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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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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將軍府

聶蕪衣被她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吵得頭都大了。不得已,聶蕪衣只有拿出匕首,威脅著說道:

“你們沒本事留在府中別拿我撒氣,再在這裏撒野,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裝作要過來揍人的樣子,眾侍妾面面相覷,一哄而散。

林影遠遠地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弧度上升。柳如煙戀戀不舍地看著,五步一回頭,楚楚可憐;卻不想轉身竟然撞上了王爺。

柳如煙奮力一搏,這才鼓足了勇氣說道:

“王爺,妾身不願意離府。”

“哦那就留下性命吧。”

蕭玦淡淡地說道,一步步走近她。這顆棋子,還真是頑固;遣散她們已經是客氣的了,如果不是她們和東汶人勾結,那刺客又怎麽會知曉自己會在她的房間,刺客又如何神不知鬼不覺潛進來埋伏好。

留了她們一命,已經是很客氣了,就讓她們回去報個信。

柳如煙聽到這話,心中一顫,王爺從來就不是嗜殺成性之人。能說出狠絕的話,一定是有所察覺。想到這,柳如煙嚇得落荒而逃。

“王爺還真是絕情啊。”

聶蕪衣環抱著雙手說道,語氣中帶著幾絲戲虐,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看戲心態。

“還不都是為了你。”

蕭玦冷不丁地看了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快進來,我有話和你說。”

蕭玦又補充了一句,眉色深重。

“什麽事?”

聶蕪衣一邊問著,一邊邁著大步向他走來。難道自己偷偷打聽文苑的事被他發現了?還是偷偷易容出去的事被他發現了?

“明日起,你不能以任何身份離府了。”

蕭玦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著,臉色嚴肅。

“為何?你這是要軟禁我?”

聶蕪衣不滿,眉頭擰成了一細繩。

“邊境有動亂,我即刻就要去宮中。”

蕭玦低沈著說著,臉色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是和西冥休戰了嗎?”

聶蕪衣不明所以的說道,瞧瞧他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現在可能是腹背受敵。”

蕭玦突然走近她,緊緊地抱住,才說了出來,聲音中夾雜著幾絲艱澀。

“那我...,可以直接回將軍府嗎?”

聶蕪衣擡起頭望著他,眼神水汪汪的。

“好,等忙完了我去接你。”

蕭玦答應著,心下想著,去將軍府也許是最安全的。

聶蕪衣悄悄松了一口氣,想著終於能自由片刻了。

“王妃真的是好福氣。”

小冬看著王爺走遠了,才走了進來,忍不住說道,看著王爺這樣對她,實在是心生羨慕。

聶蕪衣聽到她這麽說,心中微微一動,才試探性地問道:“小冬,你跟著王爺多少年了?”

“我幼時遭遇戰火,父母雙亡,是王爺救了我,培養我成為了暗衛。”

“這麽說,王爺對你恩重如山了?”

“是的,恩重如山。”

小冬重覆了一遍,自己為王爺豁出性命也在所不辭。

“我看,你好像對王爺……”

聶蕪衣盯著她看了一會,忽然想試探了下。才故意慢慢地說,看著她的反應。小冬立即就跪了下來,驚慌失措地說道:

“小冬不敢。”

“好吧,如果有人喜歡王爺,我會覺得自己的眼光不差。”

聶蕪衣這才稍加解釋道,心下覺得心生憐憫。可惜這個時代男尊女卑,如果自己沒有聶家小姐的身份加持,也許蕭玦也不會娶自己。

大概是因為要回將軍府了,一夜無眠。聶蕪衣隨意選了一套看起來款式簡單,又得體的衣裳。在護衛的安排下坐上了回娘家的馬車,剛出府時,只聽得一陣馬蹄聲。挑起簾子,才發現是蕭玦騎馬而來。

“你怎麽來了?”

聶蕪衣心下是歡喜的,並未表現出來。

“夫人今日回門,哪能獨自一人而歸?”

蕭玦坐了下來,才牽過她如玉似的手,自然而親昵。

“算你識相。”

聶蕪衣這才挨著他坐了下來,不知為何和,看著他風塵仆仆趕過來,一身戎裝,不由得心下一動,靠在了他懷裏。蕭玦坐懷不亂,自然地摟住他纖細的腰枝,將下巴枕在她小小的腦袋上。

簾子外,跟隨著護衛一同出府的還有兩個小丫頭。其中一個趁眾人不註意,轉角出了西門,獨自朝著文苑的方向走去。就在半路上,一個年輕的紅衣女子攔住了去路。

“紅英姑娘。”

那小丫頭輕聲叫了一聲。

紅英眉頭微微蹙起,接過了小丫頭奉上的紙箋捏在手中。繡娘領會,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紅英一路疾行,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從高大的院墻飛身而進。手中的信箋一刻也不敢耽誤,來到了公子書房外,大聲敲門,扯著嗓子喊:

“公子,信到了”。

很快,綠芙開了房門,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自己好不容易可以近距離的觀察公子,公子方才正昏昏欲睡,卻不想就這麽突然被打擾了。

“給我。”

南幽慎不知不覺也走到她身後,聲音溫潤,宛如山間的溪流,浸潤入心田。綠芙幾乎就能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

“來者何人?”

