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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聞王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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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聞王爺亡

鬼谷子的眼神中盡是震驚,還有一閃而過的狂喜。聶蕪衣不明白為何他的反應會這麽大,嚇了一跳,環顧了四周,石屋破敗,可從鬼谷子身後的石墻逃脫。

她強壓下心中的好奇之心,又重覆了一遍才問道:

“師父,你可有辦法將這玉鐲取下來?”

“此為,南幽皇族至寶,非尊主不能解。”

鬼谷子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尊主終於來了,他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會將自己帶回南幽。

“師父,你可在戰場上見過王爺?”聶蕪衣此刻偽裝的情緒全都崩塌了,終於能打聽到他的一點消息。

“見過,見過。此次大戰,淩昌大勝,但是七王爺,他已經陣亡了。”

鬼谷子知她這個小徒弟與王爺情深意篤。尊主既將玉佩給她,想必是信了自己的話,只需要再去南幽,只要徒兒能挺過七天,想必回到南幽的時候,尊主必定也能得到全族人的信服。

“你說什麽?”聶蕪衣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南幽慎也在此刻破門而入。

“我說,七王爺蕭玦他陣亡了。”鬼谷子一字一句地說著,眼神直視地盯著她,心下閃過一絲心疼。

“這不可能。”

聶蕪衣顫抖著說,步步後退,玉鐲發出細密的聲響,敲在了南幽慎的心裏,他嗤笑了一聲:

“怎麽不可能,你以為淩昌能這麽輕而易舉的贏?”

“你當時不是這麽和我說的。”

聶蕪衣憤怒地瞪著他。

“哦,我的確只說了前面。但是鬼谷子是戰場上下來的,他比我更清楚實際情況。”

南幽慎眼神飄忽,看了一眼鬼谷子,這才殘忍地說。

聶蕪衣的臉色發白,很快便暈了過去。南幽慎及時接住了她。

“尊主,今日是第幾天了?”

鬼谷子於心不忍,這才小心翼翼地問了出來。

“剛好第七日。”

南幽慎撇了他一眼,將聶蕪衣平緩第放在了地上,看見她眼角處晶瑩的淚水,忽然就變得煩躁了起來,起身向外走去。

“我成功了。”

鬼谷子幽深地來了這麽一句,滿眼希冀地望著他,南幽慎看著他,並不答話。過了許久,他才說:

“你可以回南幽。”

“謝尊主恩典。我一定助尊主完成大計。”鬼谷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似有些癲狂。

“你獨自前行回南幽,隱藏好。”南幽慎默許了,本來叛逃南幽之人終生不得回故土,這是南幽族人的鐵律。

“遵命,尊主,我這小徒兒還不知情,我十來年已將她的體質變成南幽人。尊主可一試......”鬼谷子腆著老臉說了出來,話還未說完,卻被南幽慎一把扼住了喉嚨:

“我的私事,還輪不到你做主。”

“尊主贖罪,屬下還有一事,不知幽後屍骨葬在何處?”

鬼谷子並不反抗,斷斷續續地問了出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地西南方向二十裏。”

南幽慎心知自己過於莽撞,收了手。

“謝謝尊主。”

鬼谷子幹澀著說,眼神不由自主地朝著西南方向望去。

南幽慎從袖間拿出了一捆細繩,將昏迷中的聶蕪衣結結實實的綁了。鬼谷子看到後,眼神似乎閃過些許不安。卻躊躇著不敢上前。

“這丫頭古靈精怪的。”鬼谷子才說了這麽一句。

“你可有什麽辦法能夠讓他乖乖的跟著我走?”

南幽慎並不理會鬼谷子的話,反而來了這麽一句。

鬼谷子想了想,才訕訕一笑道:

“我的本事,她已學了個八九不離十。這丫頭我從小拿藥當試驗,已經是百毒不侵的體質了,一時半會兒,我還真沒有什麽好辦法。”

南幽慎撇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不停。

石屋外,一群信鴿飛過,短暫停留後,又朝著既定的方向飛去,漸行漸遠。

南幽自從十年前那場大戰後,族人幾乎都隱匿起來了。族人本就封閉,不與外界互通消息。尤其是在幽後死後,更是無從探知消息。

翻過仙人峰,順著蜿蜒的藍河往下走,再穿越過西冥的大草原。能感受到明顯的氣候變化,走過大草原,翻過雪山。能明顯感覺到肅冬的氣息,還好南幽慎準備充分,在離開仙人峰之後,各大商鋪也都有人手。

疾風如忠實的夥伴,這麽遠的距離,楞是一步也沒有走錯。這一日,天色將暗,南幽慎看向天邊,疾風也與平日不一樣,夜晚將有風雪至。南幽慎尋了一處高聳的戈壁,順勢搭起了高高的營帳,將沈重的鐵釘用深厚的掌力釘進土中。疾風看著主人,也搖搖棕色的長尾巴,鉆進了營帳中。好在,營帳的空間足夠寬闊。聶蕪衣手腳都被綁了起來。

聶蕪衣自清醒過後,開始了冷靜的思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王爺絕不可能陣亡。眼下只能判斷南幽慎帶著自己越來越往北走,明顯能感覺到氣候變得越來越冷。自己使勁了渾身解數,卻怎麽也無法從他手底下逃脫。心裏琢磨著該怎麽辦,微微皺了眉,看見疾風那張長長的馬臉,大大的眼睛,哼唧哼唧著看著覺得好笑,突然就好奇起來疾風的性別。才擡起頭問南幽慎:

“疾風是公的還是母的?”

