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番外 司堯×洛忻淳（副cp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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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番外 司堯×洛忻淳（副cp慎）
三年前洛忻淳高考結束。因為家庭經濟條件不好,成績平平拿不到獎學金，故而選擇放棄大學生活，在剛滿十八歲就進公司當了訓練生。
他不喜學習，從小到大除了舞蹈幾乎就沒什麽特別愛好。父母在外打拼也就勉強供得上他普通吃住,本來是想著哪怕就是借錢也堅決想讓洛忻淳上大學。
可本人卻沒有那個想法,還坦白了高考前段時間根本沒認真覆習,隔三差五跑出去打工掙錢為的就是能上舞蹈班。
不出意料的,誒了父母一頓毒打，不過打完也就隨他去了。
又不是還沒成年的小孩，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將來無論有沒有回報都不要後悔就行。在這方面洛忻淳父母一直看得很開。
能得到父母的理解，洛忻淳在考核的時候整個人都充滿了自信,笑容大大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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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在一系列裝扮亮眼的男孩子裏，他長相不算特別出眾，卻是很秀氣陽光的類型，個性活潑愛說話，無形之中能把自身所帶的正能量情緒傳遞給在場每一個人。
加上舞蹈底子也確實不錯，考核結束洛忻淳隔天就收到漫昀互娛的短消息，通知他簽訂練習生合約。
收到這消息時可沒把他高興壞，以至於平時扣扣搜搜的人，這日破天荒地花了四十塊，打車來的公司！
踏入公司門那刻臉上都堆起了小驕傲。即使被路過的前輩撞到肩膀，手裏材料散一地。對方瞥他一眼就走，連句道歉的話都沒，他也沒絲毫不開心，對方肯定是不小心的並且在趕時間，絕對不是看不起他只是個訓練生才視若無睹的！
同時間來提交材料的訓練生說說笑笑地從他身邊路過。那群人成群結隊，互相之間似乎早就認識。
洛忻淳蹲在地上撿自己材料，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幫他。雖然只是件小事，但足以見人心之冷漠，看來他得趕緊交個朋友，不然也太尷尬了。
想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視野裏出現。指骨修長，膚色冷白，指甲修剪得幹幹凈凈，洛忻淳頓了一頓微微向上看去，就看見一張跟這只手十分相稱的主人的臉。
長的要多性冷淡有多性冷淡。
偏偏還背著個書包，右手中指上明顯留著寫字磨出來的繭，估計還在上學。
似乎察覺到他視線定在自己臉上，少年擡頭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絲毫波瀾。
往前遞了遞：“拿去。”
聲線冷得跟冰塊似的，叫一般人聽了能從頭到腳打個寒顫。
可洛忻淳不是一般人，回神後立馬從他手裏接過遞來的材料，自來熟地招呼道：“謝謝，你也是剛考核通過成為練習生的嗎？一個人來的嗎，你是主攻什麽領域的啊，我們能交個朋友不？”
對方沒回答他，站起身就往回走。洛忻淳原地看著他背影，內心說了一句好他媽帥，三並兩步跟上去道：“你平時是不是不太愛說話？真的……你得多說一點，你聲音超好聽的，唱歌應該很厲害吧？誒，你聽到沒有，怎麽不理我啊？”
就這麽念叨了三分鐘多。
對方剎足，扭頭微妙地看向洛忻淳，“你話是不是有點多？”
他是單眼皮，眼尾窄窄的一道，哪怕沒什麽表情，看人的時候也總透出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加上音色偏沈，一開口就跟施壓似的，忍不住讓人去猜想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換任何一個人都能聽出這意思無非是指“你話太多了，趕緊滾”。
但洛忻淳顯然沒品出來，感慨了一句：“好酷啊。”
這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少年看到他眼睛在發亮。“……”默了一瞬，沒再搭理他，回頭繼續往前走。
這少年顯然是也是要遞交材料，方向都是同樣的。洛忻淳幹脆跟他並排走，一邊凝視他側顏一邊道：“我看你還背著書包，高中生？大學生？你氣質給人感覺好成熟啊，有一個詞語怎麽說來著……老當益壯？”
正好上臺階，聽到這個詞少年差點一個踩空，捏著眉心道：“是老神在在。還有你換個形容詞行不行？”
“是嗎，抱歉我從小語文最爛，換個形容詞啊我想想……成熟冷酷？”洛忻淳頓了頓，漫長反射弧突然拐了個彎回來，興奮地蹦噠起來，“咦嘿你理我了！”
聞言，那少年捏眉心動作一頓，又不說話了，腳步突然加快，似乎想甩開他。
洛忻淳察覺到意圖後腳底抹油地遛他面前，倒著走：“大帥比交個朋友唄，我叫洛忻淳你叫啥啊？”
