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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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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心動

茉莉花清淡的香味越來越濃郁,慢慢攀巖到雙方的感知裏,對時間缺乏了一定的辨析,沈穩的雨幕淹沒了悠悠歲暮。

天資愚鈍的江知閔抿了抿沾染嵇忞氣息的唇,一時間,感覺置身在軟綿綿的雲海中。

嵇忞臉上笑盈盈的,明知故問道:“我們這算是在一起了嗎?”

這場夏雨被他私自譽為“聖雨”,江知閔終於有機會從感情傀儡,變成了活生生的人體。

江知閔微微仰額頭,用著同樣的力度親了親嵇忞被雨水浸過的冰涼嘴唇。

他回答的聲音如同輕浮在水平面上的透明泡沫。

“嗯。”

接著,江知閔低下了頭,下一秒主動牽起了對方溫熱的手指,掌心相對,瞬息,觸碰到了嵇忞最柔軟的地方。

“我們回家。”

貿然的舉動無疑是更加減少了兩個人的羞澀,嵇忞指尖怔了怔,隨後立即反應,重重地加深了十指相扣的粘稠度。

嵇忞嘴角的笑意,未來得及收斂的情緒,緊密的掌心,親自書寫了波瀾壯闊的情書。

“今天下午我就搬好了家,短時間內我們不會分離了。”

江知閔沒有聯想到更深處,甚至沒有經過大腦思考,脫口而出:“你動作好快啊。”

短時間,嵇忞若有所思地瞇起了眼睛,其中閃動著黑暗的惡劣心思,輕笑說道:“謝謝誇獎。”

不可忽略的悸動還在蔥郁的山谷中回響,江知閔邊目視前方,邊若無其事感受對方用實際行動表達出來的愛。

“你什麽時候開始對我不再是普通友情的那種喜歡我?”

懂得一百句土味情話的嵇忞沒有照搬常見的網絡情話,明明這樣更簡單一些,卻選擇認真作答。

他的語氣帶有毋庸置疑的認真,表情分明流露出兩種極端的情緒,一種是嚴肅,另外一種則是毫無雜質的愉悅。

“高一上冊,我們學校組織研學,路途中,我看到了不知名公園的紫藤蘿,我立即想到了你。”

江知閔眼睛微微瞪大,臉上的神情體現出驚訝,很快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

這個問題是他先提出來的,等到他回答的時候,卻有些難為情,說話的速度較為緩慢,“我們重逢之後,我見到的你第一眼。”

嵇忞不明顯地楞了楞,片刻之際,思緒瞬間轉動二十三天前的黃昏。

他無條件相信江知閔所說的每一句話,非常自然地說道:“我還以為那時候你討厭我。”

不知真假的話,聽著對方耳朵直直地冒著劇烈的疼痛感,強大到可以沖破雲端。

江知閔下意識想反駁,有些著急地為自己解釋:“沒有啊,我倒是覺得重逢初見時我對你的喜歡夠熾熱了。”

嵇忞溫柔的言語,如同化身為由淡淡月光組造成的潮汐,用著最柔和的方式,阻礙了大海沸騰的計劃。

微風習習,雨珠停滯,夏色繁盛,催促了街邊花店裏的茉莉花盛開。

他緩緩道來:“在第一次去集市吃飯,我就感受到了你對我的愛,只不過我並不敢篤定,那是出自於友情還是愛情。”

蒼茫的城市有了無限生機的點綴,再加上雨水還沒有隨著夏天的輕快步伐離去,整座繁華的城市,頓時間掀起了覆興鮮活力的潮流。

暮色漸晚,拘謹的江知閔慢慢地四肢松弛,踩著雨珠為他們鋪得回家的路,散漫的笑容給準備升級為光明的世界抹了一道彩色。

“現在確定就好。”

他們沒有盲目地聽從“快餐式的愛情”的倡導,決定細水長流,所以當天晚上他們什麽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如果是要說點少兒不宜,那就是他們躲避了尖銳的世俗,隱藏在神秘的童話鎮裏,整整接吻了七次。

其他照舊,唯一和之前不同就是,江知閔不只是不是下午喝多了咖啡的緣故,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和嵇忞打視頻通話之後才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江知閔就收到了對方來自己家吃早餐的邀請。

以前還是朋友階段,就一起吃早餐了,現在都晉升為情侶階段,江知閔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收到了甜蜜的命令,原本暈沈沈的睡意速即消散,江知閔突然高漲起奮鬥精神。

他趕緊洗漱完,逆著千絲萬縷的晨曦,大步地走向旁邊的鄰居家。

江知閔昨天晚上就從嵇忞的口中,知道了門鎖的密碼,但還是象征性地敲了一下,只過了兩秒鐘,門就被打開了,新的光景由門移動的步伐揭開。

映入眼簾的室內是暖色調的,主人追求的是極簡風,但又不是那麽得刻板,適當的裝飾和插花賦予了生活靈動感。

若是眼睛有靈性,似乎能看見不斷在世間萬物裏飄逸,能帶來好運的小精靈,完完全全可以用“溫馨”等美好詞匯來形容。

這個比喻很讓人感到奇怪,江知閔確真真實實這麽想的,沒有一絲虛假性。

熱騰騰的早餐早已被主人端在飯桌上,江知閔順勢坐在嵇忞的旁邊,一時間霧氣圍繞著他們身邊,直到燦爛的陽光把它擊退。

江知閔有點怕燙,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雲吞,驚喜地發現雲吞的自身“體溫”控制得良好。

“你今天幾點鐘起來的?”

“六點二十五分。”嵇忞剛剛又起身給他拿了一瓶熱過的純牛奶。

現在已經是七點十四分了,江知閔從美食陷阱脫身,擡起頭來對他稱讚道:“自律的男人真可怕。”

嵇忞笑了笑,轉移話題:“明天我就可以去上班了。”

湯汁一點都不膩,反而很甜,江知閔點了點頭,“你那個比賽結果什麽時候出來啊?”

嵇忞把視線投向對方的雙目,“下個月才能出來。”

“能投票嗎?”江知閔已經想好如何開創一百個小號了,但是這個念頭很快被打消,因為比賽講究的是公平性,盡管那個人是自己生命中僅有的璀璨。

“不用投票,需要國際專業人士來評審。”

江知閔點了點頭,“曾輝還有再煩你嗎?”

“沒有。”嵇忞非常誠實地回答。

恍惚間,嵇忞盯著半浮在表面的雲吞,好像想到了些什麽,眉梢的幅度有所變動,“我還是有點好奇,叔叔阿姨是怎麽答應你不再做糕點了?”

江知閔回想起來之前對父母的長篇大論,簡要概括:“我說做糕點不是鐵飯碗,現在市場競爭這麽大,我不能保證我還有信心經營下去,去國家研究所工作離晚年安穩的日子更近一些。”

他臉上堆積了難以表達的哀愁,嘆了嘆口氣,“他們很在乎招牌,看我不爭氣的樣子只好無奈放棄是選了,選了三個器重的徒弟來當主力。”

嵇忞欲想蹙起眉尖,淡淡的語氣有著鮮少的生冷,“可是你從來沒有做錯什麽,你已經做得夠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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