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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解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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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認解謎團

一刻也不想停留,再待下去,他的眼神都能將自己殺死。蕭雪幾乎是落荒而逃,又羞又愧,自己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這番話來,卻被當頭潑了一頭冷水,寒冷刺骨。

楊況和眾宮女不明所以,趕緊就循著公主的腳步追了出來。楊況這才手忙腳亂地關了牢房門,狠狠地對著裏面的人說:

“南幽慎,你別不識好歹。”

說完之後撒腿就跑,楊況對於傳說中的大魔頭仍然心有餘悸。

雖然沒有在戰場上親眼見識過他的厲害,但是在傳言中聽到的可太多了,什麽殺人不眨眼,於萬人之中取其首級等等,好像神魔化了。

蕭雪一路小跑,跑出了牢房門口,這才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宮女小梅遞上手帕安慰道:

“公主,別傷心了。”

追上來的楊況感到不可思議,公主居然可以跑這麽快。蕭雪忙收了眼淚,生怕這位統領剛才聽見了那些話,因而故意岔開話題埋怨道:

“聶王爺,你剛才為何不進去?”

“這個…,公主,要實話實說嘛?”

楊況心虛地摸了摸頭。

“必須是實話。”蕭雪擺起公主架子恐嚇他。

“因為我打不過他。”楊況訕訕地說。

“撲哧”一聲,蕭雪笑出了聲。很快,又心焦又擔心,才提著膽子問道:

“那你剛才聽見什麽沒有?”

“公主,我什麽都沒聽見。”

楊況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就差舉天發誓了。

“那就好。我們回去吧。”

蕭雪的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這才擦幹了眼淚,起身準備回。

楊況見狀,準備送公主回府,蕭雪擺了擺手,看著外面這麽多侍衛和宮女,示意他離開。

夜不知不覺又深了,幽暗的牢房內,鐐銬掉落在地上發出鏗鏘的聲響,但在這陰冷潮濕的天牢中無人在意去聽,一群食金獸腹脹如鼓,躺在地上漸漸不動彈,失去了生命。

南幽離走出了這昏暗的地界,他耀如黑石的眼睛望了望夜空,很快便開始了自己的行動,巡夜的侍衛仿佛看見一個形如鬼魅的身影從眼前經過,揉了揉眼,興許是自己眼花了。

王府之中,戒備森嚴。聶蕪衣想出去也很難出去,更何況還有林影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整日在王府中吃吃喝喝喝,,游游逛逛,忽然生出了金絲雀之感。聶蕪衣想到就笑了,早就摸清了王府的布局。光明正大地就潛到了蕭玦的書房,直接推門而入,開始翻起了舊賬:

“王爺,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那又怎麽樣?你是鬼谷子的徒弟。”蕭玦早已波瀾不驚,擡了擡眼皮,說道,自己好生供養著她,脾氣反而見長了。

“不不以身相許也就算了,現在還軟禁我。”聶蕪衣恨恨地說道,和這樣的人明著說話才能不讓自己吃虧。

“以身相許?”蕭玦兀自笑了,手托腮仿佛是在認真思索著。心下看著她,明眸皓齒,臉頰紅潤,這幾日餵得好,倒是胖了不少。

聶蕪衣看見他這副登徒子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人前敬我三尺,人後各種撩。凝聚掌風直接飛身前來,卻被蕭玦收拳握住。兩人在書房裏打鬥,哐哐當當的聲響不斷傳來,林影在外豎起了耳朵聽著,不敢進去。聽了一會,沒了聲響。

蕭玦躺在細軟的榻上,聶蕪衣雙手撐在他的胸懷上,將他的雙手交叉禁錮在胸前。居高臨下,兩眸相對,蕭玦是懵的,看見她白皙的脖頸處似有一個細細的紅繩子,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捏了出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羊脂白玉,和那日竹林塘聶老將軍飛鴿傳書而來的一模一樣!

心下如驚濤巨浪翻過,臉上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疼,生生挨了一巴掌。聶蕪衣看他的動作,還以為他要耍流氓,手慢了半拍,一巴掌還是呼了過來。

蕭玦手上仍握著她的羊脂白玉,臉上立即顯現出一個巴掌印,哀怨地看著她,才委屈似的說:

“我不過是想看看你的玉佩。”

聶蕪衣心下覺得心虛,看著他滿臉的巴掌印,補償似的,將羊脂白玉扯了下來,尷尬的從他身上起來,眼神飄向別處,才說:

“那你好好看,我先出去了。”

蕭玦還真的就仔細拿著端詳了起來,心下一陣狂喜。聶老將軍即將回大都,相信很快就有答案了。正想著,聶蕪衣去而覆返,手裏拿了一罐清白瓷瓶,食指挖了一點藥膏,對著蕭玦的臉就開始抹了起來。蕭玦驚了片刻,身體向後一傾,看著她越來越近,如玉的容顏,心跳如鼓,幹脆閉上了眼睛,任由她揉搓自己紅腫的臉。聶蕪衣見他難得有如此溫順的一面,正覺得好笑。忽然聽得他說:

“你很可能是真的聶家小姐。”

聶蕪衣手上的動作一停,神色覆雜。

......