“你猜。”

南幽慎正在鋪著毛氈子,再鋪上柔軟的羊毛毯。也不知會冷不冷,這樣的營帳只能躲避風雪,想取暖的話還是要點個火才行。好在這戈壁下有一處天然的凹陷,裏面也藏了不少薪火,一晚上的柴火是足夠了,如果風雪不大,明日一早啟程,可到達南幽了。

“我猜是公的。”

聶蕪衣思忖了一會才說道。一旁的疾風聽到主人在談話,似乎和自己有關似的,昂著頭嘶叫了一聲。

南幽慎終於鋪好了床,才拉著她坐了下來。遞給她行軍水壺,才懶洋洋地躺了下來,說:

“疾風是我在南幽養大的,回去的路它比我還熟。”

“怪不得它這一路上這麽興奮,原來是要回老家了。”

聶蕪衣嘟囔了一聲,咕咚咕咚拿起水壺仰頭就喝了幾大口,身體頓時就暖和不少。心下覺得十分納悶,自清醒過來後,南幽慎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實在是令自己措手不及。就向這會,南幽慎才細心地給她講起了在南幽的事情。

那一年,自鬼古林離開後,南幽慎一路艱難前行,按圖索驥,歷時月餘才找到了進入南幽的路口。卻不曾想被攔在了門外,好在有大國師給自己的錦囊還有自己身上的墨玉,是南幽國皇族的身份象征。

一路並沒有受到太大的阻攔,那時南幽國主事的族長是幽後的妹妹南幽蓮。自十年前大戰後,南幽本就族群稀少,經此一戰,族人更少了,為了生存,不得不往更北的方向遷移,越往北也就越冷。

“也就是說現在的南幽族長是你的小姨?”

聶蕪衣探出腦袋好奇地問道,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

“南幽皇族不論親疏,我們都統一稱呼她為族長。”

南幽慎輕聲咳嗽了聲,才接著說道。

“那她會預言之術嗎?”

聶蕪衣十分想知道這個。一瞬間想到,如果知道的話,自己是不是可以請她幫忙預言一下,王爺是否尚在人世。

“不會。”

南幽慎撇了她一眼,真是個聰明的女子,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

“啊?我還以為她會呢。”

聶蕪衣得語氣中充滿了失望,還以為她會呢。突然想到了他這莫不是故意給自己設下謎團,好讓自己跟著他走。

“南幽皇族中,每一族,每一輩人中只會出現一個預言之人,而且只有在上一個預言之人不在人世,再過十二年才能重新知道預言之人是誰。”

南幽慎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猶豫著該不該告訴她自己身上潛藏著她最想知道的秘密。

“為什麽是十二年?”聶蕪衣抓住了這個時間點。

“大概因為十二年,一輪回吧。”

南幽慎感慨著說,母後過世,已經十二年了。

“那這個人是誰?”

聶蕪衣突然又來了興趣。

“我這次回去,就是去參加南幽皇族舉行的祭祀盛典。現在皇族僅剩三脈,我一脈,南幽族長,還有一脈旁系,南幽鳳。”

南幽慎耐心地說著,心中卻隱隱覺得不安起來。

“我聽說幽後是自行叛逃出南幽的,想必這預言之術也並不可信。”聶蕪衣忽然笑道,真的有預言之術的話,又怎麽會命中叛逃之人。

“住嘴。”

南幽慎皺著眉打斷了她。聶蕪衣似激發了鬥志一般,嘲諷道: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我與你們南幽毫無瓜葛。最好放了我,不放的話,以後小心王爺來殺了你。”

“還拿死人當保護牌呢?”

南幽慎毫不客氣,輕笑了。這笑刺痛了她的雙眼。她不甘示弱:

“虧王爺一直把你當親兄弟,你竟然綁架我。”

“你最好少在我面前提他。否則,我打斷你的雙腿。”南幽慎眸色漸漸染上了霜色,就這點能耐,這麽快就沈不住氣了。

“好,我想知道你為何要帶著我?有什麽目的?”

聶蕪衣沈著臉問道。

“你手上的玉鐲是南幽至寶。它已認你做主人。忘了和你說,此玉與我心意相通,你若忤逆我,除非你自戕,否則絕不可能掙脫下來。”

南幽慎見她臉色已變,斟酌之後才和她說。誰知她的反應卻在意料之外。

“哦,原來你是要我做你的奴隸。”

聶蕪衣沈著臉,這不就是類似現代的手銬了,掙脫不得。

“這麽說也對。”

南幽慎兀自笑了,南幽女子求而不得的殊榮,在她眼中竟成了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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