然後洛忻淳就得到一個明晃晃的白眼。
兩人一前一後提交材料，洛忻淳在少年後一位，有意豎直脖子，視線準確無比地落在上張表的姓名那欄。
司……司……
後面那個字念什麽來著？
“姐姐，這字念啥呀？”想什麽做什麽。他指著那個字問，一點沒覺得不識字丟臉。
……
少年單肩挎著個包沒走遠，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名字，聞言向後瞥去。
只見先前那話嘮正朝他的方向跑來，邊跑嘴裏還喊著：“司堯等等我，我家跟你家同一個方向，我們可以一起坐車啊，車費AA！省一半——！”
他嗓門特別大，是司堯最不喜歡應對的那種聒噪類型。冷淡地看了他一會兒，只聽身後“叮——”的一聲，直降電梯到了。
司堯收回目光，不帶停頓地走入電梯。
電梯裏面還有其他人，見他不動便主動問：“去幾樓？”
洛忻淳還在跑。
司堯低眸默了一會兒，“一樓。”
對方按下樓層，電梯門逐漸合上，在關上的最後一秒，洛忻淳情急之下也沒來得及去按鍵，而是直接對準電梯縫隙伸出爾康手：“等——”
剛冒出一個字，電梯門重新開了。
司堯手淡定地收回藏在衣兜裏，被他看過來也目不斜視，只是眉頭微微蹙著，讓側顏看起來更加冷峻如冰山：“手不要了？”
洛忻淳手指剛才差點就要被夾了，聞言才感覺出一絲後怕。
他拍著胸脯抒出一口氣道：“沒事，這不有你嗎？謝謝啊，我們待會兒一起回家吧，能省一半車費誒！”
電梯轉瞬間抵達一樓。司堯不想理他，門一開直接走出去，洛忻淳緊隨其後，嘴裏還在碎碎念，可不管他說什麽司堯都裝沒聽見，半個眼神沒留給他。
跟著來到馬路邊，一輛奪目的黑色轎車忽然在司堯身前停下。洛忻淳扭頭打量了好幾眼——私家車。
腦子裏剛浮出“豪門世家”四個字，一身黑衣的司機就走下來恭敬地開門：“司堯少爺。”
“……”這排面。好家夥，難怪那麽冷那麽傲，原來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啊。
洛忻淳眼睜睜看著司堯上了車，忍不住雙手合十，內心默念打擾了。
“少爺是先回別墅還是直接去補習班？”駕駛座的司機問道。
司堯頓了頓，朝窗戶外的男生瞥一眼，只見洛忻淳正在擺弄手機，隨即一下子擡起視線。
四目猝不及防相對，司堯挪開目光，只留給對方一個冷漠的側臉。
但洛忻淳的熱情似乎一點兒沒有被他的冷淡影響到，反而樂呵呵地說道：“原來你有人接啊，不好意思打擾了。那我們明天見咯？”
司堯依然沒看他。神色卻微微動搖。
“司少爺的朋友？”知道自家少爺是個話少的性子，故而沒什麽朋友，難得有這麽熱情的男孩子，司機心道這是可給自家少爺交朋友的好契機，“現在離少爺補習的時間還早，順不順路啊，順的話要不要送你朋友回去？”
司機是司堯父親的下屬，算是看著司堯長大的，作為長輩也有那個話語權。司堯聞言沒立即應，似乎是在考慮，等考慮完了剛動了動唇，就聽洛忻淳笑著道：“謝謝叔叔，不用麻煩了，我車已經叫好了。司堯我們明天見啊！”
怕是明天就不會搭理他了。
洛忻淳：“再見哦！”
“嗯。”司堯惜字如金。
轎車開往別墅途中，司機從後視鏡裏察覺到了司堯的心思，笑著嘆息道：“怎麽不跟朋友說再見啊，我看那孩子挺熱情的，活潑又開朗。”
“活潑開朗的我遇到不少了。”司堯平靜望向窗外。他還是適合一個人呆著，逐漸放松下來，“不是那些跟我爸生意上有來往的新貴的兒子，就是班級上那些愛整小團體的勢利眼，各個都不是真心的。”
“啊？可那孩子應該不是少爺您同學吧。”司機想起洛忻淳那看人時天真的眼神，“沒準人家就是想和您交個朋友。他也是練習生，以後在圈子裏還能相互有個照應。別把人想太壞了。”
“那就更沒必要了。”司堯拉開書包拉鏈，從中摸出一本書翻閱起來，“往壞的想，今天我跟他成為朋友，以後如果只剩一個出道機會，他一樣會跟我爭得頭破血流，這個圈子裏大多數人都是自私的，這種涉及到利益的友誼不會長久。”他說的不以為意。
話落，車內半晌沒再有聲音。司機聽到這個份上也知道光靠說是不可能有結果的，便沒有再勸，司堯把書蓋到臉上，閉目休息。
轉眼到了第二天。從早晨起天氣就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司堯卡點抵達公司練舞房，剛進門就看到跟一群男孩子圍坐在一起的洛忻淳。
他一頭栗色的短發，眉清目秀娃娃臉，不算特別紮眼的長相，可不知道為什麽，司堯卻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旁邊的男生不知道說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逗得洛忻淳開懷大笑，忙推了一把對方的肩膀，然後把人摁倒在地。
不遠處傳來一道動靜，洛忻淳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身材高挑的男生把包隨手扔在了凳子上。他們是同期練習生，舞蹈房用的都是同一個，司堯出現在這裏不奇怪。
“早上好啊！”洛忻淳伸手招呼道，“還差一分鐘，你居然沒有遲到！”
司堯沒理他，蹲下來把鞋帶系緊。
背後傳來細碎的聲響，是那群男生在議論。
“好冷淡。”
“長得挺帥，他沒聽見吧？”
“怎麽可能沒聽見，小洛喊的那麽大聲。故意的吧哈哈哈。”
“我好像認識他，叫那個什麽司堯，就司家的那個……”
