液體從手的縫隙間不竭地流出。
“你們，要超度我麽？”/許久，墨侯才擡起頭來。
“自然……不是。”一直旁觀的檀伐終於開了口。
墨侯，倒是讓他想起小幺來了……
當初的小幺，應該也是對者清門執念過深吧……
“你還是郁結未解的模樣，還想做什麽？”
者清門是仙門，卻專非超度這些事。
“我想再見見他……”墨侯的聲音逐漸減弱，微不可聞。
“這……”風亙不禁猶豫不定，五界確實可通，但是人界通向他界尤為困難。歷經數載，千檐應該已經轉世投胎。墨侯想見千檐，就必定要經冥界查看其生死簿……
“師尊，可與我同去魔界，從魔界到冥界要更加容易些。”糾纏了千年，檀伐自然能看出風亙的糾結之處。當初的上仙一貫的清冷模樣，如今的風亙倒是更加的鮮活。
“況且，了卻了他的願望，也算是功德一件。這，於師尊飛升應該有益……”
魔宮。
“怎麽會有修士的氣息？還如此猖狂？”堯臨皺眉放下文書，施法放了一抹靈息在水鏡上。
一人一魔的身影頃刻出現……
“檀伐，如此不加遮掩氣息恐怕不妥。”
“無礙的，師尊放心。我好歹也是魔界少主，而你是我師父，我爹他……”
“你爹如何？嗯？”堯臨眉毛上挑，好笑地看著這個離家數載的傻兒子。
“魔尊……”風亙才想解釋以避免爭端，卻被檀伐搶了先。
檀伐立刻上前，擡袖攔在了風亙身前。二人的動向堯臨應該早已知曉，也難怪會突然出現。
“我爹他通情達理，定會幫我們的，”說罷，檀伐笑道，“是吧，敬愛的魔尊大人？”
“好小子，果然是有求於我，但是，”堯臨聲調一提，“魔界曾立下規矩，不得與修士往來，你當我的話是耳邊風麽？”
“爹，這位是我師尊，”檀伐緩緩退到風亙身側，“你那規矩也該改改了。”
“你！也罷，與我去正殿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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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用長冥道去冥界？”堯臨把玩著酒杯，微微擡眼。
“以你的性子，還會同我報備？檀伐，你可是又犯病了？”
“我……”
嘴角止不住的抽搐，檀伐後悔因為愧疚而想見堯臨一面了。
“父尊說的哪裏話？我這不是清醒的很嘛。”
“清醒？”
“你要是清醒，怎麽會找一個那位上仙的替代品？”堯臨指尖不禁力道加重，傳音道。
“非也，爹，他就是阿亙……但情況特殊，屆時我再同你解釋。”
“什麽？”堯臨止不住放了聲，手中杯子也碎成了渣。
“魔尊，此番確實我唐突了，但……”
“算了算了，”堯臨擺手道，“給你用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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