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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曲瑜和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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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的胡編亂造,引起小曲將軍的共鳴,殷若是不曾想到,她正竭力沈浸在自己“經歷”裏,試圖說的不要前後不搭,並且在以後重提的時候沒有出入。

她鼓起眼睛,像任何一個嬌生慣養的孩子一樣,絮絮叨叨的抱怨著那不存在的爹。

“我爹一聽我出門,把他樂壞了。他說趕緊走,一天都不要再在家裏停留,等你出門兒去,就知道給你鋪面的才是爹,別的人哪有功夫理你!”

說到這裏,殷若感覺是個機會,裝著忘記的擡起頭,按著說話的時候,會下意識看對方一眼的慣性,把堯王梁未認真的看上一看,不樂意地道:“殿下您看,我爹糊塗吧。昨天我請房經濟幫忙找鋪面,難道以後要叫他爹?”

梁未和曲瑜一起笑了出來,除去覺得這個笑話可樂,曲瑜則覺得黑心施忽然憨厚了,挺招人喜歡。

不是個憨子,怎麽會把自家爹的氣話歪曲再當真?

曲瑜取笑道:“那你還是老實回家去吧,萬一你以後生意做大發了,一間鋪面換一個中人,豈不是有很多的爹?回家去怎麽面對你的爹?”

殷若對他怒目而視:“你才有很多爹,你才這樣!”

曲瑜噎住以後,想起來黑心施是個殿下面前也敢撒潑的主兒,不是個肯吃眼前虧的人。

而招來這句還擊呢,也要怪自己不尊重,亂拿草民開玩笑。曲瑜板起臉,一個冰冷的眼神過來,示意殷若眼珠子亂晃,已經明晃晃的掃到殿下面上去了。

讓殷若坐下來聊天般的回話呢,就不可能一記眼光也不看梁未,畢竟她扮演的不是精通禮節的貴族子弟。而如果是貴族子弟的話,梁未格外加恩,不是罪人的話,倒也沒有草民百姓的拘泥。殷若此時的身份,此時這種直白白的眼神,就太過大膽一些。

殷若扁扁嘴,像任何一個頑劣的少年那樣,把頭重新低一低。

梁未沒有生她的氣,反而又笑了一回。他見商人很多回,勾心鬥角的居多,今天這樣活潑有趣的還真從沒見過。

當然,這與殿下年紀不大,今年十七歲,參政日子不久,沒見過太多的人有關。也與話本子裏雖然愛寫貴人愛頑劣,但遇到殷若這種有預謀的撒潑,把氣氛掌握的很好,也有關系。

見殷若在曲瑜責備之下氣呼呼,餘下的話她不肯再說,而梁未也以為自己全都明白了。

殿下了然地笑道:“本王清楚了,你想在北市出人頭地,離開家的時候就打算賄賂本王?”

“才不是!”

殷若既然看到梁未喜歡,哪能不抓住機會,從椅子上一跳起來:“我出門時恰好聽到北市回來的商人說話,說殿下整頓北市,路上的盜匪也少很多,我這是感激的心,感激的心......”

曲瑜忍住笑:“你,又大膽了,快坐下來吧。”

殷若狠狠的瞪他一眼,又一回報了“開銷傷藥讓人懷疑”之仇,青鸞見到,附合的也給了曲瑜一記力度不錯的白眼兒。

驟然遭到兩個重擊的曲瑜傻眼,黑心施正來脾氣呢,又和校場上那回一樣了,上性子就要撒潑到底,曲瑜可以理解。他的隨從是怎麽回事?小爺我哪裏得罪你了,罵主人狗不答應嗎?

真是豈有此理!

曲瑜傲慢的白眼回去,見青鸞已裝老實頭,垂面容硬是沒看到。曲瑜悶氣起來。見梁未沒有發話,繼續悶氣而暫時的不去想著約束黑心施。

這下子,殷若撒歡兒的撒潑了。她手舞足蹈、指手畫腳,雖沒有口沫飛濺,但是這種氣勢可沒有少出來。

“有殿下您在,北市的生意場重新有了規矩,我能不感謝殿下嗎?就是因為我打心裏感激殿下,進城那天見到殿下練兵,我才擠到最前面。如果我不擠到最前面,就不會讓這位小將爺懷疑,”

曲瑜黑了臉,壞事全挨得著他,怎麽沒有好事呢,比如來一套盔甲什麽的。

“我傷一好,就趕緊來送東西,殿下,我是感激的心!”

殷若義憤填膺模樣,面對梁未嚴肅的正視著。

這一回沒有朦朧的夜色,也沒有校場殺聲幹擾,離的又不算太遠,堯王梁未的面容仔仔細細的落入殷若眼簾。

他正在笑,所以看上去順眼些也就不奇怪。人的笑只要不帶別的心思,永遠是最美的那個。

他......是真的俊吶。

又極年青。

黑色大案幾的襯托,梁未的肌膚玉般熠熠生輝。笑意讓他似隔壁少年般的親切,還有薄唇高鼻梁,飽滿的額頭,每一處都足以撐起整個人的精神。

卻都生在他臉上,讓他看上去似一件無可挑剔的名家珍品。不管擺放在哪裏,和什麽擺放在一起,都先要驚訝於他的美才合道理。

金絲這一回沒有瞎眼。

殷若的第一個想法還是這個,和校場上見到堯王的那一面時所想的一樣。

十四歲就贏得殷家大部分人的讚同,而成為少東家的殷若,在看人方面有自己的閱歷。

她看得出來面前這位殿下眸藏深邃,遠非曾見過的紈絝子弟可以相比。

其實早在陳本說堯王不好的時候,殷若就能知道一些。如果堯王殿下是個吃喝玩樂為主,早就讓陳趙兩家拿下來。又贈藥給傷者,雖不見得是貴人的稀罕行徑,但也表示年青的殿下是個有心人。

總比勒索人要好。

總比刺客在城中行刺,殿下大為震怒,責備城中居民要好。

金絲總算讓殷若高看一回,她相對了女婿。也明白另一點,金絲相中的這女婿如果相不中她的話,金家的三百萬兩銀子打水漂兒不用奇怪。

這是個有主見的殿下,也就變相解釋了金家三百萬兩銀子的去處。想把堯王殿下弄到手,多花銀錢不稀奇。

殷若的疑惑也就更深,頗似睿智的殿下,怎麽會不問問自己定親沒有,就有聖旨下來?

莫非,他不知道有這道聖旨......這樣的想法讓殷若心裏升騰起希冀,她退婚有望,她極有可能在北市就把休書拿到手,省去太多的人力物力,和更多提心吊膽的日子。

於是,殷若就更鬧騰了,好似拼命的表達她的感激之心:“北市能規矩的做生意,這難道不是殿下在的原因嗎?我送套盔甲怎麽了,這位小將爺在營門口的時候就看我不順眼睛.......”

曲瑜木呆著臉,無聲喃喃的反駁:“檢查是我的職責啊。”青鸞不放過這個機會,又拋來一個白眼兒。

這一回的白眼比剛才的要大,曲瑜氣怔住,他又招惹到誰了嗎?甚至沒想到還擊。

梁未還是在笑,但笑的和剛才相比,多了一些沈穩。

施三口口聲聲說著,北市的生意行當不規矩,這不正是殿下沒出京城就有的擔憂。

如果不是因為北市邊城種種隱患,梁未還不會往這裏來呢。

他靜靜的聽著,直到殷若口若懸河中換氣的時候,才插話問道:“你知道有哪些不規矩的事情,一一的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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