司堯面色冷淡，似乎並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可洛忻淳遠遠看著他臉色，確定他是聽見了，只是沒有當回事。眼珠子轉了一轉，突然笑起來，貓著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司堯。司堯系完鞋帶轉身，就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幹啥不理我？”洛忻淳問。
司堯沒問答，沈默地跟他對視著。洛忻淳就瞇起眼，直勾勾地盯著他，也不退讓。終於，司堯挪開了目光，說：“理你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當然是來跟你做朋友啊！”
“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為什麽呀我又沒惹你。”洛忻淳失望道，“你好冷淡啊，比昨天還冷淡，我以為昨天跟你說再見後你回答‘嗯’，態度就好點的嘞。”
司堯後退兩步，離他保持一個合適的交流距離：“你來當練習生是來交朋友的？”
“是啊……嗯不對，交朋友是其中之一，主要還是想著出道的，但交朋友也是必不可少的。”洛忻淳說的很理所當然。
司堯久久地望著他，似是試圖從他表情中看出一點破綻，可是沒有，洛忻淳神情依舊跟昨天見到的一樣真誠，他動了動唇，還沒說出話來，聲樂老師已經踩著高跟鞋進門了。
司堯沒繼續看他也沒理睬他，轉身就在老師的安排下專註上課了。
上午主要教新來的練習生們聲樂，司堯在這方面出類拔萃，他音色好的很難得，低沈中夾雜著顆粒感，冰冰涼涼的感覺，被聲樂老師誇了好一頓。反觀洛忻淳，五音不全誒好一頓批，一下課就跑去對司堯好一陣吹捧，變著花樣讓他教自己。
“老師是擺設？你不去找老師教你找我幹什麽。”司堯冷眼看著他坐在自己邊上掀開盒飯蓋，洛忻淳嗦了嗦筷子，說，“我就想找你嘛，也想陪你一塊吃飯。”
不等司堯說話，洛忻淳又說：“你別趕我走啊，我都觀察了你好一陣，課上麽不跟人說話，課下麽還是不跟人說話，連上廁所都沒人陪，吃飯嘛肯定也沒人陪。我好心陪你吃個飯你別又趕我走。”
司堯忍了忍，沒把他把上廁所和吃飯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有多倒胃口說出來，“你是小姑娘？”
洛忻淳扒了幾口飯：“不是啊，為啥這麽說。”
……連嘲諷都聽不出來。司堯可以確信這人是真沒心眼了，“一般只有小姑娘才會一起上廁所。我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
周圍又隱隱傳來幾人的說話聲，司堯聽著那句字眼清晰的“裝什麽裝”“小洛真是熱臉貼冷屁股，何必啊真是”，平靜道：“你不是想交朋友嗎，你人緣挺好，總和我待在一起反而不利於你跟其他人交朋友。”
“你管我，我信眼緣，第一次來公司看見的就是你，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你。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反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洛忻淳囫圇把飯咽下，湊近了司堯，小聲嗶嗶道，“而且啊，我發現他們有的人太碎碎念了，不像你，又帥話又少，完全長在了我性.癖上。”
司堯放下了筷子。
“性癖什麽意思？”司堯忽然道，“這是你交朋友的準則？”
“啊？”他音質低冷，輕輕擦過耳畔讓洛忻淳耳麻，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形容不太對，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哎呀反正，差不多吧就。”
不知道怎麽解釋幹脆就不解釋了。差點忘了司堯才高三，他這麽問，估計根本不懂“性癖”的意思，洛忻淳隨口敷衍了過去。
他低頭繼續吃著盒飯，一心一意都是幹飯，絲毫沒註意到司堯看著他的目光漸漸變深，半晌收回目光，鼻尖卻溢出一道帶笑的氣息聲。
意味不明的。
-
司堯在聲樂方面是佼佼者，就跟洛忻淳在舞蹈領域一樣，導師覺得這兩人經常走在一起，雖然一直都是洛忻淳單方面黏司堯，風格也完全不同，但不論這兩人是站在一塊，還是配合起來意外地相得益彰。不時安排這兩人一起訓練，將練習的歌曲和舞蹈放到微博上，很快引起不小的反響。
他們認識也快有兩三年了。
“公司這次有兩個《逐光108》的名額，你們其中可以有一個人去參加，還有一個名額公司目前是打算安排給你們的學長的。你倆自己商討下誰去吧。”
司堯垂著眼皮，心想遲早有這麽一天，“我……”
他其實沒想好該怎麽說，回神時已經開口了。不過才說一個字，就被洛忻淳打斷：“不能我們倆一塊參加嗎？”
導師就笑：“想的挺美，你們倆確實都很優秀，但也要讓你們學長一個機會吧？”
“機會都是靠自己爭取得來的啊，哪有什麽讓不讓的。”洛忻淳向來有想法就直說，“我和司堯去跟學長Battle，最優秀的兩個人去參加。全拿實力說話，這就很公平了。”
“這……”導師有點遲疑，畢竟這也關乎於資本，“我先跟上層問一問吧。”
