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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皇榜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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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皇榜入宮

這一天,聶蕪衣在街上閑逛,看見了官家貼了皇榜,說是太子妃即將誕下麟兒,近幾日身體抱恙,特召集天下名醫,進宮為太子妃診治。

一腳回到店裏,就聽見藥高嚷嚷:

“掌櫃的,宮裏在民間召集禦醫,這種情況可少見阿。”

“哦?怎麽說?”

聶蕪衣難得興致勃勃,興趣十足。

“要知道,民間擁立七王爺的呼聲更高。早就聽說皇上打算另立太子,現如今太子一戰成名,風頭蓋過七王爺,如果太子妃誕下嫡子,這帝位之爭又有變數了。”

藥高左顧右盼,小聲地附耳說道。

“哎,這可真沒意思,鬥來鬥去,爭得你死我活的,最後只剩孤寡一人。”

聶蕪衣興趣乏乏,宮鬥劇看多了。現在比較關心的是,要不要去看看皇榜,說不定可以從此平步青雲,混個一官半職的。

眼看天色漸黑,日入三更,聶蕪衣換上夜行衣,輕衣飛到官家告示牌處,揭了皇榜。待天微明,揣了皇榜,仍舊是一副濟世懸壺的老醫者的模樣,潛藏在人群中,等候在宮門外。各種形形色色的醫者都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太子一向仁厚,福澤保佑太子妃這次肯定能誕下麒麟。”一位長須草帽醫者說道。

“就是的,七王爺不過是一介武夫,一向殘暴,有點軍功傍身,也不過如此。”一位年輕、衣著不凡的醫者諷刺道。

“哎,我可聽說西冥那位軍師被七王爺生擒了呢。這次回京就要被問斬,聖旨都下了呢,正好震懾一下那些邊陲小國,歲貢不及時納,這次正好問斬還邀請了各國國主呢。”

其中一位尖嘴猴腮的說得煞有介事,一看就是跑江湖多年的。

“真是奇怪,前面一直是敗仗,後面居然神反轉。這個傳聞中的軍師真不知道是老馬失蹄,還是太子技高一籌?”

聶蕪衣摸著幾根發白的胡須,思忖著。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太子蕭鈺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竟然就當爹了?看樣子南幽慎已經是被秘密送至大都了,七王爺蕭玦一直沒有消息,說不準背後在整什麽大動作。

不一會,宮門開起,一列列整齊身穿鎧甲的士兵分列兩側,為首的將領依次檢查醫者攜帶的物什,還有禦醫陪同輔助檢查。

“王太醫,請過來看看。”

為首的將領盯著聶蕪衣身上卸下來的各種千奇百怪的瓶瓶罐罐和針灸。

王太醫走過來,細心地左聞聞、右聞聞,一會打開寬口小瓶,一會塞上木塞,突然看到一個細口金色小瓶,好奇的打開特質的塞子,裏面掉落了幾縷細微的沙子,跑出來幾只金色的食金獸,爬上了指尖,嚇得王太醫“哎呦”叫了一聲,扔下瓶子,聶蕪衣瞬間接住瓶子,塞上了瓶塞。

旁邊的將領瞬間抽出長刀,就架在了聶蕪衣的脖子上。

“哎,沒事沒事,是老夫孤陋寡聞了,這位兄臺了不得,連食金獸都能馴服。”

王太醫甩了甩手示意,生怕那食金獸鉆進了自己的袖子中。

聶蕪衣被唬住了,嚇得一動不敢動,歪著脖子打開塞子,輕吹一聲哨子,趴在王太醫指尖上的幾只食金獸就有序地排隊鉆進了瓶裏。

“何為食金獸?”

為首的將領收回刀,向王太醫問道。

“這是鬼谷林傳出來的一種蟲,可以解百毒,如果數量眾多的話,還可以敵千軍呢。”

王太醫慢悠悠地說道。

“哦?這麽厲害?”

為首的將領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挑起刀尖戳死了一只落單的食金獸,卻沒註意到刀尖已留下了一個細小的缺口。

通檢完畢後,一群來自五湖四海的揭榜郎中被帶到了離後宮最近的宣和宮安排住處。緊接著幾天是教授各種細節,以及賞罰制度,在聶蕪衣總結來看,主要就是各種禁令,看診時不得東張西望,不得窺探太子妃貴顏,不得調戲宮女,不得議論朝政等等。

每到夜裏,聶蕪衣等郎中們都睡下後,吹掉油燈,燈芯裏的安眠香效果作用發揮到最大。

待大家酣睡後,聶蕪衣偷偷溜出去,悄悄四處打探,輕功一運,夜裏燈火通明的肯定是傳言中勵精圖治的老皇帝批閱奏折的地方,應該是書房,玉璽按理說應該在書房沒錯,但燈火通明,肯定守衛森嚴,得想個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

這麽的有小半個月左右,一天夜裏,突然雜亂的腳步聲、尖細的太監聲響起,聶蕪衣知道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快,快,快......”