聽聞聶老將軍回大都。

大都的老百姓歡天喜地迎接,老將軍一路風塵仆仆。接到飛鴿傳書後,幾乎是日夜未眠,累死了六匹戰馬。城門早已大開,一輛華美的轎子正在中間,兩側是禦林軍林立,戒備森嚴。

蕭玦此刻正坐在轎內,左耳微動。他睜開雙眼,準備起身相迎。袖口卻被一把拉住了:

“你帶我去哪裏?”

聶蕪衣忐忑不安地拉著他,心中十分緊張。這王爺非逼著自己挑明身份,自己還真的壓根就不知道,自己也只敢在心裏反抗;不敢說出來,萬一說出來了,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自己的人頭怕是不保。

更何況,蕭玦再三告誡自己,聶家小姐這個身份是自己的保命符,哪還敢說一個不字。自己現在惴惴不安起來,萬一聶老將軍認出自己不是,那自己豈不是又有性命之虞。

蕭玦看著她變幻莫測的臉,安慰她:

“你放心,我早前已經飛鴿傳書給老將軍了。”

“什麽?你們早就串通好了?”聶蕪衣美眸微微怒。

“你們父女相認,我串通什麽。”蕭玦哭笑不得,看來她生怕自己聶家小姐的身份被拆穿了。

聶蕪衣一手扯著他的衣袖,眼巴巴地看著他瀟灑地跳下了馬車,沒做多想,她也跟著一起跳了下來。

看著遠處的一人一馬,由遠及近,風塵仆仆。兩鬢斑白,一身戎裝的聶戎跳下馬來,眼中的驚喜早已藏不住。

“拜見王爺。”

聶戎還沒跪下來的身體被蕭玦一把扶住了,他神情覆雜的看向站在旁邊的聶蕪衣。

“爹....”

聶蕪衣正猶豫要不要象征性叫一聲,畢竟這麽多人看著呢。然而,爹字還沒喊出口,卻被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把抱住了。

“囡囡......”

聶戎老淚縱橫,一把辛酸淚滾滾而下。

王爺第一封飛鴿傳書,自己嚇得心驚肉跳,說囡囡為保清白跳崖,生死未蔔,當時恨不得飛奔回邛城,將西冥那些陰險小人戳骨揚灰;但冷靜下來想想,囡囡自六歲送入鬼古林療傷,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和夫人。絕不可能,這才將囡囡自小佩戴的羊脂白玉圖形畫了出來,以助王爺。第二封飛鴿傳書又說屍首並沒有玉佩,那就說明不是真的囡囡,自己的女兒平安無虞。一驚一喜,鬢頭又多添了幾把白發。

“聶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蕭玦沈聲說道,眼下還有很多未解之謎。聶戎的視線仍在聶蕪衣的身上。

蕭玦看著這一幕,心下了然。

“那羊脂白玉是身份的象征嗎?”蕭玦不假思索地問道。

“是的。其實那不是我們淩昌的產物。十年前,淩昌與西冥那一戰,西冥幾乎亡國。當初闖入宮中,你也知道的,我們聖上年輕那會最是風流,手下的將士也跟著學,尤其是後宮的女人,更是成為他們搶奪的對象。那時鬼谷子找到我,讓我將幽後帶出。我答應了,誰知半路卻遇到了聖上的親兵,就這樣,幽後本想以死殉國,不知為何卻又將南幽至寶羊脂白玉交給了我,讓我務必保管好。幽後自願入宮,聖上也並未怪罪於我。但自此,我也被發配邊疆,十年未動。那時恰逢小囡頑皮,騎著小馬駒外出,誰知碰上雷雨天氣,意外摔下馬,自此昏迷不醒。我和夫人在萬般無奈之下帶著羊脂白玉找到鬼谷子,希望他能救囡囡一命。而另外一邊,我和夫人商量,為了不讓聖上起疑心,在民間搜尋了很久,終於找到了和囡囡有六七分相像的小丫頭,誰知那丫頭卻對王爺情根深種。清水崖那位,我和夫人確認過了,應該是那小丫頭無疑了,也是可憐了。”

“如此說來,一切都解釋得通了。”蕭玦點點頭,看向聶蕪衣的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她的醫術和功夫都師承鬼谷子,一切都順利成章了。

看來,清水崖上的那位,想必出自鬼谷子之手。畢竟,當時自己與那位“聶家小姐”相去甚遠,驚鴻一瞥的也不過是一張臉。而且,死無對證,當時也心下存疑。聶家小姐怎麽會因為看望夫君兒鋌而走險,這不似大家閨秀的作風。

聶蕪衣嘴角抖了幾下,身體動彈不得。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親生的,總不可能認錯了吧?如果自己真的是聶家小姐,為什麽從來都沒聽師父說過呢?正想著,擡頭卻看見一隊騎兵隨後趕來。齊聲喊道:

“屬下拜見王爺,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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