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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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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早上不已經親過了,為什麽還要親,你一天到底要親幾次哇?”

耳朵尖被啃得發癢,擡手去推枕在肩膀的腦袋。沈簌補充:“而且還沒結婚,婚都還沒開始求,你叫什麽老婆,堂堂影帝害不害臊?”

“早晚的事,早叫早適應。”

他力氣不大,本來也沒卯足勁兒去推。

傅灼梟紋絲不動,一時竟不知道跟甩也甩不掉的黏皮糖有什麽區別,說:“要害臊幹什麽,我要是害臊能追得到你?”

開始協議戀愛的是他,結束協議的是他,最後把人追回來正兒八經談戀愛的也還是他。

一般人沒這種厚度的臉皮還真做不到。

“喜歡你才想親你,來,再親一個。”

靠,沈簌受不了了:“你太煩人了!”

“已經開始嫌我煩了?”

說罷露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哪來那麽多戲。沈簌閉了閉眼,重新睜開,“你一定要這樣嗎?”

“怎樣?”

“這麽的有病。”

“想跟老婆親親,對老婆有反應怎麽能叫有病?”

熟悉的氣息靠近。

耳朵連接脖子那塊皮膚驀地一陣顫栗,沈簌“靠”了一聲,受不了對方挨在他耳朵邊說話,剛想讓他有病就治,被傅灼梟摟住腰腹平靜地打斷。

“還好,你是根源,見到你才會犯病。”

“?”

傅灼梟輕笑著:“病名為愛。”

猝不及防,沈簌腳趾頭差點摳骨折。

.....離譜啊離譜。

一來一回。

傅灼梟態度游刃有餘,沈簌被這狗逼整無語了,翻了個巨大白眼,不想跟他說話,把腦袋偏到一邊。

“你今天別想再讓我親你。”

身下忽然傳來窸窣的動靜,沈簌一個激靈,連忙把掀到一半的衣服壓下去,隔著布料按住下方的手,“你,幹,什,麽!”

他臉漲得通通紅,眼睛瞪得極大,乍看都快氣哭了,傅灼梟親親他眼角,短暫沈默過後適可而止地拿出手,“生氣了?”

生氣不至於,就是被煩的,沈簌“哼”一聲。

“真生氣了?”

又“哼”一聲,腮幫子鼓起像一只圓滾滾的胖魚,就差腦門貼著張“哄不好了”的字篆。

傅灼梟不說話了,就盯著他,半晌,食指擡起輕戳了戳他鼓起的臉頰。

沈簌仿佛在做Q/Q上經典小黃臉表情包:[左哼哼]

被戳左臉,切換[右哼哼]

“寶貝,原諒我吧。”

[咒罵#@*="……]

下一秒陰影覆蓋下來,嘴唇被吻住,手腕也被輕輕制住壓過頭頂。

“唔.....!”唇角猝不及防洩露出一絲聲音。沈簌被傾身過去的傅灼梟壓在後座靠椅上。

另只手從掌著他後腦勺往下沿探,五指纏綿溫吞,停在下頜的位置捏住,輕輕晃了晃。

“嘴張開。”

催促的意味。

......

小王買完花回來後看得就是這副景象,被秀了滿滿一盆子狗糧。一臉黑線,真的差點就沒忍住直呼“我他媽我他媽——”

雖然但是,早就預感他傅哥和沈簌有“死灰覆燃”的可能,他傅哥跟誰談戀愛他也管不著,但對方這種完全被另一半牽著鼻子走的場面小王是萬萬沒想到。

一路上傅灼梟都在被沈簌錘著胸口,氣得直呼要跳車跳窗,被輕輕摟在懷裏尤其耐心地哄著。

“有人在看你亂親什麽啊親,我讓你親了嗎?你每次都這樣QAQ!”

傅灼梟就親親人眼角把人哄著,“乖,這裏沒別人。”

沈簌默默朝後視鏡裏的小王方向看一眼,那一眼仿佛在向他放慶祝鞭炮——恭喜小王喜提新稱“不是人”。

“......”

小王握著方向盤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狗上司,狗情侶。

我他媽真的會謝。

抵達醫院,傅老爺子安排的獨立病房,眼看著小王辦完流程後,沈簌跟著傅灼梟坐電梯直達七樓。

周末人流較多,為以防被人認出來,兩人都配備著帽子口罩。傅灼梟甚至還戴了副低調的銀色細邊眼鏡框,原本鋒銳淩厲的五官在其遮掩下立刻變得清俊柔和。

鼻尖充斥著走廊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沈簌被這一路的極高回頭率弄得有些無措,忍不住拽拽他袖子。

“我們不會被認出來吧?”