看到信箋中的這幾個歪歪扭扭的南幽文字。南幽慎臉色一沈,本以為她會按照提示找來文苑。卻沒想到是個疑神疑鬼的小機靈,他溫潤如玉的臉上顯現出惱怒的神色。這是第一次,有人沒有掉進自己的圈套之中。真不愧是鬼谷子教出來的好徒弟。

那麽,這場博弈正式開始了。現在就看誰先沈不住氣了。想到這,南幽慎片刻有了主意,這才將信簽又遞給了綠芙。吩咐道:

“立即飛鴿傳書,送去東汶,找老先生。”

“是。”

綠芙點頭答應著,瞧了瞧他的神色,不敢多做停留,悄悄帶上們出去了。看見那送信的小丫頭還在門外侯著,不免微微動怒:

“還杵著幹什麽?再不回,小心被人識破。”

“奴婢這就回去。”

小丫頭神色慌張,不明所以,這才匆匆離去。

翌日清晨,庭院裏的小鳥嘰嘰喳喳地叫著,美人對鏡梳妝。

聶蕪衣加粗了眉毛,抹黑了自己的膚色,將自己極具女性化特征的五官都做了稍加改變。男扮女裝偽裝成最普通的少年。就在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娘,你怎麽來了?”

聶蕪衣不滿地開口,不用看,聽這腳步聲都知道是誰。聲音中帶著幾絲孩子氣,著裝確實男兒打扮。

“我說囡囡,你怎麽又胡來?”

聶夫人嚇了一跳,聽見聲音才認出來。鬼谷子的易容術真的是名不虛傳,可惜自家的囡囡還真的是喜歡這些江湖之術。

“我想出去玩一下怎麽了,王爺都沒說我什麽。”

聶蕪衣吐了吐舌頭,辯解道。

“你現在是王妃了,行為做事要得體。”

聶夫人責備道,心中不免擔憂,早忘記了要來說什麽事。

“王爺都沒說我什麽。娘,你就少省點心。”

聶蕪衣轉起身來,淺淺笑著,調皮地說:

“你看我像不像一個翩翩少年?”

“像,太像了。要不是聽著你的聲音,我都沒認出來。”聶夫人寵溺地看著她,才想起來了今天的事。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囡囡,朝廷這幾日可能就要變天了。”

“我知道,王爺來之前都和我說了。”

聶蕪衣心不在焉地說,本來準備出門,去打聽下文苑的。

“你父親本想告老還鄉的,聖上未恩準。估計和最近局勢動蕩也有關系。”

“王爺也和我說了。”

聶蕪衣擡了擡眼,對朝中之事不甚感興趣。

“王爺都和你說了?”

聶夫人露出驚訝之色,似乎覺得十分意外。

”是啊,娘,你就放心吧,王爺對我可好了。”

聶蕪衣推搡著聶夫人,行動已經下了逐客令。

“我怎麽聽說你對王爺不太好?”

聶夫人這才想起來了府裏小丫頭的閑言碎語,傳出來兩人似乎並未同房。

“我怎麽對他不好了?”

聶蕪衣不滿地問了,幾乎就要跳了起來。到底是誰在嚼舌根。

聶夫人眼神面露尷尬,這才附耳過來小聲地說了。聶蕪衣聽到後,臉色一紅,怎麽閨中之事,不過幾天時間,就傳到了將軍府。

“娘,主要是王爺他,因為朝中之事一直憂慮過重。而且,王爺他需要守孝。”

聶蕪衣飛快地說了,臉色紅撲撲的,實在是有點難為情。說起來好像自己天天在數著日子似的。

“好吧,這事兒我來想辦法。”

聶夫人蹙著眉,似乎正在認真思索著解決辦法。聶蕪衣沒有管那麽多,清了清嗓音,昂首闊步地出門去了。

很快,聶蕪衣現在已經易容成一個普通人家的少年,黃色的皮膚,濃密的眉毛稍顯溫順,薄薄的嘴唇,微微翹起的小鼻尖帶著幾點雀斑,長相平庸無奇,五官唯一亮眼的地方就是那一雙如清泉般清澈的眼睛。

來到西街自己的臨安藥鋪附近,結果卻發現一向僻靜的藥鋪門口居然多了兩個攤位,看著像是賣蘿蔔的,但是人卻總是東張西望,仿佛在找什麽人。

聶蕪衣很快就離開了這裏,直到走到腳累了,這才靠著牌坊短暫休息會。正想著該怎麽打聽,如何名正言順地潛進文苑,擡頭突然看見“尋歡樓”兩個燙金大字。

尋歡樓是大都的逍遙快樂去處,裏面的姑娘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吹拉彈唱,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尋歡樓便是男子的好去處,尋歡作樂是人間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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