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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蝶來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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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蝶來挑釁

“不想回答,我要先吃飯。”

聶蕪衣沒好氣地說,聲音中似乎略帶了些惱羞。

蕭玦看著她,目光如水,無奈地只得點頭叫了膳食。突然,聶蕪衣在案幾上發現了一本古籍,怎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走近一看,原來就是自己的東西!

“你去過藥鋪了?”

聶蕪衣急道,自己藏得那麽隱秘的秘籍居然都被他翻出來了。

“不僅去過,藥高現在都在我府中。”

蕭玦說得理所當然,絲毫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對付敵人,自己在戰場上有不可計數的辦法。可是對她,自己反而不知該如何去做。

“王爺用這種手段對付我?”

聶蕪衣此刻真的是動怒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麽。一瞬間對他的好感全無,原來自己救的是一只白眼狼。

“不是對付你,是對付他。我在邛城明明給你留下了一千金,還有紙箋,卻被此人獨吞。”蕭玦下意識地心一收緊,就開始解釋。

“怎麽會呢?”

聶蕪衣吃了一驚,心下覺得狐疑。自己真的是毫無防人之心,相識了這麽久,藥高居然是這樣的人。

蕭玦一臉篤定的神情,見她怒色稍微退去,聽見響動,很快就走出房門。

沒一會兒,侍女開始上菜,一桌子豐盛的美味佳肴就擺滿了。聶蕪衣看了看桌上的各式菜肴,這食材可比在鬼谷林那時候好太多了。看著桌上各式各樣的美味佳肴,她開始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房門外,蕭玦剛走出房門,就被攔住了腳步。楊況剛準備匯報事項,王爺卻莫名奇妙地說了一句:

“進去看著人。”

楊況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大步向前走,推開門,卻看到了印象深刻的一幕。一名絕色女子正挽著袖子,半踩在椅子上扯著羊腿吃。

“我說姑娘,這樣也太不文雅了。”

楊況善意地提醒道,這吃得油光滿面的,毫無形象可言。

“就是要不文雅。”

聶蕪衣毫無顧忌地說道,越沒形象越好,自己才不在乎什麽王妃皇後的呢,自己一點都不在乎。這個時代女人幾乎就是男人的附庸品。

而且自己對七王爺遇刺一事實在是好奇,如果不是隱身衣,那是不是可以說明這個時代有鬼神?目前是一點線索也沒有,但是直覺判斷上次行刺七王爺的很可能就是穿了隱身衣的人。如果自己想找尋線索,最好的辦法就是待在他身邊,守株待兔。

七王爺府內,從王爺帶回一個陌生的女人後。上到侍衛管家,下到家丁丫環,無一不是熱鬧非凡。尤其是聶蕪衣住的廂房,更是人頭攢動,都爭相來看一眼,王爺看上的女人,長什麽模樣。

這一日,蕭玦正在書房。眼瞅著過不了幾日,聶老將軍將回大都,心下也有了計劃。思路卻被門外一陣敲門聲打斷。

“王爺,柳夫人求見。”

家丁低眉順地前來傳話。

“讓她進來。”

蕭玦停下手中的筆,淡淡地開口。頓了頓,才想著還是得盡早遣散她們。

柳如煙心下忐忑,行了禮。看著王爺仍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鼓足了勇氣,才壯著膽子開口詢問:

“王爺,臣妾聽說您帶回來一個女子。”

看了看王爺的臉色,並沒有惱怒。她這才又大膽繼續試探道:

“我們都想見見妹妹呢,也好操辦後面迎娶的喜事。”

“不必,你們想見就去見吧,正好教教她規矩。”

蕭玦瞥了一眼,並未否決。其實,自己只是想把她養在身邊,好好看著。待確定她的身份再做打算,現在府裏上下都在傳,自己要迎娶她。也實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正好試試這個鬼丫頭的態度。自己這幾日為避嫌,都沒去見她。想著她,被關在這高墻之內,過了幾天新鮮勁,肯定也乏了。

“這樣吧,咱們這麽多人,怕什麽,就進去會會那個狐媚子。”

“你沒聽到王爺說嗎?叫我們想見就去見。”

“那咱們現在就進去吧。”

……

一群女子就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看見眼前花容月貌般的女子,柳如煙瞬間洩了氣,倒是其他人爭風吃醋起來。

“倒是長了一張妖裏妖氣的臉,別以為這樣就能吃住王爺。”其中一個穿得花枝招展的侍妾說。

“狐媚子,別以為進了王爺府,就能野雞變鳳凰。”

另一個穿得滿是金銀首飾的說道。

……

聶蕪衣沾著袖子就抹了抹嘴,吃飽了,笑意盈盈地說道。心裏卻在吐槽,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才和自己說沒有侍妾的王爺,這眼前這些女人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自己差一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各位姐姐們好,我初來乍到,請多包涵。”