“好嘞，靜候佳音。”洛忻淳一點沒在怕的，拉著還杵在原地的司堯就去訓練。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個人都訓練到很晚，司堯也習慣了下班後的司機接送中留給洛忻淳一個座位。這天跟三年前初識那天氣候一樣，烏雲密布，司堯打著傘跟洛忻淳在雨後等待車來期間，對他說：“公司不會讓我們兩個都去。”
洛忻淳捯飭著手機沒擡頭：“為毛？我們拿實力爭取不行嗎？”
司堯：“那個學長是公司重要捧的對象。”
洛忻淳還在捯飭他那手機：“那又怎麽樣，拿實力說話不行嗎？是不是啊？”
“你在跟誰說話？”司堯偏頭，瞥見他手機屏幕上的直播頁面，陷入了沈吟，“……你在直播？”
“嗯哼。”洛忻淳嘿嘿一笑，笑得有點狡詐，“battle那天我也直播，咱們信不過公司，總得相信粉絲們的眼光吧？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想不公平都難。”
司堯一時無言。
“你咋不說話了？”餘光瞥見熟悉的車身，洛忻淳拽著司堯就往車那跑，“車來了快快快，收傘收傘！”
司堯被迫跑起來，被他這麽一拽，傘上的雨全刮在了身上，兩個人陡然變成落湯雞。
“你現在使喚我已經很熟練了是吧。”
他一手掐在洛忻淳後脖上。
回應他的是洛忻淳爽朗的笑聲。
看似沒心眼，實則一直都很機靈，只一個笑容就懂得讓他怎麽消氣。
選秀兩個名額最終落到司堯和洛忻淳手裏，資本難得被僅僅幾萬的直播觀眾打敗了。臨近節目錄制前一個月，洛忻淳在公司二樓圍欄上等著司堯給他帶早飯，眼見著司堯從一樓公司走進，忽然被一名男生擋住了去路。
男生是已經出道的一個前輩，長的十分好看，陰陰柔柔的，有種雌雄莫辨的美，那一雙微紅的狐貍眼看得洛忻淳挑了挑眉，趴在圍欄後邊看的仔細。
然後對方就向司堯告白了。
男生告白的十分大方，直接雙手遞上情書。他是演員，沒有不能戀愛的限制，但是司堯不同，司堯走的愛豆路線，合約明確寫明不能戀愛，可男生好像根本不在意，“我可以等你啊，再說就算參加了選秀也不一定能出道不是？你要是沒出道就回來跟我戀愛唄，反正你是司家的少爺，就算談戀愛了也——”
他語氣吊兒郎當的，態度也不正經，像是平時沒少玩的那類。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男生。”看著男生越來越靠近自己，那刺鼻的香水味熏得司堯眉頭皺起，打開他拿著情書的手一點沒留情。
情書掉在了地上，周圍圍觀的人一下子暴漲，男生臉色忽白忽紅，回頭狠狠怒視他：“你——”
“滾。”
洛忻淳聽到圍觀的人議論了很多，但他只聽清了司堯那句“我不喜歡男生”，也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
“你要退圈？！”
離成團已有一年之久，接下來團內隊員都會各自為事業奮鬥，洛忻淳有想過團解散後做什麽，他準備和沈簌一起進入演藝圈，去拍電視劇和電影，也不止一次跟司堯商量他們接下來的事業路，但司堯一次都不跟他明確說。他就一直在等，結果等到了司堯這麽平淡像是宣布的一句“退圈”。
“嗯。”司堯已經在收拾行李了。自成團後他們就合租在一個公寓裏。也是時候收拾準備離開了。
“不是，你為什麽要退圈啊！”洛忻淳想不通，拼命抓耳撓腮，司堯沒看他，說，“回去繼承家業。”
“你他媽……不是，”洛忻淳懸崖勒馬，但他又確實很想罵臟，憋的難受的要死，“你為什麽突然要退圈，你不是說做音樂人是你的夢想嗎？！娛樂圈已經沒有你留戀的是嗎？！”
“少貧。”司堯冷淡道，“沈簌和傅影帝公開了，其他隊友各忙各的事業，你也已經談了個女朋友，留我個孤家寡人在這圈子裏幹什麽，看你和沈簌一起秀恩愛？”
“我沒談戀愛！”洛忻淳氣得拍桌，“那是炒的緋聞！我跟那女生只是朋友關系，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嗎？你為什麽要這麽想！”
“哦。那也跟我沒關系。”司堯拉著行李箱要走，洛忻淳拽著他不讓走，“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交代清楚你為什麽要退圈，至少得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吧？”
“不是跟你說過了，回家繼承家業。”
“放屁，我不信！”
司堯深吸一口氣，其實他只要微微一用力，洛忻淳立馬就能被他掀飛。自己若是真想走，洛忻淳根本擋不住。
正僵持著。司堯回眸，那一瞬間的眼神晦暗難測：“那我說，我喜歡你，不想看你跟別人談戀愛，準備嘗試放棄你，你信不信？”
他一字一頓說的很輕，很慢，卻清晰地能讓人聽清每一個字背後的意思。
氣氛慢慢降至冰點。
洛忻淳喉嚨滾了滾，好久才找回聲音：“可你不是……不喜歡男生嗎？”
“我不喜歡男生。”司堯盯著他發抖的嘴唇，說，“但是我喜歡你。”
“你長在了我的性癖上，跟你是男是女沒有關系。”
洛忻淳被摸了摸頭發，司堯神色一如既往冷冰冰的，但洛忻淳知道，他已經和多年前很不一樣了，他對待自己總是這麽溫柔。
“從一開始，你跟我就做不了朋友。”
司堯見人發著呆，唇角露出一絲清淡的笑意，很快消散，他附身在洛忻淳唇角落下一個吻，又一根一根掰開洛忻淳的手指，動作很輕柔。提著箱子轉身就要走，洛忻淳突然往前虎撲一般抱住他，緊緊環住司堯腰身，哽咽道：“你做不了我的朋友……你不肯做我的朋友，那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咚、咚。
