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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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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

時間晃啊晃,一眨眼就到了林蒲秋語言考試出成績的那一天,拿到成績一看,是C2,是最好的成績了。林蒲秋打開手機打算同周辭分享喜悅的時候,就看到周辭兩分鐘前發來了一條消息。

WOLF:[林蒲秋,分手吧,累了,異地戀太痛苦了,我不想繼續了。好聚好散吧。]

世界好像都安靜了,林蒲秋呆呆望著手機,不知道要說什麽。

乞求嗎?林蒲秋也有自己的傲骨,她的驕傲不允許她沒臉沒皮的鬧著不分手。

直接斷了嗎,16歲高一到現在二十四歲,八年,說斷就斷,那也舍不得啊。

可又能怎麽樣呢?周辭那語氣,心意已決,又有什麽事能挽回呢,做不到了。

林蒲秋閉了閉,回了一個好,卻收到了一個紅色感嘆號,和一句“您還不是對方好友,請添加好友後再聯系。”

淚突然就滴落在手機屏幕上,林蒲秋怔怔地盯著屏幕,斷了外界的感觸,呆站在原地,連溫瑾瑜叫她都不知道。

·

與此同時,國內正值傍晚,周辭發完分手信息後,就刪了林蒲秋的好友。然後拿起筆僵硬地寫起了遺書,寫了三份,一份給爸媽,一份給顧執衍,還有一份給了林蒲秋。

周辭的手已經僵硬得不行了,字寫起來像幼兒園的小朋友寫的,曾經他那手引以為傲的瘦金體,已無影無蹤。

周辭將給林蒲秋的遺書和他送的東西與她相關的東西還有一份……漸凍癥診斷書放進保險櫃裏。私心的周辭想讓林蒲秋看到這些東西,理智又在叫囂著不能拖累一個正值花季年華的姑娘。

周辭抱著略顯僵硬的肢體,最後打掃了一遍房間,又寄出了遺書。做完這一切,他換上了當年向林蒲秋表白的燕尾服,抱著那把提琴,來到了海邊。

憑著之前的踩點,周辭成功地躲過了最後一批巡查。

此時太陽已經落在了海平面的盡頭,大片紅色與橘色隨意地鋪在海面上,交織著,像一海潑翻了的金,瑰麗而又糜爛。就像生命最後的茍延殘喘,拼了命地綻放出最後一點色彩,就像周辭這二十六年短暫的一生,輝煌時就大廈傾倒,不同的是夕陽明天還有,而周辭,再也沒有未來了……

周辭慢慢淌入水中,在水中慢慢拉起當年表白時拉的那一曲。一曲奏響恍若當年,只是當年年少初遇愛人的喜悅已無法在曲中尋找到,只剩下,那徒留空殼的浪漫,和難以言說的悲傷。

大海啊,如果有一天,你遇見了一個姑娘,酷的不行,左手內側有一小塊圓圓的紅色胎記,用手表細細蓋著,鼻梁右側靠近眼角的地方有一條小小的,淡到幾乎看不出來的傷疤,那是她小時候在公園裏玩不小心砸出來的傷疤,是她最好認的地方了……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我就喜歡親吻她的這條傷疤,明明是好久好久之前的傷疤,也不在我的身上,我依然會感覺到疼痛,所以只能用親吻,緩解一下疼痛,以及未能早些遇見她的惋惜……

只是可惜啊,我負了她,我再也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親吻她的傷疤,與她一起承擔傷痛了……

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善良,堅韌,明媚,從不畏懼黑暗,所以大海啊,你有幸遇見她的話,就請幫我把這首曲子傳達給她,請不要告訴她我的名字,這樣,她或許能快樂很久很久……

晚霞一寸一寸退去,黑夜很快蓋住了整個海岸,月亮慢慢地從海岸線上爬上。

周辭慢慢地向深海走去。當海水淹沒呼吸的一刻,周辭擡頭向上看去,是一輪圓月。

周辭恍然想起,好像和林蒲秋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快樂的時候,都不是滿月,他們好像,什麽節都過了,唯獨沒有一起過中秋,沒能一起共賞圓月……

他朝若得月圓,許會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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