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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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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去食堂吃過早飯,張羽飛先給家裏打了個電話報平安,又找了自家親哥幫忙,把他在家經常穿的那幾身修士長袍給他寄來。

張羽飛父母是同一個門派的師兄妹,青梅竹馬。

他和大哥從小就拜了師門的長輩為師,一家人都是玄門修士。

也正是這一點,讓巫協把他當作了擁有特殊能力的家族傳承者。



張羽飛的父母都是修道之人,心性豁達,對於他轉到魔法大學就讀沒有任何擔心,反倒是叮囑他,可以趁此機會多了解一些西方魔法,說不定能讓他在修煉上有所精進。

張羽飛對此也很認同,不同修煉體系歸根結底都是對力量的運用,只是方式不同。

不過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他當務之急是趁著魔法大學還沒開學,抓緊時間去唐人街買齊材料把桃木劍和符箓做出來。

早上去食堂的時候,他就向昨天遇到的那位熱情的廚師先生咨詢過了,魔法大學在倫敦的傳送陣只有維多利亞街這一個。

雖然廚師先生再三表示,可愛的珊恩小姐很喜歡幫助學生們過湖,但張羽飛還是覺得,站在一位女士頭上過湖有些失禮。

張羽飛在傳送陣上站好,眼前閃過一片白光,他就出現在了一個空曠的房間裏,這個房間裏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扇門。

他推開那扇門,看到的就是維多利亞街的巴士站臺,不遠處就是地鐵站的入口。

張羽飛站在門口開始查看地圖,地圖上顯示唐人街就在他東邊不到五公裏的地方,走路過去需要三十分鐘,但他還是決定步行過去。

雖然巴士站臺和地鐵入口近在咫尺,但它們所有的路線都不能直接到達唐人街。

倫敦巫師協會是準許修煉者以及非人類低空飛行的,但前提是做好遮掩,確保自己不會被普通人類看到。

只是張羽飛現在的修為還做不到禦劍飛行,現在的他就只能依靠步行了。

“嗨,帥哥,你要去哪裏。”

張羽飛身後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身穿運動服的紅發雀斑少年很是熱情的跟他打著招呼,對方手裏還拿著巫師慣用的交通工具,一把很大的深灰色掃把。

“你好,我準備去唐人街買點東西。”張羽飛往旁邊挪了兩步,給少年讓開門口的位置,方便對方橫著放置掃把。

傳送陣的門口設置了遮掩的陣法,方便大家做起飛前的準備,而且這裏只能出不能進,可以避免普通人類誤入。

“我叫卡利。”紅發少年很是好奇的打量著張羽飛,他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抵擋不住好奇開口問道:“你只是普通人類嗎?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巫師的氣息。”

張羽飛:“我是人類。”

“學校一直想要招一批普通人類學生,但是一直沒有普通人類願意來這裏上學。”卡利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顯得有些激動,能來魔法大學就讀的人都不是單純的普通人類,“你修煉的是家族體系還是門派傳承體系。”

“我是門派傳承體系。”張羽飛在回答完卡利的問題後又想到了巫協對他的判定。

倫敦巫協會把他安排到魔法大學就讀,就是因為巫協錯誤的認為他屬於家族體系中的血脈傳承。

但中西文化在修煉體系上的劃分並不一致,張羽飛更傾向於自己是門派傳承。

他的家人雖然都是修士,但大家更是同門。

“你為什麽會願意來這裏上學。”紅發巫師根本不在乎張羽飛到底是什麽修煉體系,這個問題才是他真正好奇的。

因為不管是家族體系還是門派傳承體系的人類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魔法大學教不了多少他們想要學的東西,如今有普通人類過來上學,他自然很好奇對方為什麽願意過來。

“我是留學生,只上一年的課。”張羽飛不想讓自己的悲催經歷變成人盡皆知的笑談,所以他選擇省略事情的經過,只回答問題。

“我也想去其它國家留學,可惜家裏人不同意。”卡利很是單純,張羽飛說什麽他就信什麽,但事實上,張羽飛也沒有騙他,只是省略了一些內容。

卡利是個開朗且熱情的巫師 ,他架好自己的掃把,便示意張羽飛坐在後邊。“老師有講過,普通人類修煉者很少會飛,我送你去唐人街吧。”

