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安(二)

“師尊，”檀伐傳音道，“我看這掌櫃不大靈光，要不我們另尋人再問？”

風亙輕輕搖了搖頭，徑直走到櫃臺處：“掌櫃的，在下能否請教你一些事？”

“啊，公子你問，王某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掌櫃見來人是風亙，心裏樂開了花。

“你可知道在哪能取得‘無燼花’？”

“？”半晌，掌櫃恍然大悟，“二位是修士吧。我跟你們說啊，前幾日便也有人來問過……”

“快說！”檀伐不由催促道。

“呃，好的，”掌櫃嚇得一哆嗦，也不再拉扯，“二位公子沿著外邊的這條道一直走，”，不要轉向，約莫半個時辰後便會見到一座山。我聽聞，二位所求就在這山上。”

“聽說？”檀伐長眉一挑，審慎地看向掌櫃。

“檀伐，不得失禮，”隨即，風亙向掌櫃微微頷首，“多謝了。”

“啊？無礙無礙。”掌櫃連忙擺手……

“師尊，弟子知錯了。”檀伐快步跟上一言不發的風亙，袖中的手幾次就要抓住風亙的衣袖，卻總相互錯過。

“那掌櫃一看就是個喜歡糊弄人的，弟子看不慣他。”好似賭氣般，檀伐索性收回手，停在原地。

“嗯？”遲鈍如風亙，也終是意識到了什麽。風亙亦停下，回身看去，“為師知道，檀伐，你很好。方才為師只是在想著該去問誰才更加妥帖罷了。”

“真的？”檀伐有時也痛恨自己，只要風亙對自己稍微好一些，他就願意去將就、去輪回。他想著要謀取風亙，可是風亙似乎是註定不會愛上任何人的，仙界時便是如此。

檀伐有時又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麽，與風亙的結果他自是預想得到，可還是想要再次嘗試，不願就此放手。

“那師尊，我們再去問問這的說書先生或是久居於此的有名望的人？”

青要山。

“照理說已經接近午時，並且從未有人提過此山常年大霧彌漫，怎麽還會有這麽濃厚的霧氣？”

看來，此山有妖。

“師尊，”檀伐剛想問風亙可知為何“無燼花”的任務會位居榜首，又想到以這人的性情一定是不知道的，便隨便指著山麓的幾處人家，“那有煙火氣息，我們去看看。”

“慢著，”風亙擡手攔住檀伐，“我方才用神識探查一番，還有許多房舍掩蓋於大霧之下。但，人氣甚為稀少。那說書的果真未說錯，這個村子有些奇怪。”

“嗯，師尊放心。”

當檀伐二人出現在村內時，村民紛紛駐足觀望。

“啊？！”一個大漢驚叫道，隨即跌跌撞撞離開，“村長！村長！來人了！活的！”

“聒噪。”檀伐皺了皺眉，再看身側的人，卻是神色不改……

“兩位是如何進來的？”不一會，村長氣喘籲籲地趕到，看到二人面容時，欣喜若狂，“你們可是仙人？”

“自然。”檀伐覺得這村長有些意思，一本正經地糊弄道。

“非也，小徒頑劣，我二人只是普通的修士罷了。敢問村長，這村子，可是出了什麽事？”風亙毫不留情地否決了檀伐。

“這……自然是沒有，”村長撫了撫胡須，下意識地看了眼四周，許久才繼續道，“二位遠道而來，可本村實在沒有什麽招待兩位的，二位請走吧。”

“好，我們這就走，”檀伐眉眼帶笑，好似未經世事的少年，“原本我二人也就只是路過此地罷了，告辭。”

“？”村長霎時間低垂下頭，無力地擡起手揮了揮，“走吧。”

“師尊，走了。”檀伐拉過風亙的衣袖，向著青要山而去。

“你們……你們要去青要山？”一名村婦看二人所向，不禁瞪大了雙眼，惶恐不安。

“有事？”檀伐微微偏過頭，反問。

“沒……沒……”村婦擺著手連忙搖頭，不知想到什麽，驚呼一聲便快跑離開。

“師尊，這明明就是有事，他們還不肯告訴我們。嘖，究竟是多厲害的妖魔鬼怪啊……”檀伐把弄著風亙的衣袖，不由道。

“檀伐，”

正當檀伐擡眸看向風亙之時，手中的衣袖猝不及防地被抽回，緊接著，那一向清冷的聲音響起，“取了‘無燼花’後，我們還要再回來一次。無甚妖魔便罷了，但有的話自然要除掉。”

“弟子都聽師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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