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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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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學校第三學期的實踐考核時間和決賽日期相鄰近,但張羽飛是交換生,需要等實踐考核的成績出來,再拿到學校出具的相關證明後才可以離校。

厄特利和西格蒙德因為不著急過來,這一拖,四人直接拖到離決賽開始還有一天的時間才來到羅馬。

好在賽事的舉辦方提前為參加決賽的選手們預留了房間,在酒店都爆滿的情況下,張羽飛還能有房間住。

煌久睡覺的時候喜歡變回原形,縮小後把自己的身子陷在枕頭裏,張羽飛雖然和煌久擠一個房間,但最後單人大床還是張羽飛一個人睡。

古羅馬時期的角鬥士都是奴隸,通過取悅皇帝和當地的領主,用勝利換取自由。

不過,這種形式的競技早在角鬥士的反抗下取消了,現在成了受非人類喜愛的一種競技賽事。

來觀看決賽的觀眾非常多,角鬥場坐滿了人,張羽飛坐在親友區的看臺上等著比賽開始。

決賽和海選比賽的要求不同,海選的時候為了盡快把實力比較弱的選手淘汰掉,不限制術法的使用。

但到了決賽,選手就只能憑借手中武器進行搏鬥。

為此,在張羽飛準備實踐考核的這段時間,煌久沒少練習劍法。

只是他手中的劍,是騎士使用的長劍,在練習時多少會有些不順手。

不過,煌久並不在意這些。

實力比較強的大佬,大多不差錢,或者顧及身份地位,不會這麽拋頭露面。

可以這麽說,像煌久這種實力強,熱衷打架且缺錢的,還能放下面子參加競技比賽的,他是獨一份的。

即使武器不順手,冠軍的金獎杯也會是他的。

決賽第一輪是隨機匹配的,二進一,直到選出前五十名。

煌久和厄特利,西格蒙德三人上午都有比賽,在後臺的選手休息區等待,現在張羽飛一個人要為他們三個人加油。

角鬥場只有一個場地,比賽按順序進行,一場結束,五分鐘後直接開始下一場,速度非常快。

“你好,人類,”身材高大的獸族大漢拿著一大堆烤肉啤酒坐在了張羽飛的身邊,“要不要來點。”

“看比賽,不喝點酒怎麽行。”

張羽飛搖了搖頭,謝絕了對方的好意。

先上場的是西格蒙德,在不能使用頭發進行攻擊的情況下,張羽飛還是挺好奇自己室友會選擇何種方式進行搏鬥。

“混血惡魔,現在很少能見到這一族的人了,”獸族大漢是個話癆,即使張羽飛拒絕了他的烤肉和啤酒,也阻擋不了他旺盛的分享欲,“這個種族我記得在力量上沒啥優勢,現在是決賽,這個叫西格蒙德的大概率會輸。”

選手登場前,大屏上會出現兩人的姓名和種族,以及在海選時的獲勝率,給到觀眾下註的時間。

西格蒙德這次的對手是獸族的,原形還是棕熊,他在體型和力量上確實不如對手。

“我和你的看法不同,”張羽飛跟著觀眾一起鼓掌歡迎選手入場,但眼睛卻看向身旁的獸族大漢,“混血惡魔更靈活。”

張羽飛在說這話時,其實是有些不自信的,但輸人不輸陣,即使最後西格蒙德輸了,他現在也要義無反顧的支持室友。

獸族大漢吃烤肉的動作一頓,隨後說道,“年輕人,你還是缺乏看人的經驗。”

但很快,獸族大漢就徹底吃不下手裏的烤肉了,他端起酒杯,悶聲不響的大口喝了起來。

因為西格蒙德贏了。

“這次是我看走眼了,下一場我肯定能猜對,”大漢放下酒杯,不服輸的說道,“這頭笨熊,真是丟我們獸族的臉。”

出乎張羽飛的意料,西格蒙德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下手十分果斷。

他用一個假動作騙過了對手,然後手裏的刀柄直接瞄準獸族的胸口,狠狠一擊後就讓對手陷入昏厥。

接下來上場的是厄特利。

獸族大漢為了找回面子,立刻開口說道,“這次我支持那名騎士。”

羅馬角鬥場舉辦的競技是娛樂賽事,如果選手不願意公開自己的種族,種族上就會顯示未知。

厄特利的對手,在選手身份信息上只填了騎士。

張羽飛這次十分淡定的說道,“雖然我也覺得騎士獲勝的概率很大,但你已經選了支持他,那我就選擇支持夢魘吧。”