“算你實相。”

眾侍妾異口同聲的回道。

“這位姐姐,不如你帶我趁著太陽還沒下山,熟悉熟悉王府。”

聶蕪衣一眼就看中了柳如煙,在這幾個侍妾中,最是沈穩,看起來也是個好說話的主。

“我說聶小姐,你也走慢一點。”

楊況跟在後面大聲嚷嚷,連著跟了她幾日,心中煩悶不已。王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會把這種差事交給自己。

“怎麽,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王爺的意中人,你們非不信。那現在,你可看好了。”

聶蕪衣狡黠著說完,當著柳如煙和楊況的面。在他們眼皮底下,腳步生風,輕功運氣,輕松就躍上了房梁。宛如夜裏的一陣風似的,很快消失在眾人眼中。

楊況猝不及防,本來以為她是王爺看上的姑娘,行為做事,全無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眼下看來,這姑娘的功夫,沒個幾十年怕是到不了這個火候。心下一想,趕緊上前去追。

聶蕪衣使出全身本領,一會停下,一會輕功運氣,楊況連衣角都沒抓住,十分懊惱,這激起了他更強烈的好勝欲。

但很快,聶蕪衣就消失在夜色中。楊況心中大為挫敗,只得小心回來覆命。

蕭玦正在書房內,畫著什麽,在宣紙圈出了查找的範圍。筆剛一停下,就聽見楊況在外面敲門,大聲嚷嚷:

“王爺,不好了,不好了。”

蕭玦卷好圖紙,打開房門,沈著臉問道:

“怎麽了?”

“王爺,人跑了。”楊況摸著腦袋,一臉慚愧。

“功夫怎麽樣?”蕭玦又問道。

“輕功遠在我之上,沒交上手,還不清楚武功有多高。”

楊況老實地回答道。楞是沒明白過來,之所以讓他待在府內,就是為了試探試探她的真功夫。

蕭玦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如此的,她給自己帶來的驚喜還遠在自己意料之外。形如鬼魅的輕功,傾國傾城的容貌,這樣的奇女子。怎麽可能還是聶家小姐呢?更何況,崖底的搜尋情況也有了最新的進展。

聶蕪衣躲在暗處,一直觀察著蕭玦府邸的動靜。一直守到天黑,直到看見七王爺的馬車出府。她這才從隱蔽處出現,摸清了地形後,終於找到了關押藥高的柴房。輕聲打開柴房的銅鎖,藥高從昏迷中受驚醒來,嚇得連連後退:

“別打我,別打我,我真不知道掌櫃的是什麽人。”

聶蕪衣看著自己的店小二一身鞭傷,心中的不免動怒。這個傳聞中的七王爺還真是冷血無情,只要是忤逆他的人真的能下地去狠手。看來自己要趕緊把事辦了,及早脫身才是。色字頭上一把刀,自己要盡早離開他才是。而且,他本對自己無意,突然感到了挫敗感。

“你,你是誰?”

藥高就是一個普通小少年,手無寸鐵,也不懂奇門遁甲,從來就不知道自家掌櫃的是什麽來頭。眼前的少女,聽聲音倒是和掌櫃的有幾分相像。

“哎,是我阿。”

聶蕪衣無奈,示意他別出聲,扶起他就往外走。

聶蕪衣一路帶著藥高,居然很順利就出了王府,看了看身後的影子。想了想,她還是對眼前一身傷痕的少年認真地說道:

“藥高,你回到邛城好好養傷,這是100兩黃金。你不會武功,在龍潭虎穴的京城很難生存下去的。”

“掌櫃的,真的是你嗎?”

藥高忘記了身上的傷痛,原來自家掌櫃的居然是個高人。

“當然是我。”

聶蕪衣回答道,有點愧疚,連累到他了。

“那京城這麽危險,掌櫃的,我們一起回邛城吧。”

藥高不顧身上的傷痛,站直了身,掌櫃的一個姑娘家,在龍潭虎穴的京城更加危險。

“你回吧,我有件事情要問你。”

聶蕪衣的語氣十分凝重,終於還是問了出來,只是想求證一下。

“掌櫃的,對不起。那一千兩金子是我一時貪念,貪了五百。我想著自己手無寸鐵,掌櫃的又神出鬼沒,武功高強,說不定那一天就給我招來殺身之禍。”

藥高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不斷求饒,果然還是有東窗事發的這一天。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我們就此別過吧。”

將黃金和行李都放到藥高手中,簡短地開口。反正就當自己給自己個教訓,防人之心不可無,聶蕪衣在心裏苦笑了幾聲,慢慢轉身離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傳來一陣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不是風聲。聶蕪衣停下了腳步,警覺地轉身。

“出來吧。”聶蕪衣開口。

林影從背後的樹影中現身,遲疑了一會,才說道:

“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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