聽到這句話,餘光裏正好閃過角落裏拿著手機對準這邊笑得一臉姨母的女生,傅灼梟腳步微頓。

似乎察覺到他目光瞥去,小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女生背後,拍拍她肩禮貌地說了什麽,女生急匆匆放下手機,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發,傅灼梟若無其事繼續走。

“擔心被認出來?”

沈簌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立即被安撫性地揉了揉發頂,“放心吧。”

“而且就算被人出來也不會怎麽樣,這不是還沒公開?到時我發博說陪你去醫院看病就可以。”

沈簌啊了聲:“可這....不是騙人嗎?”

“是啊,良心過不去?”瞥見男孩子點頭,傅灼梟覺得好笑,嗓音懶懶散散,“那我們明明在談戀愛,卻沒官宣,不也是在騙人,你良心怎麽就過得去了?”

“要不要現在就官宣覆合的消息?”

“那不一樣。”沈簌抵拳咳嗽聲,繃著張正兒八經的臉,說,“沈默是美德。”

傅灼梟唇不帶扯一下:“笑死了。”

沈簌:“......”

“其實被認出來也沒關系,不如說認出來才好,就當提前給個預警。免得等到之後官宣,網友不相信,說我跟你炒CP蹭你熱度。”

推開病房門前一刻傅灼梟淡淡說道。

沈簌真的很想說你說反了,難道不是我蹭你熱度?但這句話到底沒說出口,他提前先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一位剛剛年邁六十,頭發卻已變得花白的男人正靜靜看著對岸電視機。

沈簌下意識順著目光看向病房整體。

獨立病房布置很好,正值晌午,光線很足。金燦燦的陽光透過鏤空玻璃窗照進來,被銹有繁覆花紋的窗簾在地上曳出一格格光影。

浮光掠影,環境整潔,設備齊全。

空氣裏似乎都綴著細碎的金箔,給整體冷白色調的病房增添出許多暖意。

沒忍住,沈簌又拽了拽傅灼梟袖口,在後者微微矮身湊近後小聲詢問,“住這一個月要多少個零?”

上萬?上十萬?這是私立醫院吧,有的私立醫院不是沒可能啊。

耳旁傳來聲極低的笑,傅灼梟捏捏他臉,“你猜。”

聽到動靜,病床上的男人轉過臉來。

沈簌這才看到,對方整個人看起來很瘦,被單薄的病號服襯托下更顯骨瘦嶙峋,氣質卻有種難以忽視的冷冽感,尤其那雙眼睛,眼尾狹長又深濃,雖已經沾了歲月的痕跡,卻仍可見年輕時沒少在商界遮掩鋒芒。

這位就是傅家老爺子,傅彥霆。

在被傅灼梟牽住手領進去。察覺到對方目光短暫地在傅灼梟身上停留片刻,轉而就落到自己身上,眼神犀利似在打量。

沈簌緊張地脊背繃直。

“爸。”傅灼梟隨手把花丟到床櫃,把沈簌往自己身邊拉了一拉,“這是沈簌,我談的男朋友。”

非常通俗易懂言簡意賅地介紹。

傅彥霆沒說話,依然盯緊著沈簌。

如果沒記錯,對方當時在書裏得知傅灼梟和原主那樣的十八線小明星交往,差點沒氣個半死——

潛意識裏沈簌覺得自己肯定要被討厭了,正不知所措地呆著,被傅灼梟捏了捏指尖。

“寶貝,叫人。”

暧昧至極的稱呼搡過耳廓,在尾椎骨激起一層細密的癢意。

“...!!!”沈簌忍住沒踹他一腳,鞠躬行了個標準後輩禮儀:“傅叔叔好!”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

沈簌不敢起身,那一瞬間他已經腦補完了諸如“棒打鴛鴦”之類的情景劇發生,並也對此做好了心理準備: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反正他是不可能放手傅灼梟的!

傅彥霆頷首,瞪著一雙死魚眼平靜無波地看他,表示認得他。

維持了大概十幾秒。

傅灼梟壓低視線,只見被他摟著起身的沈簌不明顯地癟了下嘴,哪怕心意已決也克制不住垂頭喪氣,露出一副“不被父母祝福的愛情是不會得到幸福”的表情。

少年的失落溢於言表。

傅灼梟抿了下唇,沈默掃向病床,骨感分明的手重新拾起桌上花束。

“叫什麽叔叔。”

又十來秒後,在自家兒子越發變得冰涼的凝視下,好似隨時隨地有可能拿花束暴自己的頭。

傅彥霆溫厚微弱地嗓音響起,重重嘆出一口氣。

“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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