心跳如鼓。
被反擁住的那一刻，洛忻淳已然從這激烈的心跳聲裏得到想要的答案。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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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洛忻淳高考結束。因為家庭經濟條件不好,成績平平拿不到獎學金，故而選擇放棄大學生活，在剛滿十八歲就進公司當了訓練生。
他不喜學習，從小到大除了舞蹈幾乎就沒什麽特別愛好。父母在外打拼也就勉強供得上他普通吃住,本來是想著哪怕就是借錢也堅決想讓洛忻淳上大學。
可本人卻沒有那個想法,還坦白了高考前段時間根本沒認真覆習,隔三差五跑出去打工掙錢為的就是能上舞蹈班。
不出意料的,誒了父母一頓毒打，不過打完也就隨他去了。
又不是還沒成年的小孩，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將來無論有沒有回報都不要後悔就行。在這方面洛忻淳父母一直看得很開。
能得到父母的理解，洛忻淳在考核的時候整個人都充滿了自信,笑容大大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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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在一系列裝扮亮眼的男孩子裏，他長相不算特別出眾，卻是很秀氣陽光的類型，個性活潑愛說話，無形之中能把自身所帶的正能量情緒傳遞給在場每一個人。
加上舞蹈底子也確實不錯，考核結束洛忻淳隔天就收到漫昀互娛的短消息，通知他簽訂練習生合約。
收到這消息時可沒把他高興壞，以至於平時扣扣搜搜的人，這日破天荒地花了四十塊，打車來的公司！
踏入公司門那刻臉上都堆起了小驕傲。即使被路過的前輩撞到肩膀，手裏材料散一地。對方瞥他一眼就走，連句道歉的話都沒，他也沒絲毫不開心，對方肯定是不小心的並且在趕時間，絕對不是看不起他只是個訓練生才視若無睹的！
同時間來提交材料的訓練生說說笑笑地從他身邊路過。那群人成群結隊，互相之間似乎早就認識。
洛忻淳蹲在地上撿自己材料，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幫他。雖然只是件小事，但足以見人心之冷漠，看來他得趕緊交個朋友，不然也太尷尬了。
想著，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視野裏出現。指骨修長，膚色冷白，指甲修剪得幹幹凈凈，洛忻淳頓了一頓微微向上看去，就看見一張跟這只手十分相稱的主人的臉。
長的要多性冷淡有多性冷淡。
偏偏還背著個書包，右手中指上明顯留著寫字磨出來的繭，估計還在上學。
似乎察覺到他視線定在自己臉上，少年擡頭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絲毫波瀾。
往前遞了遞：“拿去。”
聲線冷得跟冰塊似的，叫一般人聽了能從頭到腳打個寒顫。
可洛忻淳不是一般人，回神後立馬從他手裏接過遞來的材料，自來熟地招呼道：“謝謝，你也是剛考核通過成為練習生的嗎？一個人來的嗎，你是主攻什麽領域的啊，我們能交個朋友不？”
對方沒回答他，站起身就往回走。洛忻淳原地看著他背影，內心說了一句好他媽帥，三並兩步跟上去道：“你平時是不是不太愛說話？真的……你得多說一點，你聲音超好聽的，唱歌應該很厲害吧？誒，你聽到沒有，怎麽不理我啊？”
就這麽念叨了三分鐘多。
對方剎足，扭頭微妙地看向洛忻淳，“你話是不是有點多？”
他是單眼皮，眼尾窄窄的一道，哪怕沒什麽表情，看人的時候也總透出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加上音色偏沈，一開口就跟施壓似的，忍不住讓人去猜想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換任何一個人都能聽出這意思無非是指“你話太多了，趕緊滾”。
但洛忻淳顯然沒品出來，感慨了一句：“好酷啊。”
這是發自內心的，因為少年看到他眼睛在發亮。“……”默了一瞬，沒再搭理他，回頭繼續往前走。
這少年顯然是也是要遞交材料，方向都是同樣的。洛忻淳幹脆跟他並排走，一邊凝視他側顏一邊道：“我看你還背著書包，高中生？大學生？你氣質給人感覺好成熟啊，有一個詞語怎麽說來著……老當益壯？”
正好上臺階，聽到這個詞少年差點一個踩空，捏著眉心道：“是老神在在。還有你換個形容詞行不行？”
“是嗎，抱歉我從小語文最爛，換個形容詞啊我想想……成熟冷酷？”洛忻淳頓了頓，漫長反射弧突然拐了個彎回來，興奮地蹦噠起來，“咦嘿你理我了！”
聞言，那少年捏眉心動作一頓，又不說話了，腳步突然加快，似乎想甩開他。
洛忻淳察覺到意圖後腳底抹油地遛他面前，倒著走：“大帥比交個朋友唄，我叫洛忻淳你叫啥啊？”