“謝謝,”張羽飛接受了少年熱情的邀請,掃把的長度能輕松坐開兩個少年人,張羽飛按照卡利的示意,側著身子坐在了掃把上。

卡利見他坐好,雙腳輕輕在地上一蹬,掃把就飛快的躥了出去,這讓張羽飛不由得的想到了過年時放的竄天猴,一種點著火就會竄飛出去的鞭炮。

掃把飛在空中的速度很快,但卡利飛的很穩,從維多利亞大街飛到唐人街,卡利只用了半分鐘的時間,這速度可比坐車快太多了。

“那我先走了。”卡利騎著掃把在空中兜了一個圈,他沖著張羽飛揮手後就消失不見了。

張羽飛看著一片蔚藍的天空,他其實還想問問卡利,他能不能騎掃把,雖然禦劍飛行的姿態看起來更高大上一些,但掃把明顯對使用者的要求更低,同時還很便捷。

東方修士這些年在西方國家發展的還不錯,不少國家還成立了修士協會,而倫敦的修士協會就在唐人街。

他這趟過來就是為了買些材料,把教導主任送給他的雷擊木煉制成桃木劍。

張羽飛對逛街沒有任何興趣,他在協會買完東西就準備回學校,但當他路過一家賣豬頭肉的店面時,他還是停下買了幾十斤的豬頭肉。

當地人不愛吃動物的頭,但唐人街的華籍們很喜歡吃,而且價格也很便宜。

張羽飛背著包,雙手提著豬頭肉回到了學校,他把袋子放在湖邊,正在湖裏玩耍的珊恩小姐看到他就游了過來。

它像昨天那樣,把粉色的觸手搭在湖邊,等著載張羽飛過湖。

“珊恩小姐,”張羽飛蹲下身來,“為了感謝你載我過湖,我在回來的路上,給你買了一些禮物。”

在魔法大學就讀的學生大多都不需要珊恩小姐載他們過湖,當然也有像張羽飛這樣的,但只占了少數。

“這是我在唐人街買的豬頭肉,你嘗嘗看。”

張羽飛把大塊的豬頭肉去掉包裝,放在珊恩小姐伸過來的觸手上。

珊恩小姐也從水裏又浮出了一些,露出了它的嘴巴。

粉色的觸手卷著豬頭肉送進了口中,珊恩小姐吃的相當優雅安靜。

一塊豬頭肉下肚,粉色的珊恩小姐在水裏轉起了圈,它顯然很喜歡鹵肉的味道。

“你喜歡就好。”張羽飛把剩下的豬肉一塊接一塊的倒在伸過來觸手上,看著湖中體型巨大的粉色水怪一口口都吃掉。

他看著湖裏的粉色水怪,很是同意廚師先生的話,珊恩小姐確實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張羽飛等到她吃完所有的鹵肉,才再次站在珊恩小姐的腦袋上過湖。

臨走時,他還收到了珊恩小姐送他的石頭,一塊漂亮的粉色雨花石。

在回宿舍的路上,張羽飛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妖族的化形之術適不適合西方的這些生靈。

但在想到兩者的修煉方式完全不同後,他打消了教珊恩小姐學習化形之術的想法。

這就好比,他哪怕記住佛教的術法,但因為修煉方式的不同,他還是沒辦法去施展佛教的術法,除非他棄道入佛,從頭開始修煉。

修士講究灑脫自如,張羽飛也不過多糾結,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他要在開學前擁有自保的手段。

他未來的那群同校同學,在正常情況下他們會恪守校規。

但現在問題出在他身上,他不只是人類,還是個修練吐納之法的修士,身體被先天靈氣滋養,對以血肉為食的種族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就像廚師先生,在第一次見到他時脫口而出的那句話,他聞起來很香。

張羽飛這次在宿舍一待就是七天,桃木劍的制作步驟相當繁瑣,再加上他還要畫符和制作符箓,精力每天都會消耗殆盡。

好在經過這些天的努力,他已經制作出了三枚蘊含雷電之力的符箓,以及一些可以驅邪避惡的符咒,讓他在這所大學擁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今天若不是家裏給寄來的東西到了,張羽飛原本是打算一口氣把桃木劍做好再出門的,但現在他得去巫協辦理提取手續。

按照常規的郵寄方式,他的快遞是不會出現在巫協的,顯然家裏給他寄來的東西裏除了衣服還有別的東西。

張羽飛這次外出沒有再遇到能讓他蹭坐的掃把,好在從維多利亞街坐地鐵就能到巫協附近,之後他只需再步行十分鐘左右就行。

維多利亞地鐵線建成於1969年,因為修建的時間較早,裏面一些圓形的過道有些低矮,張羽飛打量著周圍的裝飾,他還是第一次乘坐這麽有年代感的地鐵。

現在是下午三點多,地鐵站的人流量不大,紅白色的車廂裏面空位很多。

張羽飛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按照地鐵上標註的線路圖,他去往巫協要坐六站。

車廂裏原本就沒多少乘客,在地鐵行駛過三站後,這節車廂就只剩張羽飛一個人了。

隨著地鐵再次啟動,張羽飛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疊好的符咒握在手心裏,神色不變的繼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從他踏進地鐵站沒多久,就感覺到了有道氣息一直在跟著他,對方大概率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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