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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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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獄入王府

聶蕪衣聳了聳肩膀,居然沒意識到自己的易容被發現了。自己的一身才華還沒施展開來,可不能這樣在牢中餓死了,縱然武功再高又如何,自己餓了三天,什麽反抗之力都沒有了。等出去了,自己要研制速效恢覆體力的丹藥才行。

“註意,是你,不是我們。”

南幽慎又補了一刀,十分鄙夷,對她的做法實在是不滿。

“你你…這個人,活該蹲大獄。”

聶蕪衣氣個半死,臉色紅撲撲的,遇見這麽口舌不饒人的冤家。

“我一個人當然可以逃出去,加上你這麽個大拖油瓶就不一定了。”

聶蕪衣不客氣地回道,自己一個擁有高科技文明的現代人類,怎麽會連這個死牢都過不了。

南幽慎輕微咳嗽了幾聲,才笑道:

“如果你自己能一個人出去,我把項上人頭送給你。”

“你們這些人可真奇怪,動不動就送人頭,又不是打王者。”

聶蕪衣一臉嫌棄地說道。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裏拿出小瓶,所有的食金獸聞著味兒爬上了那少年身上的鎖鏈,形成了一條細細的線。

“喲,小丫頭不錯。”

南幽慎又笑著說,誇讚了她幾句,看來鬼谷子對她還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的。

“那當然了,沒有什麽能難倒我。”

聶蕪衣看著自己養大的食金獸正在狼吞虎咽啃噬少年手腕上的鐐銬,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黑色的夜裏,沒有一絲光亮。

快破曉十分,濃黑的夜漸漸退下帷幕,天空中隱約可現兩顆星星,一東一西,相距遙遠。但在往後的時令變化中,這兩顆星星,在孤寂的黑夜裏相識,在漸亮的白晝中,它們逐漸認識、了解彼此。而在黑夜中輾轉反側的人阿,看著這兩顆星星,離彼此會越來越近,卻終究成了過客,宛如匆匆流星,漸行漸遠漸暗。

蕭玦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海中神醫的身影、與想象中洗去易容少女的倩影不斷交疊,重合,漫漫長夜,難以入眠。

恍惚中,在有月光的溫泉水池裏,朦朦朧朧的霧氣中,少女愈來愈近,宛如瀑布的黑色長發披在身後,巧笑倩兮地向自己靠近,她張開如蓮花般潔白的雙臂,慢慢地吻上他緊繃的薄唇,如蜻蜓點水一般,少女眨了眨一雙靈動的雙眼,深吸一口氣,就要離開。

蕭玦迅速出手,只抓住了水中一襲黑色的長發,只覺得胸前一片滑膩的觸感,不自覺松開了手,少女的笑點燃了自己冰冷的內心,兩人坦誠相對,少女卻並不嬌羞,眼如秋水般望著他,蕭玦就在這雙宛如湖水的眼睛裏漸漸倒下,意識也漸漸模糊,卻還能清晰地看見一個妙曼的身影在岸邊不緊不慢地穿衣服,直到那個身影消失不見。

翌日清晨,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東街擁擠著,蕭玦打著哈哈欠,騎著馬,林影跟在後面,看著王爺萎靡不振的神情,主動找話:

“這東街歷來最繁華熱鬧,但是藥鋪卻開在了僻靜處,往來商客都不多。這掌櫃的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最繁華地段,租金幾何?”蕭玦隨口問道。

“這…,租金確實是貴,但咱們好歹給了千金的銀票。”林影想當然的說道。

“人家可不是來京城開藥鋪掙錢的。”蕭玦說道,馬停在了一個死胡同裏。

看著眼前的藥鋪店牌匾,簡單的整齊的黑檀木,用劍簡單刻畫而成,字體蒼穹有力,卻從未見過,字體也古裏古怪的,卻通俗易懂,上聯是:“專接斷手斷腳”;下聯為:包治疑難雜癥”,橫批“妙手回春”。

正在琢磨這對聯的內涵,很快,蕭玦註意到了兩塊牌匾最下方的古怪圖標“□□”。

“你說這是個什麽東西?”蕭玦抽出隨身攜帶的佩劍,轉頭問林影。

“這…,好像一對鴿子蛋?”林影睜大了眼睛,認真地想了想。

“還有一條彎曲的線。”蕭玦提醒道。

“那大概是小鴿子快出殼了。”林影自圓其說,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

“我明白了,這大概是某種江湖暗號。”

蕭玦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副對聯,收回寶劍。看著關門的店鋪,意有所指。林影心領神會,破門而入。卻發現店裏空空如也。