然後洛忻淳就得到一個明晃晃的白眼。
兩人一前一後提交材料，洛忻淳在少年後一位，有意豎直脖子，視線準確無比地落在上張表的姓名那欄。
司……司……
後面那個字念什麽來著？
“姐姐，這字念啥呀？”想什麽做什麽。他指著那個字問，一點沒覺得不識字丟臉。
……
少年單肩挎著個包沒走遠，突然聽到有人叫他名字，聞言向後瞥去。
只見先前那話嘮正朝他的方向跑來，邊跑嘴裏還喊著：“司堯等等我，我家跟你家同一個方向，我們可以一起坐車啊，車費AA！省一半——！”
他嗓門特別大，是司堯最不喜歡應對的那種聒噪類型。冷淡地看了他一會兒，只聽身後“叮——”的一聲，直降電梯到了。
司堯收回目光，不帶停頓地走入電梯。
電梯裏面還有其他人，見他不動便主動問：“去幾樓？”
洛忻淳還在跑。
司堯低眸默了一會兒，“一樓。”
對方按下樓層，電梯門逐漸合上，在關上的最後一秒，洛忻淳情急之下也沒來得及去按鍵，而是直接對準電梯縫隙伸出爾康手：“等——”
剛冒出一個字，電梯門重新開了。
司堯手淡定地收回藏在衣兜裏，被他看過來也目不斜視，只是眉頭微微蹙著，讓側顏看起來更加冷峻如冰山：“手不要了？”
洛忻淳手指剛才差點就要被夾了，聞言才感覺出一絲後怕。
他拍著胸脯抒出一口氣道：“沒事，這不有你嗎？謝謝啊，我們待會兒一起回家吧，能省一半車費誒！”
電梯轉瞬間抵達一樓。司堯不想理他，門一開直接走出去，洛忻淳緊隨其後，嘴裏還在碎碎念，可不管他說什麽司堯都裝沒聽見，半個眼神沒留給他。
跟著來到馬路邊，一輛奪目的黑色轎車忽然在司堯身前停下。洛忻淳扭頭打量了好幾眼——私家車。
腦子裏剛浮出“豪門世家”四個字，一身黑衣的司機就走下來恭敬地開門：“司堯少爺。”
“……”這排面。好家夥，難怪那麽冷那麽傲，原來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啊。
洛忻淳眼睜睜看著司堯上了車，忍不住雙手合十，內心默念打擾了。
“少爺是先回別墅還是直接去補習班？”駕駛座的司機問道。
司堯頓了頓，朝窗戶外的男生瞥一眼，只見洛忻淳正在擺弄手機，隨即一下子擡起視線。
四目猝不及防相對，司堯挪開目光，只留給對方一個冷漠的側臉。
但洛忻淳的熱情似乎一點兒沒有被他的冷淡影響到，反而樂呵呵地說道：“原來你有人接啊，不好意思打擾了。那我們明天見咯？”
司堯依然沒看他。神色卻微微動搖。
“司少爺的朋友？”知道自家少爺是個話少的性子，故而沒什麽朋友，難得有這麽熱情的男孩子，司機心道這是可給自家少爺交朋友的好契機，“現在離少爺補習的時間還早，順不順路啊，順的話要不要送你朋友回去？”
司機是司堯父親的下屬，算是看著司堯長大的，作為長輩也有那個話語權。司堯聞言沒立即應，似乎是在考慮，等考慮完了剛動了動唇，就聽洛忻淳笑著道：“謝謝叔叔，不用麻煩了，我車已經叫好了。司堯我們明天見啊！”
怕是明天就不會搭理他了。
洛忻淳：“再見哦！”
“嗯。”司堯惜字如金。
轎車開往別墅途中，司機從後視鏡裏察覺到了司堯的心思，笑著嘆息道：“怎麽不跟朋友說再見啊，我看那孩子挺熱情的，活潑又開朗。”
“活潑開朗的我遇到不少了。”司堯平靜望向窗外。他還是適合一個人呆著，逐漸放松下來，“不是那些跟我爸生意上有來往的新貴的兒子，就是班級上那些愛整小團體的勢利眼，各個都不是真心的。”
“啊？可那孩子應該不是少爺您同學吧。”司機想起洛忻淳那看人時天真的眼神，“沒準人家就是想和您交個朋友。他也是練習生，以後在圈子裏還能相互有個照應。別把人想太壞了。”
“那就更沒必要了。”司堯拉開書包拉鏈，從中摸出一本書翻閱起來，“往壞的想，今天我跟他成為朋友，以後如果只剩一個出道機會，他一樣會跟我爭得頭破血流，這個圈子裏大多數人都是自私的，這種涉及到利益的友誼不會長久。”他說的不以為意。
話落，車內半晌沒再有聲音。司機聽到這個份上也知道光靠說是不可能有結果的，便沒有再勸，司堯把書蓋到臉上，閉目休息。
轉眼到了第二天。從早晨起天氣就灰蒙蒙的，看似要下雨。司堯卡點抵達公司練舞房，剛進門就看到跟一群男孩子圍坐在一起的洛忻淳。
他一頭栗色的短發，眉清目秀娃娃臉，不算特別紮眼的長相，可不知道為什麽，司堯卻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旁邊的男生不知道說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逗得洛忻淳開懷大笑，忙推了一把對方的肩膀，然後把人摁倒在地。
不遠處傳來一道動靜，洛忻淳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身材高挑的男生把包隨手扔在了凳子上。他們是同期練習生，舞蹈房用的都是同一個，司堯出現在這裏不奇怪。
“早上好啊！”洛忻淳伸手招呼道，“還差一分鐘，你居然沒有遲到！”
司堯沒理他，蹲下來把鞋帶系緊。
背後傳來細碎的聲響，是那群男生在議論。
“好冷淡。”
“長得挺帥，他沒聽見吧？”
“怎麽可能沒聽見，小洛喊的那麽大聲。故意的吧哈哈哈。”
“我好像認識他，叫那個什麽司堯，就司家的那個……”
司堯面色冷淡，似乎並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可洛忻淳遠遠看著他臉色，確定他是聽見了，只是沒有當回事。眼珠子轉了一轉，突然笑起來，貓著腳步悄無聲息地靠近司堯。司堯系完鞋帶轉身，就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幹啥不理我？”洛忻淳問。