“其實,你也可以和我一起選擇支持那名騎士,”獸族大漢說這話時,人是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他覺得是自己剛才選的太快了,才導致身旁的人類失去了選擇的權利。

張羽飛沖著大漢很是溫和的笑了笑,然後開口說道,“選擇不一樣,才有意思。”

大漢想了想,覺得是這個道理。

反正他和身旁的人類都沒有選擇下註,只是口頭的猜輸贏,即使猜錯了,也沒什麽影響。

於是便放下心來,繼續吃烤肉喝啤酒看比賽。

厄特利遇到的對手實力很強,對方劍術確實精湛,而且在力量上也占有優勢。

這場比賽要比上場西格蒙德的那場比賽進行的時間長很多。

夢魘用的是匕首,在對上長劍時並沒有失去自己的優勢,他動作詭異,快到出現了殘影,對手的長劍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這一幕,讓坐在看臺上的張羽飛想到了很多游戲裏都會出現的一個職業,刺客。

高傷害,高敏捷。

比賽進行了十五分鐘,拿著長劍的騎士,在夢魘的偷襲下,先是受了一些輕傷。

最後因為躲避不及,被厄特利的匕首抵在了脖頸的大動脈上,只能主動開口認輸。

張羽飛嘴角上揚,他一邊鼓掌一邊對著身旁的大漢說道,“看來我運氣很不錯,這次又猜對了。”

獸族大漢在聽到身旁人類的話後,莫名的心頭一梗,再次悶頭喝起酒來,過一小會後才開口說道,“下一場,我肯定能猜對。”

新的一場比賽很快就開始了,張羽飛在看到大屏上出現的名字後,忍不住笑了出了。

“這次我選那個妖族會贏,”獸族大漢從座位上猛的站起身來,跟著身邊的人一起歡呼起來,等到比賽開始,他才坐下說道,“我看了那個妖族的海選賽視頻,他實力很強,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看走眼,他絕對會拿下這一屆比賽的冠軍。”

張羽飛很是讚同的點著頭,然後對著自信滿滿的獸族大漢真誠說道,“謝謝你對我師叔實力的認可,我們就是為了冠軍來的。”

獸族大漢被眼前年輕人類這句話,堵的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喘不上氣來。

煌久的對手實力一般,再加上他所使用的長劍級別很高,直接一劍就把對手的長槍給劈成了兩半,整場戰鬥只用了半分鐘就結束了。

只是,接連三次猜測,好不容易猜對一次的獸族大漢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選手後場區,厄特利和西格蒙德沒有急著離開,在等到煌久比賽結束後,三人才一塊來到看臺區域找張羽飛。

“張,要不要回酒店,”厄特利有些無聊的在張羽飛身旁的空位坐下,他打著哈欠說道,“馬上就要中午了,該回去吃午餐了。”

張羽飛看了眼時間,現在才中午十一點,便說道,“再看半個小時的比賽吧。”

“也可以,”厄特利看著煌久還沒收起來的長劍,轉身就和畢方聊了起來,“煌久導師,你去墨洛溫家的藏寶庫,有沒有看到匕首?”

“刀呢,有沒有刀?”西格蒙德緊跟其後,他湊到煌久身邊說道,“訂制一把好點的武器太貴了,若是墨洛溫家有,我現在問他借還來的及。”

比賽越往後,選手的實力越強,對於用刀的西格蒙德來說,有把傷害更高的武器,他或許能在之後的比賽中取得更高的名次。

煌久聞言,眼睛一亮,他朝著厄特利和西格蒙德說道,“其他武器我沒見到,不過,你們要是想要武器的話,等比賽結束,我可以把長劍賣給你們。”

一旁的張羽飛聞言有些無奈,煌久打架不愛用武器,再加上西式的長劍並不適合修士和妖族使用。

只是這把劍,是墨洛溫家族的藏品,不光價值高,而且還有市無價,隨便賣給一個陌生人多少有些不合適,所以張羽飛之前一直在考慮要不要等比賽完,再把長劍還給墨洛溫。

但對墨洛溫來說,這把劍既然是他補償給張羽飛的東西,那不管張羽飛之後如何處置,他都是不介意的。

因為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邪神本源。

厄特利搖了搖頭,直接說道,“我只用匕首。”

“我想要,但是錢不夠,”西格蒙德看著煌久手中的長劍,恨不得自己立刻暴富然後買下這把劍。

煌久湊進混血惡魔,小聲的問道,“那你有多少錢?”

