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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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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聽見他話裏含帶的咬牙切齒,沈簌頓了下,往薛義旸的方向看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的姿勢好像不太雅觀,忙把腳放下了來,同一時間傅灼梟的聲音響起:“跟我出來。”

“自己下床還是我抱你下床。”

他語氣不太好,顯而易見的不悅。

薛義旸心想,沈簌平時都是那種你對他友善他就友善,你對他兇的一批他照樣對你兇的一批,吃軟不吃硬的性子。

薛義旸自我以為掌握了沈簌的心理,他絕對不會搭理傅灼梟,還沈浸在等待看好戲的情緒,下一秒就聽床板嘎吱兩聲,男孩子踩著梯子乖乖地爬下了床。

“我跟大導師出去一下。”沈簌抓著扶手道,“你回自己床上吧。”

“?”

沈簌被傅灼梟帶到宿舍走廊的一拐角處。

這是個監控死角,不太能拍到人,對面就是洗手間。傅灼梟有一半的面容隱沒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正一絲不茍地專註地看著他。

沈簌喉嚨動了動,低頭看向自己被緊緊牽住的手,試探性地問道:“大導師,你是不是生氣了?”

這不顯而易見麽?

“別喊我大導師。”傅灼梟淡淡。

“傅導師。”

“不想當你導師。”

沈簌哦了哦:“不想當就不當吧,我先回去了。”

“......”

沈簌說完轉身即走,從後猛地被捉住腕部。傅灼梟把他一下拽到自己跟前站定,垂著眉眼回答最先始的問題:“我有沒有生氣你感受不出來?”

沈簌沈吟了片刻,搖頭,他當然感受的出來,對方都表現得這樣明顯。

“你在生氣。”

“那我為什麽生氣你知不知道?”傅灼梟循循善誘。

沈簌搖搖頭,又點點頭,傅灼梟見了好笑,問他這是什麽意思,是知道還是不知道。沈簌沒有立即回答,但他認為,他應該是知道傅灼梟生氣的理由的。

從外面的角度,以他剛剛躺在寢室床上和薛義旸的互動來看是有些親密。

——傅灼梟恐怕覺得他又死性不改,蓄意對自己的室友薛義旸下手。

沈簌深呼吸一口氣,不過這都是誤會,解釋清楚就好啦。於是便把薛義旸最近為體重一事苦惱,只是把他腿當啞鈴舉這一番說辭一五一十地跟對方說了。

“我不喜歡薛義旸,只把他當室友和好朋友,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其他想法。”沈簌指指點點道,“而且之前和嚴皓瑜的事情上我不是已經澄清過了嗎,你不要總以為我見一個愛一個,我不是這樣的人。”

傅灼梟覺得他理解錯了重點。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也沒以為你見一個愛一個。”

沈簌微頓,把他話消化了一遍:那你說個P?

“我生氣的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沈簌聲音漸輕,只見傅灼梟朝他走近一步。

兩人離得本身就近,陰影頃刻間覆蓋下來,傅灼梟的眼神像一張巨大無形的網,將沈簌整個人籠罩其中。

沈簌覺得有些難以動彈,他神經一緊,想往後退,腳還沒忘後伸,被傅灼梟先一步給抱在了懷中。

“我知道你不喜歡薛義旸,但薛義旸又是怎麽想的,你真覺得他跟你還有洛忻淳是一類人?”傅灼梟貼在沈簌耳邊輕聲說,“我去樓下健身房看過,裏邊啞鈴有數十個。”

沈簌:“?!!”

“可他說健身房裏一個啞鈴都沒有!”沈簌撐著傅灼梟肩膀仰起腦袋,後知後覺瞪大眼,“他騙我?可是為什麽.....”

“沈簌,我們可不可以別再提別人?”傅灼梟卻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下巴枕在沈簌肩膀,低沈附帶磁性的男聲在靜謐的夜裏顯得尤為蠱惑人心,“我現在不想跟你說這個。”

沈簌覺得耳朵有點麻,跟電流湧過似的,搭在他肩頭上的手緊了緊,半晌吐出一個字,“哦。”

寂靜的樓道裏,兩人就這麽安安靜靜抱了會兒。不知過去多久,傅灼梟的嗓音重新響起:“你是真不清楚我為什麽生氣?”

話題又回到原地。

沈簌回過神,他有點無言以對,也是真的覺得犯難。

倘若傅灼梟不是為自己和薛義旸之間而生氣,那他又是在氣什麽呢?為什麽不能直說啊,男人的心思好難懂×2

“.....醋。”

對方聲音幾不可聞,哪怕是在貼近耳朵邊說的,沈簌也只聽清最後一個字,心臟莫名跟耳垂一起犯癢癢,“什麽?”