司堯沒問答，沈默地跟他對視著。洛忻淳就瞇起眼，直勾勾地盯著他，也不退讓。終於，司堯挪開了目光，說：“理你幹什麽。”
“什麽幹什麽，當然是來跟你做朋友啊！”
“可我不想跟你做朋友。”
“為什麽呀我又沒惹你。”洛忻淳失望道，“你好冷淡啊，比昨天還冷淡，我以為昨天跟你說再見後你回答‘嗯’，態度就好點的嘞。”
司堯後退兩步，離他保持一個合適的交流距離：“你來當練習生是來交朋友的？”
“是啊……嗯不對，交朋友是其中之一，主要還是想著出道的，但交朋友也是必不可少的。”洛忻淳說的很理所當然。
司堯久久地望著他，似是試圖從他表情中看出一點破綻，可是沒有，洛忻淳神情依舊跟昨天見到的一樣真誠，他動了動唇，還沒說出話來，聲樂老師已經踩著高跟鞋進門了。
司堯沒繼續看他也沒理睬他，轉身就在老師的安排下專註上課了。
上午主要教新來的練習生們聲樂，司堯在這方面出類拔萃，他音色好的很難得，低沈中夾雜著顆粒感，冰冰涼涼的感覺，被聲樂老師誇了好一頓。反觀洛忻淳，五音不全誒好一頓批，一下課就跑去對司堯好一陣吹捧，變著花樣讓他教自己。
“老師是擺設？你不去找老師教你找我幹什麽。”司堯冷眼看著他坐在自己邊上掀開盒飯蓋，洛忻淳嗦了嗦筷子，說，“我就想找你嘛，也想陪你一塊吃飯。”
不等司堯說話，洛忻淳又說：“你別趕我走啊，我都觀察了你好一陣，課上麽不跟人說話，課下麽還是不跟人說話，連上廁所都沒人陪，吃飯嘛肯定也沒人陪。我好心陪你吃個飯你別又趕我走。”
司堯忍了忍，沒把他把上廁所和吃飯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有多倒胃口說出來，“你是小姑娘？”
洛忻淳扒了幾口飯：“不是啊，為啥這麽說。”
……連嘲諷都聽不出來。司堯可以確信這人是真沒心眼了，“一般只有小姑娘才會一起上廁所。我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
周圍又隱隱傳來幾人的說話聲，司堯聽著那句字眼清晰的“裝什麽裝”“小洛真是熱臉貼冷屁股，何必啊真是”，平靜道：“你不是想交朋友嗎，你人緣挺好，總和我待在一起反而不利於你跟其他人交朋友。”
“你管我，我信眼緣，第一次來公司看見的就是你，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你。不管你是怎麽想的，反正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洛忻淳囫圇把飯咽下，湊近了司堯，小聲嗶嗶道，“而且啊，我發現他們有的人太碎碎念了，不像你，又帥話又少，完全長在了我性.癖上。”
司堯放下了筷子。
“性癖什麽意思？”司堯忽然道，“這是你交朋友的準則？”
“啊？”他音質低冷，輕輕擦過耳畔讓洛忻淳耳麻，懵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形容不太對，又不知道怎麽解釋，“哎呀反正，差不多吧就。”
不知道怎麽解釋幹脆就不解釋了。差點忘了司堯才高三，他這麽問，估計根本不懂“性癖”的意思，洛忻淳隨口敷衍了過去。
他低頭繼續吃著盒飯，一心一意都是幹飯，絲毫沒註意到司堯看著他的目光漸漸變深，半晌收回目光，鼻尖卻溢出一道帶笑的氣息聲。
意味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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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堯在聲樂方面是佼佼者，就跟洛忻淳在舞蹈領域一樣，導師覺得這兩人經常走在一起，雖然一直都是洛忻淳單方面黏司堯，風格也完全不同，但不論這兩人是站在一塊，還是配合起來意外地相得益彰。不時安排這兩人一起訓練，將練習的歌曲和舞蹈放到微博上，很快引起不小的反響。
他們認識也快有兩三年了。
“公司這次有兩個《逐光108》的名額，你們其中可以有一個人去參加，還有一個名額公司目前是打算安排給你們的學長的。你倆自己商討下誰去吧。”
司堯垂著眼皮，心想遲早有這麽一天，“我……”
他其實沒想好該怎麽說，回神時已經開口了。不過才說一個字，就被洛忻淳打斷：“不能我們倆一塊參加嗎？”
導師就笑：“想的挺美，你們倆確實都很優秀，但也要讓你們學長一個機會吧？”
“機會都是靠自己爭取得來的啊，哪有什麽讓不讓的。”洛忻淳向來有想法就直說，“我和司堯去跟學長Battle，最優秀的兩個人去參加。全拿實力說話，這就很公平了。”
“這……”導師有點遲疑，畢竟這也關乎於資本，“我先跟上層問一問吧。”
“好嘞，靜候佳音。”洛忻淳一點沒在怕的，拉著還杵在原地的司堯就去訓練。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個人都訓練到很晚，司堯也習慣了下班後的司機接送中留給洛忻淳一個座位。這天跟三年前初識那天氣候一樣，烏雲密布，司堯打著傘跟洛忻淳在雨後等待車來期間，對他說：“公司不會讓我們兩個都去。”
