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束了

關燈
結束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沈棠的預產期。林蒲秋結束今日份任務趕到醫院時,沈棠剛好發動,推進產房之前,沈棠拉著林蒲秋和顧執衍的手,沖他們笑了笑,“別緊張,秋秋,今天你生日,我給你生個大寶貝。”

顧執衍還想說什麽,卻被沈棠阻止了。

“阿衍,怎麽樣我都不會讓你進產房的,醜。”

沈棠還想哄幾句,一股陣痛襲來,沈棠還是沒能再說什麽,就被推進了產房。

顧執衍靜靜地坐在長椅上,直勾勾地盯著產房的門,像一尊石像。林蒲秋靠在墻上,聽著邊上其他產婦的家人們的祈禱,幻想著沈棠生出來的娃娃會像沈棠一點,還是像顧執衍一點。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裏突然傳來聲響。“沈棠家屬,哪位是沈棠家屬?”林蒲秋和顧執衍唉了一聲,湊到了護士面前。

“產婦生了龍鳳胎,這是哥哥,六斤八,妹妹在後面,剛好五斤。”護士將娃娃給兩人看了幾眼就抱去體檢。

隨後沈棠也被推到了病房裏。林蒲秋自覺退出為沈棠和寶寶們準備吃食和衣物,把空間留給了小兩口。

顧執衍心疼地摸著沈棠的頭,他能感受到,沈棠的頭發都被汗水打濕了。

“阿棠,辛苦你了。”

沈棠沖顧執衍笑了笑,對他說,“阿衍,是不痛的,我打了無痛,就是有點累罷了。”顧執衍緊握住沈棠的手,紅著眼,也對沈棠扯出一抹笑來。

阿棠,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

林蒲秋匆匆地來,又匆匆地走了,研究室那邊離不了人。而林蒲秋這一進實驗室,幾乎和外界斷了聯系,全心地撲在了新的進展上。而這一研究便是三年。

而當一切進展止步不前的時候,林蒲秋果斷地給自己放了假,去拜訪一下老朋友。

很多關系要好的朋友,他們都幸福了,成家立業,溫飽富足。簡悅的兒子滿月了,時綏在F國成了小有名氣的畫師,聽說還談了一個女朋友;墨戩和陸煙又不知道去什麽地方度蜜月去了,許久沒有了聯系。

而放在最後拜訪的沈棠,林蒲秋足足留了一天時間去敘舊。三年未見,沈棠應該會很想她。

那一天陽光萬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林蒲秋拎著禮物來到沈棠家卻發現門鎖已經落了一層灰。

隔壁老大爺看了看林蒲秋,繼續拿著象棋一個人下著。

“小姑娘你找這幢房子的主人嗎?早在半年前搬走啦!他們一家也是可憐,小女兒丟了,女主人找不到女兒瘋了,男主人帶著妻兒離開了……”

再撥通他們的電話,全部都註銷了……

林蒲秋失落地離開,走走停停又來到了沈棠的酒吧。黃梁那個牌子已經沒有了,那個充滿回憶的清吧,被另一家叫夜上海的酒吧取代了,燈紅酒綠,妖艷低俗。

林蒲秋和這個世界最後一點羈絆,也斷掉了。她成了世間的浮萍,漂泊著,又痛苦緬懷著過去。

雖說還有著些許朋友,可摯親已逝,摯友不在,那些說好陪著她的人,要麽陰陽相隔,要麽了無音信,要麽初心已改,相忘江湖。她終是成了孤家寡人,望著人世煙火,歲歲孤寒。

林蒲秋找了個清吧,點了杯長島冰茶,慢慢地喝著,那是她和沈棠第一次喝的酒。那時叛逆,和別人打完架,溜去酒吧喝酒。

現在回想,當時也是挨大人打挨得少了,這麽惡劣的事都敢做。可那是他們的青春,是現在想回回不去的時光。林蒲秋只喝了一杯,沒有多喝,卻覺得今天的酒格外的烈,格外的難喝,喝下去,連喉管都是苦的,明明連威士忌喝不醉的人,今天卻意外地醉了。

眼光迷離之間,她好像看到穿著校服的沈棠,沖她笑著說,“走啊,去小賣部!”

……

多年後,林蒲秋四十八歲,隨著眼上的顯微鏡摘下,她長舒了一口氣,她做到了,篡改基因從而達到治愈艾滋病的治愈成功了。盡管這個實驗有違人倫,盡管此後她將枷鎖加身,她也是榮耀的……

當林蒲秋出席在國際學術交流會上時,她碰到了她留學期間的導師漢娜·讓羅,漢娜·讓羅老師已經老得走不動了,坐在輪椅上。

她看著林蒲秋瘦削的臉,給她豎起了大拇指,“C'est génial, Lin, le miracle de ton succès.”(很棒啊,林,你成功地開創了奇跡。)林蒲秋笑了笑,表達了感謝。

明明是一直想要的成功,現在得到了,又沒有什麽感覺了,沒有那麽開心,只是覺得肩上輕了些許。

林蒲秋平靜地匯報完成果,便走出大廳,對著在門外靜候多時的警察伸出手,讓他們在她的手腕上銬上手銬……

“我匯報完了,警官,你們可以帶我走了。”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