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琛走到窗邊，從十五層俯瞰B市。

天空很藍，遼闊得一眼望不見邊。

與它相比，他的心卻滿是陰霾。

程蘇錦定定的站在那裏，等許慕琛的答案。

原本，彭昭鈺只想逗弄許慕琛，沒有真帶走程蘇錦做助理的意思。

作為一個二十四孝好哥哥，面對這情形，一眼就看出自家弟弟的癥結在哪。

看來，許慕琛是真的對這位秘書小姐有好感，不然不會糾結至此。

如果不刺激刺激他……

他不會從陰影裏走出來的。

彭昭鈺活動一下手腕，笑得滿面春風：“秘書小姐，我替阿琛應下了。”

“是嗎?”

程蘇錦看他，見他點頭，便又扭過去看許慕琛的背影。

平靜的話語下藏著倔強，非想要許慕琛親口承認，“總裁說呢?”

挺拔如松的身影透著孤寂，站在那裏，匯集了一身的蒼涼與寂寞。

“可以。”

“好，我知道了。”

程蘇眼眶有些酸澀，快速回答，生怕被兩個男人聽出聲音中的顫抖。

穩穩當當的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姿態傲然，甚至經過彭昭鈺時，還微笑著對他說“明天見”。

門被關上。

彭昭鈺雙臂抱在胸前，走到許慕琛身邊，陪他一起看窗外景色。

“阿琛，你放逐自己的時間，夠多了吧。”

每當提及這個問題，許慕琛無一例外的保持沈默。

這次也是一樣。

李嘉期之後，驕傲如他，也撐不住壓力和愈來愈重的潔癖的雙重壓迫，去看過心理醫生。

但毫無效果。

“還記得Dt.Bhadel的話嗎?阿琛，是你識人不清，但犯錯的卻不是你，為什麽你總把所有的事歸結到自己身上?”

彭昭鈺苦口婆心的勸著，溫潤眉眼沾上真切的愁緒。

哪怕許慕琛改不了，亦或者他只能聽進去一點點，那也是好的。

妖孽面容一片頹然，周圍如同灰色的真空地帶，滿目瘡痍。像是在牢籠裏掙紮，卻怎麽都逃不開。

他終於開口說了有關這件事的第一句話，聲音沙啞。

“我做不到。”

糾結這麽久，就只有一句“做不到”?

彭昭鈺一腔怒火橫生，恨不得甩許慕琛兩個嘴巴，讓他清醒些。

但餘光所及之處，許慕琛臉上的黯然闖入眼簾，彭昭鈺喉頭滾了滾，挫敗的發覺下不去手。

生氣沒錯，但更心疼。

那是他血脈相連的親弟弟，他哪裏忍心下手。

除了擁抱，他給不了別的東西。

彭昭鈺一個熊抱，安撫似的拍拍許慕琛的肩膀。

許慕琛一僵，強忍住把彭昭鈺丟出去的**，難得回應，指尖拍了他幾下。

然後，“滾下去。”

沈浸在兄弟情深無法自拔的彭昭鈺：“……”

眼見彭昭鈺不動彈，許慕琛只好自食其力。

手臂使個巧勁，往兩邊架開彭昭鈺仿佛黏在自己身上的爪子。

而後，嫌惡的抖抖西裝，“臟死了。”

彭昭鈺回過神，俊臉黑的宛若包公。

“許慕琛你……”大爺的。

想了想，他大爺也是自己大爺。

心情頓時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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