這回沈簌聽清了。

傅灼梟說的是他其實沒有生氣,他只是在吃醋。

有了開頭,後面所有話就會變得順暢許多。傅灼梟一直都是個死要面子的人,他也有這自知之明,認為吃醋在本質上就是十分幼稚的事。

只要沈簌不喜歡薛義旸就可以,薛義旸再怎麽耍小手段都與他無關。

從傅灼梟拽著沈簌手腕把人拖過來時他一邊這麽想一邊提醒自己冷靜。

可當時他的心境根本不是這樣。

在推開門看到沈簌和薛義旸躺在一床上的時候,傅灼梟必須得承認,他簡直想把人直接抓過來,按在墻上狠狠收拾一頓。

最好還把人弄哭出來,這樣沈簌就一直是他的了。

......

吃醋嗎?

在心底細細琢磨這兩個字。見傅灼梟低斂著眉眼,神情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清,沈簌指甲局促地撓了撓臉,一時間心緒繁雜。

自從醫院吊完針回去以來,沈簌不止一次地考慮過傅灼梟那些話。

他不知道自己每次一看見傅灼梟就覺得歡喜這種感情是不是喜歡,如果是,並且傅灼梟也承認說喜歡他,那沈簌打從心底也想要好好珍惜這一段感情,可如果傅灼梟對他只是占有欲的話可就太可惜了。

吃醋了,是不是能代表傅灼梟其實也喜歡他?這算表白嗎?算嗎,不算嗎?

應該還是不算的吧,萬一只是占有欲作祟,畢竟喜歡和占有欲是不一樣的,不能歸成一類。

想到這,沈簌悄悄擡眼瞄一眼他,試圖從對方的表情裏捕捉一點細枝末節,卻恰好發現傅灼梟也正看著自己,眸光晦暗不定,像是漩渦。

沈簌剛掀起的眼皮又飛快垂下了,內心撲通撲通地跳。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反應落在傅灼梟眼裏卻似乎成了逃避的前兆。

躲什麽?

我有這麽可怕?

後者瞇了瞇眼睛,眼尾皺褶狹長深冷,眸色在剎那間變得有些危險。

搭在沈簌後背的手悄無聲息地松開,眼看就要伸入人衣服下擺往上滑——

甚至已經快做好了攻城略池的侵占準備。

“喔,那我要不要哄一下你?”沈簌忽然揪著他身前衣服布料悶悶地說道。

傅灼梟動作滯住,有那麽短暫的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胸襟前的衣服被攥的越來越緊,五指陷進去,給揪成了皺巴巴一團,他低眼,視線落在沈簌微紅泛著粉的後脖上,才意識過來不是聽錯。

“你要哄我?”

用來通風的窗戶沒關緊,一縷早春的夜風穿破寂寥的夜,從縫隙中擠入進來,將沈簌後頸上的熱度吹下去了大半,他感覺自己渾身沒那麽燙了,緩緩擡起頭。

長廊空曠,這一狹小的天地卻四處是暧昧的氣息,沈簌說:“是啊,我要哄你,那你讓我不我哄嘛?”

“你要怎麽哄我?”傅灼梟身上溫度比沈簌低許多,他嗓音依舊低沈得溫柔。

當然讓,求之不得。

“親一下怎麽樣?”

“......親哪?”

沈簌有些發懵地心想,該不會讓他親嘴吧,雖然不是沒親過,更親密的事也不是沒做過,但是,但是沈簌自認現在跟那時候只懂走腎的心態已經不一樣了,他想對傅灼梟走心。

還沒有確定戀愛關系就親嘴...怎麽想都.....

“這不太合適吧?”

“怎麽不合適,我都還沒說親哪。”大概是被取悅到了,先前那些不可告人的陰暗想法和欲望好似隨著夜風一起被吹散了大半。

傅灼梟心情豁然變好許多,他把人松開,走過去將窗戶關緊,折身回來後手掌再次貼上沈簌腰際,一副任君采擷的做派:“你想親哪隨便你,我都可以接受。”

“......”沈簌狐疑,“親手背也可以?”

這在國外就等於是一種禮節,表達敬意與感謝,沈簌不認為傅灼梟是這麽簡單好哄的一個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對方不鹹不淡地說:“可以。”

“不過沒什麽用。”

“或許還會火上澆油,讓我更加吃醋。”

沈簌:“。”

傅灼梟:“想好親哪了麽?”

沈簌抿緊嘴唇,眼巴巴地望過去。傅灼梟眼尾微壓,好整以暇地與他對視,眼裏有期待。

.....被親的人又不是我,我可是親人的那一個,有什麽好害羞猶豫跟躊躇的?

我,才是占人便宜的那一個!

沈簌晃了晃腦袋,一直以來傅灼梟不是都表現得很游刃有餘嗎,今天他就做游刃有餘的那個。看我親不死你!

久久沒等到面前人有動作,傅灼梟面色逐漸冷淡下來。

他默然兩秒,微微張開口剛想說什麽。

下一秒沈簌直接抓起他胸前衣襟,在後者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把他朝自己方向拉過來,並一口咬上他喉結。

說是咬,舔舐更為合適。

像品嘗一顆糖珠,沈簌閉著眼睛,長而密的睫毛如同蝴蝶振翅細細密密地顫抖,小貓似的很輕很慢地舔咬,最後整個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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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傅: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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