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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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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崖之謎

“小姐!”

“聶...”

兩人同時喊出口,丫鬟驚呼跌落下馬車,仿佛失了魂魄,動作也跟著想追隨自家小姐而去。還來不及惋惜,蕭玦一把緊緊地抓住了她,厲聲問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爺,......”

丫鬟泣不成聲,幾乎說不出話來,小姐生死未蔔,之前還遭遇了那種事,這怎麽好說出口。

“快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

蕭玦的眉毛幾乎能擰出水來,怒不可遏,心中已猜到了八九不離十。

“方才林中突然竄出一群蒙面人,身上穿的是我們淩昌的服飾,但是身材和話音卻不是淩昌人。小姐和我,都被...被糟蹋了!”

“王爺,請你成全,我也沒臉獨活了。”

丫鬟抽抽噎噎地說完,嚇得一激靈,一股腦說完,就要掙脫著去跳崖。

蕭玦見狀,一記手刀劈在她後頸處,丫鬟當場暈厥了過去。

蕭玦擡眼下來,崖底雲霧繚繞,深不可測。雖然自己和聶家小姐素未謀面,婚姻大事自古也不過是父母做主。

但是在出征前發生了這樣的事,未免太過於巧合了。看來是預謀已久。也不知這背後是什麽人。自己要如何向老將軍交待。

一直之間,心緒煩亂,蕭玦仔細查看了小廝的傷口,觀察了下四處的環境。搜索完畢後,心中暗暗有了主意。

聶蕪衣迫不及待地就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回到了自己生活十年的洞穴。利用天然的草藥,挽了挽及腰的長發,隨意用短樹枝束起,將鍋灰調和後,均勻地抹在臉和脖子上,簡單地將自己易容成一個俊俏的少年,打點好行裝。準備好出去闖蕩江湖,按照師父給的路線圖,聶蕪衣很快從密道裏走出了鬼古林。

走了約莫半晌,迎面看見一個驛站,想想現在的自己身無分文。聶蕪衣想了想,坐了下來,叫道:

“店小二,上壺好茶。”

過了一會,出來一個人,顏色似不耐煩,對著他打量。慢悠悠地砌了一壺茶過來。聶蕪衣見他手生,虎口處皆是繭子,心下覺得差異。才不動聲色地問道:

“兄臺是哪裏人?”

那店小二冷著臉,興許是覺得他這樣出眾的少年確實少見,而且還是從鬼谷林那個方向過來的。才道:

“淩昌人。你從哪裏人?”

“鬼谷林。”聶蕪衣抿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說。

“你說什麽??”店小二的眼神一變,不知怎麽的,從驛站裏又出來幾個人,都圍著他。

“我就是在鬼谷林附近,采采草藥什麽的。那鬼地方,我就是想進去也出不來。”

聶蕪衣一口茶水險些噴了出來,看這些人聽到這三個字的反應這麽大,莫不是師父的仇家?

“最好是這樣。”

店小二這才表情松了下來,另一個人才寬慰著說:

“大哥,你別這麽緊張,這小哥模樣生得是俊,咱小姐是女孩子,怎麽也不可能。”

聶蕪衣心下覺得奇怪,正準備溜之大吉,一個鬼谷林已經讓他們反應這麽大。強壓下心中的好奇,準備離去。

“哎,你還沒給錢呢?”其中一個人叫住了他。

“對不住了,我今兒沒帶錢。”聶蕪衣笑容滿面地說,看動作,準備吃霸王餐了。

“算了,你走吧,咱們也不差這幾個茶錢。”

那個被稱之為“大哥”的店小二擺了擺手,示意他快走。聶蕪衣腳下生風,一溜煙就輕功一運,飛出去幾丈遠。

遠遠瞥見一個趕牛車的農民,聶蕪衣覺得一切都新奇不已,輕點腳尖,飛步而去。興奮地問道:

“這位兄臺,能否捎我一程?”

趕牛的中年大漢牽住牛繩,回頭一看,好俊俏的少年。眉眼如山峰般剛毅,顧盼生飛,玉樹臨風,只可惜身量未足,略顯得有些單薄。

聶蕪衣摸了摸腦袋,難道自己易容失敗了,於是又試探性地問道:

“大爺,邛城您去嗎?”

大漢回過神來,紅了臉,才訥訥地說道:

“我這趟剛好去邛城賣些草料,戰事正吃緊呢,到處都在征兵。我只到城門口附近的草料場,軍爺讓我送些戰馬吃的草料。”

“沒問題,沒問題,多謝大爺了。”

聶蕪衣縱身一躍,跳上了牛車後面的草垛子,隨手掐掉一根稻草,叼在嘴裏,舒舒服服地躺了下來。

“我說大爺,哪裏打仗啊?最近有什麽事發生?”