洛忻淳捯飭著手機沒擡頭：“為毛？我們拿實力爭取不行嗎？”
司堯：“那個學長是公司重要捧的對象。”
洛忻淳還在捯飭他那手機：“那又怎麽樣，拿實力說話不行嗎？是不是啊？”
“你在跟誰說話？”司堯偏頭，瞥見他手機屏幕上的直播頁面，陷入了沈吟，“……你在直播？”
“嗯哼。”洛忻淳嘿嘿一笑，笑得有點狡詐，“battle那天我也直播，咱們信不過公司，總得相信粉絲們的眼光吧？這麽多雙眼睛看著呢，想不公平都難。”
司堯一時無言。
“你咋不說話了？”餘光瞥見熟悉的車身，洛忻淳拽著司堯就往車那跑，“車來了快快快，收傘收傘！”
司堯被迫跑起來，被他這麽一拽，傘上的雨全刮在了身上，兩個人陡然變成落湯雞。
“你現在使喚我已經很熟練了是吧。”
他一手掐在洛忻淳後脖上。
回應他的是洛忻淳爽朗的笑聲。
看似沒心眼，實則一直都很機靈，只一個笑容就懂得讓他怎麽消氣。
選秀兩個名額最終落到司堯和洛忻淳手裏，資本難得被僅僅幾萬的直播觀眾打敗了。臨近節目錄制前一個月，洛忻淳在公司二樓圍欄上等著司堯給他帶早飯，眼見著司堯從一樓公司走進，忽然被一名男生擋住了去路。
男生是已經出道的一個前輩，長的十分好看，陰陰柔柔的，有種雌雄莫辨的美，那一雙微紅的狐貍眼看得洛忻淳挑了挑眉，趴在圍欄後邊看的仔細。
然後對方就向司堯告白了。
男生告白的十分大方，直接雙手遞上情書。他是演員，沒有不能戀愛的限制，但是司堯不同，司堯走的愛豆路線，合約明確寫明不能戀愛，可男生好像根本不在意，“我可以等你啊，再說就算參加了選秀也不一定能出道不是？你要是沒出道就回來跟我戀愛唄，反正你是司家的少爺，就算談戀愛了也——”
他語氣吊兒郎當的，態度也不正經，像是平時沒少玩的那類。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男生。”看著男生越來越靠近自己，那刺鼻的香水味熏得司堯眉頭皺起，打開他拿著情書的手一點沒留情。
情書掉在了地上，周圍圍觀的人一下子暴漲，男生臉色忽白忽紅，回頭狠狠怒視他：“你——”
“滾。”
洛忻淳聽到圍觀的人議論了很多，但他只聽清了司堯那句“我不喜歡男生”，也滿腦子都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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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退圈？！”
離成團已有一年之久，接下來團內隊員都會各自為事業奮鬥，洛忻淳有想過團解散後做什麽，他準備和沈簌一起進入演藝圈，去拍電視劇和電影，也不止一次跟司堯商量他們接下來的事業路，但司堯一次都不跟他明確說。他就一直在等，結果等到了司堯這麽平淡像是宣布的一句“退圈”。
“嗯。”司堯已經在收拾行李了。自成團後他們就合租在一個公寓裏。也是時候收拾準備離開了。
“不是，你為什麽要退圈啊！”洛忻淳想不通，拼命抓耳撓腮，司堯沒看他，說，“回去繼承家業。”
“你他媽……不是，”洛忻淳懸崖勒馬，但他又確實很想罵臟，憋的難受的要死，“你為什麽突然要退圈，你不是說做音樂人是你的夢想嗎？！娛樂圈已經沒有你留戀的是嗎？！”
“少貧。”司堯冷淡道，“沈簌和傅影帝公開了，其他隊友各忙各的事業，你也已經談了個女朋友，留我個孤家寡人在這圈子裏幹什麽，看你和沈簌一起秀恩愛？”
“我沒談戀愛！”洛忻淳氣得拍桌，“那是炒的緋聞！我跟那女生只是朋友關系，我不是已經跟你解釋過了嗎？你為什麽要這麽想！”
“哦。那也跟我沒關系。”司堯拉著行李箱要走，洛忻淳拽著他不讓走，“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交代清楚你為什麽要退圈，至少得給我個合理的理由吧？”
“不是跟你說過了，回家繼承家業。”
“放屁，我不信！”
司堯深吸一口氣，其實他只要微微一用力，洛忻淳立馬就能被他掀飛。自己若是真想走，洛忻淳根本擋不住。
正僵持著。司堯回眸，那一瞬間的眼神晦暗難測：“那我說，我喜歡你，不想看你跟別人談戀愛，準備嘗試放棄你，你信不信？”
他一字一頓說的很輕，很慢，卻清晰地能讓人聽清每一個字背後的意思。
氣氛慢慢降至冰點。
洛忻淳喉嚨滾了滾，好久才找回聲音：“可你不是……不喜歡男生嗎？”
“我不喜歡男生。”司堯盯著他發抖的嘴唇，說，“但是我喜歡你。”
“你長在了我的性癖上，跟你是男是女沒有關系。”
洛忻淳被摸了摸頭發，司堯神色一如既往冷冰冰的，但洛忻淳知道，他已經和多年前很不一樣了，他對待自己總是這麽溫柔。
“從一開始，你跟我就做不了朋友。”
司堯見人發著呆，唇角露出一絲清淡的笑意，很快消散，他附身在洛忻淳唇角落下一個吻，又一根一根掰開洛忻淳的手指，動作很輕柔。提著箱子轉身就要走，洛忻淳突然往前虎撲一般抱住他，緊緊環住司堯腰身，哽咽道：“你做不了我的朋友……你不肯做我的朋友，那你，能做我男朋友嗎？”
咚、咚。
心跳如鼓。
被反擁住的那一刻，洛忻淳已然從這激烈的心跳聲裏得到想要的答案。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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