“我只有八百萬英鎊的存款,”西格蒙德嘆了口氣,“估計連買個劍柄都不夠。”

現在,不光煌久詫異,張羽飛也有些震驚。

煌久是詫異西格蒙德竟然有這麽多的存款,張羽飛則是因為長劍的價值遠超他之前的估算而感到震驚。

“這把長劍竟然這麽貴!”畢方直接把張羽飛的心裏話一塊說了出來,兩人屬於只知道這把劍很貴,但不知道會這麽貴。

坐在張羽飛旁邊的獸族大漢之前一直沒有說話,默默的吃著自己的烤著,悶頭喝著啤酒。

他這會仰頭看著天空,幽幽的開口說道,“十年前,我在拍賣會上見過這把長劍,當時被一個神秘家族以一億三千萬英鎊的價格拍走。”

“這麽貴,”煌久立刻小心的收起長劍,一改之前的態度,他拍了拍西格蒙德的肩膀,很是霸氣的說道,“你那八百萬英鎊確實不夠。”

厄特利白天的時候一向沒什麽精神,這會他半躺在椅子上,有些打趣的說道,“能讓墨洛溫的家族收藏的東西,都是稀世珍寶,怎麽可能會便宜。”

這話讓張羽飛不禁想起,他挑的另兩樣東西。

那件能夠遮蔽氣息的鬥篷,和長劍一樣,是被墨洛溫從眾多藏品中挑選出來的,價值很可能和長劍不相上下。

再有就是那個被水晶球選中的木質底座,這種神秘且未知的東西,價值很可能會超過長劍。

張羽飛這一算才意識到,墨洛溫給他的補償總價值已經超過三億英鎊。

大家族,果然財大氣粗。

第一輪的選拔賽持續了五天,煌久他們三人基本每天都有比賽。

張羽飛因為拿的是親友票,位置是固定不變的。

這幾天,他經常遇到獸族大漢,但是對方卻再也不和他討論比賽誰會贏誰會輸了。

通過海選賽進入到決賽環節的選手人數非常多,實力也參差不齊,煌久三人順利進入到了下一輪的比賽。

第二輪比賽是50進25,按照獲勝率安排對手。

和第一輪比賽相比,第二輪選手的實力都很強。

接下來每一場比賽,選手們的實力都是旗鼓相當的。

西格蒙德和厄特利僥幸通過了這一輪的比賽,但在第三輪25進13時,只能遺憾止步。

兩人之所以會輸掉比賽,並不是實力差距太大。

一方面是因為戰鬥經驗不夠豐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們沒有做過專業的訓練。

這次進入13強的選手,除了煌久是第一次參加比賽的新人,其他選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選手了。

在不能使用妖力的情況下,煌久在接下來的比賽中也開始稍顯吃力。

既不能用火,也不能飛,張羽飛在看臺上都替煌久感到憋屈。

但是為了金獎杯,不管有多憋屈,比賽終歸是要打完的。

不然光靠他舅舅陸清彥一人掙錢,師門通往山腳那條小路,今年很難能修完。

最後幾天的冠軍爭奪賽,時間安排上終於沒有之前那麽趕了,但煌久卻肉眼可見的一天比一天暴躁。

這些情緒的積累,終於在最後一場比賽時爆發了。

畢方直接舍棄了用劍,借了西格蒙德的刀。

那一刀刀揮出去,看的張羽飛膽戰心驚,生怕煌久一不小心把對手給打殘了。

大概是因為畢方身上的殺氣太重,攻勢太兇猛,對方的節奏直接亂了,不到五分鐘,這場比賽就結束了。

領獎臺上,主持人或許是被煌久之前的氣勢給嚇到了,主持頒獎時站的遠遠的,生怕煌久一個不開心,把他給揍了。

「厄達的一點番外」

11月底,天氣越來越冷。

巫協地牢裏照不進陽光,也刮不進來寒風,待在裏面反倒感覺不到外界的寒冷。

空間狹小的牢房裏只有一張石床,厄達低著頭沈默的坐在上面,仔細聽著電視機裏傳出的聲音。

今天是審判的日子,信息部部長約旦赫姆站在審判廳的中間,正在一一列舉他們組織的罪證。

直到聽到一個名字時,厄達猛的擡起頭,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電視機。

“在去年的12月份,巫協接到一通求助電話,魔法大學的一位學生從約翰裏魔法百貨出來後,在史密斯菲爾德中央市場遇到了襲擊。”