“我昨天來才發現好好的,今天居然人就跑了。”林影大叫,頓感挫敗。

蕭玦走進店內,看著店內仿佛被洗劫一空的模樣,總覺得有點像故意人為的。但搜尋四處,卻並沒有發現人影。蕭玦立刻想到什麽似的,轉身騎上馬,一路狂奔。

淩昌國的皇宮裏充滿了歡樂祥和的氣氛,似乎新生命的到來給戰後的國土帶來了祥瑞。早朝大殿內,老皇帝正扶著額頭,聽軍機大臣稟告此次戰後的狀況,在論及戰俘的處置方式時,殿內的大臣卻分成了旗幟鮮明的兩大派別,一眾是以全殺以儆效尤的武官為首的主殺派,另外一眾是以主和為主的文官為首。

“皇上,此次我軍將士傷亡慘重,必須用熱血來祭奠我軍將士靈魂。”

聲音鏗鏘有力,一聽就是戰場上武將。

“皇上不可,我朝有祖訓,皇室血脈順利誕生乃是吉兆,不可見血腥。”

尚書大人藍振摸著胡須站了出來,挺直了腰板。這下自己在朝中的地位更穩固了。

“小小的藩國已經連年不繳納歲貢,必須給點顏色看看。”

又另一名戰場上的武官義憤填膺地說。

“我可聽說皇長孫誕生充滿了兇險,只不過因為一個高人出了計謀這才轉危為安的。”

“這次戰後,必然把幾年的歲貢如數補上,對我國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

老皇帝扶著額頭看了一眼朝堂下的文武百官,掃了幾眼,並未發現異常。突然,宮人來報:

“七王爺到。”

眾文武百官靜若寒蟬,喧鬧的朝堂瞬間安靜了下來。

“戰神王爺,你怎麽現在才來?”

太子蕭玨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卻笑著寒暄。眼裏卻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還真是有福之人自有上天眷顧。看來自己要去找東汶那位了,明明說說的是砍掉了右手。現在好好的大活人就在自己眼前,右手完好無缺,真是被耍了。

蕭玦並未理會太子,眼神冷冰冰地看著他,很快就轉向了龍椅上的父親,他雙膝一跪,雙手抱拳,才說道:

“請父皇恕兒臣之罪。”

“哦?你何罪之有啊?”老皇帝略擡了擡眼皮,對這個一向聽話乖順的兒子卻並不看重。更何況,他的母妃不過是個女醫,溫溫順順的性子,一點也不像自己。

“兒臣早朝因公事耽擱,故而來遲,還請父皇降罪。”

蕭玦一字一句地說道,計上心來,還是沒有完全死心。父皇有意回避自己遇襲之事,想來古怪。

“什麽公事?”老皇帝又繼續問道,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有侍衛來報,皇長孫誕生那日,曾有一名高手闖入宮中盜取庫銀。兒臣循線索而查,故而來遲。”

聽到這裏,老皇帝瞬間挺著了腰身,看來禦書房有刺客闖入一事,老七知情。看著這個跪著的兒子,老皇帝突然感到陌生起來。自己早年殺戮太重,晚年才想著仁德治國,卻沒想到皇權的誘惑竟然宛如毒藥般讓人上癮。想到這,老皇帝故作咳嗽了幾聲,才緩緩問道:

“此次戰俘一事,你怎麽看?”

“兒臣認為國策應休養生息,故對待戰俘應優待,以做獲利籌碼。”

蕭玦娓娓道來,實在是知道軍中軍紀渙散,百姓不堪戰亂了。

王爺提出的想法與太子不謀而合,這也是自己秘密會見西冥達成的條件。太子蕭鈺在一旁連點頭稱讚,這大概是兄弟兩難得意見統一的一次了,自己真的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享受盛世太平,游戲人間不好嗎?

“那好,此事就全權交由你來處理了。為避免我軍將士不滿,此事務必辦好。”

老皇帝下了口諭。武官們見太子都這麽說了,也不敢再發牢騷。

早朝退散,蕭玦心急火燎地往天牢的方向。卻被人一把拉住。

“老七……”,蕭玨剛想開口,卻被打斷了。

“不用謝我,我還有事。”

蕭玦冷冷地回了一句,絲毫不給熱絡的機會。

蕭鈺本想抓著他的右手,卻不想蕭玦一個躲避,撲了個空。望著老七匆匆離去的背影,蕭鈺嘆了口氣,明明從小一起長大的,卻不知為何會變成如今生人勿進的模樣。

大概賢妃的意外離世對童年的老七來說,肯定是沈重的打擊吧。等到七王爺走後,蕭鈺盯著他遠去的方向,那眼神卻宛如冰冷的毒蛇,他似乎是知道了些什麽,如今對自己防範得這麽嚴重,看來以後親情牌不好用了呢。

匆匆來到天牢之中,楊況聽說以後,也趕緊往天牢的方向趕。聶蕪衣正靠在浴桶邊休憩,聽見腳步聲,微微閉著眼睛,現在還逃不掉。約莫至少還需要半個月時間,自己的食金獸才能啃食斷一根鐵鏈。

看著眼前衣冠不整、不倫不類的小老頭,蕭玦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把她洗幹凈,夢裏的容顏看不真切,現在還恍惚,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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