催促聲不停地響起,宮女舉著燈籠有序的站立在兩旁,來自民間的各個醫者們手忙腳亂的穿衣系帶,拿上自己出診的工具,匆匆忙忙的跟著帶頭的公公。

宮燈照亮了半個夜空,狹窄的宮道上站立著兩排整齊的禦林軍,直通太子府。聶蕪衣輕功一運,貓著身子從宮苑的頂部飛身掠過,直奔禦書房而去。

禦書房外靜悄悄,宮女舉著燈候著,為首的嬤嬤正扶著一個穿著雍容華的女子在宮門外候著。聶蕪衣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拿開眼前的一塊厚重的磚瓦,一束光透進來,老皇帝正伏在案幾上,一堆堆的書籍、奏折散落在四周看得出是個勤勉執政的皇帝。

聶蕪衣悄悄地放好磚瓦,靜靜地等待。卻不曾註意到一絲絲灰屑掉落在伏在案幾的老皇帝的臉上。

兩鬢斑白的老皇帝突然驚醒,問道:

“幾更天了?”

服侍在側的太監李公公輕聲微咳嗽,小聲地應聲而答:“回皇上,三更天了。皇後娘娘和太子正在殿外候著。”

“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回皇上,聽說太子妃快臨盆了,故此候著。”

老皇帝聽到消息,忍不住激動,站起來連忙說道:

“快快快,扶我去看看。”

猛然間想到什麽似的,老皇帝急促的腳步突然停下來,問到:

“老七在門外候著嗎?”

“回皇上,不在。”

聽到太監的回答,老皇帝心裏一驚,剛才激動的心情瞬間被抽空似的,略思索一會,才傳了一道口諭:

“今令禦林軍迅速趕去太子府,以祐我孫平安誕生。”

聶蕪衣趁禦林軍走亂的情景,趁著月色偷偷溜進房梁,看著一群人馬浩浩蕩蕩消失在視線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心裏卻在嘀咕:

“坊間傳聞七王爺不知所蹤。這老皇帝怎麽知七王爺下落。而且明顯是在防著七王爺,連太子府都搬到了宮中。今晚看來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在房梁上貓了一小會,聽著人聲漸漸走遠,禦書房外只有幾個禦林軍松松垮垮地在把手著。聶蕪衣輕輕躍下,屏住呼吸,弓著腰扶在案幾上到處查看,四處悄悄摸索著,看看是否有暗藏機關。

房門外似乎有腳步聲傳來,窗外似乎也有一道黑影閃過,聶蕪衣屏住呼吸,輕聲躍起,繼續躬身貓在房梁的隱蔽處。

“兒臣有事啟奏父皇。”

七王爺蕭玦半跪,聲音不卑不亢。

“回王爺,國主已經在趕往太子府的路上了。”

禦書房門外守候的王公公說道。

蕭玦眉頭一皺,起身往禦書房看了一眼,稍作停頓,屏息凝神,禦書房內似乎有人,也許是暗影正在按計劃行事。不做多想,蕭玦挺直了身子,朝太子府的方向奔去。

後宮,太子妃寢宮內,一眾女眷正在內殿候著,一群江湖郎中在殿外焦急地等待著傳喚。太子妃聲嘶力竭地叫喊著響徹整個宮殿,負責接生的產婆不停地擦拭著太子妃額頭上的細汗。

好不容易熬過去陣痛,太子妃藍雲畫虛弱地問:

“國主呢?來了嗎?”

“回太子妃,國主剛到,正在正殿。”

侍女小梅猶豫了會,又補充道:

“太子早在殿外等候多時了,特別著急,幾次都想闖進來。”

“他?別……讓他進來。”

藍雲畫心中輕哼了幾聲,真是會裝模做樣。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這個風流浪子的心思才會在自己身上多停留幾分吧。

只要生下的是皇子,只要生下的是皇子。藍雲畫不住地呢喃,腹部又傳來一陣劇痛。產婆不停地看了又看,熟練寬大的手掌在太子妃的腹部輕柔地推,臉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流,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沒過一會,產婆驚愕的發現胎兒竟然是足先露,嚇得一把跌坐在地上,連連後退。

監看的宮女沈著冷靜,一把糾正她,厲聲道:“快說,太子妃情況如何?”

“回這位娘娘,老身不敢說……”

產婆跌落在地上,瞬間被嚇得魂不附體。

“你快從實說來,我好去稟告皇後娘娘,耽誤了仔細你的腦袋。”一個年長的嬤嬤嚴肅地逼問。

“難……難產,足…足先露。”

產婆斷斷續續地吐出這幾個字,虛弱地癱軟在地上。秋影匆忙走向內殿,附耳稟告了皇後娘娘。皇後眼神微震,擺手示意嬤嬤退下。

“裏邊情況如何了?”

皇帝撐了撐疲憊的雙眼,問了一句。年紀大了,果然是不中用了。

皇後停頓了幾秒鐘,眼神猶猶豫豫,才一字一句說道:“快了,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就能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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