“經由我們調查發現,是因為該學生向巫協舉報尊貴龍族的專屬會員店違規售賣書籍,事後遭到店家打擊報覆。”

“也正是從這件小事上,我們查出了尊貴龍族的專屬會員店和偷襲龍族族地的組織是同一夥人。”

電視畫面中,約旦赫姆部長正在把整理好的證據遞交給法官。

至於之後,這位信息部部長又說了些什麽,厄達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之所以會暴露,是因為羊皮紙的關系。

但讓他沒想到是,竟然是這件小事讓巫協對尊貴龍族的專屬會員店起了疑心。

或許是因為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厄達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自己被抓後,張羽飛問他的那句話。

“厄達,你有沒有後悔把鉆石胸針送給我。”

直到現在,他才徹底想明白,為什麽那個從東方來的人類,要這麽問自己,厄達有些自嘲的笑出了聲。

他之前說後悔,是後悔讓張羽飛有機會進到店裏訂制項鏈,自己才會因為羊皮紙暴露。

而事實,卻在告訴他。

若是周年慶那一天,他沒有把代表貴賓身份的胸針送給張羽飛,投訴的事就不會發生,他也不會安排偷襲。

那麽尊貴龍族的專屬會員店就不會暴露,組織就不會覆滅。

厄達仰頭,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索克的一點番外」

地牢裏,惡魔瘋狂的笑聲充斥在整個牢房裏。

正擡著頭看直播的索克被這笑聲吵的有些頭疼,他剛想要開口呵斥對方安靜一點,但又突然覺得沒必要。

被關進巫協的地牢這麽長時間,憋瘋了也很正常。

索克回想著自己被關進地牢的那天,他從昏迷中醒來,睜眼便在這件牢房裏了。

當時他腦袋疼的厲害,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暈過去的。

他只記得,自己從魔窟逃出來後,就趕緊用魔咒瞬移從原地離開了。

還是在後來的審問時,他才知道,他是自己撞暈了過去。

索克躺在石床上,身下只有薄薄一層被子,躺的並不舒服,但是沒關系,等今天的審判結果出來後,他就能換間舒服的牢房住了。

巫協的監獄裝修的可比這臨時關押的地牢來的好,最起碼他再也不用睡又冷又硬的石床了。

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關上十來年,他就能重獲自由了。

在這一點上,索克想的很是樂觀。

畢竟和那個神秘組織做的事相比,他做的那點事,不足以判無期徒刑。

索克翹著腿,悠閑的吹著口哨,看著電視上的直播。

果然,和他預想的差不多,他沒有被判無期徒行。

但不幸的是,他被判了15年。

就在索克以為直播要結束時,鏡頭對準了約旦赫姆部長。

“在這裏,我要感謝三位來自東方的朋友,若是沒有他們,巫協這次的行動不會這麽順利。”

“首先,感謝妖族的九鳳先生,很多關鍵性的信息都是由九鳳先生幫我們查到的。”

“接著,我還要感謝妖族的煌久先生,感謝他向龍族提供了能夠克制亡靈生物的本源之火。”

“最後,我要感謝的這個人,他雖然還是一名學生,但他卻在我們每一次線索中斷的時候,為巫協提供了新的線索。”

“感謝你的幫助,魔法大學的東方留學生,張羽飛先生。”

原本輕松愜意的索克,瞬間憋了一肚子氣。

審判這天,張羽飛特意守著時間看了直播,煌久也坐在他身邊,一起看完了。

直到結束,一直安靜坐著的畢方突然火冒三丈,“特凡林騙我。”

“師叔,特凡林導師騙了你什麽?”張羽飛想起之前去龍族摘果子時,特凡林導師私下許諾了畢方其它東西,難道跟這有關。

煌久氣憤的說道,“那個龍族說,會讓巫協感謝我,現在竟然連著九鳳一起感謝了。”

張羽飛:“……”

原來是因為這。

這次徹底完結了,九月應該就能開《對外交涉部工作日常》了,回國篇的話,內容會更日常點,沒太多陰謀。

再次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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