聶蕪衣漫不經心地問道,自己宛如鄉下人進城,穿越到古代,身無分文,不知今世是何世,今後何去何從,還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能審時度勢,隨波逐流了。

“唉,邛城一帶戰事吃緊呢,他個小小的西冥,竟然還敢公然挑釁大國權威。我說小夥子,你可小心點,小心被拉去當壯丁了,你這小身板可熬不住。”

“我說這位大叔,到底那邊贏了?”

聶蕪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眼看著蔚藍色的天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心中不免十分暢快,江湖任我行。

“目前是西冥占了上風。”

大叔悶悶不樂地說,轉而又他擡起頭,自己給自己打氣,鼓舞士氣一樣滿懷希冀地說道:

“不過聽說朝廷正在集結精銳部隊,七王爺蕭玦領命出戰,我朝太子也會隨軍出征,我軍一定能戰無不勝的。”

大漢指揮著牛車,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

“哦?這麽厲害?”

聶蕪衣好奇地問道,心裏卻在猜測,大概淩昌國的皇姓為蕭,有戰爭的地方就容易有人受傷,自己這一門跟隨師父學的奇門遁甲和五行推演,這些在古代學來的手藝再加上自己在現代的知識儲備,正好可以在戰場派上用場了。

目前已知的總共是四個國家:淩昌、西冥、南幽、還有東汶。在如此交通信息都不便利的古代,行走江湖第一步,先多多的掙銀子,無論古今,有錢能使鬼推磨;行走江湖第二步,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戰友才行啊,也不知道那一客艙的旅客和自己是不是同時穿越到這個時代來了,也不知道還是否能找到回去的路。

可惜自己的五行推演之術還沒有研究透徹,始終算不出來自己來到異世第一天的時刻究竟有何特殊。想到這些,忽然就有了動力。聶蕪衣來了興趣,豎起耳朵開始認真聽大漢說。

“是啊,要知道西冥國一直以來都是窮鄉僻壤的,竟然能聯合行蹤不定的南幽族人。要知道,他們十多年前就是我們淩昌的手下敗將,以前都是年年規規矩矩納貢的。今年不知是怎麽的突然發狂了,居然敢挑戰我們淩昌,還能堅持長達三個月,好在我們有七王爺,等七王爺一到,到時候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你們七王爺這麽厲害?”

聶蕪衣腦海中瞬間將有效信息在腦海中進行歸位,看起來,目前還是淩昌國占據了得天獨厚的優勢,自己要順勢而為,先學會站隊,還是先入淩昌軍營,再做打算。看著陽光正好,聶蕪衣的心情也變得好起來。自保江湖的本領已經不在話下,在這種男尊女卑的時代,要混出個人樣還真是任重而道遠。

“你們居然還有王爺懂兵法?”

聶蕪衣坐起身來,好奇地問道,要知道印象中的王爺都是紈絝子弟,整日游手好閑,專心於爭權奪利的。話話說回來,戰場上刀劍無眼的,這皇帝也不怕他這兩個兒子有個好歹。

“太子嘛,他不懂,但是七王爺可是出了名的驍勇善戰。太子親征,兄弟聯手,多麽讓人振奮人心,鼓舞士氣啊!”趕車大漢驕傲地說道。

覃彤連聲答應,又繼續躺了下來,這太子看來沒幾把刷子,可能是想借此機會平定戰亂,給自己撈一點戰功。

邛城是淩昌國的一座邊陲小城,地理位置極其特殊,屬於四國交界,交界處一條主河通向遙遠的未知海域。不僅是通向鄰國最重要的關卡,也是重要的貿易往來場所,往來物資全靠水運。邛城地勢偏高,大河順流而下,地理位置優越,易守難攻,還沒等敵軍靠近,城樓的哨兵早就發現了端倪。

這一年春夏之交,漫天的風沙呼呼地刮著,伴隨著士兵的怒吼聲,再往下看,兵刃交接,一方是穿戴鎧甲、整齊有素的士兵,一方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這場戰爭持續了長達三月餘,卻依舊未分出勝負。

要知道西冥國不過是淩昌的一個附屬國而已,十年前那一戰,淩昌國利用天然的地勢優勢,主動出擊勢如破竹,不過月餘就得勝歸來。如今,風水輪流轉,現在連一個小小的西冥聯合南幽的散兵殘將,他們都敢主動開戰了,現在很有必要讓這些荒野小國知道淩昌的厲害了。

因為在打仗,邛城城內青壯年稀少,都是些老弱病殘。而邛城護城河外面是一川平原,平原四周有高低起伏的丘陵,很好隱藏。聶蕪衣簡單分析了地勢過後,也不由得佩服起了西冥,如此劣勢的地形,居然還能堅持三個月不分勝負。未作多想,很快就到了城門口,幾個老兵在看守城門,看來邛城的將領們對自己的地勢非常自信,等七王爺的大軍一到,淩昌國應該很快就能班師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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